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之虎- 第102部分

“战争结束时，我也会让贵国的商人看到五千万美元的。迫击炮在欧洲的生产权就交给你们了，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派出专门的技师去欧洲。”叶重道，反正这东西容易琢磨出来，叶重也干脆大方点，当然，顺便可以多派些人，去学习西方先进的火炮制造技术。

义思德点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对于叶督军的慷慨，我国会谨记在心的。”

除了真正的朋友，我不会对任何人慷慨，除非有丰厚的回报。谈妥了之后，叶重送走了英法两国领事心道。又是一大笔钱到手了。

自从一战开始后，叶重便觉得钱来得越来越快了，当然，来得快，用得也快。

英法只能要现金了，就算想从两国买什么东西运出来也麻烦。还不如直接用在美国，轻轻叩击着桌子，叶重琢磨着该如何花这520万美元了。

“咚，咚。。兴帅在吗？”屋外传来文山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

“兴帅，出大事了。”文山喘了口气，显然刚才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什么事？”

“张勋带兵进京，将小皇帝接了出来，想搞复辟，现在整个北京城都被张勋掌握住了，黎大总统发电报让副总统冯国璋暂代总统职务，自己已经逃走了。”

“张勋？他不过带了5000人进京，这么快就控制住北京了？看来他也还有点能力。”叶重对历史比较模糊，只知道个大体的框架，北京城规模不小，5000人扔进去并没有多少。

“据北京那边的情报选发来的电报说张勋进京前将北京几个警备司令，副司令都拉拢过去了。”文山一语道破玄机。

“怪不得。”叶重笑了笑，“还有什么大事？”

“吉林督军孟恩远已经通电附合，让张勋早日解决国体问题。”文山继续道，“还有，据28师里面的人暗报，驻扎在北镇的28师师长冯德麟已经带几十人南下北京，竭见皇帝去了。”

“是吗？”叶重一拍大腿，看来人品过硬就是有好处的，想什么来什么。

虽然经过郑家屯事件，冯德麟除了老老实实地在叶重手下过日子没有别的选择了，被吞并是迟早的事，不过28师大部是跟了冯德麟好几年的，冒失地下手反而不好，虽然渗透了些人进去，不过总归是太慢。眼下冯德麟却主动送上来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看来冯德麟在我的手下过得并不舒服啊。”

文山笑道，“这个自然，人家以前是辽西的二十几年的土霸王，说一不二，现在做点什么都要看兴帅的脸色，自然不习惯。”

“以后就不会不习惯了。”叶重笑着提起了电话，“喂，我是叶重，让蒋总谋长到督军办公室来一下。”

“是，兴帅。”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挂了电话，叶重忽然又想到了个问题，向文山道：“冯德麟带了几十个人到北京去后，28师还有没有别的动作？”

“没有，和正常的时候一样。”冯德麟摇头道。

“也好，就借着这次机会将奉天整成一块铁板。”叶重点头，然后道。

“兴帅的意思是，马龙潭那边也…。”

“不错，马龙潭这个人还算比较识相，还有点气节，没跟日本人有过什么牵连，以眼下鞍山发展的程度，把他调到鞍山来当个市长，也不算亏待了他。”叶重想了想道：“至于他手里那点军队，刚好绥远这里击败王丕焕之后，绥远的混成旅不会遣散，直接拉到凤城市，和马龙潭的军队合编成奉9师。”

“东边道凤城放一个师会不会刺鸡到日本？”文山有些担心地问道。“离朝鲜太近了。”

“不过是扩点军，才一个师，碍着他什么事。”叶重摇头道，“不管日本人，什么都看日本人的脸色，人家反而会得寸进尺。郑家屯事件都没打起来，没事的。”

“北京这边没什么大事，张勋几千个人翻不起浪来，芝能兄主要的精力是放在绥远，协助何锐尽早平息绥远的匪患。”

“卢占魁不过一跳梁小丑，这次奉军要出动了3架飞虎1式，3架鸽式机。又有情报站的人员，谅他们插翅难逃。”文山道。

“嗯，只要能解决掉卢占魁，也就基本获得绥远民众的拥护了。”

“卑职吕文昭，见过兴帅，文处长。”现鞍山市市长吕文昭（感谢书友lun5694452提供的马甲。），字梦溪，1909年进士，自任鞍山市长以来，治理鞍山井井有条，也算是一个能臣，当然，鞍山这么重要的地方，若是吕文昭没本事，八百年前叶重就将他给换了。

“嗯，吕市长请坐吧。”叶重伸吕文昭伸手示意。

“这次奉二师师长何锐占领绥远之后，我准备把绥远划成绥远省，当然，对外仍然称绥远特区，不过不设都统署，直接设省政府。由你接手绥远省的一切政务。任务不小，你心里要有底。”

