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重活一回- 第39部分

　　虽然李玉家今年不缺青菜，但是在李婆婆她们这些大人心目中，过年要准备的还是大鱼大肉才叫做过年，唯二的两盘素的还有一份猪鼻空（折儿根在李玉家乡的叫法。）另外一份是炒小白菜。李玉的筷子好似长眼了似的，次次不落的向那盘青菜下筷子。

　　李婆婆跟李妈都看不过去，不约而同的帮李玉夹起了菜。也许是知道李玉不喜欢太肥的肉，李妈夹了一块猪杂，两截尾巴，李婆婆也夹了一截尾巴个几条猪儿朵，别的东西还好，但是那几截猪尾巴却让李玉眼睛一亮，不过，她不是记得这东西是过年用来敬神的东西吗，怎么跑到桌子上来了。

　　“妈，这个不是要用来敬神吗？”李玉一脸狐疑的看着李妈问道，年三十的下午要敬神呢。其实李玉昨天也看到了李妈弄这东西，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上桌了。

　　“这一条不是，卖猪的时候有剩下来一些。”李妈说得轻描淡写，李大妈在旁边翻了一个白眼，还不是因为这东西两家都想要吗？买的都是猪坐股登肉，怎么可以没有尾巴呢？后来李大妈的泼辣个性发作，谁也不卖，她干脆拿回家自己吃，把那两个在那里想捡便宜的女人气得半死，肉也不买就走了，不过，李大妈才不怕，她们家的肉不愁卖。

　　这样的日子怎么说也要喝点酒啊，因为桌子上大多数是女人和小孩子，都不喝酒的情况下，李大伯这个唯一的一个大男人，和李心圆这个一个劲而的强调自己的小男人的两人也只能跟大家喝一样了，这可是对于他们来说淡而无味的东西啊。

　　两块钱一瓶的红葡萄酒，呃，当然不是真的红葡萄酒啦，只是取了一个拉风的名字，比较类似于加了点葡萄味的果汁而已，稍微有一点点酒精度，反正是老少谐益的东西。

　　酒上了桌，肯定是少不了敬酒的，李大伯做为桌上唯一的男性，而且是成熟男性，当然由他先说，只是话一开口，李婆婆的笑容就变得有些牵强，只因为李大伯说的在这个团圆的节日里，是啊，团圆，可是李爸没有回来，李妈抱着孩子更是难受，如今儿子都快八个月了，经常搬一床惦席出来，擦了之后，把他往上面一扔，然后叫李玉她们在上面去看书，小家伙就爬的乐呵。

　　可是，都这么大了的他，却从来没有被爸爸看一眼，也难怪李妈伤心了，李玉去抿紧了唇，也许，她比起别人来说，更加知情吧，即使只是猜测，即使她现在才三岁多，距离那件事情的发生还有一年多，但是李玉相信，那种事情绝对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她一直最不赞同她老爸的做法就是，如果不喜欢，那就拿出勇气说出来，又何必做出伤人伤己的事情，或者，还是在他心底，他还是做着左拥右抱的梦？

　　家里有一个黄脸婆可以帮他顾家，孝顺父母，养育儿女，身边有一个温柔情人，可以在身安慰体谅他！是不是所有男人骨子里都是花心的，都做着这样的梦呢？

　　只是李玉不能说，也不会说，因为知道只是猜测而已，其实李玉不是没有想过要修补这个破裂的家，只是以往的记忆太深刻了，李妈带伤的脸，小的时候种下对父亲的恐怖。

　　也许并不全是父亲的错，但是父亲脾气暴燥，控制不住自己，或者应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控制自己，就如大多数农村人的想法一样，觉得老婆做错了就应该打，甚至有的时候，她婆婆聊天的时候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要是有谁家媳妇做错了事情，挨了打，不但没有人同情，反倒引来一堆的赞同，那个女的，怎么怎么样，该打！甚至不管是动手的人，还是看的人，根本就不认为这种情况是错的。这是思想上的错误，这也是李玉长大了之后发誓要走出她最爱的家乡的原因。

　　其实李玉从来都没有恨过她父亲，她一直觉得，这个机会是属于她母亲的，不过，李妈也不恨，李妈觉得，她能重得幸福就是一种上天对她的补偿，最关键的是，从李妈这里，她学到了珍惜，当然，这些都是前世的事情，这一世，李玉虽然决定了，却还是颇有不愿，相信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失去父母吧。

　　李大伯看气氛不对，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算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老妈，只得为李婆婆夹了一些她喜欢的菜算是他无言的安慰了。

　　李妈那边倒不用担心，儿子狗娃，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沉寂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还不会说话的他，咦咦呀呀的讲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懂的语言，一双小手忙个不停，看到什么都想抓，抱着他吃饭比打仗都恐怖，不抱他吃饭，那房子都会被他那震天的哭声给振跨！

