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校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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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校对版]- 第9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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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府曹家,她虽有些印象,可毕竟宁春没了十数年,多年不走动。

两家门第相差太大,永亮即便补缺,也不过是工部七品司库。芝麻大的小官。

不管曹颙信上所言是真是假,就凭着曹家的势力,想要将章佳家产业易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自打接了信后,宁春继母便托人打听曹家的情况,越是打听越是心惊。什么兄弟数人都出仕,曹家几位姑奶奶都嫁入高门什么的。宁春家败落,宁春继母往来交际的也多是寻常人家,对于曹家详细的事情也打听不出来。可有一件事,并非秘密,那就是曹颙有两个义子,已经考了功名,一直寄居曹府,年初才随着李家太夫人去直隶。

宁春继母听说左住兄弟如此成才,心中也意动。要是借着两个的孩子的光,搭上曹府,族人也就不会再敢欺负她这个寡妇;可要是曹家存了夺产的心,那她还真不能轻易开口承认双生子的身份。

宁春死去多年,曹家势大,毕竟不是章佳氏宗族之人。只要她不点头,那兄弟两个就不能认祖归宗”

内宅,西北角小院。

田氏已经听人通禀,晓得京城来人,心中有些激动。

她长吁了几口气,才使自己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直了直腰身,面上多了几分坚毅。

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她不能慌慌张张的不成样子,那样惹人笑话,会使得儿子们跟着被人瞧不起。

她心里这样想着,可见到两位嫉嫉跟着张义家的进来,认出其中一人是夏

夏嬷嬷与徐嬷嬷两个却是怔住,半响没敢接话。

田氏早年在宁春家时,是三等丫鬟,干的都是饽饽房的粗活。性子唯唯诺诺,皮肤微黑,不过是眉眼与宁春爱妾秋娘有几分相似,才跳上枝头成了宁春的屋里人。

现下的田氏,看着二十出头,皮肤白嫩,穿着月白色湘并纱旗装,头上插着白玉扁方,手腕上拢着一串碧玉手串,通体的气派。

徐嬷嬷本就对她不熟,心下狐疑,不敢相问;夏嬷嬷则是不敢认,总觉得看着眼前这人长得像田氏小又不像田氏。

还是张义家的,对田氏道:“田奶奶。这是京城章佳宅过来的两位夏嬷嬷、徐嬷嬷,过来探望奶奶。”说着,转过身对两位嬷嬷道:“这就是我们府的田奶奶”

张义家的是内宅管事媳妇,先就由她招待两位嬷嬷来着。

两位嬷嬷见张义家的对田氏恭敬不似作伪,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又大方富贵,心里就生出几分小心,再也不敢端着身份,屈膝见过田氏。

张义家的将人送到,便寻了个由子退下,留着她们自己说话。

田氏请两位嬷嬷坐了,吩咐小丫鬟送了茶,而后看着夏嬷嬷道:“多年没见,嬷嬷倒还硬朗”

直到这时,夏嬷嬷才确认,眼前这少妇就是当年自己买进府的那个。小丫鬟。

“玉枝姑娘”真没想到还能看到你。当年那场大变,府里的人散了大半夏嬷嬷想起往事,亦觉得唏嘘。

田氏没有接话,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徐嬷嬷已经打量完屋子里的布置摆设,并不比自己太太的屋子差,门口侍立的丫鬟打扮也不俗,不知是曹家豪富,还是总督大人善待好友留下的眷属。

见田氏与夏嬷嬷都不再说话,徐嬷嬷接道:“田,,姑娘,听说您的两位小爷也在清苑,若是便宜,可否请过来相见?”

田氏看了她一眼,道:“便宜到是便宜,却是要等到下晌。他们兄弟两个在总督府对面的书院读书,现下不在府里。”

徐嬷嬷背负任务而来,就比夏嬷嬷更健谈些,多是围着左住、左成兄弟,嘴里问个不停。

例如双生子不好生呀,当年是否顺产;双生子都中了秀才,明年是否准备参加乡试;听说大少爷已经定亲,对方到底是什么门第,云云。

偶尔夹杂一句,两位小爷认了总督为义父,受了曹家大恩什么的。

提及两个儿子,田氏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欣慰中带了几分骄傲;提及曹家,田氏只有真心感激,从太夫人李氏,到孩子们,都是满口赞誉之词。

