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之香漂浮过她的鼻息。看着小纸卷,楚淡墨略微的失神,因为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让她的心
莫名的烦躁了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而这件大事会让她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然而,具
体是什么她却无法想明白。
“嗷嗷……”楚淡墨在雪耳催促的叫声中醒神,小脑袋不停的拱着楚淡墨握着小纸卷的手,好似在
催促她快点看一般。
楚淡墨伸手揉了揉雪耳的小脑袋,换来小家伙得寸进尺的舔舐,不禁莞尔一笑。
深吸一口气后,展开纸卷,飘逸如云,苍劲如龙的熟悉字体浮现在她的眼中,纸上只有五个字。
墨儿,我来了!
简短的五个字融进了千言万语,让楚淡墨心口一荡。所有的烦躁都在那一刻,因为这简单的五个字
儿归于平静。
抬头跳窗而望,烛光投射出去,照亮了外边的一小角世界,飞雪仍在不停歇的纷扬。而那淅淅飞落
的雪花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一张雍容清雅的绝世容颜,那一抹温柔自信的浅笑。
凤清澜,你又将要在大梁掀起怎样的一阵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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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汗,v了,偶的后台没有消息,偶下午才得到通知,可是人不在家,现在才回来!更晚了,
亲们抱歉哦
☆、第六十三章:强取一吻'文字版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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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淡墨不是没有能力离开皇宫,也不是没有能力离开大梁。可在她离去之前,她必须找到对绯惜施
术之人,她的要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她不想绯惜的一生就此断送。
经过几日的明察暗访,楚淡墨已经确定,君家如今还会这种秘术的除却她以外,也不过四人。君仓
,君严桁,君涵韵,以及她还不曾蒙面的表哥——君涵夜。
基本上,她已经将目标锁定在君严桁和君涵夜身上,因为他相信君仓不会离开梁国前往南粤城对她
的一个丫鬟出手,将她劫持回来,这太费周折,不想是君仓本人的行事作风。至于君涵韵,楚淡墨已经
查到她并没有离开过梁国。当然,也不排除一个万一。所以对于这件事,楚淡墨格外的上心,因为对于
楚淡墨而言,那个对绯惜动手的人,已经被她列入了死名单,下场永远只有一个。可毕竟血脉相连,她
不会枉杀无辜,让她的娘亲愧对先祖。
一场宫宴,让楚淡墨在梁国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无数双各怀鬼胎的目光在那一刻瞧瞧的盯上
了她。对于这些背后的眼睛,心思细腻的楚淡墨极其清楚,可是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处事原则,楚淡
墨并没有出手,而是静观其变。比定力,素来没有几个人能够胜得了她。
经过一场寒雪飘飞后,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主动出手了。
“郡主,奴婢是皇后宫中的掌灯宫女,皇后娘娘凤体欠安,请郡主去东宫一趟,为皇后娘娘请脉!
”这一日,楚淡墨正在房内看书,门外突然响起了陌生的宫娥之声。
楚淡墨闻言蛾眉几不可见微微一挑,放下手中的书,用眼神制止了紫陌去开门的动作,隔着一道宫
门淡淡的问道:“可曾请了太医?”
“昨夜里皇后娘娘便凤体违和,一早就宣了太医,太子妃娘娘已经去了中宫,所以吩咐奴婢前来请
郡主过去一趟。”
“是太子妃命你前来请我的?”楚淡墨继续不急不慢的问道。
“回郡主,是的,郡主我们快走吧,耽误了皇后娘娘的身子可不好。”被楚淡墨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着,终于失去耐心的宫娥催促道。
楚淡墨唇角轻扬,抱起趴在她膝盖上,睡的正香的软软一团的小家伙,莲步轻移的朝着门口行来,
绯惜先一步知心的打开房门。楚淡墨站在门前,看着面前这个身上雪迹未干的宫娥,她看似低眉顺耳的
恭敬的站着。目光淡淡一扫,落在她交叠于胸的双手上,那因为紧张或是害怕而绞得太紧的手指已经骨
节泛白。
“带路吧。”楚淡墨依然噙着一抹难以解读的淡笑。
“是!”宫娥微微一福身,侧身让路,等到楚淡墨先行一步后连忙跟上。
走过一道道金碧辉煌的铜锁大门,绕过一条条红墙琉璃王相接而成的狭道,拂去飞掠过油纸伞飘落
在肩上的雪花,楚淡墨伫立在梅花怒放的园林,看着圆花台延伸的两条小径,通往不同的方向。
只顾埋头低走的宫娥走了两步,猛然发现身边没有人了,于是抬起头,看到的正是一袭紫貂轻裘在
飞舞的雪花中迎风而立的楚淡墨,一阵寒风拂过,吹散树枝上的梅瓣,旋起地上的碎雪与落花,落花夹
杂着飞雪,朝着她纷扬而去,青丝在那一刻纷飞,貂裘在那一刻飘飘,那时节,宫娥不禁愣神了,她才
知道,原来这时间真的会有这样圣洁高雅的女子,甚至让临寒盛放的白梅都逊色三分,只是那一刻,她
才知道,原来这时间真的有一种美可以超脱容颜的绝色,以刻骨的风华冠盖群芳。
楚淡墨回首,视线透过横生在她面前的几只梅花,看着小宫娥失神的双目,唇角淡淡的一绽,提步
朝着与小宫娥相反的方向而去。
直到楚淡墨动了,已经要穿过那一边的月亮门时,小宫娥才猛然惊醒,连忙小跑到楚淡墨面前,挡
住楚淡墨前行的步伐:“郡主,您走错方向了!”
