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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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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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头正聚jīng会神开车,说话很简短:“抓住后,查查,没大问题,想办法弄到我们队来。”这个头倒起了爱才之心。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他也不会停车那么长时间等我们检查。”副驾驶慢慢分析:“是我们态度激怒了他。可能是领导干部家子弟。平时被人惯着,所以脾气大。从他开的是一辆普通面包车,并且车牌也很普通,不会是太大的领导家孩子。”这个分析虽然不太准,也相差不远,不愧是干刑jǐng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不是故意?

    车子翻过山,就是下坡了。孙不武并没有怎么减速,飞快地朝山下冲。jǐng车也没有怎么减速,始终保持着二十来米的距离往山下冲。

    张秋生打开车窗玻璃,将啃的差不多的大棒骨随手往后一扔,棒骨在空中翻着筋头,“砰”的一声正中后车引擎盖挂勾部位。吴痕像与张秋生比赛一样,也随手将他的大棒骨扔出去,也“咣”的一声正中同样的部位。

    jǐng车里两个刑jǐng对看一眼,也不知这两下是前车故意还是碰巧。你要说是故意吧,这是什么样的准头?你要说是碰巧吧,两下都砸中同一部位,哪有这么巧的?

    李满屯见了觉得好玩,将自己的大棒骨递给张秋生:“我不吃了,你帮我扔了吧。”张秋生接过来,还是随手往后一扔,“啪”,又是正中刚才的部位。

    吴痕也接过宋念仁递过来的骨头,也是往后随手一扔。“咣”,还是同样部位。不同的是引擎盖挂勾终于砸松了。随着车子的剧烈颠簸,jǐng车的引擎盖一张一合,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cāo,这就明显是故意了。jǐng车在吃惊面包车上的人有如此准头的同时,也被引擎盖的“咣当”声弄的心烦意乱。但刑jǐng的心志是无比的坚毅,依然速度不减的紧紧咬着面包车。

    张秋生起身从驾驶台边拿起一张报纸。这是一份地方出版的《法制晚报》,上面醒目的标题都是《jǐng方勇破特大卖-yín-窝点》、《小树林里的裸-体女-尸》、《sè狼盯上十六岁花季少女》等等。这是大老黑在地摊上买的,他就喜欢看这样的报纸。

    吴痕也拿起一份报纸,这样的报纸驾驶台上有一叠。

    张秋生擦擦手上的油腻,然后将报纸又随手往窗外一扔。吴痕也是同时用报纸擦擦手,也是随手往窗外一扔。两张报纸在空中展开,飘飘荡荡忽忽悠悠在空中飞舞。到了jǐng车前面突然像被jǐng车吸住一样,平平整整的贴在驾驶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刑jǐng头聚jīng会神的开着车,他是看到什么东西飞过来,好像是布又好像是纸,反正这次不是棒子骨,应该没有什么打击力。但他内心有预感,觉得大事不好,想采取什么措施避免。但是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刑jǐng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本能以及丰富的驾驶经验让他急打方向,将车往山体一侧碰擦。左车头抵在山崖上,左轮别在排水沟里,刑jǐng头左手打死方向,右手死死的拉住手制动,右脚也拼命的踩死制动踏板。

    车终于停稳了。头吁了一口长气,抬眼一看一张报纸平平整整的贴在挡风玻璃上,醒目标题《她,为什么背叛了他?》。玛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副驾驶苦笑着说:“头,你还别说,这报纸贴的比裱糊匠还平整。”

    两个刑jǐng下车,四处找石头抵到车轮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车子像萝卜一样滚下山可了不得。做完这些事之后,头儿有点虚脱,一屁股坐下来,掏出香烟扔给副驾驶一支。两人狠狠的吸了几口烟才开始说话。

    副驾驶说:“头儿,你说这报纸不是故意的吧?”

    头儿摇摇头说:“不可能。不说两辆都在飞快下坡的汽车,山高风大。你就是在房间内,拿一张报纸叫你扔,你能扔这样好?”

    副驾驶点点头说:“也是,可那四根棒骨绝对是故意的。在房间里,也拿四根棒骨,你要能扔中两根,我就服了你。”

    头儿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人才啊,人才。这也说明这几个孩子不是坏人。你想啊,以他们这么准的手法,要是砸挡风玻璃,我俩今天非车毁人亡不可。哎,你还拿他们没办法。车上没弹痕,没其它凶器痕迹。只能鉴定为开车不慎,落入山崖而亡。”

    副驾驶反驳说:“棒骨痕迹还是有的。”

    头儿嗤之以鼻说:“棒骨算凶器吗?能扔得这么准吗?至多推断他们无意扔了一根棒骨,凑巧碰到我们的车。这算不上什么罪。连过失罪都算不上。谁会预见一根棒骨会碰翻一辆汽车?法院肯定还会说,他在前你在后,难道你不会避让吗?他娘的,我让了!不让还好,让了倒刚好给他打个正着。人才啊,不仅手法准,算的也准,知道我肯定会怎样避让。”

