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 第18部分

只是连镜子都欺负我，我在捡拾包里被摔碎的化妆镜的时候，被玻璃的碎片割伤了手，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捧住了手，突然满心忿恨，扔下包蹲在了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洛浩宇可能发现了我的异样，他低下头来看我，直到看到我手指上涌出的鲜血，他过来抓我的手，我不肯，挣扎之间伤口上的血不断地涌出，好像割伤的还挺深。

他急了，把我箍进了他怀里，说：“若芯，你要我怎么对你，你才肯软下来，你说，我做好不好！”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眼睛也急红了，就差没有掉下泪来，我诧异，这不像洛浩宇。

洛浩宇小心翼翼地为我清理了伤口，包好了，把我的手指放在他唇边轻吻着，问我：“还疼吗？”我摇头，他继续说：“若芯，我们以后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不要再……”

他没有说下去，以他的个性，这样已经很不容易，我原本也不该再强求什么的，可是蓦然就想起了邵灵，我抽开了手，话锋一转说：“我要回去了。”

我又一次辜负了洛浩宇的美意，我看见他眼里的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他把头倒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好一会儿，才忍无可忍地送了一个字给我：“滚！”

我还没有学会服软吗，我不能回答。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韩青锋来找我，说是给我道歉，又讲了一些他和他老婆之间的故事给我听，原来他老婆是他父亲一位世交的女儿，可以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只是这位大小姐脾气不怎么样，善妒又爱吃醋，因而才会有昨天的一幕发生。

我很同情他，家有恶妻，恐怕是谁也不想的，说了一些劝慰的话，他执意要送我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我正要下车，韩青锋突然就抓住我的手说：“若芯，我和她没有感情，其实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都是你，那天晚上你去我家参加派对的时候我就想表白了，只是你当时被你所谓的叔叔拉走，我追出去，看到你们……，所以我才会放弃的。直到那天再遇上你，若芯，我会离婚，你等我，好吗？”

车窗外开始有飘飞的雨丝，雨雾朦胧，我试图抽出自己的手，错身之间，看到洛浩宇的车滑了过来，他的车窗是开着的，我能看到他的脸在幽暗的光线里转向我。

水汽渐渐凝聚了起来，我和他的神情在雨雾中都渐渐模糊不清。

第二部分：爱的迷局　37　人生到底能有多少的遗憾

那一夜，洛浩宇的车一直在楼下没有走，我也辗转难眠，到了半夜的时候，雨丝越下越大，我从阳台的窗户里可以看到路灯投射出纷纷的雨丝，而洛浩宇依然靠在车前，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落，虽冷寂却并不狼狈。

我再也忍不下去，抓了把伞冲下楼去。

我走近他，让自己声音尽量听起来冷漠，我说：“邵灵不在，你不应该来……”

他根本就没听我说完，而是猛的把我扯进了他的怀里，湿而冰凉的唇刷过我的脸颊，清亮如黑夜里寒星的眸子里流露着痴与痛的纠葛，他看了我一会，这才又轻轻地吻了下来，很奇怪，那一刻，我竟然没有想着躲闪，而是丢掉手中的伞，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最终我蜷在他的怀抱里，问他：“为什么要在楼下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不是吗？”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从背后圈着我，在黑暗中说：“我又没说等你，是你自投罗网的吧。”

我被他的无赖绝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手脚并用地推着他说：“那你赶快走吧，别让我耽误了你的好事。”

他赖皮般地环着我，说着：“不走！”然后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接着便停不下来了。

淋了几个小时的雨，不感冒才怪，我早应该想到这些，上楼后就应该灌他喝点药，可是却被他一时的激情弄昏了头。

我起身要去给他找药，他阻止了我，说：“不要动，我没有那么容易就感冒的，只要让我抱着你，我什么病都会好了。”语气里分明带着温软。

黑暗里似有某种暗潮在汹涌，我依旧分不清楚这到底还算不算是爱情？

洛浩宇还是感冒了，凌晨的时候开始发烧，他的额头烫得厉害，我要打车送他上医院，他不去，坚持说抱着我就会好，我有些生气，说：“我又不是药。”

他喉头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悲戚，开口说：“你想不想知道从昨天你离开之后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一直在想，我认识的若芯还没有学会有分寸，如果我还没有任何行动的话，她有可能会沦为别人第三者，我一整天坐立不安，下了班就去找你，可是那个王八蛋先我一步到了，我一路跟着你们，看着你们一起吃饭，一起把酒言欢，看着他送你回来，我的很想把那个王八蛋拉出来揍一顿，可是我怕，不是怕那个王八蛋，我怕你，怕我所做的一切会不值那个王八蛋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若芯，我认输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了，说我没骨气也好，说我烧糊涂了也罢，我认了，我不想再让你离开我，一步都不行。”

