《金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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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皇后-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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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他西门诩星夺我西方城,神不知,鬼不觉,瞒过了先皇,亦瞒过了朕,这次连本带利还之于他,有何不可?”东方璃的嘴角微翘,喜意点点,抬眸,睨望了一眼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梅香宫,“他能不动一兵一府取北漠,难道朕就不可以拿下西郎吗?如此一来,朕,很快就会与她相见。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秦岭了然于心,自幼与他一齐长大,他心里想什么,也能猜到一二。

从来没看到他为一个女人如此执着过,这是第一次,仅有的一次。那双阴鸷的眸里,黑光闪动,无限情愫,从远处的梅香宫处收入,又是满满冷意

“皇上已知辽王身世,既为亲兄弟,如此怕终有一天会刀剑相向。”秦岭眼里的忧虑愈是深。

“朕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朕和母后的。”东方璃的冷眸一瞍,瞄了一眼远处的蓝天白云,唇弧一勾,冷笑两声,“朕与母后虽然政见不合,但她始终是朕的母后。母后从前就算做错了什么,朕也得让其错下去。兵刃相见,终有一天。朕替他解决了南宫云尚,他把龙城还于朕,朕与他早就两清了,该来的始终要来。”

“这——”秦岭犹豫了,满面难色。

“他的身世,朝中大臣并无几人知道。朕希望你也不要将此事告之他人,包话你爹秦老将军!”东方璃的口吻是强硬的,几乎是命令,长眉挑起,睨向秦岭的眼神愈是阴沉,末了,轻摇长袖,总算是多了几许柔意,“知道愈少,活的愈久,朕也是为了你爹好。”

“臣知轻重。”秦岭抿了抿唇,并无惧色。对帝王,他从来都是忠心不二,总角之情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东方璃是真为他好!近日,朝中老臣散播曾经辽王是先皇之子者,终无故患病、辞官,亦或入狱。

其中蹊跷,他怎能不知。安朝堂,须用极其手段。对与错根本无法衡量的。

“好了,马上去准备吧,我们择日动身。”东方璃轻轻一扬袖,吩咐道

“是。”秦岭揖礼一拜,正欲退下,不过刚挪步,却又折身回来,姣好的面容上生起一丝难色,“皇上,臣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皇后娘娘了。”

“那又如何?”东方璃一脸的不以为然。

“听宫中内侍说,皇上自与皇后大婚之后,几乎少去凤来宫,亦未召幸过皇后娘娘。”秦岭的话说一半,停顿了一下,抬眸瞄了一眼东方璃,他的脸色像是冰冷了几分,“恕臣直言,自辽王登基为南岳帝以后,太后身患郁疾,如今身体每况愈下,皇后虽然性情高傲,但常伴于榻侧,愁心照顾。不看佛面看僧面,就算皇上对皇后不喜欢,也要为了皇室子嗣的传承着想。西郎哀败,以及南岳没落,都与子嗣不优有关。如今皇上应该——”

“够了!”不及秦岭说完,东方璃扬手打断了他的话,阴鸷的眸子像烈鹰似的扫过去,一张与他年纪相仿的面孔,干净清彻,没有一丝的歹意,眼里皆是真诚,只是片刻的冷视,他忽得摇头一笑,立即将冷凝的气氛打破,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敢在朕面前说真话的,也只有你。母后是担忧成疾,朕知道。前时种下的因,必食后果。”

“皇上,前车之鉴,不可不借。”秦岭依然不死心,继续劝道。

“知道了,朕自有分寸。”东方璃苦涩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世人只以为帝王可以高高在上,却不知君王之痛。人间最美的东西得不到。呵呵——”

哀叹的摇头,苦涩的笑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雄心壮志的君王身上,只是意外的出现了。

秦岭怔了一下,很少见到东方璃如此落寞,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的确深远,“皇上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似乎感慨愈多了。”

“也许吧。”东方璃睨了一眼秦岭,一手负在背后,另一手顺手扬起,折了古梅的绿枝,然后大步地走出梅林,接着听到嗖得一声响,绿枝像暗器似的发射而出,穿过层层的古梅,不偏不倚,正中若隐若现的宫殿牌匾——梅香宫。

“摆架凤来宫。”不远处传来他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愫。

话分两头。

从黎明破晓到日头东升,阳光洒满整个龙霄殿的苑落。今日的皇宫格外的宁静,就连太阳的光芒也仿佛失去了锋芒的锐利,淡淡的,一层层的光晕散开来,没了光辉,只觉整整凉风吹来,吹到欧阳羽彤的心头,一阵阵抽痛

