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夫人成长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品夫人成长记-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红姨说着双眼一瞪,原本慈爱有佳的双眼霎那间迸射出骇人的寒光,少女们不自主的缩了缩身,紧紧地贴在一起。只有周身都接触到他人,她们才感觉到暂时的安全。

“妈妈给你们准备好吃的,想吃什么同妈妈说……”红姨又摆回了原先的一副慈母地面容,温和地问着,却被从外面快步奔来的文娘打断了。

红姨有些恼怒地喝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模样。也是老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文娘吭着头小心的赔了不是,凑在红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红姨顿时欣喜异常,忙连声问道:“可是真的?”

文娘慎重的点点头,小声道:“还请姐姐去前面商量。”文娘恭敬地回话,说完便侧了身子后退一步,让红姨先走。

先前文娘的口信带走了红姨,也没有人管她们,馒头见伺机就想逃。那些少女早就被吓怕了,见她一身溜出也不作一声。

她并不晓得路,只是往没人处的地界躲,走着走着便来到中院。这是个安静的地界,比起后面要华丽的多,雕栏玉砌,整个院子布置的异常典雅,竟有些像周府的小花园。却要比周家还要精致些,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若是做奴婢为何还要人那般凌辱夏云?馒头知道这不是好地界,她当日在老家也是听到文俊彦是留在京中,去找文公子是自己如今唯一的出路。

无论如何,自己走出这个地方才是真的。

走着走着馒头被个身着华丽的女子扯住,那女子挥手给了她一巴掌:“小蹄子!跑哪混去了?给姑娘送的银耳莲子汤呢?”

馒头被女子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了,她是要逃离这里,哪管得了那么多,心想打就打吧,只要自己能从这逃出去便好。

那女子见馒头捂着脸,傻愣愣地站着,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她就走:“找你们管事的评理去!她兮倩就是头牌,我们姑娘就是烂草?有本事她跟盈袖阁的月如姑娘比!破落户!”

女子骂了一会儿所谓的嫣红,又骂起馒头来:“死丫头!你才来多久?也会瞧眼色?告诉你,我们姑娘今日可接了大主顾。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你小心伺候着!让厨房烧水预备着!”

女子骂着这才看清馒头满身都是泥,脏的不成样,嫌弃地甩了馒头的手,厌恶的擦了擦手:“你是厨房烧火的?这么脏?”

馒头也知道自己在雨地跑了一夜。又被关在屋里关了一天,什么样子也不是。她也暗自高兴,这女子如此嫌弃自己,便不会挨着自己,自己就见机跑了才是。

去了厨房才知道。好些姑娘都要热水,整个厨房地几口大锅都不做别的,全部架在那烧水,就连厨房外面都架起简易的锅灶烧上热水。

女子走到跟前高声道:“月如姑娘要热水沐浴。锅要拿滚滚的水洗干净。果木树枝烧,还要准备月季花瓣,香香的才是。”

厨房早就忙成一锅粥,哪有人理她,她抓住一个人,那人就赔着笑说知道,可谁也没为她做什么。女子等急了,不耐烦地道:“你们要是误了月如姑娘地事,红姨一定饶不了你们!”

一个帮厨的小丫头打女子前面过被女子一把拉住:“死丫头。你跑什么?还不去给月如姑娘烧水?”

小丫头黑着脸摆着手:“好姐姐!您等等。红姨让给好些姐姐烧水呢!咱们都忙不过来,您没见这外面都在烧水?您请月如姑娘等等?”

小丫头乞求着说着,说了也不等女子答应,转身便要走开。

女子一把抓住,不悦的道:“你是知道月如姑娘的脾气,今日有大主顾来,妈妈让服侍姑娘梳洗,你跟我说这个。不等妈妈发作了你。我就打死你这个小蹄子!”女子一面说着。一面作势扬起了手掌。

小丫头哀求地搓着双手:“好姐姐,这是妈妈才吩咐地。说了半个时辰内弄不好,就拆了我们的骨头,您跟月如姑娘说说……”

“桂香,你还有功夫跟人说话?去把这桶水抬到妙儿姑娘房中。”一个嫂子从那边跑了过来,伸手给了小丫头一下,赔着笑不住的给女子低头,“姑娘,这个妈妈的吩咐,管什么人都靠边。您等等,待会我们亲自送去!”

说着拉着桂香就走,瞧见馒头还站在女子身后,伸出大手扯住馒头的耳朵:“臭丫头,这都忙得不着地,你倒是会想福,要这要那,又不是千金小姐,金贵什么?让你抬水你还抬不得?快把水给妙儿姑娘送去?”

