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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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王妃-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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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是,将这些人一体除去,当然,他自己的人不在其中。可以另找别的人过来,带过来的时候蒙住眼睛,之后就留在下头不能再出去,如此才能保守这秘道之密。

这样的做法当然更稳妥些,在仇禹看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事实上,他几乎没请示皇上就直接操作了。

谁知,多嘴问了一句,却发现皇上的性情似乎有些变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此感到庆幸。

☆、第一百八十章 想法

丰裕帝似乎变得心软了。

青壮时期的皇上,别说这么几个宫人,再多也不再话下。

曾经有一位大臣结党获罪,按律满门死罪。皇上竟不抓人问斩,只派人将宅子里头的粮米肉菜等物抄走,然后将宅子封了起来,让里头的人自生自灭。

这是一次成功的威慑。

开始的时候,宅子里的人们愣神了一会儿,便开始争抢值钱的财物。大概心里还暗暗惊讶,怎么皇上没将这些东西拿走?随后发现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吃也不能喝。

不久,门口挂上了几具尸体,都是接受贿赂试图私自放人走的守卫。财物的唯一用途也被断绝了。

最先消失的是尊卑上下。

都到这份儿上了,谁还做孙子啊。

平时恭敬温顺的仆人奴婢,变得凶神恶煞,大骂家主祸国映民就算了,现在拖累大家一块死,绝不能就此放过。

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娇滴滴的姨奶奶,胖乎乎的少爷,水灵灵的小姐……无一幸免。

主子们都死了。奴仆们推举了一个头儿,试图向朝廷表功,争取生存的机会。

皇上不为所动。

接下来的情形愈发惨烈,有绝望自杀的,有暴力相残的,有啃树皮草根的,有将主子们的肉燉来吃的……

守卫统领每日都要在宅内巡查一遍,第二日朝会上进行通报。

不到五天,情形就变得入耳惊心。

直到差不多一个月,宅子里的人才终于全部毙命。

相当长的时间里,大臣们老老实实地干活,不再考虑结党营私的事情。

还是讨好皇帝最重要。

皇上会怜惜这几名至坤宫的宫人,实在出乎仇禹的意料。好在不久皇上便主动和他说起此事。解开了他心中的谜团。

“你是不是觉得朕年老就心软了?”皇上和煦地问他。

仇禹的冷汗下来了,千万不要误会皇上的态度,变脸这一招应用得最炉火纯青的。就是皇上了。

“臣不敢。”

“你嘴上不敢罢了,心里就是如此想的。”皇上略带轻蔑地说道。

皇上随手扇着了火折子。点燃香炉里头的白兰香。

其实皇上不喜欢常用的龙诞香,他更喜欢单一纯品的白兰。

“其实你的想法并没有错,朕年纪越大,越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太过介怀。”看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气,皇上的声音稳定而轻松。

“大昌还没有一个皇帝活过六十岁,朕大概也不会比先皇们更加长寿。”皇上收起火折子,坐了下来。“所谓生有何欢,何必思前想后。畏惧太多。”

“其实这地下秘道,最大的问题是,是谁进来给宜妃设下的陷阱?此人才是最大的泄密的可能。若是找不到此人,咱们就算将现在所有知情的人都灭了口,也没什么用!”

这个仇禹也知道。

“朕还打算让王松和也下来。”皇上继续说道。

“啊?”仇禹惊讶地抬起头来,还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因为朕打算用这个秘道出宫去,总得有人跟着好些。”

“臣愿意跟随皇上左右。”仇禹也想明白了,现在只能听皇上的,根本不可能劝谏他别出宫去。

“你当然得跟着,另外到时候再在外头安排些功夫好的暗卫。”皇上也不是随便行动的。他很重视安全。

丰裕帝活了五十多年,普天之下的好吃的、好穿的、好看的,大概都见识过了。

就是没见识过这所谓属于他的“莫非王土”的国家。

连京城都没见识过。

皇宫当然是皇上呆得最多的地方。行宫也去过不少,皇家别院、远郊猎场什么的,也是去过的。

在皇上眼中,这些地方都差不多。

不过是大些的四方天。

自己和那些困守内宅的妇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权力。

皇权。

可皇权不能给他自由。

他经常怀念当年亲征北戎的时光,驰骋马上,真爽!

仇禹觉得有分身术就好了。

皇上说一句要出宫去,他就得跑断腿。

微服这回事,要的就是个自在。

皇上的自在,就是仇禹的不自在。

头一件。微服的这个“服”,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给皇上弄个什么样的身份合适呢?