从昨夜到上午,那扇宫门始终是关着的,古神医进去有五六个时辰了,始终不见动静。

欧阳羽彤没有合眼,亦没有离去,就坐在石凳上,静静地凝静着紧闭的宫门,美丽的脸颊有几许苍白。

她很平静,没有人看得出她的波澜。

“小姐,你都一夜没合眼了,还是先回凤梧宫歇息可好?”旁边的亦瑶和胜男有些不忍了,上前来劝道。

从昨夜到现在,小姐就一直这样做着。

她不说话,不笑,亦不哭,从开始的焦急到现的沉默,愈是这样,愈是叫人担心。

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喜欢把所有的伤痛都埋在心底。跟着小姐久了,自然也知道她的性子。

“小姐,你的手好凉哦。”亦瑶蹲下身与羽彤平视,同时握了她的手,想牵她离开。只是小手刚覆上去,就不由一阵惊叫。

“小姐,皇上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胜男与亦瑶对视一眼,赶紧地劝道。

“我没事儿,你们俩陪了我这么久,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才是。”欧阳羽彤方才从沉默中清醒过来,淡淡地看了一眼亦瑶和胜男,眼里多了一丝倦意,摇了摇头,“犬狼是西郎最厉害的精兵,不容小觑,我还是再等等。

忆起昨夜,那个犬狼头领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说她一定会回西郎,一定会去找他。

或许阴谋早已埋下,只等结果宣判。

终于,吱呀一声响,紧闭的宫门被打开来,古神医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了出来,布满褶皱的脸上皆是暗色,不用问他,已知结果。

羽彤赶紧地迎上去,红唇微启,刚问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害怕结果是她所想的那样。

“古神医,皇上怎么样了?”亦瑶性急,急忙问道。

古神医摇了摇头,哀莫的眼神看了一眼欧阳羽彤,揖礼拜下,“皇后娘娘,恕老朽尽力了。”

欧阳羽彤的双腿一软,一个冷颤,若不是旁边的胜男扶得紧,她怕是摔到地上了,失常的反应对于她来说极少,这一次她控制不住了,“古神医,皇上到底中了什么毒,连你都解不了?”她竭力地叫自己平静下来。

“皇上所中之毒,是西郎宫廷秘毒,老朽也只是在书上见过,其毒只有西郎皇室的独门解药方可解。若不然——”古神医一边说一边捋了捋胡须,满面无奈。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欧阳羽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中毒者会一直晕迷不醒,宛如活死人。”古神医的叹息愈重。

“只有独门解药可解吗?”羽彤确定性地追问。

“是。”古神医的回答很肯定。

“本宫知道了。”欧阳羽彤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慌色,她把所有悲痛都埋进心底,“古神医累了一宿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切记,皇上的病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朝中大臣若是问起来,就说昨夜皇上患了风寒,需要调养。”

“老朽明白。”古神医又是揖礼一拜,摇头一叹,转身退下。

他刚走,羽彤还未及入殿探望,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撞进耳朵里,抬眸,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长剑在手,眉宇之间皆是担忧。“皇后娘娘——”洛凡恭敬地唤道,低身拜下,他来定是想知道南宫云轩的伤情。

“洛将军,本宫不想瞒你,皇上身中剧毒,连古神医都无法医治。”羽彤的眼神里愈多的是落寞,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纠痛的心,若不是她,他不会遭如此大劫。

“这——”洛凡的脸色一黯,少有的慌意在脸颊上升起。

“洛将军,你放心,今天日落之前,本宫一定会拿到解药。”羽彤的眉色微沉,握紧了小拳头,清澈的眸子扫了一眼远处的天空,瞳底深处是满满的坚定,“洛将军现在要做的就是封锁皇上的病情,一旦消息传出,朝纲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臣明白。”新君继位,朝纲未稳,其中利害,洛凡自然明白,微颔首,再次拜下,“臣已吩咐下去,说是皇上患了风寒,早朝罢免。”

“麻烦洛将军和刑将军严密监视皇宫各处动静以及众臣反应。”羽彤福身还上一礼,眉眸之间的绝决犹如山河之势,丝毫不亚于男儿。

此等女子,刚柔相济,的确是世上难求。洛凡摇眸看一眼,为之惊叹。

“是。”洛凡响亮地应声,眉宇微沉,不禁多瞄了一眼羽彤,补上一句:“皇后娘娘要保重自己,若是娘娘为了皇上做出伤害自己事情来,皇上醒来定会伤心的。”

他隐隐地猜到些什么。

“洛将军一番好意,本宫心领。”羽彤淡淡言道,眉色清明,并无异样,只是沉默片刻,又道:“本宫向来不会叫人伤害到本宫的。只是轻重缓急,洛将军应该明白,当前皇上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娘娘所言甚是。”洛凡抿了抿唇,眉宇间皆是无奈,“娘娘保重,臣先行告退。”

