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一切加快节奏吗?
郎凌霄敢动小凰儿,莫非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那时年少,犹记得小凰儿还三、四岁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是……
美人儿修长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薄唇。
——
“大哥,你的嘴巴怎么是甜的?”
“大哥,你比二哥味道好……”
“什么?你也吃了二哥的?”他瞪大眼睛凝着怀中小人儿。
“是二哥吃了我的……”小人儿大眼眨巴可怜兮兮地说道,没把他气个半死。
流光将他的小凰儿偷走,直至今日,他再也寻不到他的小凰儿。
那个冷冰冰的女人,真的是记忆力的小丫头吗?
是他们亲手“杀死”了他的小丫头……
·隐月阁
向晚的隐月阁前,川流不息的街道,一辆黑色绸缎包裹着的华车在阁前停下。
许久,却不见车内的人下来。
马车内,那人婆娑着一方帕子,阴暗处他低垂着脸,唯一的光亮落在唇角处,刀削的薄唇鲜红——
他听探子说隐月阁可能与华胥楼主的妹妹有些关系,虽只是听说,没有证据,但是他孤苏郁想知道的,又有何难?
慕予阡,还真是他没瞧出来的好本事。
这一楼的资产,就算是个高门贵妇一辈子的积蓄也办不到的吧!
这小女人,任何一面都吸引着他,让他如何甘心放手。
“主子,要下车吗?”马车外的黑衣人恭敬地问道。
“嗯。”
车内的人应了一声,手轻捂着胸口下车。
“这位客官请进。”一个蓝衣小厮迎了上来。
“客官现隐月两厢两苑都没人,这东想紫藤,西厢牡丹,北苑寒梅,南苑榴花您选那一间?”
因阿尘瞧着这客官面生,所以以为他不了解隐月阁,就同他多讲了些儿。
韩溪觉得奇了,这以往别的小厮见他主子半句话说不上来,这小厮却……
韩溪咳嗽一声,摸了摸鼻子,不可思议得紧。
孤苏郁倒是觉得这小厮讨喜,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同他说话了,更何况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厮。
“南边……”榴花……
“好的,客官随小的来。”阿尘说道。
孤苏郁阴寒的凤目环视这里一周,隐隐的觉得这里的构造有些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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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佛渡不了我
将进榴苑,迎面的是一展巨大的屏风。
屏风上工笔勾勒着火红的榴花……每一笔都极致细腻……
那鲜红耀眼夺目,孤苏郁凝着许久后才随着阿尘走到榴居内的茶桌前坐下。
“将你们阁最好的酒菜一样上一些。”韩溪瞅着阿尘沉声道。
阿尘朝二人颔首作揖,掩上门离去。
韩溪站在孤苏郁身旁,大气不敢出一声。
黑袍人冷目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室内静得可怕,许久,韩溪几乎能听到自己因着这压抑氛围,渐渐显得急促的呼吸声……
那双阴寒鹰励的眸顺着榴花屏风扫视而上……
从墙上挂着的绘着山水的画卷,至与墙壁相接的雕梁,再至那雕梁正中的巨大沉香木雕的灯笼……
孤苏郁凝着那盏宫灯许久,周遭的气息沉闷,他似将所有的思绪都凝集在那盏灯笼上。
很久,连韩溪都不知那灯笼有和出奇,他正望向主子,只见黑袍少年阴寒的凤眸一瞬轻闭。
双耳微凛,听到了一声木头轻叩的声音……
孤苏郁虽不曾辨别出到底是何物发出的声响,但约莫可以猜测得出是什么……
顾九无疑是瞧着孤苏郁进了榴苑的,方才那一声,便是她打开暗阁木桶开关时候发出的非常轻微的声响……寻常人或者即使是心细且武艺高强的人都听不到……
而孤苏郁无疑不同于那些人,洛浮生初来时候因情绪所隔,不得发现,而孤苏郁显然情愫不会长萦于心……
顾九将耳朵都贴到木桶上了许久,一丁点声音也听不到。
顾九想是孤苏郁和他属下无需交流,却又觉得蹊跷。
安静的时间太长了,连顾九都有些不安了,蓦地她阖上了那木桶盖。
似乎是又听到一声细微若蚊吟的木头叩击声响,孤苏郁才睁开阴寒的凤目。
果然如他所料,新建的隐月阁里头有玄机,只是比长安城中的其他客栈做得更为隐蔽一些而已。
他们表面上仆从任人差遣,若是命留下便留下,若是不要留下就连房室外五米开外都不得站人。
孤苏郁这才开口同韩溪道:“去催催,我坐会儿便走,酒打包带走。”
“是。”韩溪颔首离去。
男子坐在那处,依旧是一脸的冷凌,和周身散不去的阴寒之气……
明日就是大雍返朝将领“加官进爵”之时。
而他还有太子给他下达的人物还没有完成。
是什么人敢擅闯狸门,无疑是与西凉六皇子扶风熟识的人,更有可能是西凉皇子余党,若是如此形势就变得微妙了……
西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此出征若是大雍不用杀伐决断之举,这两国之恩恩怨怨便是永无宁日,西凉死灰复燃也不会是不可能的……
·城南一处别院
书案前烛影摇曳着……
屏风前的坐式宫灯也被一双素白修长的手点燃,那少年移动着轮椅拿着手中未熄灭的火折子,缓缓地朝香炉处走去……
修长的手指微动,熊足香炉镂空的钮盖被打开……
他将点燃的香料投入炉中,又阖上盖子,待擦拭干净手后,他才朝床榻移动去……
榻上的人已睡了整整三日了。
这香也焚了三日,估摸着也该醒来了。
凝着榻上男子的面,水蓝色衣衫的少年眉头微皱起。
慕华胥,你擅闯狸门,可是为了狸门之中的西凉六皇子?
