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霓裳- 第5部分

“怎么会呢？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林小月散开了头发，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

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男人牵肠挂肚？我忍不住想起这个问题。想顺利地完成我们的计划，当然得让潘良的林小月言听计从，还要对她倾心，同时保证他不能占到林小月的便宜。在这样若即若离的情况下，他才会死心塌地地为我们所用。林小月虽然对我的计划十分抗拒，可为了早日离开潘家，终于勉强同意了我的下一步计划。

洗个花瓣澡，这对林小月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情。和她接触这么久，我发现她很像男孩子，这些女孩子气的事情，似乎离她很远。我算着时间，在潘良可能快来的时候，让孙妈准备好了几样小菜放在厅里。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改变计划，待会儿只要……”林小月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既然要赢，就要赢得漂漂亮亮，让他输得心甘情愿。好了。现在从里面出来，换上我给你准备好的衣服。”我拿起一条长浴巾递给她，然后拿出了一件半透明丝质的长裙。

我以为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薄如蝉翼这样的衣服，可事实证明我错了。这些纯天然的细丝织成的衣服，远比现代化纤织成的衣服还要薄，还要有质感。只要林小月穿上它，就能把娇好的肌肤衬托出来，还有她曼妙的身材，一定会潘良魂不守舍的。

“天啊！你这是要……要让我打扮成什么样子啊？我的姑奶奶，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可穿不出去……”

“好吧，”我一副认输的表情，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穿上这件衣服走出去，第二，光着身子出去。因为你其他的衣服都被我藏起来了。”

林小月怎么也想不到我会使出这么一招，只得不情愿地穿上了我递过去的衣服。

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得多。来到这里的潘良一双眼睛几乎是泛着绿光，我想如果再夸张一点儿的话，他一定会鼻血流个不停。林小月装作没有看到，毕恭毕敬地请他坐下，替他斟上了一杯酒，随后把筷子递到了他手里。

而我，不得不守在大门口。我要保证十几分钟后能适时地冲进去。

不过我的计算还是出错了。狐狸精比我想象中要心急。我刚到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身边的老妈子就冲了过来，我拦都拦不住，只得冲着她大叫，同时也提醒屋里的人：“喂，我说……公子和二夫人在里面……你可不能硬闯。”

可我哪里是这个老妈子的对手，她甩手把我推到一边，硬闯了进去。不大一会儿，潘良怒气冲冲从里面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老妈子捂着脸，看样子是挨了潘良的耳光。潘良出门后还不忘嘱咐我，“你替我安慰一下小月，一会儿我就回来。千万给我留着门。”

回到房里，林小月红着脸站在床边，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样？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成功了？”

林小月脸上漾出一抹红云，“幸亏老妈子来得快，要不然的话，可真的就麻烦了。快把门锁上，我累了。你这个丫头，真是一点儿都不学好。”

潘良当然不可能再来这里，就算他想来，狐狸精也绝对不会给他留下机会。其实老妈子突然冲到这里来把潘良叫走，是林小月和我精心安排好的。从晚饭开始，狐狸精就按照林小月的吩咐，派人盯着这边的举动。按照我们的约定，潘良来到这里，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后，她就马上派人找他，就说肚子不舒服。没想到狐狸精更心急，潘良刚进来就派人过来！照这样看的话，把他放回来的可能性为零。

差不多到了四更天，我们听见潘良在低声叫门。林小月抓紧了我的手，低声道：“千万不能出声。让他在外面待着吧。”

第一卷　天上掉下个“丑八怪”　第十章　初到苏州

一大早，潘夫人的房里就炸开了锅，狐狸精又哭又闹，逼潘夫人马上做出选择：送她回娘家，不许潘家再过问她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或者把林小月送回苏州。要不然，她马上就死给潘家人看！狐狸精有恃无恐，丝毫不肯退步。这让潘老夫人左右为难。

直到林小月和我赶去劝架，才知道原来昨晚潘良夜探林小月又被拒之门外的事情被狐狸精逮了个正着。他敲了半天没人应，迫不得已回去，就被狐狸精堵在了门外，潘良又羞又气，甩手照脸给了她一巴掌。狐狸精忍气吞声等到天亮，这才去潘老夫人的房中大闹。

看见我们进来，狐狸精又叫又骂，林小月一脸委屈地看着潘良，那模样分明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潘良想要过来安慰林小月，却被潘夫人制止了。

