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含着苦涩。
没有人预料过太阳之井不仅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更强大了。
对于玛里苟斯来说。能量与日俱增的太阳之井逐渐脱离了控制，所以他一直都非常不安。
燃烧军团的时候，其他人都放弃了对奎尔萨拉斯的增援，这刚好符合玛里苟斯的希望。
他清楚精灵肯定会选择牺牲太阳之井保护人民，但却没有想到阿克蒙德离开之后，外界的魔法依然在向奎尔萨拉斯流动。
调查因战争被拖后。
直到昨晚，永恒之井的力量传递给了奎尔萨拉斯，蓝龙王这才彻夜未眠的赶了过来。
他现在知道答案了——把自己的王子重新塑造成太阳之井，这个种族的执着让他感到恐惧。
更恐怖的是，他们还成功了！
这需要多久的算计才能完成呢？
蓝龙王把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误会到了精灵族身上，这样也避免了他对诺兹多姆的怀疑。
“又有何不可呢？魔法守护者……”
凯尔萨斯对着蓝龙王微笑道：
“你终究还是来得晚了一点，我的力量已经不比你弱，你现在能做什么呢？”
他凭空踏步，朝着玛里苟斯越走越近。
“你对我说做什么？”
蓝龙王有些吃惊。然后大笑起来：
“我来得可不晚，年轻人。别忘了我的身份。”
他的笑声中带着怒火、更带着浓浓的不屑。
从来没人敢在玛里苟斯面前谈魔法，一个纯粹由奥术能量塑造的人，就算再强大，又怎么可能违逆得了他呢？
他是所有魔法的主人。
“玛里苟斯的话就是律法：奥术，禁止！”
蓝龙王开口发动了他的能力。
这一刻，整个天地的奥术波动都静止不动了。
然而凯尔萨斯的身体却消失了。
【不对！】
蓝龙王睁大了眼睛——他说的是禁止，不是解散。
他慌张的转过头，发现凯尔萨斯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后面，正把手放在另外一只蓝龙头上。
“你想做什么！”
蓝龙王恐惧地大叫。
那可是他的女儿——
“没想做什么。”
然而，凯尔萨斯却露出了冷笑：
“只是在探寻你们的身体构造而已。已经完成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着蓝光。渐渐变大变长，随后以成年蓝龙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了空中。
强大、优美，金色的瞬子。
“嗯……果然这个身躯，才是最适合奥术的。”
凯尔萨斯拍着双翅飞着，金光在他的身上闪闪发亮。
蓝龙的身躯——比精灵的更加适合魔法。
“你刚刚有一句话很有趣。”
凯尔萨斯飞了几下。然后转头盯着玛里苟斯。
他不顾这个蓝龙王睁目结舌的神态，带着笑意说道：“我想改一下也不错。”
“比如这样吧……凯尔萨斯的话就是律法：奥术，剑阵。”
奥术能量重新激活，急速的汇聚，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整个天空就被金色的长剑占满了。
数之不尽的长剑浮在空中，把剑尖指向了玛里苟斯。
自古以来，蓝龙王在没有下达解除命令之前，施法的奥术并不会主动改变形态。
今天。这个固有的观念破灭了。
凯尔萨斯对奥术的优先权，竟然超过了蓝龙王——超越了泰坦。
“……”
玛里苟斯浑身冰冷。
“你掌控了魔法的规则？”
他颤抖的问道。
凯尔萨斯点头。
“真神之路近在咫尺……”
他这样隐晦的回答。
但是这已经足够，答案已经出来了。
蓝龙王活了数万年都没有见到凡人能够依靠自己成为神灵，凯尔萨斯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人。
【我无法击败他。】
他突然心灰意冷，意识到了自己再一次失去了魔法的控制。
没有在魔法流落到凡人手中前去阻止，从而让魔法泛滥——这是他第一次犯下的错误。
“我想和你谈谈。”
玛里苟斯深吸一口气。然后收俭起傲气，用一副低姿态说道：“现在的你必须要知道的一些事。”
凯尔萨斯随之笑了起来。
他胜利了。
初始的神格，带来的能力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典型和强大。
但其中之一也让他获得了对玛里苟斯的胜利。
其实凯尔萨斯并未掌握比玛里苟斯更加强大的规则，而他的胜利完全是惊险的胜利。
变身蓝龙他一开始就可以，而他制造的行动就只是为让玛里苟斯心思动荡而已。
那个蓝龙王心思动荡的时候，自然会忘记一些事情，比如说周围的奥术能量本来就是属于凯尔萨斯的。
本来就属于他的力量，自然更加容易使用。
凯尔萨斯的神格能力之一是对奥术能量的改造，这些能量本质没有任何改变，但事实上在进入太阳之井的时候就留下了他的印记，只会把他当作最高的主人。