吕文昭皱眉道：“卑职因为熟悉鞍山，所以自问将鞍山治理得还算不错，不过对于绥远是一摸黑，完全搞不清楚情况，兴帅要给我一段时间。”

“这个不是问题，关于绥远的几个大人物，文处长这里都从绥远把资料弄过来了，呆会文处长会给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问文处长。”叶重道。

吕文昭点了点头，然后眼珠子一转道：“听说原奉天财政厅长刘尚清去黑龙江主政的时候，兴帅给了他600万元，绥远虽然不比黑龙江地域辽阔，但这么多年来被祸害得不浅，兴帅怎么也得拨笔款给卑职吧。跟刘省长差不多就可以了。”

“哈哈，你倒是会提条件，不过绥远人口不能和黑龙江比，批你个400万好了。”叶重笑道。刚好从英法那里弄来了520万美元，折合成银元就是624万，算是用出大半了。

“多谢兴帅，有400万足矣。”刚才吕文昭也是试探，并没敢奢望能和刘尚清拿得一样多。

“到了那里第一件事先把路给我修起来，像归绥，包头，鄂尔多斯，乌兰察布，还有巴彦卓尔，特别是包头地区，听说那边矿藏比较丰富。”

“这，若是像这样修路，还要顾忌到绥远水电，学校，开矿的初期投入，另外打败王丕焕，卢占魁后绥远也是一副烂摊子，400万到时候可就有些不够了。”吕文昭皱眉道。

“小一点的煤矿可以民办，水电设施也可以民办，条件可以先开低一点，奉天这边的有钱人总会有几个过去办实业的。”叶重道，政府的精力主要在高投入的重工业，现代化工上，虽然奉天来钱的速度快，但也是不经花的。

以后地盘逐渐扩大，奉天政府也没有这么大的实力和精力，还是要将民间资本尽可能的运用起来。政府只要在其中做好监督的作用就可以了。

“至于学校，暂时先办些初小，高小，初等师范设一所就可以了，至于高等师范等到以后有条件了再建。”

“嗯，学校上倒是不用太急，原来的几任绥远都统没精力也没钱去办，教育基础差得很，暂时有些初小，高小就足够了。”

张勋的电报昭告天下，叶重得到的是第一手资料，不过等蒋方震赶来时，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游行示威的进步人士和学生。

“芝能兄带吕市长去熟悉一下绥远比较有影响力的大人物，另外再帮我打个电话给教育厅，写一篇反对张勋复辟的文章出来，要精简，明了，一个小时后就要。我要带兵进京了。”

“好的，兴帅。”文山点了点头，带着吕文照一起离去。

办公室内又空了下来，叶重也走出门，到政府大院后院的人工水池边的小亭子里面坐下，在办公室里面吹电风扇吹久了也有些不舒服，还是外面的空气好点。

一辆小汽车驶进政府大院，正是蒋方震，蒋方震一下车，问清楚叶重的位置后，直接向后院的水池边走了过来。

“兴帅叫卑职过来可是为了张勋复辟一事？”蒋方震问道。

“不错，我打算进京一趟，奉天暂时就交给你了。另外收编了绥远的混成旅之后，扩编奉9师的计划提前，与马龙潭的部队合编奉9师，就驻扎在凤城。”

“兴帅打算带多少人过去？”蒋方震问道，他倒是不担心叶重会支持复辟。

“从27师里面抽一个团出来，然后调一个独立炮兵团，加上我的警卫营，4000出头，另外再调两架飞虎1式过去，打电报到南苑，让他们到时候不要惊慌。”叶重笑道，飞虎一式这种轰炸机，比起南苑的那些从法国进口的高式教练机块头大了近一倍。若不打声招呼恐怕还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又是轰炸机，又是独立炮兵团40门火炮，其中还有现在国内目前绝无仅有的4门105MM重野炮，拉出去确实能震慑不少人。

“既然兴帅带兵进京，不妨再多带点，也好亮一亮奉天的兵威。”蒋方震道，“也避免一些心怀不诡的人打兴帅主意，现在不少地方督军还没明确表态，身边多带点人没坏处。”

“也好，既然是去摆威风的，那就再多带点，再加一个团好了，七千人足够应付一切局面了。”叶重道，“北京离奉天不远，火车不到两天，我还不相信哪支部队能在两天内吃掉我这些人。”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还是稳妥点好。”蒋方震道。

“另外参谋部再发一道电令，调阜新黄见文的骑兵二旅即刻南下，还有北大营刘永强的奉7师，一起去压制28师。”

“兴帅这是？”