    两个刑jǐng正说着话,来了两俩车。一辆是原先掉入雪坑的jǐng车,一辆是普通伏尔加车。

    那年代伏尔加一般是公务用车,本来也是在等候检查。其他等候检查的车辆见jǐng车火急火燎的去追赶面包车,剩下的两人分头去拣大盖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家一哄而散。只有这伏尔加没走,并且主动要带这两个jǐng察去追前面的车。

    这不是伏尔加学雷锋做好事,也不是jǐng民一家亲。一来反正是公家车,不在乎这汽油,领导不在车上司机说了算;二来东北人真的是豪爽,但也喜欢凑热闹,既然顺路有热闹为何不瞧瞧?三来这司机的主要目的是,敢把jǐng察的帽子扔的像礼花绽放一样的猛人,咱爷们一定得瞻仰瞻仰。

    伏尔加紧赶慢赶,见前面又有一堆人在围观什么。车上的两个jǐng察认出了自己的同事也在其中,感到纳闷,大叫停车。司机说你不叫停车我也要停,反正是看热闹哪儿看不是看?

    两个jǐng察下车,见到自己同事头发、胡子、眉毛上都还挂着雪,皮jǐng服的雪也没拍净,忙问:“咋了?”

    另两个jǐng察看了看问话的同事,将脸扭到一边。怎么回事,他们说不出口。问话的jǐng察知道自己问的冒失了,赶紧拿出四顶帽子让他们挑。各人的帽子只有自己才认识。

    原来这jǐng车掉入雪坑后,里面的两个jǐng察倒也机智。立即摇开车窗玻璃,非常辛苦的钻出汽车,再钻出雪坑。



第一百二十五章 脚太臭

    拖拉机倒也没逃逸。拖拉机手知道jǐng察要抓他这个开拖拉机的农民那是小菜一碟,还不如不逃。反正是jǐng车超速逆行,有理总能说得清。

    两个jǐng察从雪堆里狼狈地爬出来,拖拉机手上前想分辨事故对错。jǐng察摇摇手:“不用多说了,是我们的错,麻烦你能不能帮我们把车子拖上来?”

    农民是很朴实的,拖拉机手见jǐng察主动认错,倒有点不知所措:“也,也,也不是,也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是追捕逃犯,是逃犯太狡猾。”说着赶紧张罗拖车。好在拖拉机是农闲跑运输,拖斗上带有现成的绳子。

    废话不多说了,车被拖上来,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损坏。主要是雪堆松软,东北的雪不像南方,东北的雪干的像面粉,所以发动机没进水,连漆都没掉一塊。

    两个jǐng察又坐上汽车,快马加鞭去追前面的车。拣帽子的jǐng察现在也坐进jǐng车里,其中一个又追问:“到底咋的啦,你平时车技不是贼好么?”

    开车的jǐng察腾出一只手揉揉鼻子,刚才掉进雪堆时由于惯xìng,鼻子碰在方向盘上,现在还痛,说话有点瓮声瓮气:“抄,不细咱车技豪,现已车灰仁忘!”见他说话这么受罪,那jǐng察也不多问了。

    终于追上头儿的车了,但看到车的惨状吓得四个人都不敢多问。倒是伏尔加司机不知趣,来到这倒霉的车边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然后又拿起已滑落到车头上的报纸看起来,看就看吧,他还念:“jǐng察与小姐不得不说的故事”。

    cāo,这是怎么回事嘛。拣帽子的一个jǐng察不乐意了:“你怎么跟来了,我们向你道过谢了。”

    开公务车的司机一般胆儿大,鸟都不鸟这jǐng察,还是拿着报纸念:“jǐng察勇破卖-yín-窝-点。cāo,这文章写的,这是在污蔑你们jǐng察吔。卖-yín的怎么也得是女人吧?抓个女人也算勇敢?切!”

    副驾驶一把抓过报纸,这是今天的大恨之所在。副驾驶将这祸害报纸揉巴揉巴,扔下山崖。回头看看伏尔加司机还没走:“你怎么还不走?”

    司机犟着脖子说:“走干嘛?我还等着看那几个神人哩,打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的偶像。”

    众刑jǐng没这司机办法,合着他不是学雷锋,他是跟着来看我们笑话的。头儿站起来下命令:“你们开这车回去,”头儿指指车头还拱着山崖的车。然后指着刚来的车说:“这辆车给我留下。”你不走,我走行了吧?你给领导开车,算你牛。

    众刑jǐng听到头儿这个命令都大吃一惊,那个副驾驶说:“刘队,你一个人去抓他们?这绝对不行,要去我们俩一道去!”

