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到阳光百货啦。”殷素素立马跳出来表示反对,瞪着萧可攀道:“我要先去买些东西,不是和你说好的吗?”
萧可攀看不出有什么喜怒,只简单地表示了支持: “阳光百货。”
殷素素很是欣慰地暗松了口气,作为这个海滨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阳光大厦的外形酷似船帆。
一帆风顺,对于一个打算跑路的人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口彩了。
最重要的是商场的人多,出入口也多,虽然他们后面还跟着辆车护驾,殷素素还是很有把握可以成功得金蝉脱壳。
车子到了阳光大厦的停车场终于企稳。
殷素素的心情雀跃又有些忐忑,她对萧可攀号称可以鉴定别人说话真假的超能力很是忌惮,于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便刻意的只说些很简单的、无关对错的话,瞥如:“我们下车吧。”
可即便这样,萧可攀看她的目光里还是有些审视的味道:“你……等一下。”
坐在前排的管叔心领神会地转身将一个黑色手抓包递给了他。
萧可攀拉开包的拉链,给殷素素讲解道:“等下我在楼上客房休息,阿宽会带两个人跟着你拿东西,这是信用卡,这是手机,你快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按1号键就是我的号码。”
“你不去商场看看?”
“我从来不去。”
这真是个好消息,当然过度的喜悦是不适宜的。
萧可攀深邃的双眸近在眼前,殷素素并没足够的把握能掩饰得毫无破绽,索性便一脸喜悦的低着头只盯着信用卡看:“这是你的卡么?有没有密码?使用额度是多少?”
“没有这些限制。”萧可攀帮她把卡仍放在夹层里,拿出手机放在殷素素的手心里,又叮嘱了一遍:“买好东西,打我电话。”
银灰色iPhone手机侧面镶着一圈碎钻,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
殷素素看着萧可攀专注的眼睛忽然有些不忍下手太黑:“我自己包里有手机的,你的号码我背得上。”
萧可攀微笑了笑,很是温柔的样子:“这手机是青州的号码,打起来方便。”
“嗯,那好吧。”关键是没有漫游费,殷素素很爽快地将手机放进了黑色手抓包里,又往自己的手提包里塞。
萧可攀忽然伸手盖住了她的手:“你的包也带?好拿么?”
“当然要了,我的包里纸巾啊,小镜子啊,梳子啊,发带啊,还有好多小东西都是我随时随地都要用到的。”殷素素心里一惊,却笑盈盈的伸手揪住萧可攀虎口处的软皮把他的手拽开,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发圈,叉开五指将头发拢了拢,在脑后胡乱扎了个马尾。搞定之后,又在包里乱翻了一气,找出了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冲萧可攀比了个手势:“OK,我去战斗了,你别心急,慢慢等啊。”
“好。”萧可攀哑然失笑,满头八爪鱼一样的长卷发束了在脑后,殷素素看上去顿时规矩娴淑了不少,只是她那个随身的坤包,里面乱得令人不忍目睹,还是暴露了主人的本来面目。
“阿宽,走啦。”殷素素招呼了一声阿宽,便急不可耐地下了车。
萧可攀却只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
直到殷素素那快活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管叔才转头征询着萧可攀的意见:““攀少,我们也上楼等吧。”
“好。”
停车场的电梯直接到了顶楼,萧可攀进了包房,便径自坐到卧室观景阳台上的软椅上休息。
管叔是深知道他脾性的,便也不去打扰他,自己带着人退到了外间处理一些杂事。
时间悄然无息地就过去了,窗外夕阳已经西斜,管叔看了下手表,惊讶地发现殷素素这逛街足有三四个多钟头了。
“阿宽他们怎么还没回来?!”管叔有些不满地低声责问道。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路战想了一下道:“管叔,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催催他们。”管叔皱眉吩咐了一声,便起身到卧室去看萧可攀。
萧可攀仍静静地坐在阳台上,似乎动都没动过一下。
管叔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忙伸手伸手打开卧室的顶灯,
笑着问道:“攀少,要不要拿纸笔给你画会儿画?”