　　今天可是新年，平时的时候哭就哭吧，李妈在冒火之前都是采取不理不管的的态度，但是今天可不同，大年三十李婆婆是非常忌讳这些的。

　　吃完了一顿丰盛的团圆饭，李芳李玉她们却并没有解脱，要等下午出去敬神的时候才可以到处去玩，就怕这个时候出去，遇上了谁家还在吃团圆饭，那就惨了，李玉不是没有怀疑过李婆婆是否是骗她的，不过同时从李妈和李大妈嘴里听到同样的话的时候，李玉都怀疑，是不是她们家乡真的有这么彪悍的习俗！为了不亲自去验证这习俗的真实性，李玉跟李芳他们三兄妹乖乖的呆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

　　呃，当然，其实她们本来都没有打算到处跑，秋千最快也要下午才能扎好，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家里什么东西都有的吃，哪里还用到处乱跑啊。

　　李妈开始算这一年的帐了，李芳跑去旁边看热闹，李玉本来是找她老妈有事情的，但是，当李玉才走进李妈的时候，李妈却一脸诡异的看着她，李玉吓了好大一掉，心底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转身就溜，却没有想到，后面传来了李妈的叫声，她口中的内容，正式证明了，李玉竟然有了奇怪的第六感，而且奇准无比，刚才的那种不祥的感觉彻底变成了现实。


第六十章　敬神

　
　“那个玉儿啊，来来来，妈帮你算算你今年赚了多少钱！”李妈那诱惑的声音对李玉半点用处都没有，不只是李玉溜了，连李芳也怕她的小金库不保，闪人了。

　　同时李芳这个时候才真正的了解，原来妹妹说的是真的啊，她老爸老妈早就瞄准了她们的小金库，只是在找机会而已。哼哼，真是个烂理由啊，虽然她也才学会区区乘法而已，却也足够计算她的小金库了，怎么还需要别人帮忙呢，她都这样了，更何况比她更聪明的妹妹呢，肯定对自己的财产最清楚不过了。

　　李妈看着跑得没影的女儿，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她这女儿啊，鬼得很，虽然不喜欢占别人便宜，但是同样也不喜欢别人占她便宜，在她的心目中，好似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的，当然，这些是她听到女儿教侄女的话，侄女就够鬼了，还被女儿这样教，真不知道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长大了之后有几个人受得了！

　　不说李妈从这个小小的反应想了那么远的事情上面去，只说李大妈跟李大伯正在为今天晚上要给两小的压岁钱讨论呢！不过，果真像李芳想的一样，李妈第一反应就是提起了儿子女儿放假的时候赚的钱。

　　李婆婆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儿子和媳妇的话，不用说，张口就是顿训：“你们两个，长的啥脑壳哦，你们赚的钱我可是从来都找你们要过没有，你们又不是自己赚不到钱，三岁娃儿的钱你们也好意思去要，你屋那两个娃儿又不是别个的，他们要是会乱用钱你们替他们保管也就罢了，你们自己说一下，是真的想替他们保管吗？还是打算把钱拿了就不给，你自己记没有，整个假期，三个娃儿给你们了多少钱，你们有没有帮她们记好，没有吧，他们给你，你们就理所当然的用了，现在还想要他们身上的几个钱，他们那点钱，比起你们手上的钱不晓得少了好多，但是，那却是几个娃儿自己赚来的，只要他们不乱用，就不许去管他们，听到没！”

　　李大妈有些不以为然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李婆婆瞪了一眼，李大伯拉了一下，她才不吱声的，看到李婆婆走了之后，李大妈才开口道：“你咋个不让我说，两个娃儿这么大点儿，有啥用钱的地方，平常买啥东西不是家里拿的钱出来，哼，怎么还学会了存钱了，不就是为了去买零吃吗！”

　　“把前两天卖菜的钱给我！”李大伯答非所问的说道，在心底他其实也很矛盾的，老婆说的有理，妈讲的也没有错，听谁的最好呢？

　　“做啥子？”李大妈直接反应是先问，她是家里的财政大臣，搞不懂，今天要钱做啥子，该买的早就买好了，走人户的东西也有准备，还要啥子钱！

　　“你看吧！找你要钱你就是这反应，更何况娃儿呢，也是他们自己去赚的，更何况，除了给你的，剩下的以我看也没有多少了，你也不想一下，除了那些做生意的人一天到晚手上看得到几个钱，其它人一年都看不到几回钱，圆儿他们每次都回来交两块，恐怕身上就算有剩也剩不了多少了，就算了吧，今天大过年的，你也不是没有试过，每一次让他们交出来，两个娃儿都是打死也不给，你还想大过年的也来闹一回啊！”