你与扶风是何关系?
他犹记得,那一年,一身绯衣的少年,扶起泥地之中的他的时候,骄傲的薄唇上扬,轻轻吟哦道:“祁连,慕华胥……”
他是祁连人,却为何又会成为名动大雍的华胥楼主……
慕七,你究竟是谁?
少年的双目一瞬阴沉,熠熠华光敛去,眸深似海。
此时,长榻上,一身洗净绯衣,青丝披沥大半边床榻的男子,纤长上翘的睫毛颤动一瞬……
那搁置在床榻上金色锦被上的纤纤玉手亦是轻动了一下。
许久,他睁开绝美的凤目——
前一刻,还是万箭齐发,扑面而来的箭羽齐飞;后一刻,两个身影赶至,一人挡在了他的身前拔出腰间的剑,而那金色的轮椅的人,只消一个动作,铁索一般的东西从轮椅扶手处射出,直击那箭屏一处,万箭齐毁……
那殷红的血从胸膛之中喷射而出……
那人紧捂着胸口,却将多处中箭的他,紧紧的搂在怀中……
他没有想到外阁之处竟是百年箭屏,让他险些命丧于狸门。
他更没有想到,那人会来救他。
他凤目完全睁开的那刻,唇边扬起一抹妖冶的笑。
偏头,他便瞧见一瞬不瞬凝着他的水蓝色衣衫的少年。
“你……醒了?”卿泓显得有些局促地问道。
慕华胥颔首之时,方低眉眼就瞧见少年手中的药丸,这一刻,那榻上男子微红了双颊……
救他的人是卿泓……
慕华胥偏过头去的一瞬,美目一转阴鸷。
——
次日的皇城校场,圣上亲临,数份诏书下达。
封护国将军慕长安为平阳侯,叶风、孤苏郁都进为正二品,至于滞留祁连的董光等着回京之后再行封赏,受封将士多达千百人……
先前未有品阶的将士,皆是以杀敌数论功行赏……以一当十者都可进官加爵。
叶营下被拜官阶者多达五十余人。
李家三兄弟,大哥拜了八品小将,老二李庾信从了七品军中文官,李天昊更是因在一次突袭中随夜风冲锋陷阵杀敌也拜了七品小将。
夜风营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直接进封五品威远将军的阿羽,大雍朝有将军有品阶却无封号,有封号的都是立过功劳的。
若是说起功劳,阿羽想他的功劳莫不是他一人杀了百来西凉人,便是那一次他杀死了西凉的丞相,于是便拜了他五品将军,而且他还是全营受封的原士卒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这突如其来的封赏让他也成了焦点,可是,他并不开心……
这一场战役,他失去了他唯一的亲人……
想起那一次的突袭至今仍是胆战心惊,那个西凉丞相的人将杀死了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下一刻他手中的巨剑正要落下来的时候,他以为他的脑浆都会被那巨剑砸出,他已做好必死无疑的准备,他没有力气去抵御,却也来不及躲避开来……
他猛地任命的闭上眼,却见一柄寒枪替他挡下了那巨剑……
那个红袍的男子嘶吼一声:“还不快走!”
