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要怎么办?
她好想快搞清楚她对大师兄到底是哪种心情!
摇摇头,抱着酒走回房间。也许她该庆幸,她的烦恼再多,也没'奇書網整理提供'有大师兄的多。至少她只需要烦恼如何厘清自己的困扰而已……
唉!
在回师门的路上,姚千浩他们的马车遭遇强盗的攻击了。
就在荒凉的树林子外,一群拿刀持棍、穷凶恶极的盗匪将马车拦下、包围,开口就要他们将所有财物通通交出来。
坐在驾驶座旁的姚千浩哪能容这些盗匪如此嚣张。
「棠棠,别让柳儿受惊了。」低声朝车厢内吩咐后,他随即抽出腰际软剑跃下马车。
很快地,武功高绝的姚千浩毫不费力地将这群盗匪打得鼻青脸肿、东倒西歪。但没抢到钱、又吃了亏的强盗头子似乎十分不甘心,即使被划伤了一条腿,他还是吹起长哨,将附近更多的手下召来。
眼看愈来愈多的强盗出现,且还开始攻击车厢,姚千浩的剑眉一紧,手中的剑动得更疾锐。
这时就连原本待在车厢内陪着杨柳儿的赵棠棠也跳出来帮忙了。
无惧于眼前的惊险情势,赵棠棠手上的弯刀势如破竹地挥开一个又一个围上来的盗匪,她尽可能地守住车厢不让他们靠近。
姚千浩则守在另一边。就连替他们驾车的车夫老刘,也加入防御的行列和强盗打得起劲。
强盗头子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顽抗,尤其是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和手持弯刀的少女。他们的身手令人心生畏惧,不过他们一副保护宝藏似的守着马车的举动,却又令人心痒——一定是马车里有什么奇珍异宝才会让他们这么拚命!
贪婪心更起,强盗头子大喝要手下去抢下马车。
一干强盗更加往马车攻去。
姚千浩急了,俊脸铁青。虽然他有办法解决掉这些人,但他现在只担心柳儿会受到惊扰。
「该死!」怒喝一声,他一剑刺向一名将手伸向车厢布帘的强盗。
而就在这混乱间,他敏锐地听到车厢内传出了轻咳与低抑的啜泣声,他的心蓦地一紧。
忽然间,一抹蓝色影子来到他身边。「大师兄,这里我来应付,你先带柳儿离开!」
姚千浩倏地低头朝正一脚踢开偷袭的强盗的赵棠棠看去。
赵棠棠匆匆抬眼回望他,灿眸明亮得不可思议——姚千浩的胸口竟莫名微震。
「大师兄!快呀!」只一眼便又回头继续宰了一名强盗,她催促他。
姚千浩立刻回过神,不及思索自己刚才那抹异样是什么,他很快评估所有状况,接着下了决定。
「好,我将柳儿安顿好马上回来!」
因为放心棠棠的武功,所以他接受了她的提议。
没多久,姚千浩和老刘合作,一个继续动手回击不死心追上来的强盗;一个专心地让马儿疾奔向前甩开追兵。
至于留下来的赵棠棠,则在将一些追上马车的强盗拦阻下后,再将他们引离马车。
因为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她的刀使得更快更狠。
这群强盗终于被她砍人像砍西瓜的俐落狠劲吓到了——原本他们想以众欺寡的念头也在她的快刀下消失无踪。最后,肚子被削掉一层肉的强盗头子因为痛,也因为失去马车,无心再撑下去,于是便下令撤退了。
一群人很快便逃得一干二净。
火红的夕阳下,冷冷瞪着他们逃开的赵棠棠,直到他们完全消失踪影一会儿之后,她才总算松懈下来。
脚一软,她跌坐在地,然后干脆放任自己整个人瘫躺在松软的地上。
刚才紧绷而起的力气,这下全都散去了。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想动。
看着天空缤纷的彩霞余晖,她任身上伤口的痛啃噬着她,心情好复杂……
虽然,是她叫大师兄他们走的,但此刻,一种被遗弃的感觉还是深深攫住她的心。
她沾了血迹的脸浮现了无奈的苦笑。好吧,反正她就是不需要人照顾、保护也可以活得好好的,所以她可以被丢下没关系。
凉凉的风徐徐吹来,赵棠棠几乎要被催眠地闭上眼睛。不过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动静蓦地令她警觉地翻身而起。而没想到会有三个人影就在三步外的她,结实一惊,全身绷紧。
那两男一女不知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赵棠棠忽然觉得站在最前方的青衫男人有些眼熟。
「姑娘,妳跟人打架吗?」青衫男人一对上她的视线就开口了。
赵棠棠虽然直觉他们无害,但对陌生人保持戒心是必要的。
「你……」她退后一步。
青衫男人注视着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我们见过,妳忘了?」摸摸自己的下巴,他似笑非笑道:「姑娘,妳的身子在晃,不要紧吧?」
赵棠棠暗自屏气,努力想让自己逐渐昏沉的脑子清醒过来。
糟糕,天色暗了!