“哦?我以为是你做错了方向?”楚淡墨怀中已经醒了雪耳,看着横在它不远处的一枝怒放的白梅
,就在楚淡墨怀里争执着,朝着那一枝开得正艳的白梅伸着小肥爪,几次够不着,便发出呜呜的声音,
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脑袋,冰蓝色的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楚淡墨,看得楚淡墨心软,便随手折下那枝递到小
家伙的小肥爪中。
小宫娥听得楚淡墨看似随意的一句话,有些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一抖,原本因为寒冷而冻红的小脸
刷的一白,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郡主说笑了,奴婢进宫时日虽不长,可也有三年,又一直在皇后娘
娘身边当差,怎会不知道通往中宫的路?”
“你很机灵。”楚淡墨突然转口赞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只可惜,你错过了我给你的最后
一次机会!”
小宫娥一听到楚淡墨的话音有变,倏地抬起头,眼中凶光一闪,灵巧的翻手,五指成刀迅速的朝着
楚淡墨劈去。
只见楚淡墨眼中闪过一丝妖娆的红光,那劈向楚淡墨的手刀生生的悬在了楚淡墨颈上一寸,小宫娥
冷冽的看着楚淡墨眼神开始涣散,眼中同样浮起一片红芒,直到红芒消失后,小宫娥的眼睛才恢复澄明
,可是神情却变得异样,对着楚淡墨低头:“主人。”
“名字?”楚淡墨伸手,一边轻轻的抚摸着雪耳柔顺的长毛,一边轻声的问道。
“洛琳儿”小宫娥如实回答
“身份”
“豫国公府庶出三女!”
“是谁派你来的?”
“豫国公。”
楚淡墨眸中划过一道冷光:“回去吧,回到你的主子身边,顺机应变,我还会找你的。”
“是!”洛琳儿木然的点头,随后转身而去。
看着洛琳儿的身影消失在雪花飞扬间,楚淡墨脚步一转朝着继续朝着中宫而去。
“劳烦嬷嬷代为通禀,涵墨求见皇后娘娘!”楚淡墨一来到引凤殿,就恰好遇到的匆匆出来的管事
那嬷嬷。
“兰栎郡主来的真正是及时!”那嬷嬷一看到楚淡墨,老眼一亮,“老奴这便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
旨,前去东宫请郡主移驾的,郡主快快随老奴来。”
“哦?不知道嬷嬷可知,皇后娘娘因何而宣见涵墨?”楚淡墨面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而后随意一问
。
“皇后娘娘自半年前就不知得了什么病,每隔几日便会身子乏力,虚弱不堪。这半年来用过了无数
方子,可都是不见起色,整个太医院也是素手无策,这不,今儿皇后娘娘这病又犯了。”那嬷嬷也没有
隐瞒,好似知道楚淡墨会问一般,把早已备下的话告诉给楚淡墨。一则,楚淡墨是来为皇后问诊的,这
些她迟早会知道。二则,楚淡墨的不凡与身份摆在那儿,在允许的情况下,那嬷嬷也是愿意讨好的。
楚淡墨听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再问点什么,突然一股奇特的药香随着寒风拂过楚淡墨的鼻
息,楚淡墨不禁抬眼,看着长长的红廊尽头,一排宫婢手里端着东西,嫋嫋婷婷的朝着这边走来。当先
的一个宫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后面的两个都端着蜜饯、干果与点心。
“终于煎好了,快,快给娘娘送去。”端汤药的宫婢一走上前,那嬷嬷就急忙的催促着。
一排宫婢对着楚淡墨微微的福了福身,而后加快步伐,却仍然有节奏的朝着殿内走去。
楚淡墨的目光投向因为走远而背影模糊的宫婢们,嗅着空气中残留着的淡淡药香,眼中划过一道异
色,疑问道:“这是……?”
“这是太子殿下脸两个月前在民间为皇后娘娘寻回的药方,这只有这药方才能缓解皇后娘娘的不适
!”那嬷嬷回答道。
楚淡墨闻言,眼波微闪,唇角扬起一抹难以解读的浅笑:“太子殿下对皇后娘娘可真是孝心可嘉!