后来他才仓皇的撑起瘫软的身子退开。
前一刻,他还看到他的将军身陷敌军,后一刻,却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看到那暗红色的战袍上有血水滴落下来……
他的将军为了救他从陷阵中直入过来,被刀剑所伤……
这个,他因那个女人而怨怼过的将军,反而救了他的命……
昔日,他怨怼他将小九想成那般不堪的女子,还当面羞辱于她,所以……怨怼过。可是……他救了他的命。
所以,他阿羽再拿起刀剑,嘶吼一声不顾性命地冲上前去,直取了那丞相的首级。
他本以为他会死的,他不介意死,他用叶风救来的这一命换西凉丞相的命便是值得了……
他没有死……
援军到了,他躺在血泊里——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想起了,他死去的妻子,他因为媒妁之言娶了她,他当她为妻子,也尽了丈夫的责任,当本初的悸动变成浓厚的亲情……习惯了,便再也分不开了……所以每每她的忌日,他都会想她,怀念她给他纳得鞋……
他抬起僵硬的手,按照最后的意识抹上怀中一物。
那双手套,还淌着他的血水……
小九……
也许是出于男人对女人的怜惜吧,他终究是记住了她。
明知那女子不同于寻常女子,却终究是……
“胡不归……妾一心等你回……”在最终昏迷之前,他躺在血泊里昏昏然然的轻唱起这么一句,气若游丝……
却正因为这微弱的歌声救了他的命,他没有当成尸体被掩埋……
那个清秀的少年站在他身前,躬下身子朝着来的医官喊道:“医官大人,这人还在说话,他没有死……”
李庾信瘦弱的身躯背着满满的行军公文,吃力地朝那处的医官挥手。
站在校场上,阿羽凝视一眼远方飘扬的大雍巾旗。
深深一叹:祖父,死去的战友……好走……
来世,生于盛世,投胎大户人家……
未时初刻,校场上的将士才散去,阿羽走在后头,还是一身班长的将士服,手中抱着的是将将发下来的五品将军战袍、常服、战甲各一件……
封了五品将军后,他便在长安有了府宅,也有了小厮,可是他一个鳏夫要大宅子作甚?他轻笑一下。
“威远将军。”
他方走出校场,一个蓝灰色衣袍的小厮拦下他。
阿羽眉头皱了一下,看到那小厮身后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此小厮生得清秀瘦弱却又一副狡黠之态,他不认识此人,这人来找他作甚?
阿羽粗声开口问道:“不知是哪个大人家的?”
那小厮听他这般开口,心里微讶了一下,凝了他一眼,倒不是个憨头将军。
“小的是兵部侍郎司家的。”那小厮谦和道。
阿羽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想到兵部侍郎中司姓的是哪一位。
他刚封官,对官场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司大人有什么事情找我吗?”阿羽问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小厮见他如此问走进了些儿,谄媚一笑道:“羽将军,我家主子有东西要赠羽将军……”
阿羽眉头一皱愣了一下,却见那小厮转头朝着马车拍了两下手。
这时候从马车上走下一个桃粉上衣,深绿色裙子,手上挽着鹅黄臂纱的五官生的端正整洁,皮肤白皙,模样看着也算美丽的女子来。
那女子朝着阿羽媚意一笑。
“……”阿羽瞧着立马红了俊脸,他几时遇到过这般媚态的女子?
那小厮瞅着阿羽的神情,心道了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无疑是出手必成,逃得过的又有几个?
“将军,这是小桃红,模样生得美身材更是极好……”那小厮笑道。
阿羽回过神来,望向那小厮道:“司大人要将她给我做丫鬟吗?”
如此一出口,那小厮讶了一下,那女子也震惊的瞪着阿羽。
小厮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道:“我家主子……也许……是这个意思……”
阿羽“啊”了一声后,挠挠头道:“丫鬟啊!我不缺丫鬟,上头拨了两个小厮给我了,不需要丫鬟了……替我多谢你家大人的好意吧……”
阿羽说着就朝旁处走去。
“诶,将军……”那小厮忙追了上去,连那女子也不安地追上前去。
“将军这是我家大人命我来送给您的,您岂有不要之理……”
阿羽心里头起了厌烦感……被人塞女人还是头一遭,这么大的礼真的能要吗?他阿羽不懂别的,也知道天上不可能白掉馅饼下来……
这漂亮美人比他远远的瞧过的军营里头的那些送来的罪女生得美了不知多少……
“谢谢你家大人好意,本将他日登门答谢你家大人,可是本将不需要丫鬟……”
“谁说要做你丫鬟啊,奴家是要去伺候您的……”那女子急了,冲上前去就要挽上阿羽的手臂。
阿羽后退一步后,有些畏惧地边走边继续道:“本将多谢司大人好意,本将还有急事先行告退……”
那女子一听更着急了,上去就跪地要抱阿羽的腿,还好阿羽退得快。
可这一跪四周那些没走的将士都聚集过来。
“将军你不要奴家,奴家还会被转手的,可……”那女子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立马又道:“可奴家一见将军就喜欢上了将军……奴家不想许给别人,只想跟着将军啊……”
阿羽错愕了一瞬,喜欢他?
他似乎是从来没有听女子说过喜欢他……
他妻子说过没有他不记得了,应该是没有说过的,她那么内敛的一个女子,又如何对他如此大胆的说出喜欢。
“……”那女子正要上前来继续演的时候,一声清润冷凌的声音传来。
“阿羽。”
一身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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