「对不起,我真的忘了。请问你是?」撑起精神,她对着这自称见过她的男人坦言道,因为她的确对这张脸有些模糊印象。照理说,这人有着很难让人忘得了的脸,不过偏偏他记得她,而她却忘了是在哪里看过他的。
「敝姓元……」男人蓦地上前,及时抓住她忽然像站不住往下滑的身子。
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也跟了上去。
赵棠棠看着男人逐渐俯近她的脸,眼睛眨了又眨,不断深呼吸着,试图将往下沉的意识拉上来一点。
「对不起……等一下……等一下我大师兄会来找我……我们只是……暂时失散了……」感觉到男人有力的双手抓着她的臂,她摇摇头,对着男人在黑暗中仍灿如寒星的眸挤出一朵笑。现在,就算他是大坏蛋、大师兄的敌人,她也没办法了。
更强烈的昏沉力量将她扯下,接着她再无法抗拒地眼睛一闭,失去意识。
男人,元岁寒,没想到前后不过一会儿,这少女竟说昏就昏。他抱住她一下软掉的身子,楞了楞,道:「喂……」
一股血腥味自她身上传来。
「爷!这位姑娘真的昏倒了,她会不会是伤得太重了?」一旁的铁衣张大眼睛,瞪着主子把小姑娘轻轻放到地上的动作。
「叶子,妳替她检查看看身上伤得如何。」元岁寒一边将她安置好,一边吩咐身后的护卫。
叶子问也不问,立刻照办。
元岁寒起身转到另一侧;而铁衣则在不小心瞄到叶子正在掀蓝衣少女身上的衣服时,这才赤红了脸,后知后觉地赶忙跳得远远的。
夜晚,空气沁凉。
在一阵细微的动静后,叶子冷静的声音低低响起:「她的左臂、右腰和左肩胛各有一处刀伤,伤口都不大,她身上大部分的血迹应该都非本人的。」如实报告。
沉默了一阵后,元岁寒才用听不出情绪地声音指示道:「替她上药吧。」
叶子又继续动作。
然后,好奇的铁衣憋不住了。「爷,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你真的认识她吗?怎么她说根本没见过你?爷,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抱歉,他还真的记不起这脸上沾了几处血迹,但想必也不会惊为天人到哪里去的姑娘是什么人。可爷偏一副笃定认得人家的样子,还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抱住人家!哇咧!他还真没看过爷这么主动积极对待女人的样子,害他的一张嘴巴差点合不起来。
元岁寒的目光落在远方。「铁衣,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见过爷我错认过一件东西、一个人的?」凉凉刮人。
「……没有。」乖乖闭嘴。
叶子手脚俐落又仔细地替她上好了药。
「爷,好了。」之后她收起药膏,起身。
元岁寒慢慢转过身,怀疑的视线在那仍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巡过一遍,最后,他紧盯着已经被擦去血渍,露出一张清秀脸庞的她。
「她受的伤不重,照理应该不会有这种昏迷的现象。」发现他疑惑的目光,叶子顿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元岁寒一个大步走近她,在她身边蹲下,凝视她安然憩睡似的脸。
「她会不会是被吓昏了?刚才这里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不过看她这个样子,肯定是打过一架了。」通常安静不了多久的铁衣很有经验地说道。
元岁寒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她完全没反应。
不过她鼻间的轻匀气息倒是说明了她的情况稳定。也许她真的只是……被吓昏了而已。
「爷……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让你非救她不可?」铁衣白目得很。
「是两天前在客栈,和风云山庄少主同桌吃饭的姑娘。」难得发挥好心肠的叶子回答他其中一个问题,但另一个问题她可解答不了。
那只有爷自己才知道。
铁衣用力眨了眨眼,「啊」了声,终于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但他记得爷说的姚千浩那招摇的小白脸,也记得同桌那个美丽的少女,却不记得另一个少女的脸……
那个……不会就是眼前这一位吧?
头皮一麻——铁衣再次对主子的惊人记忆肃然起敬。
「爷,要在这里等人来找她吗?」叶子实事求是。不管主子转什么心思,都是他们管不着的。
元岁寒收回手。「人来了。」
稍后。
一路寻来的姚千浩,终于找到躺在黑暗中的赵棠棠。
「棠棠……」他立刻奔近她身侧,紧绷的神经总算暂时放松下来。就着提灯发现她狼狈的模样后,他眉头紧皱。看了她紧闭的眸一眼,只略考虑了一会,他立刻不再多想地迅速动手在她身上染上血迹的地方检查过一遍,而后却愈看愈惊异。
她身上的伤都处理过了!