他根本就没把自己的病当一回事，像个固执的孩子，或者只是借着生病说出心里话？我无从揣测他心中所想，只是内心温软的如同藏了一团乱糟糟的棉絮，既柔软又理不出头绪来，最后也只能紧紧地拥着他，用我的唇吻着他的滚烫，希望他能把自己的体温过度给我，让他不要再发烧，不要再难受。

那一天我没有去上班，全心全意在家照顾洛浩宇，他不肯去医院，我就用了土办法，熬了姜汤给他，他不习惯姜的味道，皱眉，我捏他的鼻子，逼着他喝了下去，然后给他捂上厚厚的被子，他嫌热，说我烦，我生气瞪眼想要吓唬他，他就说我像只青蛙，完全没有了昨晚烧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那般深情的模样。

我叹气，同时又好像在认命，洛浩宇，他注定是我命中的勀星。

经过我一天的不懈努力，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的烧基本上退了，我到厨房里去煮饭，他就裹着被子围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一会又坐不住了，跑进厨房，环住我的腰，问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拿筷子夹了些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小菜给他，他这次上当，嚼了几口，辣到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匆忙去找水喝，我扑哧地笑，说：“这次知道谁笨了吧！”

那几日，我们就呆在房间里，哪也没有去，洛浩宇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上午吃过早餐后我们会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我就把他的手拉出来数他手指上的簸箕和斗，说是为他算命，其实只不过是乱说一通，他被我唬到一愣一愣的，反复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研究，不明白手掌上的这些纹理和线路怎么就会和命运有所关联。

中午吃了药以后洛浩宇必是要小睡一会，他非要拉着我，我迫不得已让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拍着他温柔地说：“睡吧，乖，要听话，听话有糖吃。”他会笑到乐不开支，不过因为药力的缘故，到最后他还是会抓着我的手乖乖地睡去，我也会打盹，到醒来的时候总是发现是躺在他的怀抱里的。

睡醒之后，他精神好了很多，就兼职帮我修好了几个插板，一个电热水壶，还有帮我换掉了厕所里一个已经坏掉了很久的小灯。

他颇有成就感，我也故作一脸的崇拜，支着头做仰望的姿态，他捏我的鼻子，笑说：“现在知道有个男人在家中的重要性了吧。”

我猛点头，他一脸得意，说：“那还等什么？”

我马上装糊涂，找了个借口往房间去，他从背后赶上了我，把我抱住了怀里，在我耳边说：“若芯，嫁给我吧，虽然你做菜做得不怎么样，可对我的胃口，我想每天都能吃到，想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想每天晚上都这样抱着你。”

我有些迷糊，温暖的灯光，滚烫的怀抱，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令我迷惑不已的香，以及他紧紧箍着我的手臂，和脸上迷蒙而深情的眼神，我承认，那一刻，我动心了。

如果人生一定要如此安排的话，那也未尝不好，虽然我会有些许的遗憾，遗憾没能守得住青春岁月里那份远去的痴恋，遗憾不能和初恋的人相携相挽，但人生怎能没有遗憾！

只是，命运总是让人措手不及，我和洛浩宇的前世必定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被下了蛊毒，今生注定要在爱情的路上尝尽酸甜苦辣咸，而不得圆满。

就在我心烦意乱在答应和不答应之间犹豫不定的时候，一阵钥匙的响动，门突然被打开了，邵灵拎着行李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心头一颤，掰开了洛浩宇紧箍在我腰间的手。

正文　38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洛浩宇对邵灵并不坏，在我和洛浩宇闹到连我们自己都以为再无退路的时候，她悄然走近洛浩宇的生活，她会依着他的心事去做每件事，并且无怨无悔，不论他是冷落还是心不在焉，她都坚持陪在他身边用她女性水一般的柔媚去软化一颗浪子的心。

这不像某人的倔强与绝情。

洛浩宇说在他对某人极度绝望的时候，也未曾没有想过给邵灵一个未来，在她等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他会不无感激的埋怨：“不是告诉你不要等我了吗！”

埋怨之中似是带着爱恋，他会带着她去吃夜宵，在摇曳的烛光下邵灵的五官都美得如画中的人，他不得不在心中承认，她比某人要漂亮很多，但只是漂亮，却并不动人。不似某人举手投足之间浑然天成，自成一派，足够撼动人心。这是让他唯一遗憾的一点。

