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天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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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天唐- 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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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此刻匾额之上写的不是听风观月,而是观风听月,虽然都还是这四个字,但是这四个字的位置调换所体现的意境就不通了。听风观月乃是自然常理,而这观风听月就有些不伦不类,试问这风如何观看,这月又如何聆听?这些都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抗旨不遵,曲改圣意,此等大罪若是争纠起来可是死罪。
    此刻众位王公大臣纷纷抱着戏虐的眼神看着陈浩,而李渼此刻也是心生怒意,他明明说的是听风观月,没有想到陈浩竟然敢公然违抗圣旨,于是便冷声道:“少傅,这便是你写的匾额?”
    “额……这字是微臣所书,可……”陈浩心道这下问题大了,若是不解释清楚,恐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然而就在他欲要解释之时,令狐绹却出言弹劾道:“圣上!听风观月乃是出自圣上您的金口,而陈大人却抗旨不遵,竟然擅自改成观风听月,可谓是狂妄自大目无君皇。先是在圣上面前大放厥词目无君臣,如今有抗旨不遵任意妄为!如此狂悖之徒若是不予严惩,恐有损君威!”
    “令狐大人言之有理,老臣认为陈大人自恃功高目中无人,如今盛宴之上多次做出僭越之事,实在是罪大恶极,请圣上予以严惩,否则如何让天下臣民诚服!”卢匡此刻也出列予以言辞弹劾陈浩。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臣等附议,严惩陈浩,以证纲纪!……”群臣伏地叩拜,请求李渼严惩陈浩的不当之举。
    李渼冷眼看着众位群臣,但是却没有作声,这时一旁的皇后王婧也煽风点火道:“圣上,您也看到了,您将陈大人看成良师益友,他又何曾将您奉为天子?今日一而再的目无君臣之念,足以见得他有大逆不道之心,臣妾请求圣上勿念师生之谊,将抗旨之人拿下以证法纪!”
    “圣上,老臣有话要说,方才陈大人手书之时老臣就在一旁,老臣是亲眼看到陈大人手书听风观月……”此刻魏谟尤其气不过,于是出列替陈浩申辩。
    令狐绹却捻动胡须冷声道:“哼!那魏大人又如何解释这匾额上的四字?莫非魏大人认为这不是陈大人所写?”
    “圣上,微臣以为魏大人所言定是事实,之所以会出现差异,想必是制作匾额的工匠将字弄混淆了,因此才会将听风观月改成了观风听月!”大理寺卿于珪见陈浩被人诬陷,于是便挺身而出予以争辩。
    白世言见状也是出列帮衬道:“圣上,微臣以为魏阁老与于大人所言皆有道理,不如将制匾工匠传来一问便知!”
    “传!”李渼脸色阴沉的瞥了一眼陈浩,眼中写满了不悦之色。
    片刻之后制匾的几名工匠便来到圣驾面前,李渼沉声询问之后脸色更加的阴沉,因为所有人都言之凿凿的说,他们是按照原件为摹本雕刻的匾额,断然不敢擅作主张随意更改字序!
