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皇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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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夺爱-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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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古来征战几人回,千里战场百骨累。子霏到达顷天谷时,是在梓祯到谷的几日之后。

一下车,前来迎接她的是卓古。

“原凯将军现在可好?”

卓古目光微闪,跪身一揖道,“原将军他……身负重伤,现在帐中休养。”

“重伤?有……多重?”闻言,她只觉身心一颤,连日支持她的信念似乎摇摇欲坠,不待卓古再答,急道,“带我去看看。”

“是。”

卓古扶着身着黑色斗蓬的子霏,直往东方修所驻的东营区走去。一路上,子霏发现营地内巡逻岗哨都井井有条,不见丝毫浮乱,可见湘南军军纪严明。但,路过伤病区,隐隐听闻那传来的低吟痛呼,心便揪得很紧很紧。言谈间,她知道这场大仗,兵将伤亡已有五万之多,而攻伐的城市十余座,被屠戳一空的有七八座,每一座的人口都在三十万以上。

若没有她的因素,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吗?

帐门前,两个面色严肃的守兵深深一揖,但见着参将扶来一女子,也都是一愣,隐约瞥见那黑色斗蓬下的绝色姿容,更是诧异。皇后陛下居然亲自来前线慰问受伤将士吗?

在两人进帐后,不远处得窥此情的人悄悄隐退。浩浩晴空,如此天险要碍,只得见鹰雀飞掠过。

一进帐,扑鼻的药味传来,只听得细细的水滴声。穿过屏遮,内帐中,一个青衣小童正揪帕为榻上的人换降温用的湿巾。一见进来两人,虽认不得子霏,却极熟悉卓参军,立即放下手中湿巾要行礼,便被卓古止住,让出去端茶水。

“娘娘,您且与将军一叙,稍后卓古再来。”

“谢谢你,卓将军。”

卓古点点头,看了眼榻上缓缓睁眼的人,即退身离开。

他没有易容,额头上绑着绷带,左胸口被绕着宽宽的绷带,但上面多少仍渗了血渍。俊逸的面容,都是憔悴苍白,当杏眸看到她时,一抹惊色一闪而过,便急着要撑身坐起来,她急忙上前挽扶。

“梓炀,别动,你的伤那么重。”

“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苍白的脸上有明显的怒气,那双杏眸也被怒气染得亮亮的,看他这个模样,这一路奔波的辛劳担忧也放下了。不过他这模样,和梓祯倒完全一样,一样的担忧,一样的愤怒,一样的……口气呵!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他们两兄弟能在此事之后合好,即时她也可以走得……

“子霏,你怎么可以如此胡闹!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这样纵容你。”

瞧,完全一样的口气啊!还说什么恨啊,他们两人明明一直以来都牵系着对方的。

不由地,逸出一丝笑,“梓炀,你们的口气真是如出一辙。我第一次提出来这里时,他足足跟我生了三天的气,对我避而不见。那三天,我们就在皇宫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唉,你没看到,堂堂湘南帝,居然像老鼠一般,见我就逃呢!”那几日,一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居然都不走大门了,直接从窗子飞跑掉。这令她又气又好笑,便鼓足勇气,跟他你追我赶了三日,终于拗得他点头,晚他一步出发。当然,她也着实使了些小诡计才得惩的。

闻言,他面容一僵,眸中滑过一丝淡淡的黯色,幽幽道,“唉,你……”瞬别过脸,“他竟然如此……”口气中,有三分惊奇,三分慨叹,三分明了,一分无法挽回的深深无奈。

“梓炀,”她伸手想握他的手,但刚抬手又缩了回来。看着此刻的他,较之那日天牢的人,已让她放心不少。“你曾答应过我的,绝不自残,不管如何也要好好活下去。”

俊眉一夹,射来的目光一冷,道,“我当然记得。但那个时候你……”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必须做到。”她截断他的话,低吟道,“吾羡梅红染玉子,独爱松竹纷云霏。欲搏怒涛丈天崖,湘江飞渡乃从容。”

杏眸一缩,缓缓垂下眼睫,落在那双交握的雪嫩小手上。

“梓炀,你还记得这首诗吗?我知你爱我,也知你亦爱着你为之搏击怒涛的万万百姓,你和梓祯一般,都有一颗仁怀天下的心。就算……你为我也好,和他合好,行么?”

他眉峰一蹙,别脸不再看她,那双放于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青筋跳突着。

她心中一叹,知道自己太急。或许,再给他一些时间也好。至少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拒绝她。

良久,两人沉默无语。

她看着旁边的铜盆,拾起那方湿巾,拧干,站起身要覆在她额头,他突然转头,她手上一顿,他却伸臂一把将她攥进软榻,身子一转便半覆于她。

“梓炀,你……唔……”

他的吻夹着淡淡的药味,一下冲进嘴里,让她避无可避,那么炽热,那么蛮横,又那么温柔,那么无奈,带着淡淡的绝望,和浓浓的深情。她没有再抗拒,嘴里渐渐渗进一丝苦咸,不知道是她的泪,还是他的泪。

他低哼一声,突然拉开两人,即侧身背对着她。她担忧地要问他伤口,门下又响起启帘声,传来卓古的提醒。

“梓炀,你……一定要好好地,即使我们……我仍希望你能好好地……”当我想起你时,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只要你活着,就一定能找到希望。“保重!”

