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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羽把眼睛张开，说，弟弟，你为什么还在我面前装傻呢？其实你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对么？我说给你听，你说要安排表弟去是你的真心话，但你后边所说的都是废话。一，无论表弟是什么身份，这次过去澳门却绝对不能以真实身份过去，更别说招摇过市了。二，这次不是叫他去暗杀，你知道我要的不过是H的日常起居，生活习惯，出行路线等等，因为你知道，杀了H，我们就将变成众矢之的，对么？陈洪面红耳赤地点头。曾羽又说，弟弟，我知道，你想在我面前装的笨一点来显示我的高深对么？没必要，你要记住，我没有亲兄弟，你就是。在我面前，想的是什么就得说什么，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废话。说完，眼光像刀子一样的看了陈洪一眼，陈洪从来没被曾羽这么严厉的说过，只能尴尬说地，是，少爷。曾羽摆摆手，说，你去安排表弟去澳门吧。然后通知元鸣，准备跟我们去汕头，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身手究竟如何。还有，源源在W市我们的办事处？陈洪答是啊。曾羽说，你叫她最近多跟杜英接触，什么原因就不要跟她说，估计广东那边还要找他出手，你去办事吧。陈洪答应着转身离开。
次日，曾羽带着陈洪，还有张抿一起飞往W市，张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即将回到香港，临走的时候，她的表情有点怪异，而元鸣跟他们坐的同一班机，但是他已经不叫元鸣了，叫张翰。
第三十九章 步步为营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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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嘉宾路阳光酒店，16楼，曾羽的房间是一个套房。陈洪跟张翰一个房间，张抿独住一间，大家各自休息一会后，陈洪跟张翰就到曾羽房间。
曾羽洗了一把脸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他在思考，潮汕那边究竟该如何下手。
潮汕这边，风土人情就跟中原大不一样，从上可以追溯到秦王统一六国开始，这地方就战乱不断，由于地处偏僻，还一度成为贬谪京官的地方。唐朝的韩愈就曾经做过潮州刺史，也相应的对潮州的生产、经济、文化有较大的促进作用。到宋、元两朝，民族文化冲突日益严重，还发生过潮州屠城事件。这件事情实际上也间接影响到了潮州文化的独立，到明朝的时候，倭寇侵犯，潮汕居民乘机起义，抗拒朝廷统治，尤其以海盗居多，他们一边开展对外贸易，同时也对沿海一带烧杀抢掠，这些民变，直接动摇了明朝的根基。一直到近代，1946年，潮汕苦旱，七月不雨，政府当局却不闻不问，于是潮汕人组织起来抢粮抢钱，也有人沦落为海盗，他们之间的团伙必须是老乡，一是语言易沟通，二是值得信任。
由于以上种种历史原因及地域偏僻，潮汕人非常注重团结，其实你从全国的潮汕商会就可以看到，他们之间有一个规矩：如果你是潮汕人到外地创业又缺乏资金，只要你在商会立一个字据，那么你就可以得到一笔无息贷款，等你生意正常运转以后再偿还。即使全世界的华人商会中，潮汕商会是最大最多最有钱的，中国十大富豪里有好几个都是潮汕人，而这些人起家的理由都不明不白。潮汕本地的一些富豪，大部分起家的原因都是靠走私，这些人普遍文化程度不高，但却大胆又讲义气，出手大方，手下兄弟众多，的确不好惹。
曾羽最后决定，还是从陆丰下手。其实陆丰这个地方也不简单，虽然小，但却以乱出名，打架很少用刀，因为大部分都用枪了。就算到现在为止，你去街上看见有牌照的摩托车还真是个奇迹，一辆摩托车在陆丰也就是一辆自行车的价格。至于来路，一是走私，二是外地偷盗过来销赃车。在这个城市一到晚上11点以后，街上基本上不见人影，为什么？抢劫的太多了。有一句俗语叫做：天上有雷公，地S市陆丰。这就告诉你，来海丰跟陆丰，你说话做事都得小心。
90年代中期，由于陆丰临海，大部分胆大的居民都参与了走私，很多人因此而成了千万富翁。走私也属于高风险高利润的行业，经常发生械斗是很正常的事情，这里边其中有两个比较大的团伙，其中一个姓赵，一条腿在一次混战中，被枪打断了，行内人叫他拐哥，另一个叫龙云，外号大黑，这两个人靠走私过起来开平治、住别墅、养二奶的生活，拐哥还开了一家公司，名义上做贸易，实际上洗黑钱，两人都属于心黑手辣之辈，手下小弟众多，横行霸道，当地警察也听之任之不闻不问。
这两人曾羽都有间接接触过，源于曾羽的一个韩国朋友跟他们的生意纠纷，那次曾羽过去跟他们会面，他们虽然嚣张，但对曾羽的身份背景却有点忌讳，所以也给了曾羽一个面子，但却也因此恨上了曾羽。当然曾羽之所以选他们，首先因为曾经打过交道，也算是彼此了解的。其次是香港“新X安”的堂把子“湾仔之虎”杜英，本身是潮州人，跟拐哥及大黑都有点交情，这次杜英也会过来，从他们那里做过突破也好。
曾羽把他的分析及具体想法跟陈洪交代了一下，然后要他安排杜英马上过来W市，源源也从办事处过到酒店，在张抿的房间闲聊，张抿次日就要回香港了，虽然现在交通方便，想见个面并非难事，但却也有点难舍的念头。