　　“那……压岁钱呢？”李大妈有些不甘不愿的问道，估计真正劝住她的是那句大过年的话吧，至于她是不是真正的放弃了，那就说不定了。

　　“压岁钱还不是给的他们自己的钱！他们没在我们这里拿一分钱去当本钱，没有找你要就是好事了，你还有话说！”李大伯瞪了一眼不开壳的老婆，没有再说什么，去准备等会敬神要用的东西。

　　“哼，还要啥子，莫想了，这些钱是他们应该交的，没有喊他们全拿出来就是好是，我供吃供穿还想咋个嘛！”李大妈瞪了一眼李大伯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跑过来躲李妈的李玉，把这一出好戏从头看到尾，对于这些长辈的思想还真是无话可说，同时暗下决定，以后做什么事情更是不能全都告诉她们，不然她家老妈一定会化身成为周扒皮！

　　李玉摇摇头，悄悄的一个人走了，不过她乖乖的小心不避过她家老妈，不然，说不定她真的会受一顿皮肉之苦，在现在的农村人心目中，父母打儿女是天经地义的，不管任何原因。就算是李玉前世生活的那个年代，农村的这些思想都没有变，只有一少部分的人认识到了教育小孩子，不只是打这一种方法。

　　三四点钟的时候，李婆婆带着一大家子就去李家坝的坟场敬神了，李家坝埋死人的地方有不少，最主要的地方却只有三处，李玉的祖奶奶埋在一个地方，李玉的爷爷和祖爷爷又埋在另一个地方，不过，两人虽然埋骨的地方是一片坟场，却并没有靠在一起。

　　因为整个李家坝的人全都是一个祖先，所以从祖宗下来，埋骨之都没有什么条理，今天死的这个就埋这里，明天那一家的就埋他旁边，所以到他的后代死了的时候，他的旁边已经没空了，就又选择另外一个地方埋下去就好。这样一来；就造成一到敬神的时候需要跑几个地方。

　　李大伯他们把刀头和买来敬神的苹果放在坟头上，三角形的坟头就是乱石堆成，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坟身上到处都是枯草，李大伯擦了一根火柴点燃了火纸，分出一张直接扔在坟头上，枯草马上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把火就烧到了坟场中间的小路才熄掉，不只是李玉爷爷的坟，就是旁边几家的坟也变得干干净净。

　　在李婆婆的指导下，李玉她们三小依次跪了下来，给爷爷磕了头，包括狗娃也在李妈的帮助下依样画葫芦做了个样子。牵着四个小孩子离开之后，李大伯才点燃了火炮（鞭炮）。

　　离开李爷爷的坟，到了祖爷爷的坟上，比起李爷爷的坟，祖爷爷的坟好了太多，那个时候还兴刻碑，所以祖爷爷的坟非常的大，刚才在李爷爷坟头上做的过程再来了一遍，却在磕头刚到一半的时候，大婆，二婆三婆，四爷幺爷他们全都依次来了，身后都跟着儿孙，祖爷爷的坟前火炮开始响个不停，李玉她们就算离开了老大一段路也能听得到。

　　一路上，到处都是火炮声，年三十的下午敬神是习俗，这个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始了，到下午的时候，就算是正式过年了。

　　才回到家，李婆婆就从柜子里面拿出了米花筒和爆米花，李玉一脸不可思议，不明白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记得李婆婆买的年货她都知道啊！

　　“你们去你舅妈家的时候有炸米花的人过来，晓得几个娃儿喜欢吃，所以就炸了一点！”李婆婆不是解释给李玉听，而是解释给李妈听的，因为李妈同样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多久置办的。

　　“哦，难怪我们不晓得，那天我们一家全都上街去了！”李大妈也随着点点头，本来刚才她们是要回去自己家的，可是他们屋头的两个娃儿不管怎么样都要跟到来妈屋里上面，要不是看到过年的份上，两个人屁股发痒了！

　　“我炸的有多的，等会带点下去就可以了啥！”李婆婆拧了一下李芳的小脸蛋，这小家伙吃得比任何人都快，这一会儿，小手上的就吃光了，又跑到婆婆面前去讨去了。

　　“要得要得！”不等李大妈回答，李芳就激动了，米花筒，爆米花几乎是小孩子永远不变的最爱，即使李玉她们家今年的年过得好很多，平时准备充足，不去买就会有很多好吃的。但是如果少了这两样；对于小孩子来说都不是完美的过年。当然别的年货也不差啦；记得前世的时候，李玉特意去找了很多，不管是散装的也罢，袋装的也罢，却没有她们家乡每年过年炒的这个瓜子香，入味，又没有异味，李婆婆不管是炒花生也罢，莲子也罢，或者是瓜子也罢，都会在锅里放上沙子，这样炒的东西可以均匀受热，不会造成枯的枯，生的生。所炒出来的东西外面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就好似没有炒过一样，磕开之后，里面却全都熟了。

　　回家之后，大人们已经解放了几个小家伙，可惜他们三个谁都没有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