而要是去到外面世界，蓝龙王对奥术的掌握就会超过凯尔萨斯。
幸运的是，这只笨龙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凯尔萨斯希望他越晚察觉越好，最好是在太阳之井把整个世界的能量都流转一遍再被察觉。
现在的太阳之井、仰或是永恒之井，已经不再单纯的只是汇聚力量了……
它汇聚的力量出去后，其实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奥术……
第四一九章：新仆人
“我正好也想和你谈谈。”
蓝龙王的服输，让凯尔萨斯暗中松了口气。
他从蓝龙之身变回原本的相貌，旋即挥手让天空中的剑阵散去。
“嗯？”
凯尔萨斯突然察觉到了一些东西，脸色微变。
“看来在我们谈论之前，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他眼睛闪了闪，对着蓝龙王说道：
“你的几个朋友过来了，我想你应该先解决她们的怀疑。”
从奎尔萨拉斯边境传来的波动看来，红龙女王和绿龙女王正在靠近。
凯尔萨斯现在可不想被她们打扰。
而在这点上，玛里苟斯和他保持了一致。
“好像是我的匆忙离开引起了她们的怀疑……我现在就去引开她们。”
蓝龙王说完，立刻朝北方迅捷的飞去。
从他的行动，凯尔萨斯确定了一件事：蓝龙王已经彻底改变了态度。
或者说，他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了和凯尔萨斯站在一起。
“奥妮克希亚，带着这两个家伙去银月城。”
凯尔萨斯随口对奥妮克希亚吩咐了一声，就旁若无人的走向了太阳之井。
这种态度让两个年轻的蓝龙眼中露出恼怒，但却不得不在黑龙公主的驱使下往南方的银月城飞去。
他们离开后，凯尔萨斯也回到了太阳之井的中心。
他思索了很久，然后还是决定了一件事。
“洛瑟玛。去让外面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凯尔萨斯俯视着大厅，从暗处找到洛瑟玛吩咐道：“你要告诉他们，这里依然是太阳之井。”
“无论如何改变，永恒之井的称呼属于上层精灵，而太阳之井属于高等精灵……属于血精灵。”
他决定保留了太阳之井的称呼。
“是，殿下。”
洛瑟玛恭敬的弯腰退下了——对于这些精灵来说，此时的凯尔萨斯也变得更加威严和崇高了。
这里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精灵们的体质在昨晚一夜之间得到了改变。
万年衰落带来的影响已经完全消除，不会再比暗夜精灵脆弱。
幸好这些躁动的精灵现在还不知道凯尔萨斯的两个能力，不然早就会在两股惊喜中彻底的陷入疯狂当中。
凯尔萨斯之前对抗蓝龙王使用了第一个能力。
但他另外一个能力却在更早之前就使用了——赐予别人能量。这点在奥妮克希亚身上得到了证实。
然而这本来就是凯尔萨斯掌握的技能之一，现在只不过是变得更直接和管用，本质似乎没有改变。
而且限制也很大——奥妮克希亚的身躯因为契约可以接受强大的力量。因而直接升级为圣级，但其他人却很难。
凯尔萨斯无法在蚂蚁身上输入大象的能量，也无法在脆弱的身体里面放进超过它承受的力量。
不过话又说回来，高等精灵们的体质获得了升华，成年的一些优秀的精灵承受能力大增，传奇的力量也能够接受。
也就是说，如今每一个成年精灵都是高级职业者——但只要凯尔萨斯允许，至少数千的精灵能直接接受能量进阶到传奇。
奎尔萨拉斯可以塑造一支传奇的部队，其实永恒之井带来的效果单是这个就已经够变态了。
近战已经完善、圣骑士引入、恶魔的转换，其余职业者损失也不大……
最后加上凯尔萨斯的能量赐予。
人数稀少的奎尔萨拉斯实力暴涨数倍。现在逐渐成为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
而且这还不够。
“窥视者，给我出来！”
凯尔萨斯等到无人的时候，朝虚空中伸出了手。
他的手划过空间，直接把一个娇小的身躯拉到太阳之井，然后甩到了地上。
“咳、咳……”
这个身躯咳嗽了两声。立刻浑身颤抖的趴在了地上，恐惧地说道：“伟大的神灵，我是您忠诚的信仰者，请饶命！”
带着羽翼的手臂证明了她的身份——鹰身人皇后艾丹娜。邪爪。
她没有抬头，所以没有发现凯尔萨斯眼中的笑意。
是的，这一切都是凯尔萨斯亲手设计的。
他在获得永恒之井力量的时候。就彻底放开了艾丹娜的视野，让她能够看到这边的情况。
包括和蓝龙王的战斗，所有的一切都被艾丹娜看在了眼中。
这个鹰身人皇后，果然如同预料之中的变得狂热和痴迷。
但是凯尔萨斯不能让这个皇后太过轻易的尝到甜头。
“你是谁？”
他故意用冷漠的声音去威慑。