萧可攀小时候心情不好时就喜欢信手涂鸦,到美国治疗时,医生的意见也是绘画是一种很好的抚慰情绪的方法,而且可以帮助患者表达自我。
管叔跟了萧可攀这么多年,知道这方法确实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关掉灯。”萧可攀的反应却很是冷漠,起身踱到落地窗前,贴着玻璃往外看。
管叔微怔了一下,忙将灯又关了。
落日的余晖中,萧可攀绷得笔直的背影瞧着很是萧索。
管叔心里暗自叹息,那个殷素素看来竟是个麻烦,只是发现得有些太迟了。
“攀少,管叔。阿宽说和殷小姐走散了,正在找她人。”终于有人进来印证了他们的揣度。
管叔怒道:“他们两个人都能将人跟丢了?!”
萧可攀却象解脱了似的,轻笑一声道:“还真给她溜了?”
“攀少……”
“让阿宽他们回来吧。”萧可攀态度倒还也还算温和,报讯的人忙去传达指令,管叔却走近了萧可攀保证道:“攀少,很快就找到她下落了。”
萧可攀微转了身子,看了眼管叔,微笑道:“管叔,你记不记得她中午吃饭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萧可攀的眼中有种愤恨夹杂着讽刺的神情,管叔陪笑着没有接腔。
中午进餐时殷素素心情似乎很好,连带着进餐时几乎从不说话的萧可攀也破天荒地开了腔,问她研究他的画都有什么心得。
殷素素先开始只轻飘飘的总结道:“千人一面,画得都太脸谱化的,喜怒哀乐都流于表面。”
其实这恰是萧可攀症结所在,只是被人这么强调却令他不是那么高兴。
殷素素还是很善于察言观色的,跟着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不外乎萧可攀这样的特例大部分原因倒是后天的环境造成,因为如果接触的人出于畏惧,掩饰了他们真实的情感,那么他自然是没法体验到。
“你知道《皇帝的新衣》这故事嘛?你看那里面所有的人都对皇帝说了假话,只有一个孩子说了真话。可笑的不只是皇帝还有那些说假话的人。你的情形跟那个皇帝类似,可是你就厉害啦,你还兼有那个孩子那样可以辨别真假的眼睛,这多酷啊。”殷素素忽闪着大眼睛紧拍着马屁。
萧可攀却只问她:“那么你会出于畏惧掩饰自己吗?”
“当然不会。”殷素素诚恳而又坦率地表示道:“第一我并不怕你;第二我不是知道你有X光眼了吗,反正也蒙不倒你,干嘛还费那劲儿啊?”
女人的话一般都是要反着听的,管叔很想将这个多年总结地心得告诉给萧可攀,可是又觉得有些多余,攀少既然是提前做了布置,自然是早就以他的方式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虽然这结论被事实印证后,他显得如此的愤懑。
“找到她,带她回来。”萧可攀简单地发布了命令,便起身打算离开宾馆,可是他的手机竟然响了。
“喂?素素?”萧可攀看了眼号码有些难以置信。
“呵呵,萧可攀我跟你说件事啊。”
殷素素的干笑声,清楚明白地表示了她要开始说谎的意思。
萧可攀却没有丁点儿恼火的意思,只殷切地鼓励她:“你说吧,我在听。”
“刚才吧,特别巧,我碰到了我一个校友,关系很好的那种,他邀请我去他那儿玩两天,我盛情难却,就先去了。你的手机和卡我会保管好,不会用的,我的相机你帮我放好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就换回来,没机会就算了,大家留个纪念吧。就这样,拜拜了。”
“
殷素素说完了就连忙将手机关了机,所谓“大家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什么事也没干,干嘛要表现得象携款私逃一样,为了防止萧可攀可能的栽赃陷害,她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
“盐水蛎虾、粉蒸海木耳、沫合炖蛋、铁锅杂鱼、螺片炒包菜、海鲜一品锅、蛤肉烩土豆。你们菜齐啦,两位慢用。”服务员很熟练的报着菜单。
“你点这么多,我们俩能吃完吗?”殷素素看着一桌子馋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却还是笑嘻嘻地谦虚着。
作者有话要说:俺哈皮的一边看球,一边找空码文,可是最后写菜单的时候,俺的那个口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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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多,慢慢吃呗。”楚天明给殷素素面前的玻璃杯里斟了大半杯啤酒,笑道:“第一次老乡会聚餐,吃到最后你还包了一笼鸡汁汤包,这事我可给你记着呢。”
“啊?我那会儿那么能吃啊?那肯定是因为被高考消耗空的能量还没补充回来。”殷素素笑着举着杯子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道:“楚师兄,今天谢谢你啊,我先干为敬酒。”
楚天明也很爽朗:“咱们别这么客气行嘛?我知道你有酒量,随意喝吧,要不这酒喝猛了,菜真吃不完了。”
“呵呵,可是我真渴了。”殷素素笑着端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只剩点儿杯底,才放下杯子,心满意足地轻吐了口气。
下午殷素素在阳光百货楼上楼下的买了不少东西,逛得腿都细了,才找着个机会甩了阿宽他们。
出了阳光百货,她并没敢停在那里等着打的,只顺着街道飞奔了有一百米左右,正巧看见有个公交站台那边停了辆公交车,她想也没想就挤上了车。
胜利大逃亡,这让她开心不已。
可是公交车上身后的那个人总是往她身上蹭,虽然车上的人很多,可这样的磨蹭既不符合物理学原理也不符合生理学原理。公交骚扰是殷素素最深恶痛绝的事,对于这样的人,她一般是看也不看,直接拿鞋跟猛跺。
于是公交车里立刻炸开了锅。
那痞子可能是被踩狠了,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得,就想找回场子。
殷素素却大义凛然地高声叫着司机:“司机!司机!这有个小偷,他摸我的包想偷我东西。送他去派出所去!”