不过他立刻收回手,放宽心。他想,一定是她自己先将伤处理好的。
深吸一口气,他轻轻将她背上自己的背,毫不迟疑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两人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黑夜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三抹人影悄悄跃下树身。
「……爷,我们干嘛躲起来?我们不是正好要去风云山庄吗?」想得头大的铁衣向主子求教了。
元岁寒挥挥袖口看不见的灰尘,接着席地而坐。
他身旁的叶子二话不说开始忙碌起来。
铁衣看了看闲坐下的主子,再看了看正卸下身上行囊的叶子,他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话地帮忙准备今晚的晚饭。
至于元岁寒,毫不掩藏的往姚千浩离去的方向望去——
「糖糖」?!
她叫「糖糖」?
元岁寒不由得轻轻地笑了。
他承认,那少女的眼睛再度勾引了他。然而不同于第一次所见,这次她那仿佛彻底掏尽能量后无所防备,却又要勇敢防备的小猫似举动,及最后直接昏倒在他眼前的行为,更是不令他印象深刻都难了。
再次遇上她,是巧合。而如果不意外的话,他们下次再见的时候就不是巧合了……
风云山庄。
姚千浩带着赵棠棠、杨柳儿出游回来已经两天了,而杨柳儿也发烧了两天。所幸直到今天早上,杨柳儿的病况终于稳定下来,也让庄内上上下下所有人总算可以松口气。而当然,杨柳儿又再次被限制待在房里静养不准下床。
不过这两天最紧张也最自责的,大概就是答应带她出门的姚千浩了。
一套刀法一气呵成地演练完毕,收功——赵棠棠脸不红、气不喘地深呼吸一口,然后抬眼望向正老僧入定似坐在树下的二师兄。
「二师兄,这是你上回回来教我的刀法,请你指教!」她恭敬地道。
师父收的五个弟子中,武功最厉害的不是大师兄,而是二师兄。只不过因为二师兄虽然醉心于武学,甚至比起师父更是青出于蓝,但他的个性却不喜与人交际,除了偶尔回自己的家,其它时间则是像隐士般地遁居在风云山庄内,所以在江湖上人们只知风云山庄有个人称「君子剑」的少主及几个徒弟,却不知其实最强的高手另有其人。
老实说,就连庄内人都觉得胡居二师兄个性孤僻难懂,是个怪人。事实上,赵棠棠也这么觉得。不过因为她早已习惯每个师兄弟的性情,所以倒不真觉得他有多难相处。更何况,二师兄还是教她武功最多的人。自从小师妹来了之后,师父、师娘的重心就转移了,还直接把教她武功的责任丢给二师兄。总之,二师兄还比较像是她的师父。
当然,二师兄没师父老,他也只比大师兄小半个月而已。
胡居原本落在头顶树梢间的视线慢慢收了回来,没什么精神却诡谲慑人心魂的黑眸没看向她,倒是懒眺着她身后因风动而飘舞在半空的落叶。
「嗯……练武的时候就该好好练武,妳的心并不在练武这件事上,我看妳还是等状况好一点再来吧。」略带鼻音慢悠悠地说。
赵棠棠略呆了呆,一会才苦笑着摸摸自己的刀。她就知道什么都骗不过二师兄的眼睛。
「二师兄,对不起!」低头认错。
胡居的视线终于对上她。沉默了片刻,他才又开口:「放轻松点,没人在赶妳。师妹,愚兄发现近来妳的笑容少了些,在烦心什么事?」
「啊?」迅速抬头看向二师兄,她没想到他会连这都注意到,不禁有些感动。但在二师兄那令人几乎无从掩蔽的目光下,她又有些心慌意乱——她在烦心什么事?
这事能对二师兄说吗?
「二师兄……」搔搔头,有些难以启齿。要她跟二师兄说她好像对大师兄存有不该有的喜欢……啊,那不如干脆叫她从悬崖往下跳算了!不过想了想……她胆子忽然大了起来,朝二师兄咧咧嘴,「二师兄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情,二师兄知道吗?」难得二师兄今天大发慈悲关心起她,她不说出苦恼事未免太对不起他的好意了。而且她这么问还可以顺便探探二师兄的底——她早就好奇独来独往、有些神秘兮兮的二师兄到底有没有曾被哪位姑娘掳获过心。
胡居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他凝视着赵棠棠又回复她这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与坦率笑脸,没满足她的好奇,倒终于明白了困扰她的是什么。
「小女孩长大了。」他只有这么一句。
虽然早预期二师兄绝不会干脆给她答案,但她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至于她被看出的秘密……
歪着头想了想,她最后定到他身前坐下。
「二师兄……其实我一点也不确自己这样是不是就叫『喜欢』。但就是跟以前不一样,我想为他做很多事、想看他得到幸福,他如果难过我会跟着难过,他要是开心我也会觉得开心……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大师兄还是以前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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