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忙啊,明天有手术,我不想打扰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好意思打扰我,柯梦咬牙,“没时间,我三天后要开庭,然后我要出去旅行了。”
捂着话筒,管维道:“阿姨说她三天后开庭,然后要出去旅行。”
想到她的离婚官司,管庆之理解的点头,让管维自由回话便离开了,三天后,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和小豆丁扯了一会,柯梦才挂了电话,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可惜自己的,却没有保住。
万物生的音乐又响起来,柯梦皱眉,今天业务怎么这么好?看了看号码,这不是那会挂了的电话吗?
“喂。”
“柯梦,是我。”
毕海秋?柯梦坐直了身体,“有事?”
那头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们一定要闹到法庭上去吗?”
“闹?”柯梦想大笑,事实上,她也笑出声来了,“毕海秋,我有闹过吗?从头至尾,我可有骂过你一声?可有吼过你一句?我除了用眼神鄙视你,我还做什么事让你觉得我在闹了?”
毕海秋哑口无言,柯梦却没打算就这样沉默,她从来不是个可以让人踩到头上还笑眼相对的人,她会狠狠把那个人从自己头上摔下来,然后,把他踩在脚下。
“毕海秋,你觉得不舍了,对吗?对你存折里的钱不舍了,对房子不舍了,对你即将失去的东西不舍了,可是,对失去的那个孩子,你有过不舍吗?”
“没有吧,甚至想都没想过,你现在想的,是怎么保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顺便换个老婆,然后毫无负担的开始新生活,啊,再加上一个孩子,多幸福的三口之家。”
想到那个孩子,柯梦笑得有了些恶意,不过,她可不会去提醒,“毕海秋,我很庆幸和我一起白头到老的人不是你,我得承认,你,和乐晓是天生一对,就这样,三天后,法院见。”
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毕海秋大概是自己的电话打不进来了,才换了别的号,下次,再换吧。
11终于离了
望着镜子里精神抖擞的自己,柯梦笑了,对,就是这样,谁说下堂妇就一定要一脸狼狈才算合格,今天这场战争,她会赢。
花蝶敲门进来,“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
“好了,走吧。”提起包,柯梦挽住花蝶的胳膊走进客厅,看着收拾妥当的花爸花妈,劝道:“花爸,花妈,你们别去了,在家做好吃的等我回来吧,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的。”
“大胜了就去外面庆祝,今天花妈要偷回懒,老头子,你愿意在家做饭吗?”
花爸连连摇头,“今天我不做饭。”
柯梦过去抱了抱两老,那副撒娇小女儿状让花蝶直喷冷气,这家里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可是在看到旁听席上坐着的管医生时,还是有些愣神,今天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怎么来了?
管庆之冲她鼓励的笑了笑,他也有点想不通他怎么就会出现在这里,按行程,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前往澳洲的飞机上么?
大概……是想亲眼看看,那个男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吧?!
花蝶亲自上阵做柯梦的律师,一条一条理由砸下去,那方已经有点接不下来了,没有人可以阻拦住花蝶凌厉的攻击,在这之前一直被花蝶当成自己人的毕海秋第一次承受了花蝶的厉害。
如果这事情是柯梦自己处理,她最多就是冷眼看着他离开,绝不会挽留,因为柯梦骨子里有文人的清傲,她不屑去争,去辩,更不会打他钱财的主意。
所以他一直有恃无恐,最多就离个婚而已,会遗憾失去柯梦,但是不会后悔,可是他忘了,柯梦身边有花蝶一家人,那两老人现在甩向他的眼刀就差没把他凌迟了,还有花蝶这个女强人,他忘了,她的本职是律师。
花蝶是以重婚罪起诉他,乐晓今天还强行跟来了,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如果他不想在失去一切的情况下再去坐牢,最好是去祈求柯梦高抬贵手。
第一次休庭时,柯梦对走向她的毕海秋道:“只要你放弃所有财产,我不追究你的重婚罪。”
她还等着看戏呢,怎么会愿意让他因为重婚罪入狱,让乐晓在外面再给孩子找个便宜老爸?那样,她会失去多少乐趣。
毕海秋脸色死灰,至于乐晓,更是眼里冒火,要是毕海秋什么都没了,她多亏。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死抗下去,我会让你失去财产的同时入狱。”花蝶走过来拉起柯梦换了个地方休息,她的想法也和柯梦差不多,伤身哪有伤心疼,他伤柯梦的,就该用十倍百倍来偿还。
最终,毕海秋愿意放弃所有财产保自己平安,这在柯梦的意料之内,毕家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是做为独身子,被家人从小宠到大,监狱里面是什么地方就算没去过也听说过,他大概底气完全虚了。
官司赢得很容易,出了法院门口,正想和迎上来的管庆之打招呼,毕海秋已经一脸怨恨的堵住了她,“柯梦,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恶毒,现在得意了吧,搜刮干净了我所有的钱财,得意吧,哼,以我的工作能力,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是不是很痛苦被我甩了?我告诉你,乐晓比你好一万倍,比你温柔,比你有风情,比你……”
“比我会勾引男人,这点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一遍。”一直淡淡听着的柯梦打断他,仿佛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想想真是悲哀,曾经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一转眼,就成了仇人。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我还落魄,被人扫下堂的应该是我吧,怎么看着被甩的人是你?就如你所说,刚升上经理的你,这点钱两年就赚回来了,别太放在心上,我已经和希望工程联系过了,等钱到帐,一分不少的捐出去,当是替我那没缘份的孩子积福了,希望他下次投胎时能投个好人家,我还没落魄到需要用前夫的钱来生活的地步。”
想想自己好像没必要解释这么多,柯梦耸耸肩,绕过他和一直在光明正大旁听的管庆之打招呼,“管医生,今天不忙吗?怎么有时间过来。”
睁眼说瞎话很有一套的管庆之随口就来,“今天没什么事,不过明天就要出差了,想着在出去之前请你吃顿饭,有时间吗?”