徐嬷嬷掩笑着听着,偶尔奉承两句,引着田氏接着说。

田氏哪里瞧不出她在打探,只是这些没有不可对人言的,便顺着说下去。

夏嬷嬷则是隐隐地多了几分激动,虽说眼下还没看到左住兄弟,可是曹家的身份,不会能拿血脉之事骗人。

她是知道宁春与曹总督早年的交情的,宁春家没问罪前,她还给曹家预备过节礼。那个将长女许给左住的马大人,想来就是自己大爷另外一位好友,那位侍郎府的马少爷”,

两位嬷嬷坐了有小半个时辰。听田氏将左住兄弟的成长差不多讲述了一遍,才起身告辞,由人领去客房安置。

两位嬷嬷的客气疏离,田氏自是感觉的到。她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

她只是想让儿子认祖归宗,堂堂正正地去供奉宁春夫妇的香火并无心与章佳氏族人纠缠”,上房,曹颙与初瑜都在,听田氏身边的丫鬟兰香回话。

兰香口中说的,是两位嬷嬷见田氏的情景。

曹颙只是听出其中的打探之意,初瑜心思细腻,想的更多些,打发兰香下去后,便对丈夫道:“即便没见到左住他们两个,不能确认田嫂子身份,可张义家的介绍了是“田奶奶”两位嬷嬷嘴里却都称“姑娘”很是叫人费思量。瞧着那意思,即便认了左住兄弟,也未必认田嫂子的身份。如此,左住他们两个就是婢生子,即便是本宗血脉,也无法撼动嗣子地位。”

曹颙听了,脸一下黑了。

之所以安排左住兄弟认祖归宗,是想要对外表明他们兄弟二人并非来历不明,也是正经人家子弟。

真要是落实婢生子的身份,有谁会看不起?而且以后娶了媳妇,田氏不仅没资格吃媳妇的敬茶,还得侍候少奶奶们”,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归宗(上)

“不用太费事了,若是实在拎不清,便叫曹方去找他们族长” 曹颙皱眉想了想,说道。

章佳氏这一支,族长本是宁春之父,宁春父子去世后,是宁春的一位叔祖占了族长的位置。宁春父亲身上的世职,也被这新族长给袭了。

宁春家的家产,在宁春父子入狱后打点衙门花去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以族产的名义被这位叔祖占去。

曹颙之所以使曹元去寻宁春继母,而没有去找章佳家的老族长。就是不愿搭理他。

当年他趁着宁春父子遇到贪墨宁春家家产之事,曹颙也晓得,可见他做事留有余地,对宁春继母也照顾一二。便没有与之计较。

袭佐领世职之事,则是八旗惯例,若是袭封的那支问罪,就由其他族人改袭,到是不算这老族长的错。

除非宁春父子能平凡,否则想要夺回佐领世职,只能等老族长那支犯错。

不管是老族长那边,还是宁春继母那边,曹颙都没有为左住、左成兄弟抢回田产、铺子的意思。

宁春继母再怎么样,也是左住兄弟的祖母,如今成了孤寡,守着继子过日子,没必要为了银钱去为难她;老族长那边,就算占去了十来顷地,可要承担年节祭祀的责任,还有贫困族人的婚丧嫁娶,需要操心的事情甚多。

曹颙需要的,只是左住、左成兄弟恢复姓氏,亮出出身,不再为世人诟病而已。

“有些话,田嫂子不便宜说。要不,明儿问过田嫂子,我见见两位嬷嬷,给她们透个底儿。毕竟那边是左住、左成的祖母。要是闹得太僵,面子上也不好看见丈夫有些不耐烦,初瑜斟酌着,说道。

田氏在跟宁春时,身份确实是侍婢,连通房都算不上,可为了左住、左成兄弟的前程,却不能让田氏以侍婢的身份回去认亲。

曹颙点头,同意了妻子的提议,,

客房里,徐嬷嬷与夏嬷嬷看着各自手中的金簪与荷包,面面相觑。

这是田氏送给她们的见面礼,每人一支金簪子,一只荷包。夏嬷嬷是福字簪,徐姣毋是寿字簪,簪子不算重,可一支也有一两好几钱的分量。

荷包里一对二两重的银元宝簇新簇新的,印着“吉祥如意的字样。

“早年老爷在世时,家里也预备银镖子赏人,却没有这么精致。”夏嬷嬷手心中把玩一对小元宝,感触颇深。

徐嬷嬷则是摩挲着那琴子,道:“田姑娘出手倒是阔绰,若不是知根知底,真瞧不出是丫头出身。这样足金的簪子都舍得赏人,顶咱们半年月钱

得了赏,两个婆子固然隐隐窃喜,可到总督府这半日见闻,又使得她们提了几分小心。

“谁知道田姑娘怎么想。要是真借着曹家的势,带两位少爷认祖归宗,太太哪里拦得住?不说旁的。到底这才是老爷的亲孙子。”夏嬷嬷笑道:“可笑宽街那家人。还以为把着四爷,就能抢了太太这边的家产。如今正主露面了,看他们还怎么闹腾?。

徐嬷嬷挑了挑眉毛,想说谁知道这“田姑娘”的儿子是不是自家大爷的种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小道:“八字还没一撇,不管怎样,总要太太点头

田嬷嬷晓得她是太太心腹,是向着嗣子永亮那边的,低下头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左住与左成从书院回来,便被田氏叫过来,说了京城来人之事。

早在曹颙给京城去信后小就对他们两人提及此事。

今上登基虽已三年,可当年参与夺嫡的先皇诸子大多在世,追查往事很是敏感。宁春父子,“畏罪自杀。这个罪名,暂时无法洗刷。

若是想要恢复家族荣光。重担就要落在他们兄弟头上。只有他们兄弟成才,章佳家才能复兴,要不然家族只能沉寂下去。

对于“章佳氏”这个。姓氏,兄弟两个都很觉得陌生;对于尚未具过面的亲族众人,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渴盼。

毕竟这十几年来,他们生养在曹家。在他们心里,曹家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亲人。

他们想要出人头地,却不是为了所谓”家族荣光”而是不想被天结与恒生拉的太远。

现下,他们还受着义父照看,还能坦然受之;等到长大。难道还要继续要”义兄义弟”照看不成?