    工匠们的回答让陈浩这一次可谓百口莫辩,即便魏谟亲眼所见陈浩手书听风观月也无济于事,因为事实摆在了眼前,巨大的匾额之上可是真切的写着观风听月。
    “少傅!如今你还作何解释?”李渼阴沉着脸,背负双手冷视陈浩道。
    一旁的李泷看着陈浩面露凝重之色,美眸之中也是露出一丝不忍,但是当余光瞥向陈浩身旁的穆鲁诗雅时,李泷的玉手便不由得微微颤抖,贝齿紧含恨意切切,随即一扫之前的不忍,取而代之的却是阴狠之色。
    此刻陈浩也是头痛不已,心道这以后真得事事小心,没想到这随随便便写了四个字,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罪责。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陈浩也是无计可施,故而一时之间额头已经泌出了细汗。
    身旁的穆鲁诗雅也是焦急万分,此刻她很为陈浩鸣不平,但是面对这种难题她也没有解决之法,于是气愤之余,抬脚踢了一下周边石子。
    砰!由于穆鲁诗雅时练武之人,这一脚踢在石子上,石子在外力的作用下,犹如离弦的羽箭滚出一段距离。随着这一过程石子发出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场的众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陈浩见到此番情形,于是灵机一动、突来飞智,先是冲着穆鲁诗雅露出温和一笑,随后拱手向李渼行礼郑重道:“圣上!这难道不是你暗示微臣的吗?”一更。……by:89|10054425……》

第054章 风可观,月可听

    第054章风可观,月可听
    “陈大人,你这是推卸罪责,方才圣上金口说出听风观月四个字,我等众臣也均聚耳聆听,陈大人莫不是以此等低劣手段蒙蔽圣上?”令狐绹将话说到这里,随后便恭然转身,向李渼请令道:“圣上,陈浩身犯重罪竟不知悔改,还望圣上予以问罪!”
    卢匡也出言帮衬道:“陈浩你私改楼名已然罪犯欺君,如今又巧言令色声称是圣上暗示,此乃真是诡辩也……圣上又岂会听信你这谗言!”
    “……”
    李渼没有说话,而是面沉似水的盯着陈浩,过了片刻之后这才冷声质问道:“少傅,你倒是说一说,朕是如何暗示与你的?今日此事说清恕你无罪,倘若是说不出子丑寅卯,那就休怪朕不留情面,两罪并罚以儆效尤!”
    面对李渼深沉而又阴冷的目光,陈浩心中不禁一凛,心道果然久居高位人情难再,不过陈浩也深知这是身为帝王的必有因素,于是想通了这些,便患得患失的沉声道:“微臣定会给圣上一个答案,不过微臣很是疑惑,令狐大人与卢大人处处驳斥微臣,又是如何断定微臣此举不是圣上暗示而为?”
    “你!……”
    “这……”
    陈浩见李渼脸色阴沉并未做出回应,心中顿时明朗了许多,于是便接着道:“虽说听风观月乃合乎常理,然却少了几分仙气,故而圣上暗示微臣将楼名改为观风听月!”
    李渼的沉默不语,极大地鼓励令狐绹的胆量,于是便对陈浩冷哼道:“陈大人真会说笑,老夫只听说过听风声观月景,却从未听过观风听月,恕老夫才疏学浅,请问陈大人,这风如何观赏,这月又该如何聆听?”
    众人戏虐的看着陈浩,心道纵使你陈浩再博学多才,今日也会栽倒了这里。风,无影无踪无形无色如何能观看?月,遥不可及静怡无声,相隔何止万里如何倾听?因此在众人看来,今日陈浩这个欺君之罪是坐实了。
    就在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姿态,要看着陈浩出丑之时,却见陈浩轻声笑道:“竹影婆娑舞群衣,玉池纹波荡涟漪,金铃微动清音妙,旌旗翻卷伴阙明!诸位,在这四句诗中可看到风!?”
    额……
    “这个……”
    陈浩的四句诗一经说出,众人纷纷为之色变,这四句诗可谓应景之作,虽然四句诗中未有一字提及风,但是却处处蕴含着风,非但如此,这风还是能够看到的。竹影摇摆能看到,水波纹理能看到,楼阁悬挂的金铃风吹而响,旌旗翻卷更能看得到。李渼静静地听着,依旧没有作声,不过在看向陈浩的眼中却多了几分震惊。
    此刻魏谟却抚掌豪爽地大笑起来,对陈浩毫不吝啬的赞美道:“京城众人私下皆传言陈大人出口成章,已然到了万物皆可谓为诗的地步!起初老夫尚且有所怀疑,不过如今看来是老夫孤陋寡闻了!如此难以描绘的风,都可用诗句一一道来,着实令老夫佩服不已!”