花蝶把车停稳,看着几人挑眉,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中午不行,我们要庆祝柯梦恢复单身,地方都定好了,要不,管医生一起来?”
管庆之礼貌的冲花蝶点头笑笑,如果他真有什么心思,那么这个女人便不能得罪,“呵呵,我想预约的也是晚餐,管维现在还在上学,晚上接了他正好去吃饭。”
柯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花蝶就接应了,“行,那晚上你们再去商量,走了柯梦,老妈说饿了。”
一听说花妈饿了,柯梦赶紧上了车,对管庆之扬了扬手,“晚点联系。”
管庆之也扬了扬手,撇头看了脸色铁青的男人一眼,“丢了宝贝捡垃圾,我同情你。”
“你说谁是垃圾谁是宝贝?”乐晓不干了,从毕海秋的身后走出来,一脸的怒气。
“这不明摆着吗?”看了眼她的肚子,管庆之上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这男人,什么眼光啊,就那样的货色也看得上眼。
花蝶定的地方很高档,柯梦看了眼菜单赶紧捂住包包,“花蝴蝶,今天你买单,我没钱。”
花蝴蝶点了几个合大家口味的菜,打发服务员出去,这才看向一脸守财奴样的柯梦,“好歹我也是个有点名气的大律师,今天帮你打了场官司你不打算出钱就算了,连饭都不打算请一顿?”
“咱两谁跟谁啊,花妈,是吧。”想起这茬,柯梦赶紧找后援,她现在可没有老公可以依靠了,钱要省着点用才行,虽然她的稿费还算可观,可是,得给自己备养老钱啊!
花妈一个眼刀甩过去,“给梦梦打场官司还收钱,你住家里的吃家里的,我是不是也该收你钱?”
“妈,柯梦一定才是你亲生的,没你这么偏疼着的啊!再说,我每年孝敬您的钱也不少吧?!”
“我和你爸都自己有退休工资,哪里需要花你的钱了,那钱都好好存着,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置办东西的,现在要买套房子搞个装修可要花不少钱。”
花蝶举手投降,“妈,这些事你和爸都不用操心,把那钱用了,找个漂亮地方去旅游还是去奢侈一回都行,我一年能赚不少,买套房子没有问题。”
“对啊对啊,花爸,花妈,我们出去旅游吧,我正想找个地方出去散散心呢!现在家里热,要不我们挑个不那么热的地方去玩玩?”
对于花蝴蝶的赚钱能力,柯梦向来是仰望的态度,自然不打算为她节约,而且,她从来没有和花爸花妈一起出去旅游过,这是个好机会。
“这倒也是,家里确实太热了,不开空调整个就没法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花妈也心动了,就算不动用花蝶的钱,自己存的钱也足够他们出去好好玩一趟的。
“去北戴河玩吧,那里有很漂亮的海哦,我昨天晚上才在网上查了,现在去最好了。”
海边啊,两老人更心动了,柯梦正打算再接再厉,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飞快的吃完饭,柯梦便拉着花家人回了家,打开电脑,把网上关于北戴河的一些宣传图片打开来看。
两位老人连连点头,确实挺漂亮的,那……去玩一趟?