第四十章 亦交亦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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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元鸣（张翰）就去机场接人，来的是两个在行内比较出名的专业保镖，一个王海，一个叫阿林，都是受过特种训练并保护过很多大人物的。曾羽不喜欢长时间用人，保镖不离身容易给人家遐想的空间，也没有了个人隐私，所以他们私下的交情虽好，但曾羽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叫他们过来。
陈洪今天要送张抿回香港。他起床后先去服伺曾羽起床，又打电话叫酒店送早点上来，自己一一尝过后，才送给曾羽。他把一支手枪放在茶几下边，用报纸盖上，一直等到元鸣把两名保镖接回，才过去张抿的房间，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打电话叫W市一个叫阿强的老大安排一辆车子去香港，阿强是“新X安“的红棍级老大，92年就被派到W市开堂口。
张抿每天六点钟准时起床练瑜珈，这是她保持完美身材的妙法，可今天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草草练了一圈就收势坐在垫子上发呆。
张抿的家境其实很好，父母早就移民到加拿大了，自己留在香港上学，怎么也不愿意去那边协助父母打理家族公司。她想，人应该要靠自己的，父母给予的虽然缩短了自己的奋斗历程，但却总会感觉不好，于是大学毕业后也留在香港。
92年，一次很偶然的机会，让她认识了某影业公司的老板羊某，40多岁的羊某风度翩翩，儒雅大方，跟张抿交谈了一阵，对张抿的外貌及素养赞不绝口，张抿对他很有好感，但张抿没想到的是，就这个外表儒雅的羊先生，竟然是香港一个组织的老大，也是一个衣冠禽兽。两人相熟后，羊某多次邀请张抿参加他举办的酒会，每次都表现得彬彬有礼，一付贵族气派，并也曾暗示张抿可以在演艺圈发展，包管她能红。但张抿对此也是一笑置之，她志不在此，她觉得自己并不在乎星光灿烂，而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实力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交往一段时间后，羊某终于忍不住下手了。他在酒里下春药，然后奸污了张抿，并把整个过程摄录下来，威胁张抿要是不听他的就把这录像带公布，再给她父母也寄上一盘。张抿也只有忍气吞声。但她没想到更残酷的事情还在后面。
事后几天，羊某又约张抿出来。张抿当时陪男朋友在铜锣湾的小画艇上吃饭，于是婉言拒绝了他，并告诉他说自己在陪男朋友。没想到他们吃完饭后一出门就被跟踪上了，张抿跟男朋友在英皇道61…65号的教堂门口分手没几分钟，她男朋友就被几个小混混捅死在街上。当张抿接到消息后，几乎晕死过去。然后又接到羊某的电话，问她，愿意跟我在一起么？问你是尊重你，要不，你父母的结果会跟你男朋友一样。张抿张嘴欲骂，却竟然开不了口，她现在才知道，这个姓羊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然她也想过报警，可一想想在几次酒会上见到羊某跟一些高级警官在一起称兄道弟，知道报警也是无劳的。为了父母，她只能跟这个畜生在一起相处下去。羊某把她当作自己生意上的法宝。在很多生意来往上，她都被羊某转送给其他人，她却也一直忍气吞声，总有一天，一定让这个畜生不得好死，慢慢的她在香港的社交圈子里竟然变得越来越有名气，世人看见的，都是她光鲜的一面，却不知她鲜艳的外表下内心却已支离破碎。
羊某把她引荐给曾羽的时候，她以为曾羽也跟羊某一样要拿她去促成交易。没想到曾羽那里的人个个都对她礼敬有加，尤其是陈洪，对她如妹妹一般，这几个月的相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陈洪的音容笑貌。现在又将回到羊某的身边继续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就算是以后能见着陈洪，又能怎么样？
一早上她都在回忆里沉浸，陈洪走到她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才把她惊醒过来。一看见陈洪那一直挂在嘴边的微笑，不禁又伤感起来，垂头跟陈洪说，我还没收拾好呢。陈洪说，那我等一下再过来吧。说完转身要离开。张抿突然拉住他，说进来坐坐，我收拾东西，你跟我聊会天吧。陈洪笑笑，转身走向沙发坐下来，张抿也在他对面坐下。
陈洪笑着说，张抿啊，马上回香港了，怎么还哭丧着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曾先生也很感激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们说。张抿摇摇头，又点点头，突然流起了眼泪。
陈洪莫名其妙，在茶几上扯出几片纸巾递给她，说，你怎么了？张抿摇摇头，把眼泪擦干。对着陈洪笑笑，说，没事，不好意思啊陈总，突然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你先坐一会喝杯茶，我把衣服收拾一下，很快就好。陈洪疑惑的看看她，但也不好意思多问。