还有近身跟随的人选。远处防护的暗卫,紧急情况下表明身份的对策等等。没一件是容易的。

幸好皇上的贴身大太监王松和参与进来之后,好些事情可以由王公公去办,仇禹才略喘过了一口气。

追查暗害宜妃之人,刻不容缓。

仇禹亲自审问涉案之人。

要找到这个人相当不容易。

地下秘道实际上有四个出入口。

一个连接宫外,在护城河上沿。

一个连接御花园。

一个连接御书房。

一个连接皇帝的寝殿。

本身的设计是,在紧急关头,皇上可以从自己最常停留的三个地方进入秘道,视情况在秘室中躲藏或是直接出宫。

只有御花园的通道有可能。

虽然理论上也可以从护城河的出入口进入,在仔细考虑过后,不难发现,操作的难度非常大。

护城河很宽。

从对岸过来的话,必须有船。

沿着这边儿的宫墙过去的话,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

皇帝的寝宫和御书房当然更加没有可能。

仇禹的看法是,暗害宜妃的人应该是从御花园进入,在地下工作了几天,挖了一条通道至宜妃的床前,算好时辰和位置,夜里就置好了陷阱。

结果宜妃一早起床就中了招。

看起来似乎有些无从下手,因为御花园是个开放的区域。不像宫殿是相对封闭的,往来人员不好统计。

但对行家来说,还是有迹可循。

能出入御花园的人当然不少。但其实也不多。

皇宫很大,宫殿屋舍几千间。上万的宫人和太监。

这么大的地方,管理也很严格。

每个人的活动范围都是明确的。

不然大家都能随便走动,有空了就去御花园逛逛,那还不乱了套?

底层的劳役人员和尚未分配的初来者,只能呆在宫廷外围的掖庭和永巷,根本连御花园的树枝都见不着。

分配到各个宫中的人员,没有合理的理由,活动区域仅限服役的宫院。

有差事在身。在宫中走动的宫人和太监,也不能轻易进入御花园。

御花园也是有人看管的。这些人并不是吃闲饭的。

御花园是给贵人们赏玩的,那些珍贵的花草树木,都需要精心的栽培。闲杂人等当然不能进入。

不过御花园没有明确的院墙,有心要进去,也还有机可乘。

一般没什么人会偷偷溜进去,不过是些漂亮花草,不小心冲撞了贵人,可是要命的。

仇禹从两方面下手。

一个当然是御花园的人。所有的人都一一问过,近期的当值情况。所见过的各色人等,乃至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尽在其中。

除了御花园的人。御膳房啊,匠作间啊什么的,里头的人也都找了来问,主要是起迷惑作用,不然大家肯定要觉得奇怪了,至坤宫里头出事,怎么还扯到御花园去了?若是各处的人都传来问话,自然就会被认为慎刑司是广撒网想捕鱼的意思。

秘道的出入口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另一个方面,就是这阵子缺席的人。

仇禹估计。在地下操作的人,所需时间不短。基本上没可能做到白天正常当差,晚上溜出来干活。所以这个人很可能找了个理由请了假。

宫廷的运作像一座精准的时钟。人人各就其位,按部就班,另有备用人员若干,有人下,就有人顶上,绝不停顿。

宜妃出事前的一个月,宫中因故请假者不过二十六人。

除了两人是家中长辈去世,请假出宫奔丧之外,其余都是病假,其中十一人之后报称病故,九人仍病重,只有四人后来回来当差。

如果不是病得起不了床,一般宫里的人都不愿意报病假。

一般小来小去的小毛病,只要不是人缘儿太差,找个好姐妹好兄弟代个班,或是跟主子说一声,歇上两天也就是了。实在挨不过去,才会报病请假。

病假就意味着待遇立减。

马上就要挪到宫院最偏僻的角落里,所谓先清静地养几天,其实就是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情谊固然重要,自己的差事和身子却得排在前头。

若是养上几天还不见好,就得出宫去了,一则免得传染,二则若是死在宫里头难免晦气。

家在京城的还好些,平日的月银和赏钱多少贴补些家里,病了回去也能得个照应。家不在京城的,便只能住在宫外的安乐堂里。

仇禹将调查重点放了病故的人身上。

真死假死可难说得很,是不是病死就更难说了。

病故的十一人中,有六名是太监。

这六人是调查的重中之重。

地下的活计又苦又累,还需要力气,是男子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太监的地位要比宫女低,大多是家中极度贫寒不得已才净身入宫的,他们更加容易控制,消失之后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让仇禹惊讶的是,这六个身故的太监之中竟然有两名值得深挖。