天佑以后要继承爵位,读书也读的好。不管是科举出仕,还是恩荫入仕,前途不可限量;恒生是皇子伴读,为人勇武,往后不管在皇子身边当差,还是去军中补缺,也都会有一席之地。

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相对弱了些。

虽说靠着义父提挈,过几年也能入官场,可哪里比不得科举出仕底气足。

因此,到了清苑后,兄弟两人读书格外用心。

左住没有左成聪敏脑瓜不算灵活,每次里背书到二更;以前最厌八股,如今却是捧着几本例文不撒手,隔日就要作上一篇练手。

听说京中来人,兄弟两个兴趣都不太大。左成小声道:“不告而来,也太失礼

左住道:“您见了便是,哪里需要我们还见?。

田氏怕他们两个犯倔,道:“到底是那边太太派来的,你们当晚辈的,总要见见

左住与左成不愿违了她的心意,点头称是。

到了饭时,田氏便打他们兄弟先回去吃晚饭。

晚饭后,田氏先使兰香请了两位嫉接过来,而后又使人叫左住、左成兄弟过来。

“两位据姣,这就是我那两个孩儿”这边的是老大,大名叫元,介绍了,而后又对左住、左成道:“还不上前见过两位嬷嬷”。

左住、左成已经换下上学的衣裳,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仿绸褂子,气度优雅,见礼从容。

夏嬷嬷与徐嬷嬷都起身,屈膝还礼。

徐嬷嬷仔细打量他们兄弟二人,夏嬷嬷也打量着兄弟二人,却是不知不觉红了眼圈。

虽说是双生兄弟,可随着年纪渐长,兄弟两个的长相也不再像襁褓中那么像。左住的脸更圆些,左成的下巴更尖些。

若说之前还多少有些存疑,看了这兄弟两个长相后,夏嫉据晓得,眼前这两位就是自家大爷的骨血。

左住长相,跟宁春少年时一般无二,只是眉眼少了几分灵动;左成的眉眼同宁春一样,只是脸庞更清秀些。

夏嬷嬷心情激荡,已是忍不住,哽咽道:“天可怜见,总算有人承继大爷香火,老奴见过大少爷、二少爷。给两位少爷请安!”说着,已经屈膝跪了下去。

徐嬷嬷见状,脸色十分僵硬。

两人出京前,得了嘱咐又嘱咐,不管这边怎么说,先含糊着,等探听明白后,再由太太定夺。

夏嬷嬷这么一跪,左住、左成唬了一跳。 倒不是因夏嬷嬷的言辞,而是在义父的潜移默化下,兄弟两个也都是怜贫惜老之人,见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向自己下跪,心里不落忍。

还是田氏上前,扶了夏搪婚起去

夏嬷嬷见徐嬷嬷神情寡淡,明白过来自己犯错,心中有些没底,可眼神还是忍不住望在左住兄弟身上,脸上眼中颇多欣慰,”

从田氏这边出来,左住、左成兄弟商议一番,便来上房求见曹颙。

“想去关外上坟?”听明兄弟两个来意。曹颙有些意外:“怎么想起这个?”

按照曹颙的想法,是等到兄弟两个认祖归宗后,再带他们两个去宁春夫妇坟前祭拜。

“义父,为人子者,早当去父亲坟前祭拜。难道京里那边不认我们兄弟,我们就不是父亲的儿子?义父的信已经去了一半个月,但凡那边真有认下我们兄弟的意思,也不会拖了这许久。明年就要乡试,孩儿与大哥都忙着读书,准备下场,哪里有功夫去周旋他们?孩儿与大哥商量着,暂且不去管他们,先祭拜了父亲与大娘再说其他。”左成说道。

左成心思活络,考虑事情比兄长周全。

对于清苑城里几位官眷瞧上他。想要嫁女或是做媒,他多少也有些耳闻。后来不了了之。就出来义父给京里去信,想要安排他们兄弟认祖归宗之事。

前后一联系,他就晓得,是出身不明使得自己亲事受阻,让义父为难了。

他感觉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就算他是总督“义子。”若他的生父是工匠、商人等下民,乖也不会有正经人家乐意将女儿许给他。

不管是贫困的农户也好,还是书香门第也罢,必须要对外交代出一个清楚的出身来历,不能再含糊其辞下去。

曹颙听了左成的话,颇为意外。

他已经听出左成话中的冷情,瞧着他的意思,是只乐意认生父嫡母,对于其他亲族之人,倒是不打算相认往来。

曹颙最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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