艾丹娜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了。
她紧紧趴在地上，然后回答道：
“我叫艾丹娜，北泉鹰身人的皇后。”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丹娜整个心脏都在扑通跳动着。
她陷入了极度的恐惧。
鹰身人一族，在整个世界上也是微不足道，这个高高在上的精灵之神是否听说过都是个问题。
要是没有听说过，艾丹娜就必死无疑。
幸运的是，凯尔萨斯并没有太过分。
“鹰身人，我听过你们。”
他的话像一盏明灯般突然亮起，让艾丹娜心里重新泛起了希望。
“是的，伟大的神灵、伟大的光中之光……您应该听说过我们。”
艾丹娜立刻抢着机会说道：
“我们是上古的女性精灵，由于背叛了女王艾萨拉，而被罚变成了丑陋的鸟形生物。”
她开始博取同情。
凯尔萨斯也听说过这个传闻——但他一开始并不相信。
世界上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传言。也有人说鹰身人是一位上古半神的后代。
然而，艾丹娜竟然说出了‘光中之光’这个词，这就值得玩味了。
“你过来。”
凯尔萨斯伸手凭空抓过艾丹娜，用手刺破她的脖子。
鲜血溢了出来，但艾丹娜却一脸激动、脸色泛红的望着凯尔萨斯的金瞳。
【这双眼睛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她这样想着……幸好凯尔萨斯不知情。
他用手沾取着鲜血，随后脸色微变——鹰身人说得是真的！
虽然有些变动，但是她们的基因当中的确留有精灵的特质。
“……”
凯尔萨斯随手治愈了艾丹娜的伤口。把她甩到地上，仔细思索起来。
如今对待这些鹰身人不能像炮灰一样随意对待了，或许百年千年之后这个种族也可以融入到血精灵当中去。
“我听说鹰身人要捕捉其他种族的男人才能完成种族的繁衍。对吗？”
他随后问道。
这个答案决定了他对待鹰身人的最终方案。
“我们有这种习俗。”
艾丹娜脸上的红色依然没有完全褪去，她低着头回答道：“但是我们并不一定需要男人……”
凯尔萨斯一愣。
“什么意思？”
他继续问。
但这次艾丹娜动了几次嘴唇，唯唯诺诺的没有说出答案。
“如果需要男人才可以繁衍。我们那单薄的力量早就被灭绝了。”
她只是这样补充道。
不过她说得很有道理，鹰身人抓男人后从来不会让他活下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愿意用死亡换取艳福，所以按理来说，力量弱小的鹰身人应该会在历史中逐渐灭亡。
但到目前为止，鹰身人却分散在很多区域繁荣的生存着。
只有一个可能性：她们其实并非一定要男人。
想到这里，凯尔萨斯的目光显得有些怪异起来。
艾丹娜在这股目光中把头低得下下的。
“你们很有趣，艾丹娜……”
凯尔萨斯随后正起脸色，开口说道：
“我原谅你的这次冒犯。”
他挥手打开了一个传送门，透过门能看到一个鸟巢和上面的金色羽毛。
“你可以选择回到你的领地……”
凯尔萨斯说出了最后一个考验。
由他说出来和由鹰身人主动要求——两者的区别很大。
他希望艾丹娜足够聪明。
而这个鹰身人皇后却不像凯尔萨斯想象那般聪明。
她没有感觉到凯尔萨斯给出的选择，反而觉得这是在驱逐她。
艾丹娜眼中失落的朝传送门离开。
然而。在到达传送门的时候，她突然迟疑了。
她的眼睛看到了对面的鸟巢，鹰身人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她们一生似乎只待在一个鸟巢的周围。
那儿时看起来安逸美丽的鸟巢此刻看上去却充满讽刺和肮脏，脏污散落在鸟巢周边。
风吹日晒、雨打雪落。她们都只睡在那团黑色树枝上……
艾丹娜回过头，看着后面金色辉煌、没有一丝灰尘的大厅……
她接着看了看自己的皮肤、有些肮脏的指甲。
【我们曾经是美丽的精灵啊……】
突然，从她的心中猛的涌出了心酸的泪水。
明明是精灵，明明应该高洁美丽……
到了现在，除了嘴上说的，还有谁真正把自己当成精灵了呢？
她们……已经变成了野兽……
【不、我不要……机会就在眼前……】艾丹娜打着冷颤惊醒过来。
她看着传送门恐惧着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您是精灵之王、万法之源……光中之光！”
这个鹰身人皇后抬着头，充满乞求的看着上面：“求您从诅咒中拯救我们！”
凯尔萨斯缓缓露出了笑容。
从他的身上飘动着金色的彩带，然后朝艾丹娜涌去。
温暖、强大……
“这份约定，我承认。”
第四二零章：苏醒的希尔瓦娜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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