”
“这是自然,皇后娘娘膝下就太子殿下一子,自是宝贝着。”那嬷嬷一提到梁玉熙与梁后,已经布
满皱纹的脸立刻蒙上一层光辉,仍然带着精光的老眼浮现一抹回忆的傲气,那是对于见证一对深宫最尊
贵的母子成长的骄傲,“小时候啊,殿下和皇后娘娘可是亲厚着,可是十五年前乱军中殿下失散了,后
来找到后性子也就变了,对皇后娘娘也亲近不起来了,不过好在殿下对着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孝顺
,殿下对娘娘……”
那嬷嬷说着,楚淡墨听着,很快两人便来到引凤宫的偏殿,那嬷嬷示意楚淡墨稍等,而后便走进去
禀报。
不消片刻,殿内便响起一把尖锐的嗓子:“皇后娘娘宣兰栎郡主觐见!”
声音一落下,楚淡墨便示意紫陌在殿外恭候,自己带着绯惜进殿。脚踏入殿内,落在光亮的青色大
理石板,月白色的长裙迤逦于地,碎洒的红梅栩栩如生的绽放,等到宫婢上前为楚淡墨脱下华贵的紫貂
裘后,楚淡墨才提步朝着暖如三月的内殿走去。
“涵墨见过皇后娘娘。”入乡随俗,楚淡墨对着躺靠在软榻上的梁后盈盈一福身。
“兰栎不必多礼,起吧!”梁后的声音极其的虚弱,若不是耳力非凡,楚淡墨绝对会听不清她的话
。
“兰栎你快来看看母后!”太子妃洛茗儿一看到楚淡墨,就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放下了对楚
淡墨的成见,焦急的呼喊。
“姐姐,还是先让姑妈用药缓一缓吧,要已经凉了,这可是姐夫的心意,若是一会儿冷了岂不糟蹋
了!”洛筝儿也在,看到楚淡墨出现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听到洛茗儿的话,一直专注着那碗汤药的
她,看着已经稀薄的热气,连忙建议洛茗儿。
洛茗儿听了,将目光转移到心爱之人送来的汤药,看着已经要凉了的药,对着一边守药的宫女缓缓
的点头。宫女会意小心的端起药碗,走到洛茗儿的身边,匍匐地面恭敬的递给洛茗儿。
洛茗儿接过,亲自侍奉梁后用药。
一时间,楚淡墨被冷落在一旁,洛筝儿得意有挑衅的看了楚淡墨一眼,愤恨的目光好似淬了毒一般
,恨不能化作一把寒刀将楚淡墨凌迟。
楚淡墨不是没有感觉到洛筝儿的目光,却没有心思去理会,看着梁后与太子妃婆慈媳孝的一幕,浅
浅的一笑,低头身后抚摸着乖乖躺在她的怀里的雪耳,小家伙看到它眼中最美丽的主人逗弄它,原本懒
洋洋的它立刻来了性子,眯起一双冰蓝色的美瞳,扬起小脑袋不住的在楚淡墨胸前的柔软噌啊蹭。
楚淡墨感觉到这只小家伙色性,立刻曲起两根纤纤玉指,不轻不重的在小家伙的小脑袋一弹,惹得
小家伙立刻睁开一双美瞳,水光闪烁的看着楚淡墨,喉间还发出呜呜的抽泣声。
楚淡墨见此不由的会心一笑,看着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小家伙,温柔的揉了揉被她弹了的小脑
袋。
就这般,这一人一兽便旁若无人的互动起来,气的洛筝儿咬碎一口银牙。
“皇后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有太子殿下的药,涵墨再另开一副药方,煎服即可!”等到洛茗儿服
侍完梁后,楚淡墨便淡淡的开口。
“你胡说八道!你连脉都没有诊,你就在这儿大方缺词!根本就是不把姑妈放在眼里!”楚淡墨的
话刚出口,洛筝儿就立马大喝道。
对于楚淡墨的话,梁后与洛茗儿也是不信的,两人都将质疑的目光投向楚淡墨。梁后虚弱的身子,
可是眼中仍然闪着厉光。
楚淡墨对于她们的态度丝毫不放在眼中,而是转身朝着前殿的书房而去,在绯惜的伺候下,很开就
将药方写好。回到大殿,便直接将药方交给那嬷嬷:“嬷嬷带着药方前去御药房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
即可。”
“是!”楚淡墨那样自然流露出来的不容人质疑的威势,甚至让已经老成精的那嬷嬷一瞬间都忘记
了自己的真正主人是谁,接过楚淡墨的药方,便恭敬的福身,而后竟然忘记询问梁后的意见,立刻亲自
捧着药方就朝着御药房而去。看着那嬷嬷离去,楚淡墨回身对着梁后道:“皇后娘娘已经服了殿下的药
,半个时辰服了此药后,休息一个时辰便可见效,涵墨就在此恭候,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敢赌上一赌?”
自然注意到那嬷嬷异常之举的梁后,原本病态苍白的脸色有些阴沉,冷冷的看着楚淡墨:“兰栎既
然是名动天下的素颜医仙,其能又岂是常人可比?既然兰栎愿意拿性命来和本宫赌上一赌,本宫就奉陪
到底,本宫这一生都在赌,与天赌,还未尝输过。”
对于梁后气势凛然的语气,楚淡墨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没有再搭话,一时间殿内沉寂无比,只有殿
外飞雪落地的声音,以及殿内漏刻计时的滴落之声,半个时辰便在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