    原来自从当日在杯莫停比试之后,不少文人虽然看不惯文人入庖厨,但是不得不敬佩陈浩出口成章,诗句恍若信手拈来犹如当年李白之风范。之后又经陈浩在朝堂之上,论及儒家经典之时,更是驳斥了君子远庖厨的诡论。虽然至今天下儒生仍旧认为陈浩是强词夺理,但却有一部分敢于质疑的进步人士,开始对儒家经典的真意有了些许质疑……
    如今脸色犹如猪肝的令狐绹,神色震惊之余,却故作镇定道:“即便如此,那月又如何听得?”
    陈浩摆了摆手笑道:“令狐大人,你是否听到:广寒宫门应声启,却闻嫦娥凝噎泣,吴刚伐桂金斧响,玉兔捣药杵臼鸣!”
    “额……这个……”令狐绹此刻通红的脸,却是红得发紫,语塞不知该如何辩驳。
    嘶!
    然而卢匡以及一众大臣,此刻却是惊诧的说不出话来。李泷站在远处凝望陈浩的背影,既有惊讶又有羞愤,心绪莫名的百感交集。陈浩越是优秀,她的心中却是犹如针扎般的疼痛。
    陈浩出口便是两首小诗,虽然没有一句说道风、月二字,却处处蕴含着风月之意,也印证了观风听月的合理性。两手小诗尤以第二首最为联想,将广寒宫开门之声,嫦娥泣语之声,吴刚伐桂之声以及玉兔捣药之声融入了诗意之中,使得赏月的意境更深一层,可谓是妙不可言,更是增加了几份仙气!
    两首小诗作罢,在场的所有人尽皆凝声不语,此番众人不但觉得甚是惊诧,而且有了一种自打脸的感觉。令狐绹面色紫黑的站在一旁,他没有想到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未将陈浩扳倒,反而又让陈浩在圣上面前大放异彩。
    “好!好!好!少傅不愧是是我大唐第一才子,古有曹植七步成诗已经占尽天下七斗才气,如今少傅竟信口拈来,着实是让朕大开眼见!”一连道了三个好,足以见得李渼此刻心中的震惊。
    敏锐的陈浩神色郑重道:“微臣不敢居功,若非圣上早有授意,意在标新立异,微臣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额!哈哈哈!嗯!少傅真是深得朕意!”说到这里,李渼转过身来,面朝众位王公大臣郑重道:“好了,此事就此揭过,观风听月甚合朕意!既然已到此处,诸位爱卿不如随朕进去一览!”
    “圣上,微臣身体有些许不适,请圣上准许微臣先行离去!”陈浩这时额头已经是已有汗珠泌出,神情甚是不适。穆鲁诗雅闻听此言,这才发现陈浩右手按住腰部,脸上有种疼痛之状,于是惊惶关切的问:“哥,你旧伤复发了?”见陈浩没有说话,穆鲁诗雅心中更是焦急,于是口无遮拦的冲着李渼等人娇斥道:“一场喜庆的盛宴,尔等非要处处为难浩哥哥,征战沙场的时候也不见众位大人的踪影!”说到此处,穆鲁诗雅声色不悦的冲李渼行礼道:“圣上,陈大人箭伤复发,还望圣上准许诗雅护送陈大人回府疗伤!”一更。……by:89|10054426……》

第055章 并非如此简单

    第055章并非如此简单
    “不得无礼!”陈浩呵斥穆鲁诗雅太过无理,随后很是吃力的向李渼恭身道:“微臣身子确有不适,不能随君伴驾还望圣上恕罪!”
    李渼对于穆鲁诗雅的无理之词并未放在心上,他只是没有想到陈浩的箭伤,会在这个时候复发,于是甚是关切地轻声道:“既然少傅旧疾复发,朕也不便勉强,来人!传朕旨意,护送少傅回府!”