“如夫人，这老夫人刚刚过完生日，你又是有孕在身，就这样大吵大闹不太好，万一伤了胎气，可就不好办了？”我过来抓住狐狸精的胳膊，想让她安静下来。

显然我的出现让她更加生气，她反手过来狠狠抓了我一把，“都是你，你们这一对狐媚妖精，跟我过不去！要不是你们！相公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林小月一脸的委屈，“这……关我们什么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妹妹会生这么大的气？虽然雨晴有时候是有点调皮，可她无论如何不敢惹妹妹的。你消消气，万一动了胎气……”

潘老夫人拍了拍大腿，“这可怎么得了啊。一边是我的好媳妇，一边是个不懂事的女人，可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孙子。小月，你看……这可怎么办啊？”

潘老夫人显然把这个大难题丢给了林小月。林小月一脸委屈的看了潘良一眼，柔声道：“娘，要不我先回娘家住段日子吧。妹妹要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太好。眼下最重要的林家的长孙。”

潘老夫人有些为难。但林小月后来跟我解释说，潘老夫人不是不想她回娘家，而是怕她会趁机带走那些嫁妆。不过，就算潘老夫人再贪财，无论如何都要顾着自己的长孙，不得不答应了林小月的提议。

狐狸精一脸得意地挺直了腰板，临了还不忘瞪了我一眼，那表情无疑是在炫耀她自己的胜利。

林小月松了一口气，这下她有足够的理由带着细软回到苏州。当然，潘家人会防备着她，她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不久之后，林家派人送来信，说很快派两只船接她回去。

潘良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看潘老夫人决意已定之后，他几次故意接近林小月，想说点体己的话。可狐狸精哪里会给他机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林小月答应过我，一定会带我离开潘家，所以我不得和孙妈一道离开。

孙妈拉着我的手，“你比我女儿的命好！好好照顾好二夫人！虽然你们不肯对外人说，但我知道，你们这一次离开后，恐怕再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怎么会呢？我舍不得你，一定会回来的……”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虽然我和她只认识了几个月的时间，可她无疑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孙妈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一样，只拍了拍我的手：“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这都是命，都是命啊！希望将来你还能记得我，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本来，我以为林家只会派两条船过来，没想到浩浩荡荡来了七八条船，来接她的婆子、丫环十几个人。潘老夫人虽然害怕林小月带走嫁妆，可她自知理亏，干脆一早就躲到了外面。林小月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一起，都装在船上。然后把门锁上，把钥匙交给了潘良。

“我把这里的钥匙交给你了。里面的东西，妹妹她们想用什么就拿好了，反正她们一直都惦记着呢。”林小月含情脉脉地望着潘良。

旁边的狐狸精气得脸通红，却不敢多说一个字。而我，则站在岸边好笑地看着林小月上演最后的告别戏码。

“真是委屈你了，娘子。等过些日子，我去苏州接你回来。”潘良动情地看着林小月，他的眼神里有怜惜、愧疚还有无奈。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林小月微微叹了口气：“现在还是照顾胡妹妹要紧。你自己也要多保重。不管怎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是我自己没有福气，如果……”

潘良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叹气道：“是我对不起你才对。你要带雨晴一起回去吗？要不要换别人去？她……会不会让你们家人……”

“不用。她很好，我很喜欢她，这样也免得我娘家人说闲话。”林小月打断了他的话。

很快，我们就要和这个地方告别了。我跳上了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轻松。

林小月在狐狸精吃人的目光中终于和潘良告完了别，登上了船。还站在船头不停地向潘良挥着手。当我来到船边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已经泪流满面，脸上的妆也花了。

“舍不得是吗？如果你还想回来，我们过些日子可以再回来。”我叹了口气，想要旧时期的一个女子改变她自己的心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我是高兴的！卧薪尝胆这么久，我终于解脱了！我太高兴了！只是还有一点儿舍不得，毕竟我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林小月有点伤感到。

随船来的女仆跳上船头，笑道：“小姐，快进船舱里吧，小心着凉。这位就是公子提到的方姑娘吧。”

我愣了一下，林慕秋难道在林家也提到了我？为什么？难道他……？我忍不住花痴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或许他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吧。他已经是有妇之夫，就算我再花痴，还不至于笨到有什么非分之想。