说罢,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欧阳羽彤,提剑转身,绝尘而去。

也许他猜到什么,也许没有。

风继续吹着,如今已有些许的凉意了。

富丽堂皇的寝殿,南宫云轩躺在龙榻上,轻风入层,明黄的帐幔起了褶子好波纹一样轻累荡漾着。

他好似睡着了一般,安静极了,绝世的脸颊像玉雕琢了一般,棱角分明,线条优美,像画中的人,更像天神下凡的那俊朗无边,唯独不同的是面色苍白,就像白铺纸似的,没有一丝红晕。

他难得这般安静,难得睡得这样沉迷。胳膊露在外面,被飞镖划破的伤口处绑着的纱带,渗出一层层血晕,黑红的颜撞入眼里,也撞进她的心里,一阵阵痛彻心扉。

有时看不懂,他冷酷的外表下,总是藏着一颗火红的心,救他总是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羽彤静静地坐在床前,拉起被子帮他盖好,清澈的眸子忽然涌起一股晶莹,哗哗地落下。

第一次泪水居然忍不住,沾湿了衣襟。

“小姐——”旁边的亦瑶赶紧地递上绢帕来。

羽彤接了绢帕在手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把泪水拭净,狠狠地咬了咬唇,转眸过去,眼神里是绝决与坚定,“亦瑶,你在去凤梧宫等我,若是有一天等不及了,就叫皇上给你赐婚,找个好人嫁了。”

“小姐,你怎么了,竟说胡话?”亦瑶被羽彤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胜男帮我收行装,记得带上西郎剑,然后在龙霄殿外等我。”羽彤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小姐——”亦瑶想多问什么,只是羽彤一个凌利的眼神扫过来叫她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遵命。”

两丫头小心地退出寝宫,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昏迷不醒的南宫云轩,抹去泪痕,始终遮不去脸上的那抹红痕。

“轩——”一声轻唤,手指探上他的脸颊,闭上眸,把所有的轮廓都记在心头,怕时间久了,会忘却,接着俯身,红唇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眼里的泪水滑落而出,滴在他的脸颊上,晶莹剔透之中映下她的面容,依然如此姣美,起身,拂袖而去。

她没有回头,怕一旦回头,就会舍不得。

她的心头有一种预感,此别,不知何时再见。龙霄殿外,胜男已在等她了,稳重的丫头只是静静地立着,手里抱着长长的剑盒,提着包袱,干净的眸子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车辘轳的声音响起,径直驶出皇宫,皇后的车辇没有人敢拦。一路上,羽彤很平静,端端地坐着,一句话也没有。

胜男亦是如此,看着主子,那脸颊再怎么平静,始终遮掩不去黑瞳深处的悲哀。

“小姐为何撇下亦瑶姐?”终于她还是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你们俩,我最了解,亦瑶易冲动,感情用事。你为医者,性格温和,处事冷静。”羽彤用深沉的目光将胜男打量一番,眼里是满满的希冀,“拿到解药后,你先行回宫,其她的不要管。”

“小姐——”胜男想说些什么,只是话到一半又咽回去,沉沉地埋下头,轻轻拭了拭眼角。

羽彤只是苦苦一笑,未接话,拿了胜男为她准备的包袱,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意外的发现了那块金牌还有木簪子,“看来你已猜到我会远行。”心里有几分感激,也许唯一能留下的就只有这些了,紧紧握在手中,眼泪晶莹。

“小姐说要带上西郎剑,胜男就猜到了几分。”胜男抹干脸颊上的泪,抬眸看去,皆是依依不舍。

“还好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你,若是换了亦瑶,准是要闹腾了。”羽彤摇了摇头,打趣地笑了一声,握了胜男的手,道:“若是我回不去,你跟亦瑶帮我好好照顾他。若是皇宫里待不去了,你们就找个人嫁了吧,我想他会同意的。”

“小姐——”胜男又唤一声,哭得愈发深切。

这时,马车停了,风吹开车帘,前面是熟悉的街道,“幽云馆”几字跳进眼帘里。

第五十六章真相

如今的幽云馆已不同往日,明亮的阳光里吹着瑟瑟的冷风,也许平川城的秋天早早地到来,也给这曾经华丽的亭台茶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郁色。门庭紧闭,不见半丝人烟。

南宫云轩是何等精明之人,西门诩星潜来平川,相信他定有觉察。幽云馆应该已不是西门的落脚之处呢。

该去哪里找他呢?

正当羽彤沉思的时候,一个清甜的声音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姐姐,买束花吧。”

车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子,手提花篮,篮子里摆满了各色的花儿,一身红衣耀眼,脸颊用纱巾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两只眼睛在外面,活泉般的俏皮眸子格外的醒目。

好熟悉的眼神,是她!

“你先上来吧,我看看你都卖了些什么花?”羽彤的黑亮眸子四下一扫,除了稀松来往的行人,并无异常,便唤了卖花女子上车。

“是。”红衣女子乖巧地应声,在驾车小太监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羽彤赶紧拉下帘子,轻袖一扬,优雅地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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