大嫂的指桑骂槐气得女子两腮鼓鼓的,满面通红,也不好多说什么,跺了脚说了声:“我同姑娘说去!”就跑了。那嫂子也不怕,对着女子的背影大叫着:“我等你!”叫完还大笑了几声,直说舒服,便催着馒头给人抬水。

万般无奈的馒头只得同桂香挑起水桶,给妙儿姑娘送水。

推了门这才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嫂子同个小丫鬟。将热水倒进耳房地澡盆中。一时间热气四溢,小小地耳房顿时笼罩在水汽之中。

馒头悄悄的瞅了两眼屋子,见跟自家也差不多,想着这姑娘也不怎么样。

那嫂子拦住了馒头,命桂香先走。桂香是知道规矩,不多待,退了出去。那嫂子拖着馒头伸手便去扯她的衣裳。

馒头吓得赶忙抓住自己的衣襟,失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全身脏兮兮的还问做什么?把你洗干净!巧儿,过来帮一把!”

“是,娘姨。”巧儿放下手中取来的皂角,花露油,上前帮着娘姨一同脱馒头身上的衣裳。

馒头此时全身早就乏力,若不是心中的想念早就软在地上动不得,哪里敌地过那两人地折腾,一会儿就被剥光,丢进澡盆里。

娘姨给她搓洗了身子,那丫头为馒头清洗着头发。她换上现在这身藕荷色的蝉翼纱衣,又为打扮了一番。

这现在虽说是初夏,也不至于穿这么薄,根本什么都遮不了什么。馒头伸手遮了这又露了那,掩了那这有挡不了。还是那小丫头取过一件石青披风给她披上,略微遮掩一二,就引她上了马车,来到这间屋子。

耳边传来隔壁屋子不停传来男性粗重地喘息及低吼,伴随着女性不堪负荷的娇弱嘤咛。馒头略微能想到即将发生地事情,她有些害怕,挪来挪去,两边都能听见那羞人的声音。

馒头忍不住捂住耳朵,希望减少那声音穿进耳朵中来。

只是门开了,一道长长得黑影射进了屋中,在烛光的映射中,拉得长长地。馒头有些惊恐,她把身子朝墙角缩了缩,那已经是最后一丝空档,再也没有地方让自己待了。

她害怕的抖着身躯。

那双净面皂靴慢慢的移到自己视线范围之内,馒头越来越紧张,黑影无声地压迫下,她慌乱的想折路而逃,却对上一双不带感情的双眼,如同冬夜般冷漠。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再见故人(中)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自己熟悉的,是闫老三的大哥,李松。馒头眼前顿时一亮,欣喜的站起身来,道:“李大哥,李大哥!”

来人正是李松。

他是隶属北方大营九边重镇延绥的军士,兵部前儿下了钧令,命九边各镇选得力之人迅速兼程到京城述职,自己是作为护军陪同参将回京。

从延绥到京城有两千多里的路,但自己却是同总兵巡查在外,一昼夜奔回本镇,会同参将飞骑回京城,尘风仆仆,换马不换人,五天之内照兵部钧令赶到京城。一到京城十几个精装的汉子,这才敢松口气。到了京城参将等着候见,这才安顿下来,驿丞带了兵部的人说是请大伙去别的驿站歇息。

袁参将疑惑的同兵部过来的小吏打着哈哈,塞了锭五两重的银锞子:“老兄那去喝茶。咱们原先还在练兵,已是十几天没睡,这一路又赶了来,身子都颠硬实了,实在挪不了脚,老兄……”

小吏谦虚了几句接过银子:“本兵(明朝称兵部尚书为本兵)体恤将军,请袁参将到那边歇息,小的已安排好住处。请问将军是做个好梦,还是解乏……”

袁参将走了累了好些天,实在想以头倒下去睡个囫囵觉,可还没拜见过本兵,不敢歇息。他是外官,知道进了京不能拿这些个京官说事,便谦虚的拱手道:“还未拜见本兵……”

小吏笑嘻嘻地一手相让着:“本兵初上任,事多。吩咐各位九边来的将士歇息一晚,明早再见。将军是要做个好梦还是解乏?”

袁参将笑道:“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先解乏。”

小吏得了令,吩咐手下几句,上了马亲自领着人去了一处院子。袁参将才发现那五两银子的好处,竟然寻了个单独的院落,七八间的大瓦房一溜排开。

袁参将佩刀与皮甲叮当作响的走进正屋,满意的道:“老兄是哪里寻来的,单给我们住?”

“正是。”小吏笑着请众人入席,一面拍了手叫人上菜。却是一盘大鱼,一大海碗的红烧肉。每人一只酱肘子。|| 首 … 发.||外加一只烤鸭,配着时令蔬菜,色彩艳丽,甚是喜人。

袁参将一行都是常年驻扎边防的边军,哪能见到这么多地菜色。在外面清一色的羊肉、马肉,这鱼却是异常难得。他本是江浙之人,本就好吃鱼,从了行伍。去了北边这鱼便是少见。

他一见到鱼,夹了一大块,蘸了汤汁,塞进口里,细细地品味。细嫩地鱼肉,配上汤汁,实在是美味。吐出鱼刺,袁参将按下了小吏,精神抖擞的道:“兄弟。痛快,陪咱们喝几杯?”

小吏见袁参将很是满意,拍了手。几个厨娘端了热腾腾的酒上来。袁参将用力一闻:“黄酒?”