    其他四个jǐng察都要跟去,誓把面包车上的几个小贼抓住,先扒了他们的皮,再拉门外枪毙五分钟,再扒皮再枪毙五分钟,再扒皮再枪毙。

    刘队喝令:“停,哪来许多废话。谁说我是抓他们去的?我是去拜会他们。这些孩子能力比我强,该服就得服。再说他们也没犯什么**,抓什么抓?都回去!我和老李去就行了。”

    孙不武在甩掉jǐng车后也没减速,还是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一路狂奔下山。后面没人追,李满屯与宋念仁也没什么可兴奋的了,回座位接着睡觉。除了孙不武在开车,大老黑提心吊胆外,整车人都在睡觉。

    路过一加油站,孙不武进去加油。他虽然自小修习古典武术,但毕竟将门之后,初中后每年或寒假或暑假,都要接受严酷的特种军事训练。逃亡过程中,只要条件允许,油箱里必须时刻加满油。

    加了油又过了四五公里,一路边店。孙不武将车开过去,店老板赶紧迎接。孙不武问老板:“车上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停路边进去吃饭不放心,能停你后院吗?”

    这有什么不行?路边店拉客人进来吃饭第一重要。进店孙不武就叫老板有什么好吃的全端上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翻张秋生的包,他记得里面应当还有一根酱棒骨。

    李满屯骂孙不武是饿狗记得千年屎。孙不武一边啃骨头一边咕嘟:“你们都吃了,就我一人饿着肚子开车。下一拨归你开了,我也一夜没睡呢。”

    大老黑说这儿属齐齐哈尔,离黑河还有三百多公里。当然大老黑说的是那时的公里数,现在准确的距离是二百九十七公里。

    张秋生这些人也不关心具体的公里数,他们只要个大概,做到心里有数就行了。给大老黑与二子要了一瓶白酒,他们是菜、饺子、米饭大口的造。任何开饭店的老板都喜欢这样的客人,要是再能多喝点酒就更好了。

    吃饱喝足,开路。这回换李满屯开车,孙不武回座位上睡觉。吃饭时就看见追他们的jǐng车开过去了,所以李满屯悠悠闲闲在下午五点来钟将车开到黑河。这儿的十一月下午四点钟不到,太阳就落山,五点钟天就完全黑下来。

    张秋生给了大老黑一千二百元钱,做为包车费用。凭良心说,在九十年代初,这钱给的真是很多了。而且路上有吃有喝,汽油还全是他们出。但大老黑心里还是不痛快。为什么呢?这钱其实是从他的手下那儿搜来的。

    大老黑将车开到一家小饭馆,带着二子进去喝酒。中午一瓶酒不够他与二子两人喝,张秋生干脆又给他要了两瓶。三斤酒两人喝下去,就有点多了。所以晚上他只要了一瓶半斤装的人参酒,又炒了两个小菜与二子两人慢慢喝。

    边喝酒边回想今天的经历。如果不是自己劫道,今天还是个赚钱的买卖。酒是尽量喝,烟是中华、万宝路、剑牌尽情的抽。山路上的追逐是太危险,可是过去之后还是觉得很刺激很过瘾。老子平时见了jǐng察像老鼠见了猫,今天跟着这帮小子也出了口气。

    大老黑现在已肯定这不是什么圈套。这帮小子纯粹是随心所yù,想到什么就干什么,无拘无束天不怕地不怕。还有,拿钱不当钱,特大方。

    不过这帮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他们家里又到底是干什么的呢?大老黑慢慢的呷着小酒,细细的琢磨,就是琢磨不出来张秋生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老黑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两个jǐng察站在他面前。虽然吓的一哆嗦,但也没惊惶失措。毕竟是道上混的老大,尽管没那帮小子那样胆大包天,但也不是见了jǐng察就尿裤子的怂货。

    与大老黑分手后,吴痕带着弟兄们找到一家饭店。外地人初到一个地方也只有找饭店,大冷天的在街上逛也没意思。吴大少找的饭店当然不会像大老黑那样的烟雾腾腾的小店。他的打算是先吃饭,然后找一家比较高级的宾馆好好睡一觉,明天以jīng神饱满的姿态走出国门。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孙不武却吱吱唔唔的说:“明天出国吧,可能吧,还有点小麻烦。”

    四个人眼睛都齐齐望着孙不武,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孙不武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待会睡觉恐怕要给张秋生倒洗脚水了。这张秋生死懒,他的脚必定臭不可闻。他为什么这样想呢?因为他自己就脚臭。这也难怪,练武之人运动量大出汗多,脚臭是必然的。

    在孙不武的心目中,张秋生的脚必定比他自己的脚更臭,因为张秋生武功比他高。自己脚不嫌臭,别人的脚却嫌之又嫌。尤其像他这样大少爷出身的,想想张秋生的洗脚水都恶心。再加上从昨天起大家都没洗脚,那张秋生的脚就更加臭上加臭。

    不行,得想办法赖掉。怎么赖?张秋生可是jīng的似鬼滑的似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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