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沾上了点点墨迹。
第二卷 宫闱煞 第130章 生存规则
看到芷凝的慌乱，霍宸皱了皱眉头。
芷凝低着头，却感觉到霍宸那锐利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剜过，她当即就是身体颤抖起来，一个小碎步，就往木晚晴身边靠拢了一点，以求安全感。
这个举动挑起了霍宸的怒火，这个丫鬟是怎么了？莫非是一直缠着木晚晴不放？
“木晚晴，跟本王回府。”霍宸脸色恢复了过来，没有再留意芷凝。
她听见霍宸呼唤她的全名，就知道霍宸的心情不大好，她看了看芷凝，拍了拍芷凝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先换件干净的衣服，我和王爷出去说会儿话。”
芷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
木晚晴松了一口气，才对霍宸说道：“王爷，出去再说。”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而芷凝却动作迅速地关上了房门，也落下了窗户，似乎怕霍宸偷窥似的，这让霍宸的心情更加不愉悦。
“你既然找到了芷凝，为何还留在相府？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霍宸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芷凝的情况不大好，回去王府我怕分不了身照顾她。”木晚晴低着头，这好比是情人与朋友的抉择，想不到自己在这里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王爷的生辰，我日后会补上礼物的。”
霍宸听见，冷哼了一声，但是心底下却有些欢喜。
“你是主子，她只是丫鬟，还要你来照顾她？未免太惹人笑话了吧？”
木晚晴有言难言，只好说道：“芷凝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我从来都不把她当丫鬟。”
“那我呢？连我的生辰都不记得，那你又当我是什么？”霍宸轻笑一声，眼睛紧紧盯着木晚晴，等待她的答案。
“我当你是我的夫君。”木晚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她神色镇定，继续说道，“王爷作为夫君，也很应该体谅我，就如我体谅王爷一般，王爷在哪里留宿，我亦不会大哭大闹。”
霍宸一怔，没想到木晚晴会暗讽他，看来木晚晴还是介意这事的。
“可是你一直留在相府也不是办法，还是早些回去王府，不然父皇等会又疑心了。”霍宸说道，就拉过木晚晴的手。
“王爷能否给我几日时间？”木晚晴低头看着那紧紧相扣的手，心头一暖，霍宸会来找她，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虽然心中是有些不高兴，但是她明白，在这个时代，男人没有所谓的一心一意，她只乞求，霍宸心里有她的一席之位。
“不行。”霍宸一口回绝，“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芷凝不过是受了点皮肉之伤，在王府休养，为何一定要在相府？”
木晚晴咬住自己的下唇，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件事她连木役旭都不曾提起过半只字，只怕会传了出去，影响了芷凝的清誉，那么芷凝以后就更难抬起头来做人了。
“芷凝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王爷不必担心，只需给我几日的时间。”木晚晴下定决心，她还可以求太后主持公道，她就不信自己没有办法。
霍宸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加重了力度，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你是不信任我了。”霍宸的声音轻轻的，心里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木晚晴额角微微冒汗，她看了霍宸一眼，还是不说话。
“你当我是你的夫君，连这点事都不与我商量？你懂医术，芷凝那点皮肉伤你不会治不好，这事肯定不简单，就算给你几日时间又如何？你能有什么办法？”霍宸看着木晚晴的神色，就知道这是肯定是不简单。
霍宸一语中的，她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帮得了芷凝。
她回头看了看芷凝的房间，再推着霍宸走到暗处，小声说道：“这事也是我昨天才知道，王爷一定要保守秘密。”
“什么事那么要紧？”霍宸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木晚晴却一脸正经，说道：“芷凝在刑部的牢里，被人凌辱了，这对王爷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芷凝来说，这是天大的事。”
霍宸震惊了，想不到木晚晴一直不肯说出来的事，居然会是这么一回事！