“那就这么订了?我们明天就走。”
对于柯梦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花妈哭笑不得,一拍她的脑袋,“老人出门哪有你们年轻人那么简便,要买些防着急用的药,还要准备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后天吧,你订后天的机票。”
柯梦摸着脑袋定了机票,这才想起,她好像还有个晚餐之约来着。
原本打算拒绝了的,想想,今天管医生都去帮她打气加油了,一起吃个饭实在是应该的,再加上,她们这一趟旅游应该不会很快回来,也算是告别吧。
“去北戴河玩?”管庆之乘汤的手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倒是挺会挑地方,这个季节去那里确实很适合。”
从管维的筷子底下抢到最后一个泡椒凤爪的柯梦洋洋得意的咬了一口,边回道:“恩,花爸花妈也会一起去,他们许久没出过远门了,正好一起去玩玩。”
管维别开脑袋,不是说今天才离完婚吗?可是这个女人哪有半点离婚的样子啊?!
把汤放到管维面前,管庆之从来不制止两人这种幼稚的交锋,咳,正确的说,不仅不制止,还颇有点看戏的味道,反正每次这样,儿子都会吃得多点,有什么不好。
第二碗汤才放到柯梦面前,柯梦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沦为第二,反倒觉得这是应该的,怎么说那也是人家儿子啊,要是只顾着女士,把儿子撇到一边,那才是可耻的吧。
“会去多久?”
“不知道,看花爸花妈的意思吧,他们要是觉得好玩就玩久点,要是累了就回来。”
管庆之点头,“那你官司后续的事就不管了?”
“有花蝶在呢,交给她就行了,我把那帐户都交给她了,钱一到帐,就全捐出去,开玩笑,我现在还没老到要用别人钱的地步,尤其是毕海秋的钱。”
至于房子……她已经有了打算,不过,先去一趟北戴河再说。
到底,管庆之也没有问到柯梦的归期,而柯梦,也没打算什么都和管庆之说,他们,还没熟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12圈套
看着黑了一圈,却也精神了十分的柯梦,管庆之由衷的露出笑脸,“玩得乐不思蜀了?就一个北戴河你也能玩上两个月。”
柯梦喝掉一整杯的白开水,连连摇头道:“没有在北戴河玩上两月,换了几个地方,难得我花爸花妈愿意出门,当然要好好玩玩,而且不能玩急了,老人身体承受不住。”
重新给她添满水,眼角余光看着这个一消失就是两个月的女人,“你手机出了省不能用?”
“哎?”柯梦抬眼,旋即了然,“你打我电话了?我故意没带充电器出去,编辑天天通缉我,受不了她,我脑子里都是空的,让我交什么给她嘛。”
大概也知道了柯梦的职业,管庆之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我不在家的时候,管维打电话给你请教功课,你电话老打不通,他只好又去问我们家老爷子了,老爷子六十好几了,记忆力远没有以前好,本来读的书就不够多,每次管维问他的时候,他又拿着去请教他那帮老朋友,一道题能折腾半天,管维最怕这个了。”
想到几个老爷子捧着作业本互相研究的画面,柯梦伏在桌子上哈哈大笑,“我说呢,他怎么会想到来问我,原来是被老爷子折腾了,真可怜,你叫他以后还是打给我吧,我这段时间不会出远门了。”
“行,他会很高兴的。”
“对了,他今天怎么没跟着一起来?”现在这时间段他也放学了啊。
“我大哥家的孩子一直在全封闭式的学校上学,今天从学校回来了,他们兄弟两感情一直好,我把他送过去了。”
原来如此,想起自己拖了许久的事,柯梦放下筷子,“管医生,你知道哪里有现成的房子卖吗?二手的也没关系,只是最好是没有人入住过的。”
“房子?你要搬出来住?”管庆之脑子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以前的房子不打算继续住,花蝶已经帮我挂到中介中心去了,而且,房子太大了,我想买套小一些的,两室一厅就够了。”
那处婚房她和毕海秋平摊了费用,但还是用掉了她差不多全部的家底,爸妈当年的赔偿,还有卖掉老房子的钱,再加上她从大学就开始赚的稿费基本全贴了进去,因为她喜欢那种复式的结构,就算花得多些钱她也乐意,当时想着,那是她的家,以后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当然要弄好一些,谁知道……
“两室一厅会不会太小了些?来个客人都不方便。”
“除了花家,我没有亲人,当年我爸妈车祸去世后,所谓的亲人愿意接受我的条件就是,他们要那笔补偿费用作为我的生活费,花爸花妈气得不行,指着他们的鼻子骂,然后把我带回了家,成了我的监护人,我一成年,他们就把所有该给我的东西全过继到了我名下,没动我一分一毫,后来读书,要不是我坚持,连学费他们都要包了,不让我去动用那些钱财,你说,我还会让那些所谓的亲人进我家的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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