但再动心又能怎样，某人太刚硬，像一块铁，不会如邵灵对他这般的柔情似水。

他带邵灵去游车河，带邵灵去参加聚会，她什么时候都给足他面子。他送她的晚装穿在她身上相得益彰，完美的无可比拟，她在他类似傻掉了的眼神里低笑着问他：“我美吗？”

果真是低头一笑百媚生，毫无疑问，他会回答：“当然。”

“和若芯比呢？”她没有学会聪明，就像某人在他面前从来学不会放下棱角一样。

他心头一滞，神色顿时悲戚，继而愤怒，说：“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他没有向她吼过，她觉得委屈，鼻子一酸，掉下泪来，她不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哭，某人就不会哭，那人宁愿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也很少在他面前掉眼泪。

他曾经也想过，如果某人在他面前能有邵灵一半的温存，他会考虑放下骄傲，不要自尊，投入自己一腔热血去告诉她他还死心塌地地爱着她，并且愿意等着她，等着她回头。

只是那人不会，所以他也没有打算表衷心。

他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靠在车前抽烟，猛吸了两口又烦躁地扔掉。他转回到车里，抽了面巾纸递给邵灵，说：“别哭了，哭成大花猫了。”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

她哑然失笑，笑里面还有泪，我见犹怜，何况洛浩宇是个男人。

她喝醉了，因为在聚会上替洛浩宇挡掉了许多不怀好意地灌酒，她不会喝酒，可是却甘愿为他拼却一醉。

他送她回家，她借着酒劲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他掰开她的手，温言劝她：“灵儿，你还小，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会遇到一个爱你的人，他会视你如珠如宝，你会很幸福……”

邵灵又落下泪来，说：“可是我爱的是你……”

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东西，能让人如此的痴迷，邵灵她柔弱的身子能够经得起家庭的突变，经得起哥哥的失踪，经得起母亲的绝症，却经不起这爱情的苦。

她原是高高仰望他的，她和他不在一个高度，不在一个阶层，她不会像某人一样大胆，也不会像某人一样除了自己的心，不会再去承受这世间任何的束缚，她卑微，从不敢奢望他对她的爱。

可，是他给了她希望，是他燃烧了她眸子里的一点微弱的火光，他和某人是一类的人，在他们心里同样没有阶层，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她低着姿态为他擦车的时候，他偶尔就会邀她一起用餐，他教她西餐的礼仪，他不露形色地为她化解尴尬，兴致好的时候，他还会坐在钢琴前弹奏一曲。

不过弹着弹着他会突然就停了下来，琴音停在半空中如同折断的弦，他往外走，很突兀，她抱着他的外衣追出去，他并没有走远，而是靠在车前点燃一支烟，他的背后是五彩的霓虹闪烁，灯影之下，繁华之中更显无尽落寞。

城市的灯火阑珊，只是回首，那人已不在灯火阑珊处。

他在想谁？她走过去轻声说：“天气凉，把外套传上吧。”她担心会触碰到他的心病，声音软细的像一只猫。

他转过头看她，她的确很美，莹润如玉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耳垂，反衬在脖颈的弧线上，婉约而又温柔。

他扔掉烟头，在心里对自己说去她的！他是洛浩宇，不是邵磊，他不想再那么辛苦地去守着一份情感怕它变坏，也不想在在一个人的晚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让爱情见鬼去吧！

与其找一个自己爱的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这是谁说过的？石若芯能做到视他为无物，随意践踏他的感情，他也能做到。

他野蛮地拉过邵灵，把她摁在了车上，粗暴地吻了下去，他头昏脑胀，吻着吻着邵灵在他面前就幻化成了另外一张脸，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若芯……”

邵灵一激灵，她是想推开他，无奈四肢都被他牢牢地固定住了，而且她念头一转，就没有了推开他的勇气，直到他撕扯着她的衣服，撩起了她的裙摆，她轻声哀求，说：“不要在这里……”

她是女孩，有着女孩的矜持，虽然深夜的大街上已鲜有人经过，但一辆接着一辆的车从他们不远处的街道上滑过，她做不到旁若无人，只想有一个封闭的空间，至少不是在大街上，她还有羞耻心。

他就此中断幻觉，人也清醒了许多，知道眼前的这个不是某人，某人不会在意这些，她永远追随她身体的感觉，所以她不是邵灵，邵灵也不是她，爱情没有替代品！

他敲自己的头，闷声向她道歉，说：“对不起！”

他诚意十足，她反而觉得心头闷闷地，很不舒服。

那天晚上以后，他知道自己根本离不开某人；那天晚上以后，他明白爱情半点不由人，不是他想放弃就能放弃，他想开始另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