☆、第一百八十一章 信任

这两名太监都是在安乐堂中死去。

按规矩,在安乐堂病死的宫人太监,如果是传染病,尸体就要烧掉;如果不是传染病,就直接用席子卷了的尸体埋在城郊一处指定的地方。毕竟完全烧掉一具尸体还是需要很多柴的。

其实如果报个传染病将尸体烧掉更加一了百了,只是这种情况要安乐堂的医官检查死因才行,因为如果确认有役症,还需要做许多其他的操作。一般来说安乐堂的人不愿意麻烦,不管什么原因,哪怕是无人照顾饿死的,也统统算是风寒身亡。

奇怪的是,这两名太监的尸身都找不到了。

尸身上没什么陪葬的财物,即便生前留下些东西,也必定被安乐堂的人收去,不可能用做陪葬。

尸身不见了,要么是死法儿有问题,不希望留下线索;要么就根本是假死,借尸遁去了。

这两名太监的身份差别很大。

一名是皇后宫里头的三等太监。

三等太监是有等级太监里头最低等的,但毕竟也算有等级,比那些无等级的还是要高些,也算是个小头目了,平日管着皇后宫里的花草。

还有一名是敬事房的杂役。

这两个人在差不多的时候病倒,又在差不多的时候挪出宫去,连死的日子都是脚跟脚,最后一起被拉出去埋了。

这名杂役也不简单,从前也曾风光过,居然在皇后、贵妃和静妃的宫里头都呆过,后来因故被撵下去做了杂役。

仇禹觉得不用再查了。

宜妃小产,众人的焦点都看着谭贵妃和项静妃,因为她们都有成年的皇子。也就是有动机。

皇后未能参与调查,更谈不上主持调查工作,自然也被列为嫌疑之一。

到底是谁干的。其实不是十分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认为是谁干的。

皇上并不认为是皇后干的。

他觉得皇后没有这个魄力。

“臣妾实在没有这个本事啊。”皇后在太后冷冷的目光之下。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你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在很多人眼里,有了这个位置,就什么本事都有了。”太后的声音和目光一样冰冷。“你做皇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道理还不明白吗?!”

“可是……可是臣妾没有必要加害宜妃啊。”皇后急惶惶说道。“臣妾最近才给皇上甄选了不少女子,并不是善妒之人。”

“不管什么事儿,都可以有不同的说法。”太后叹了口气,毕竟还是自己的侄女,也不能逼得太过。“你觉得这是贤良之举。可是,说是掩人耳目也可以的。”

“至于动机,更加好说。若是宜妃之子得了皇上的欢心,母以子贵,宜妃现在已经是妃位,到时自然会威胁到你这皇后的位置,你提前下手,除敌在先,也在情理之中啊。”太后继续给皇后分析形式。

皇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今日过来给太后请安,皇后就觉得太后的神情不对。脸儿板得死死的,显然是心中不快。

果然,太后屏退了闲杂人等。上来劈头盖脸就责备她既不能笼络帝心,又不能约束后宫妃嫔,以至于宫里头谣言满天飞,说是皇后可能是加害宜妃的背后元凶。

这些说法儿,皇后大概也听到几句,却没有放在心上。她自己无所出,无论那位皇子继承大统,这母后皇太后的位置都是一样的,所以根本没有必要跟宜妃或是任何别的妃嫔过不去。

听太后这么一说。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自从皇上启用了建储匣,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也不为过。”太后决定跟皇后说清形式。

“谭贵妃的父亲。从前是你父亲的门生,当年谭妃有孕。谭家便向咱们冯家靠拢,言之凿凿唯冯家之马首是瞻。这么些年来,冯谭两家都是铁板一块。项家也曾想凑过来,可是他们家不过是跟着皇上打北戎,立了战功才起的家,根基尚浅,你祖父根本看不上。”

这些皇后都知道,不过她还是默默听着,等着下文。太后说这些当然只是铺垫。

“如今皇上启用了建储匣。好些人都心思活动起来,觉得皇位未必是理王的。”太后气愤地敲了敲桌子,“按他们想来,皇上无嫡子,理王最年长,若是要传位理王,则根本无需用建储匣,反推回来,既然用建储匣立嗣,也就是不会传位理王。”

“所以如今在朝廷之上,冯家和谭家都有被弹劾之处。”

“啊?”皇后惊讶地抬头看着太后。没想到短短时日,已经有如此变化了。

“外头有人对付你父兄,宫里有人对付你,不是顺理成章么?”太后语带讽刺地说道:“如今宜妃没了孩子,今后还能不能有也难说得很。这下手的人也够狠的,一下子将眼前的威胁和日后的隐患都去了。”

“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啊。”皇后呜咽着看向太后。

“哀家知道不是你,你要是有这个狠劲还好了呢!”太后不耐烦地随手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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