她迅速拭去泪水,起身离开。行出三步,又听到他的声音。

“你……没去看看他?”

子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背影,“我一下车,卓古就来接我,我听说你受了伤所以就先来看看。他……这几日没有战事,难道他又遇刺了?”忽地心又高高悬起。

“没,没有。你……去看看他吧!”他似乎欲言又止。

“嗯,我这就过去。”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其实她第一个想见的当然是他,可是之前跟他闹脾气,又怕见着他。现在经梓炀提起,心底没由来地生出一分焦急来。

出了帐,没想时间已经溜得那么快,但见远方日头,已缓缓沉下山谷,丹彤霞色扫过大营,给雪白帐包度上淡金色,刹那仿佛开在谷中的金色花朵,巍为壮观,远处传来士兵的操练声,回荡在山谷中,无由地生起几分朗阔豪气,一瞬间便明白那一个个肃穆挺立的男儿汉是胸怀着怎样的壮志豪情,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为了妻儿安危,抛洒热血、断颅截肢也毫不犹豫。

这,便是那个人为之保护的一切!

“皇上现在议事大帐同诸位将军商讨对敌之策。皇上吩咐,娘娘一路奔波,应早早歇下。”

“嗯。我知道,我在这儿休息便是。”

“娘娘,皇上吩咐,请娘娘在已经搭好的大帐中休息。”

看着眼前匍匐脚下的传信兵,子霏双眸一眯,心中有几分诧异,却也没表露分毫,轻轻拂了拂袖摆,道,“时间还早,我在这里等等。若是晚了,我自会回我的大帐休息。这里暂时没你的事,退下吧!”

“是。”

传信兵退出帐外后,子霏听到他在帐外吩咐她随行的宫婢、御医、产婆在帐外待命。以防她这即将临盆的产妇突发什么状况,一时间,心底也升起几分尴尬来。

唉……她真是太任性了么?可是,若他们不如此宠她,她大概也不会成为古今第一个,跑到战场来生孩子的皇后吧!

抚抚隆起的肚子,忆起他出征前一晚,心底的愧疚更深了。

甩甩头,不敢深想。

这张软榻,他已经睡了有三四天吧?嗯,这是他的味道。从他跟她闹脾气,他们已经有一周多没同过床咧!好想……好想……待会见到他,他会不会直接叫她回自己的营帐啊?真是的,居然叫人传那样的话,分明就是……哼!他自己不敢跟她说,假他人之口作逃避。这个男人啊!

她还是好心疼好舍不得!谁叫她是真的爱上他,那么爱,每一次,看到他那浅浅淡淡的笑,就觉得很心疼。自他遇刺后,好不容易在渔村养上的肉又掉了,那接连收到恶报的日子,每一次追到他时,他眼底的红血丝是那么刺目。有时候,她真想叫他放下一切,跟她浪迹天涯。她知道他会答应她,不过……她更清楚,他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绝不会在没有安排好一切的情况下,说撒手就撒手。就如当年,不管她是否回应是否爱他,他仍为她安排好一切,想尽办法保护她。那深厚的情呵!让她每回忆一次,又甜蜜,又心酸,又心疼。

不知不觉,她爬在那软榻上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裘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一丝淡淡的冷桂香气,心中顿时一暖。

他来过了!

帐内通明一片,她仔细一看,发现这帐中的灯比之前梓炀帐中的似乎多出很多。未得细思,隐约似听到哭泣声,那些声音似乎极力隐忍,却又无法再忍。其中,还传来几声诅咒,内容听不太清楚,隐约间似乎与“万贺”、“兽王”挂勾。慨然一叹,定是要好的战友去逝,悲从中来。

这场战争,必须尽快结束!

她握紧拳头,起身走到软榻正对面一副大大的织锦地图前。认真一看,霍然是她曾看过的那幅湘南国的全境图。想着,过去的每一次征战,他是不是都会屹立在这张图前,看着,抚摸着这万里江河,心里又想着些什么呢?

“娘娘,您醒了吗?”帐外传来询问声,是她的宫婢。

“醒了,传膳吧!”

“是。”

用膳时,她又问了下梓祯的情况,传信兵直接说今晚皇帝大概不会回帐了。

饭未吃几口,便没了滋味。

这个男人,怎么还没有别扭完啊!不管了,今晚他不回来就算了,她就在他帐里睡下,就不信他还跟别的将军挤大帐去。

夜,越来越深。

几案上的油灯,越来越黯。

盯着一本兵书,看着看着,双眼便越来越模糊,好几次脑袋差点撞到桌面。蓦地一丝凉意爬上背脊,抚抚身子,将裘衣拢了拢。微微叹口气,嗅着上面淡淡桂香,心里才觉得安然了一些。

突然,“该死,我怎么给忘了!”