“冯德麟已经带了几十个人到北京去支持小皇帝了。”叶重解释道，蒋方震还不知道这事。

“这倒是个好机会，正好顺带彻底解除28师这支武装力量的威胁。”蒋方震忽然想到了个问题道。

“兴帅，飞虎一式的秘密要不要再藏一段时间，绥远那边还好说，天高地远，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认为是普通的飞机上投两颗炸弹，可是飞虎一式在北京露面，可就完全曝光了，卑职的意思是在收回中东路的时候，再拿出来，给俄国人抽一记狠的。没有心理准备的俄军，骤然遭到上规模的轰炸下，很难再在我军炮火和步兵的冲锋下抵挡得住。可是一旦奉天有大型轰炸机的消息传出去，俄国人有了准备，恐怕到时候打起来会麻烦一些。”

“嗯，有道理。”叶重也是从善如流，“对付张勋，装备了一批迫击炮的七千人再加上一个炮兵团还收拾不了，我也没脸回奉天了。”

其实俄国将要爆发十月革命的事，叶重现在哪里会说出来，中东路的那几万军队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一样的挨炸，就是铁打的精刚在天上和地上的火力双重打击下，也熬不住。

当然，站在蒋方震的立场，现在保密一点也是有益无害，此去北京确实犯不着把轰炸机也弄过去。

“民国初立，民心思定，中华民族已现复兴之征兆，却屡遭横祸，前有洪宪帝制，以袁大总统之威望，集全国权力于一身，妄图帝制，尚且落得身败名裂，最后忧惧成疾，含恨而终。当初帝制之元凶，皆遭惩处。凡民国之人，当引以为戒，岂料不过两年，居然又有长江巡阅使张勋，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妄图重现帝制，匡复清室。”

“张勋直辖之地不过一省，兵不过三万，如何能代表全国之民意？………………”

“……奉天督军，叶重，将亲率五个师，征讨叛逆。”

长达1千7百余字的文章是教育厅长谢荫昌亲自提笔写的。经过叶重确认之后，也第一时间登上了奉天各家报社。当然，账面上的5个师是说出去吓人的，实际上叶重带到北京去的只有七千出头而已。

“太过分了，这个张勋，竟然把清朝的小皇帝都抬了出来，简直是乱来，难道他当奴才都当上瘾了吗？”

奉天的一家茶楼内，几个身着学生装的年轻男女，围在一张桌子坐着。

“别鸡动，别鸡动，现在学校里面不是倡导要少说话，多做事吗。”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几个都是师范生，现在奉天和黑龙江都在大建学校，咱们毕业了，当老师的人比较多，自然要比较有思想，要不然怎么去教学生。要想一国强盛，最主要的还是思想上强大起来。”

“我的思想也没问题啊。”刚才的人道，“学校里面的老师说得对，像张勋复辟这种事，可以引以为鉴，做为读书的动力，并且这么大的事兴帅是不可能不表态的，该干啥的干啥，咱们好好读书，多学点本事，以后发挥的作用会更大。”

“号外，号外，最新出来的报纸，兴帅通电全国，将即日起兵进京，亲率5个师讨伐张勋。”

几个人正说着，外面便有一两个报童，抱着一叠报纸来回的吆喝叫卖。

紧接着，几队排着整齐队列的士兵，从远处一条街道上小跑而过。前进的方向正是城西火车站。

“走，走，快去看看。”民国其它省很多地方畏兵如虎，是因为军纪不严，所招士兵良诱不齐，又经常欠响，这种情况下军纪好得起来才见鬼，不过奉天基本解决了这些问题，还成立了专门的宪兵处。通常大军过境的时候，很多人都凑上前去看热闹。

不少胆子大点的已经大声喝彩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后世一些国家喜欢搞阅兵的原因，确实能大大提升普通百姓的自信心和对国家的认同，归属感。

“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当上兵，穿上这么套威风凛凛的军服，挎上步枪就好了。”

“就你这体格？拉倒吧。你看看这些当兵的这精气神，你能去比吗？”

“我就说说而已。怎么样，我说过兴帅会管的吧。咱们呢，还是好好学本事，千千万万像咱们这样的人合起来的力量大了，对兴帅帮助也更大。”

“别啰嗦了，快看，快看，好多大车，好多大炮，还有那些炮兵。啧啧，我以前在陕西也见过陈树蕃，陆建章陆屠夫的军队，比起奉天的军队差远了。”一个从陕西来到奉天的学生道。

“这个当然。陈树蕃和陆建章两个只会祸害百姓，加起来也比不过兴帅的一根指头。”旁边奉天土生土长的学生大力地朝正在行进的士兵们招手，虽然这些士兵目不斜视，不过却并不能阻挡这些学生和市民的热情。

“不知道兴帅会不会出现。”说到兴帅，不止几个男生，几个女生更是两眼放光。紧盯着队伍。

“应该不会吧，兴帅神秘得很，一般不会轻易出来。”

“其实也不是了，只是很少像别的督军一样抛头露面，摆架子，外面传言兴帅平时工作的时候，用餐只有两菜一汤的工作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