张抿背对着陈洪收拾衣服，一边问他，对了陈总，你怎么从来不带女朋友出来给我们见一见呢？陈洪笑着说，没人看中我呢，所以本人至今单身，你有什么好介绍么？张抿说，你别跟我开玩笑，你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你看曾董事长那么古板的一个人，身边都有一个精灵古怪如花似玉的陈琳呢，你肯定有。陈洪哈哈大笑，说，这话奇怪了，为什么肯定我有呢？为什么我一定要有女朋友呢？难道不许我独身啊。张抿也笑了，说，肯定是你眼光太高了，说吧，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看我能否帮你介绍介绍。这话可真把陈洪问倒了，他想了很久，才说，我真没想过呢，其实谈恋爱应该不能设定一个标准模式的吧，遇见了，喜欢上了，那就好啊。张抿又问，难道你一直都没遇见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子？陈洪想了一想，说，因为自己没想过要谈女朋友吧，所以估计错过了，但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张抿把衣服全部放进包里，把拉链拉上，转身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洪。陈洪给她看的莫名其妙，用手使劲在脸上擦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问，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张抿笑笑，说，没有啊，陈洪，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陈洪怔了怔，说，我会说，张抿，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啊。张抿叹口气，说，是啊，我跟你开玩笑呢。对了，上次在巴黎的时候我帮我爸爸买了一块表，看款式不错所以多买了一块，就送给你吧，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说完又拉开包，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递给陈洪，盒子上边金色的“Cartier”标志特别醒目，这是一款价值不菲的卡地亚腕表，陈洪自然不收，坚决拒绝。张抿又一定要他收下，最后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陈洪只得尴尬的接过来，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气氛颇有些尴尬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按得很急，陈洪急忙站起来往门框边一站，手伸进了裤兜里，大声的问道，谁？
第四十一章 亦交亦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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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源源急促的声音，陈总，是我啊，张抿姐走了么？陈洪把门打开，说，没走呢，按那么急干吗？源源说，我以为抿姐走了嘛，杜英也来了呢。我要送抿姐，他就跟我一起过来了。陈洪早就看见她身后一直微笑着的杜英了，他走过去，张开双臂，两个大男人拥抱了一下，再互相看看，然后再转身微笑着看源源跟张抿说话。是的，朋友在一起，不需要太多的语言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心对心的交流。
寒暄了一阵子，杜英跟源源离开了，阿强派的车早就到了楼下等着他们，陈洪帮张抿提着包，一起下楼，他只送她到罗湖口岸，就要回去忙碌了。
车是一辆黑色的宝马，开车的司机是阿强的头号打手阿科，外号“大头科“，侦察兵出身，看起来很白净的一个人，但听说也属于心狠手辣的一类，不怎么爱说话，每每见到陈洪的时候最多就是点点头，所以当他帮陈洪把张抿的包放好后，转身就坐到驾驶位不言不语的开车，弄得张抿情绪也更加低落，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道、大楼、行人，陈洪也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到了罗湖口岸，他拍拍阿科的肩膀，说，停下吧，我就到这了，你要安全的把张小姐送回去。阿科头也不回的说，知道。
张抿跟陈洪说，别急。陈洪转过头看她，说，怎么了？她说，我能抱你一下么？陈洪尴尬地一笑，说，好啊。张抿也只是象征性地在他脖子上搂了搂，说，保重，我走了。陈洪点点头，转身，下车，回头看看载着张抿的车迅速涌入车流中，心中竟然也有点惆怅。
回到酒店，元鸣跟两名专业保镖王海、阿林已经不见了。陈洪知道他们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房间里曾羽跟杜英正在谈笑，见到陈洪回来，曾羽又问了他张抿的事情。三个人商量了一下陆丰的事情，杜英笑说自己只能做事，不参于策划，陈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