“唉！”林小月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策划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离开潘家吗？为什么现在要回苏州了，她反倒开心了呢？

“我怎么没有看见孙妈？她去哪里了？”其实从上船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奇怪孙妈为什么没出现，她是因为太过伤心，所以故意躲开了吗？

林小月得意地笑笑：“其实上一次给我娘家人写信的时候，我提到了孙妈。我哥替她在苏州置办了一处宅子。今天一大早，我让她带着细软先走了！比我们快了半天的路程，只怕已经快到了！”

她比我想得周到得多！我感激地看着她。林小月拍了拍我的手，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很快躺在舒服的船舱里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小月整理了一下衣服，招呼我道：“快，我们差不多要到了。你快收拾一下吧。”

不是吧？我还想看看古代苏州的景色，没想到初到这里竟然是晚上，两岸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到。太让我失望了！

登船上岸，很快有两顶轿子把我们接回了林家。最初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林小月会叹气，见到了林慕秋的夫人红玉后，我终于明白了她的苦衷。

第一卷　天上掉下个“丑八怪”　第十一章　夫人是郡主

苏杭多美人。我一直以为这句话是夸大其词，可见到红玉和她身边的那几个丫环，我终于发现这句话是句至理名言！她是我莫名其妙穿越之后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美人，毋庸置疑的大美人。她盈盈浅笑，让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我想徐志摩“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肯定是为她这样的女人写的。我盯着她看了两半天，直到被林小月狠狠拉了一下，才算回过神来。

“你看什么呢？”林小月撇了一下嘴。

我反倒愣住了。她们姑嫂多日不见，不说抱头痛哭，怎么也会拉着手说好半天的家常吧？怎么林小月一脸无动于衷，而红玉似乎的脸上似乎带着几分敌意？难道这一切是我的错觉？

“小姑回娘家了？终于被休了是吗？不过你好像看起来比以前顺眼多了。还有，怎么带回来这么个丑丫头？这大晚上冷不丁的出现，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难道潘家人死绝了，只有这样的人供你使唤？”红玉淡淡的笑着，说不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对她的那份好感一下子烟消云散！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女人？这样恶毒的话竟然从她那张性感的嘴里吐出来？不过，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林小月每次提起回家，心情都变得沉重的原因了。

“小妹总算回来了。我已经让人把后院收拾出来了。你和雨晴姑娘先去换下衣服，爹娘已经准备好了宴席为你们接风洗尘。”林慕秋突然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丫环。

没等林小月答话，红玉的态度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她回头笑望着林慕秋：“我正打算带她们先去见爹娘呢。没想到你比我想得周到！老妈子早就准备好了洗澡水，现在差不多正好，小妹和这位姑娘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吧。”

这样突然的转变让我适应不了，难道这个女人……有间歇性精神病？林小月低声答应着，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由那两个丫环领着径直去了后院。

“你的这位嫂嫂……怎么这么奇怪？她的态度……”跳到浴盆里，我才忍不住发问道。

林小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低声道：“她是骠骑将军刘述的女儿，也是当今皇帝亲封的郡主。皇帝特别宠爱她，就连几位公主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她的排场。可她天生就有点古怪，从嫁到我们家来就是这样，当着我哥的面一套，背着他一是一套。我娘说，她是天生的‘大醋缸’，谁的醋都吃。对她你可要多长个心眼儿，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惹毛她了。还有，她在我们家，除了我大哥以外，谁都得听她指挥……刚刚你也看到了。”

“恩？”我不由得一愣，看来这位红玉夫人来头不小。不过真正让我好奇的不是这位夫人的来历，而是林家的势力。按理说他们这样经商的人，在这个朝代身份不一定比农民高贵，为什么他家能和皇帝家结亲呢？

“小姐，方姑娘，你们快好了吗？少夫人、老夫人和老爷都在前厅等着你们呢。现在时间可不早了。”一直守在门口的老妈子催促道。

林小月答应着，在水桶里转了个圈看着我，“带你回来，虽然比潘家的境况可能好一点儿，但可能还会让你受委屈。不过我会想办法搬出去的。要是让我再天天对着她，我非发疯不可。”

林小月这些话刚说完，突然往我的脸上泼了不少水，脸上还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笑容：“要不要你脸上这块‘胎记’也洗掉？现在你是在林家，不是在潘家，不会再有顾忌了吧？”

我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