他不会不明白，贞洁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刑部的人不会那么大胆的，是不是误会了？”霍宸沉色说道，以他对刑部的了解，那些人虽然是心狠手辣，用极刑逼供，但是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芷凝现在是很怕男子近身，而且前天看见阿津，知道我要为她做主，一下子就受不住刺激。”木晚晴越说越痛心，“干这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王爷，这事我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霍宸突然就头痛起来，他的薄唇轻轻一抿，说道：“晴儿，这事干涉到官场，你一个妇道人家，肯定是管不了的。”
“莫非就要让芷凝这一辈子都在阴影里活着？有时候人活着不过是为了一口气，要是连这口气都争不到，那还做人来干什么。”木晚晴说着，心里却是万般煎熬，如果这是法治社会，那她起码还有机会为芷凝争这一口气。
但是，这里是封建社会，女子的地位从来是低下的。
“你先别那么着急。”霍宸叹了一声，“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知道是哪几个人，悄悄把他们解决了就行了，这事要是闹大了，对芷凝也不好，你看如何？”
木晚晴瞪大了眼睛；“这岂不是滥用私刑？！”
霍宸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滥用私刑又如何？做官的，有哪几个不是贪赃枉法的，父皇查到了，都是派人去暗杀，为什么不抓起来审讯斩首？就是因为证据太少，也怕打草惊蛇，让那些贪官早做好了准备。有些时候，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你到底明不明白？”
木晚晴抬头看着霍宸，只觉得他的眉宇间甚是温暖，没有一分开玩笑的意味。
她又何尝不明白，在这里，她就要遵循这里的生存规则。
“那好，但是我要芷凝也在场。”木晚晴那双清澈剔透的眸子，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第二卷 宫闱煞 第131章 可恶的狱卒
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关着十多个男人。
他们都在嚷叫着，但是渐渐地，声音便小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一把粗狂的声音说着，接着便是拳头敲门的声音，但那是铁门，怎么能够敲得开。
“老胡！是你吗？！”
老胡在漆黑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立刻大喜：“是我！谁叫我呀？！”
“你这小兔崽子！我是黄阿金啊！”
老胡这才认出这是黄阿金的声音，但是人那么多，都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了。
但是他们两人这样一认，屋子里的男人又叽叽喳喳起来，到后来才发现，这里关着的人，全都是在刑部看管牢房和行刑的同僚！
“今日我一出门就被人套了麻袋，直接扔进这里来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抓刑部的人？”老胡沉思着，“阿金，不会是你又欠赌债了吧？”
黄阿金却在那边大骂一声：“老子已经戒赌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赌运！”
众人一阵哄笑，刑部的人都知道，黄阿金的老爹一心想要发财，就发自己儿子的名字叫做黄阿金，可是黄阿金偏偏没有赌运，逢赌必输，弄得妻子三番五次以死相逼。
老胡正欲说话，却听到一阵嘎吱声响，是铁门打开了！
众人连忙站起来，几乎想要一哄而上，却看见寒光暗闪，早已是有人持剑站在门口，防止有人逃脱，这样一来，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骚动了一会儿，才见到有人首先持着火把进来，屋子里霎时间光亮了起来，让那些狱卒不禁掩住自己的眼睛，待他们适应了光亮，放下手来之时，屋子里已经有几个持剑之人冷冷地盯着他们。
而正中，还有一张椅子。
“喂！你们到底是谁？！”老胡是一个身体强壮的汉子，看见这幅场景，心里有些不安。
持刀的人并没有理会他，老胡几次想冲上去拼命，但是看见那些人神色冷漠，一看就知道武功定是不弱，他们手无寸铁，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不多时，就有一个女子缓缓走进来。
她的脚步轻盈，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她似乎是仙子，那淡蓝色的纱裙在众人的面前飘过，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女子已经坐在椅子上。
看到她的容颜，才是大吃一惊。
她瓜子般的精致脸庞，犹如鬼斧神工一般，没有半分可挑剔的瑕疵，她的轮廓分明，素面朝天，却依然灵动无比。乌黑的秀发更是衬托得她那玉脸朱唇显得娇媚，她的举动更是动人心弦。
但是她的眼眸里却是没有一丝的温度，冷冷地扫了一遍那些狱卒，问道：“就这些人？”
“是的，仔细核实过，守那个监牢的，还有行刑的，只有这十多个人。”一个男子恭敬地说道，这是楚青交给他的众人，他亦不敢马虎，待看见来人是庄王妃的时候，心里虽然大吃一惊，但还是镇定下来，报上了他莫言的姓名。
木晚晴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不曾在那些狱卒身上离开过，随后便开口说道：“我亦不转弯抹角，你们都是刑部的狱卒，但是前些天，你们抓了一个姑娘进去，是庄王府的丫鬟……”