    “谢圣上隆恩!”陈浩感恩戴德慌忙跪地拜谢。
    “少傅快快请起,少傅回去好好调养身子,朕随后便派宫中御医前去探望!朕的江山社稷还需要少傅的辅佐呢!”李渼虚手扶起陈浩,甚为感慨的说道。
    陈浩铭感五内的惶恐道:“多谢圣上!微臣告退!”
    看着陈浩与穆鲁诗雅离去的背影,李渼背负双手久久未有作声。过了许久,卢匡走近前来恭敬询问道:“圣上!这楼……”
    李渼面沉似水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丝阴寒,随即瞪了一眼卢匡,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去。此时卢匡还身在其中有些迷糊,一旁的令狐绹却走了过来,似有深意地低声道:“卢大人,主角已然离去,我等还是各回个府吧!”
    一番提醒使得卢匡恍然大悟,于是会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众人离开了此地。王公大臣纷纷作鸟兽散,不到片刻御花园便已然人去一空,待众人皆已离去后,楼阁之下只剩下李泷主仆二人,李泷沉思良久,随后又轻抬美目瞧了一眼楼阁,对着书有‘观风听月’的牌匾凝视许久,这才神情忧虑地叹息自语:“小诺,本宫记得府内有西域当年进贡的灵药……”
    ……
    当穆鲁诗雅搀扶着陈浩走出宫门之后,二人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马车内陈浩依旧吱呀咧嘴的躺在穆鲁诗雅的怀里,而穆鲁诗雅却撇了撇嘴娇羞道:“哥哥,你还不起身?”
    “嗯?秋雨啊,你浩哥哥可是箭伤复发,你就不能迁就一下吗?”陈浩躺在穆鲁诗雅的怀里有些埋怨道。
    穆鲁诗雅一听陈浩说这话,不禁掩口咯咯的笑了起来:“哥哥,你就别装了!这里可不是皇宫!”
    “嗯?秋雨你是如何知晓的?”方才还直不起腰来的陈浩,此刻却迅捷的坐了起来,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脸色微红的穆鲁诗雅。
    穆鲁诗雅鄙夷的瞥了陈浩一眼,没好气皱了皱俏鼻道:“你箭伤的患处乃是左侧,而你却用右手捂住右侧,哥哥骗宫中皇帝尚且过关,可是想骗秋雨是不可能的!”
    陈浩听完穆鲁诗雅的解释之后,这才恍然大悟暗道自己险些露陷,于是尴尬之余却含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鬼灵精,你这演技还真是不错!哈哈哈!”
    得到陈浩的夸赞,穆鲁诗雅很是高兴,随后还不忘扬起白皙的玉颊,以示她的聪明伶俐。不过片刻之后却流露失落之色,陈浩见状便询问其缘由,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丫头是为了不能登楼一观风景而感到可惜。
    陈浩对此也能无奈苦笑,要知道一场宴会已经是一波三折,看似喜气洋洋祥和一片,但每一步陈浩都觉得是步步杀机。因此陈浩决定乘早离开皇宫,谁能知道登上楼阁之后,就不会在处处刁难与他?陈浩今日算是看明白了,他已经是众矢之地。
    这几年先是铲除卢党,其后又是崔氏一党,如今刚入京不久又得罪了王家的人。从今日的宴会之上,就能看得出王婧这个皇后已经将矛头指向了他。如今倒好,大唐五大门阀他已经得罪了三家,陈浩一想起此事觉得头痛不已。
    穆鲁诗雅听了陈浩分析之后,虽然觉得说的颇有道理,但是仍旧不以为然道:“哥哥,秋雨见大唐皇帝对你很是重视,得知你旧病复发还命御医前来诊断,况且据秋雨所知,当初他之所以登基为帝可是哥哥的功劳呢,所以呀,有大唐皇帝做靠山,你还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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