暗骂自己几声,脱下裘衣出了帐。

门口正在打盹的侍卫一见她,急忙躬身一揖,“娘娘,您有何吩咐?”

一个宫婢也迎了上来,“娘娘,您要回帐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挥挥手,“没什么。我回帐休息!带路。”

“是。”

声落,四个黑甲兵卫立即走上前,护在她前后左右前行。但刚走过两个帐包,一块雪白的纸花从天而降,吹落在她脚边,她随意地瞥了一眼,那纸花是圆形中空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她左手边三个帐包后的一个灯火尤为明亮的大帐发出一阵嘈杂声,似有一声极为沉重的哭嚎传出,隐约间,似乎叫着一个她熟悉的名字。

她的目光倏地转回那飞抵在帐包角边白纸,在宫女的叫唤中,困难地弯身拾起那圆纸,脑中似被一道冷箭穿透而过。

这是冥钱纸!

这纸片似乎是从那个大帐飞来的,那大帐旁边就是梓炀的大帐。那里的人,是谁?是谁……死了?

她极力搜索着脑中忽略的事件,来倾天谷这半天时间,似乎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因为没见着梓祯,所以才会有这感觉吗?还是……

“娘娘,您有孕在身,不便前往命逝者营帐。”宫婢在黑甲禁卫的眼神提示下,急忙阻止子霏的脚步。

“那里是谁的大帐?”子霏直接看着一个黑甲禁卫问道,晶瞳灿冷,迫人的气势让黑甲禁卫一怔,即垂道回应。

“娘娘,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伤再所难免。请娘娘切勿担忧,立即回帐休息。”

他不答,她更嗅得其中必有隐情。

“哼,你不告诉我,本宫倒要亲自去看看了。”

她拂袖转身往那大帐走去,发现那帐前似乎围着许多将领模样的人。且她一眼便看到梓炀被两个兵士搀扶着,走进大帐,帐前营火突地一跃,便清楚看到梓炀脸上那无比沉重的神情。不由心底重重揪,又加快了步子。身后的禁卫兵却直接跃前,挡住去路,四人齐齐跪在她面前。

“娘娘,恕臣不敬。皇上吩咐,请娘娘切勿在营地中随意走动,否则促犯了军规,臣等立斩不待。”

“你们在胡说什么。”这是什么命令?!

“臣等没有胡说,这确是皇上亲下的军令。军令如山,请娘娘体谅臣等职责所在。”

“皇上真的……”

不待她问出口,两个禁卫便起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

“娘娘,臣等得罪了。”

“放开我,你们……放肆!”

禁卫已不管子霏如何叫嚣,架着她直接往她的大帐走去。但未走几步,几声闷哼响起,身后的伙伴和宫婢便突然倒地不起。两人对望一眼,没来得及呼叫,便被人捂嘴抹了脖子。一直挣扎的子霏一下失了持力,摔跌出去,眼看大肚子就要直接着地,吓得她大叫一声,闭眼准备承受剧痛。

一只大手及时接住了快要坠地的人儿,直接卷进怀中。随其而来的护卫迅速将倒下的禁卫和宫婢拖进了黑暗的角落,朝主人点点头。

子霏心中一突,转头便迎上一双熠亮的眸子,那眸底那精光一绽,无匹的霸气冷酷便扑人而来。在这样森冷的山谷子夜里,让人望之一眼,便遍体生寒。之前被虚惊一场,泠泠的冷汗濡了一襟。

“天尧,你……”

“嘘,跟我走。”

他抱起她,跟上左右护卫,在帐包中穿棱。

而她绝不能让他跑掉,瞬即大叫,“嘉贺天尧,你放开我,我不要……唔……”

“先跟我回去再说!”他捂住她嘴,想点下她哑穴,未料她对着即要落下的大手张口就是一咬。疼得他暗咒,“该死的,女人你疯了!”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难道你要带着我万贺帝的孩子,跟湘南帝在一起吗?你真以为他们容得下你吗?”

“那是我的事。就是我不跟他在一起,我也绝不会跟你一起。”晶瞳忽地一亮,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衽口,喝问,“嘉贺天尧,告诉我,是不是你刺杀他的?”

“没有,我才没有那个……”

“你怎么摸进大营的?还是你跟他们……镇国公他们……”突然之间,她脑中似霍然开朗。

“这是他们的事,与你无关了。”天尧抱起子霏没入暗色中。

子霏却心血狂涌着。之前东方朔被偷袭,若没有内鬼,凭他多年的战绩不会那么轻易被万贺军夹击,败得那么狼狈。他们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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