说到这儿，木晚晴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她缓了缓气，才继续说道：“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无须再往下说下去，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那几个人赶紧给我认罪。”
除了那几个侍卫面不改色之外，那些狱卒顿时炸开了窝！
“什么认罪？！还有没有皇法了？！我们都是按法办事的！”老胡心里一虚，大喊一声，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
声音越来越大，可是木晚晴却毫不在乎，因为他们的呼喊，不会有人听见。
“给我住嘴了！”木晚晴一声吆喝，气势惊人，“我说的是什么，那几个人自然清楚！”
那些狱卒从未见过有女子这般凶狠，他们向来在牢里用极刑逼供，想不到今日竟沦为了阶下囚！
“你们不肯认？那我只好叫她来认你们了。”木晚晴心里也是举棋不定，要是芷凝受不了刺激，那就功亏一篑了，但是这件事，芷凝不勇敢地去面对，芷凝这一辈子也不会走出这个阴影。
木晚晴朝着莫言打了一个眼色，莫言点点头，便走了出去，过了很久，才带着芷凝进来。
可是不难看出，芷凝的身体是颤抖的，木晚晴心里一痛，连忙拉住芷凝，轻声说道：“勇敢一点，你指出是哪个人便行了。”
芷凝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会看见那几张恶心的嘴脸，她摇了摇头：“小姐，芷凝不行，芷凝很害怕。”
“别怕。”木晚晴只说了两个字，她摸了摸芷凝的手背，想要给芷凝一点力量。
芷凝深呼吸了一下，才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些狱卒，但是屋子里的火把不够亮，那日的情景也很混乱，她一时也认不出来，她的手不禁抓住了木晚晴的手腕。
木晚晴留意到这个细节，赶紧说道：“把火把移到他们那边去。”
几个侍卫领命，拿过火把走上前，那些狱卒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芷凝快速地在那些狱卒的脸上扫过一眼，便又低下头，心里非常害怕，那日的情景似乎还历历在目。
那日她的嘴里塞着一块白布，身上的衣裳被鞭打得变成了烂布，那几个人只是轻轻一扯，已让她的身躯暴露在他们面前。她的眼泪不曾停止，而那几个人的粗暴几乎让她没有了意识，只是背上的伤口让她的意识依然清晰着。
那是不堪回首的一天，要是可以，芷凝宁愿永远地忘掉！
木晚晴想要为她做主，但是她不能嫁人，要是娶她的人发现她不是清白之身，定会嫌弃她，而木晚晴也会因此蒙羞，不会再留她在身边。
但是此时木晚晴知道了这件事，她还站在自己的身边。
芷凝心里头就冒起一股勇气，她重新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手指指向几个人：“就是那三个人！”
第二卷 宫闱煞 第132章 受人指使
木晚晴望了过去，只见那三个狱卒，全都惊恐起来，想要后退。
“拽他们出去。”
几个侍卫拖着老胡、黄阿金和一个小伙子出去，那三个人在惊叫着，可是那些狱卒看见那些侍卫这个架势，也不敢出声。
老胡的身形强壮，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可是那个侍卫拽着他，像是丝毫不费力气一般，他的膝盖更是被人踢了一下，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双脚一软跪了下来。他这时才看了看周围，除了燃烧着的火把，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是一个荒山野岭，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你这个臭婆娘！”老胡盯着慢慢走出来的木晚晴，那凶狠的眼神似乎想要把木晚晴吞噬进去。
木晚晴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看了老胡一眼：“死到临头还敢这样骂我？”
“我骂你又怎么了？！我就是玩她那又怎么样？！”老胡淫笑着，“看你也是不错的货色……”
老胡还未说完，就被莫言一脚踹倒，一个门牙蹦了出来，掉在地上。
黄阿金和那个小伙子眼睛都直了，不敢像老胡那样骂了出口，他们重重地磕下头：“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木晚晴脸色苍白，但是这些伤害，永远都不能抹去了。
“小姐……”芷凝不忍心看着这一幕，别过了头。
“把这三个人杀了。”木晚晴想不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人就算平日多么善良，但到了这个时刻，由不得她选择，世界上不止有白黑两色，也有许多灰色地带。
“小姐！”芷凝有些心惊，想不到木晚晴会下这样的命令。
“芷凝，你仔细看好，他们是辱你的人，你还要放过他们？”木晚晴忍不住反问一句。
芷凝低下头，多少天来，她一直是噩梦缠身，在梦里时不时就会闪过这三个人的嘴脸，她咬紧牙，想起木晚晴说的话，要是她不勇敢面对，这一辈子她都会惦记着这事。
“好，就把他们杀了。”芷凝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境却是很平静。
“这事是有人指使我们干的！我本是不想干的！饶命啊！别杀我！”那小伙子只不过是二十出头，已经泪痕满面，不住地磕头。
木晚晴心中一惊，有人指使的？！
“是谁？！”木晚晴按住自己的心脏，几乎是不能呼吸，原以为这只是这三个狱卒色心起，谁知道是有人指使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