“袁参将真是高,正是绍兴黄酒,下官命人热了来,将军先喝一碗,最是解乏。”

袁参将不等厨娘端与自己,便伸手取了以碗。一口干了。回味无穷的道:“好酒!在下离乡二十多年,好久未喝家乡酒。痛快!”

十几个军士也都一口干了,塞外驻军平日里也没什么消遣,不过是吃酒赌钱。前些日子军演,喝不上酒,一个个憋的是心里难受,这酒意上来,就跟喝水一般。一时好不痛快,风卷残云的解决了桌上所有的菜色。

就这点东西打发他们,实在是有些小瞧了他们,袁参将看着还吧唧嘴的下属们,朝小吏一拱手:“再给兄弟们上些菜如何?咱们吃饱了才好办事不成?”

小吏拱手请他们出了屋子,袁参将还以为这家伙又要银子,想着还要拿多少来打发这个狗日地,哪知道那小吏拱手道:“参将您在东边屋子歇息,其余的各位大人,一人一间屋子解乏……”

被请到外面的军士们也是一脸迷糊样,这饭都不给吃饱,还算什么解乏。

小吏看到这群傻啦吧唧的塞外驻军,眼睛更是笑得眯成一条缝:“参将,您不是要解乏么?下官给您安排好了,这最解乏,您请……”小吏侧了手请袁参将去东面。

见众人还是傻愣着,拱手再次请道:“诸位,请。( 君'子''首'发 )这最解乏……”

“娘的,吃不饱,还解什么乏?你要是要银子,就跟老子说,老子再赏你。你想饿死咱们兄弟?”袁参将本来就不是奉承的人,当兵的么,就是直爽粗言粗语的,吃饱喝足那才是真的,扯这些虚虚做什么。

小吏只是笑,亲自掀了东边屋子地帘子,弓着身道:“袁参将,您请……”

袁参将见这家伙油盐都泼不进,不由的泄了气,略微低了头迈进屋中。

进屋里,这位牛高马大的将军顿时愣住了,东边榻前,站着两个妙龄女郎,竟是赤条条裹着一袭水红薄纱衣……

袁参将暗骂了一句“狗日的”,兴奋地搓着手,这就是那家伙说的解乏,这京城富贵温柔之地的名还真是多,他本来是想睡觉,哪知道这解乏是这个。不过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京城的娘们就是俊,声音软软地跟他们南方人一样。想想自己老家那些吴语侬侬,袁参将浑身燥热,搂过一个女地便压了上去。

李松是走在最后面的,他还站在门口,便听见进屋地兄弟们的欢呼声,还有女子的惊呼声。他顿时明白,所谓的解乏便是这个。

小吏看见李松还一个人站在门口不进去,上前拱手道:“这位军爷,你快进去!”脸上笑得色迷迷的。

李松只得硬着头皮推了门进去。

进了屋。李松才发现这屋子被布置地跟洞房一样,两根巨大的龙凤红烛燃起,摇曳着红纱绿幔,好不迷情。

只是自己才推门进去,这屋里的女人就开口叫了自己。自己是等别的兄弟都挑完了,才走进这屋子的,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

屋内的烛火大亮,迎着光他根本看不清。

李松身处暗处,他脸上的表情,馒头看得是一清二楚。见李松眯着双眼满面疑惑地打量着自己。赶紧走上两步:“是我。您不认识我了?”

“你是……?”李松听闻那个女子说认识自己,也往前走了两步。

馒头见他还是认不出自己。急切的道:“我是白家的老五。远定县白家老五。闫老

远定县白家老五,闫老三的字样飘进李松地耳朵里,他在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地面庞,虽是化了妆,可是依旧能看出是白家地那个小姑娘。

只是怎么一身上下只着一层纱衣,香脐隐约可见,两条细长的腿也因纱衣的剪裁暴露在外。李松顿时觉得呼吸急促。他是边陲大营的驻防军士,久旷在外之人。更何况他如今二十三、四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咋见个香艳的女子,身体立即有了反应。

他急促的翕张鼻翼,心中却告诫着自己,这是认识之人,不得唐突。李松强忍着身体的骚动,侧过目光:“怎么是你?”他虽已做到这步,只是声音因为身体的兴奋已经变调。说话怪怪地。

馒头也发现李松的声音不对劲,而且还把头侧到一边。她不解地看了看自己,警觉自己只穿了层纱衣,整个胸部还有大腿都暴露在外面。面子腾得红了,手忙脚乱拢的拢衣着裳,只是这纱衣本身就是为了增加情趣,哪里能遮住什么。

李松也是发现了馒头的尴尬,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递了过去。清了清嗓子道:“小妹子,若是不嫌弃。拿我的挡挡吧!”

馒头感激的接过,穿在身上,朴实的棉布此时带给馒头的却是心安。带有李松体温地外衣,在这个时候给了她最温暖的帮助。

李松估摸着馒头把衣裳穿好了这才转过身子,他见馒头仍是小心翼翼的抓住过大的领口,温和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