那痞子顿时傻了眼:“我什么时候摸你包了?”
殷素素却红口白牙地胡诌道:“我都看见你手放在我包上了!”
她当然不会那么傻说他是非礼她了,在公共场合听见有小偷抢劫什么的,一般人都会有种同仇敌忾的气愤;可是如果听说是个女人给非礼了,说不定倒有一大半的目光来研究她为什么给非礼了。
那痞子终于知道了殷素素也不是善茬:“我看你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一个女孩子露胳膊露腿的,成心勾引人不是?”
“成心勾引人”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周围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复杂,在这个男权的社会里,女性即使是被侮辱被损害的一方,也往往要承担更多的非议的,殷素素极其痛恨这点:“那我应该是大夏天的包成木乃伊呢,还是把包拉链拉开随你摸鱼啊?!”
。
“殷素素?”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楚天明挤了过来,直接了当地指着那痞子鼻子问道:“是你欺负她?”身高体壮的楚天明当年是N大男篮的主力中锋,人长得很正,有种很阳光很有亲和力的气质,他只往殷素素身边一站,形势在顷刻间就有了压倒性的颠覆。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那人显得很慌乱,刚巧车子到站了,他就玩命一样钻下了车。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异地他乡不期而遇,殷素素和楚天明都很高兴。
楚天明见殷素素放下了杯子,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到青州的,出差?”
“唔……”殷素素正想着怎么回答才好。
楚天明又问道:“你刚才是和你男朋友打电话?他也在青州?”
“不是我男朋友。”殷素素立刻表示了否定,皱眉想了下,就简单地概述了她和萧可攀的关系:“这人吧,是我在工作中认识的,后来他说介绍我份新工作,结果呢,他帮了我个忙,就想逼我做他女朋友了。”
楚天明皱眉道:“还有这种人?!真不地道,你离他远点儿。”
“所以咯,我看味儿不对,就赶紧溜了。”
殷素素忽然想到了什么,忙从包里摸出那个iPhone手机跟楚天明请教道:“楚师兄,你帮我看看,这手机里会不会藏个跟踪仪什么的?”
楚天明瞟了眼那个手机,笑道:“这个简单,你要是怀疑它有什么古怪就把它放在微波炉里就行了,再厉害的跟踪仪也只能歇火。”
“哈哈……”殷素素大笑:“你说把它烤了?”
“不是。”楚天明笑着解释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拿它换回你的东西嘛?微波炉的壁是防辐射的,可以屏蔽所有仪器的信号。”
“真的啊,我等会就去买个微波炉去,可是随身带一个微波炉太不方便了。”殷素素笑着抱怨道。
楚天明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谁让你专门为这买个微波炉,唉,我那有个微波炉已经不能用了,可以送给你做手机棺材。”
“手机棺材,这个主意赞。”殷素素笑着将那个iPhone手机推到楚天明面前道:“楚师兄,那就借贵宝地让它入土为安吧。”
楚天明接过手机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这样的手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能送得出这手机的人显然是有钱有势那类的。接新生那会儿,他对殷素素几乎是一见钟情,可是等他打完一圈校际比赛回来,殷素素后面的追求者都排上一溜了,其中有两个都是他铁哥们儿。
有时候只是一犹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但他一直关注着她。殷素素因为在嘉年华做公主在学校BS上被掐得天昏地暗的那会儿,他已经毕业两年了,可偶然间知道了这事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