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这里,就有劳管家和安姑娘了。”
“段公子放心,我一定派人照顾好小棠。”管家弯了弯身,说道。
“段兄,早些回去歇息着吧。”我陪他一同往大堂方向走去,一直送到了大门口,依依不舍的说道。
“安姑娘,你也该早些休息,今天你受累了。明日晌午之前,估计庄主就可以带夫人回来了。到时候,小棠的精神也会好很多,大家再好好探讨一下。。。那么,我回去了。”段闻轩朝着等待他的马车走去,脚步却好似犹豫不决。
“段兄。。。”我忍不住喊住他。
“。。。安姑娘,”段闻轩好似料定我会喊他一般,几步回到了我的面前,“还有事么?”
“我。。。其实我。。。”我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谢谢你救了小棠。”
段闻轩摆了摆手,说:“安姑娘言重了,今天的状况,换成谁都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我还是个医生。”
我黯然的点点头。他的话当然对,只是,我原本想表达的自然也不是这层意思。
“安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与我说说。”段闻轩见我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样子,试探的问道。
此时,换成是唐小妍,就会将昨晚的事情当成是一场噩梦,抹去不管,然后和喜(…提供下载)欢的人远走高飞。可是,安楚楚却做不到这一点,她害怕段闻轩在乎自己已然失去了的名节,就算可以瞒过一时,也逃不出最终的结局。对于安楚楚来说,她宁愿每日在心里挂念段闻轩,也不愿意看到他失望的眼神,那将是致命的。
“那么,我走了。。。”段闻轩再次向我告别,踏上了马车,在窗口朝我挥了挥手,很快,车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安姑娘。。。”管家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的语气听起来带着明显的不安,“老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管家请说。”
管家一面作了个手势,请我进屋说话,一面说道:“自从老庄主走了之后,这庄里头怪事不断。这死的死、病的病的。。。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少庄主为了这些个事情,总是愁眉不展,不苟言笑。。。”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朝我看了一眼,“自从安姑娘来到府上之后,总算给这里带来了些许生气,少庄主的心情也好似开朗了许多,可是。。。”
“管家,”我听得一头雾水,“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不妨直言。”
“好,既然安姑娘是爽快之人,老生也就不怕得罪了姑娘。老生只是希望,安姑娘不要伤害了我家庄主的感情。”
管家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使得我恍若梦中惊醒。看来,我对段闻轩的爱慕,明眼人一眼就可以识破。古一寒又何尝不是聪明之人,他口口声声说要娶我为妻,然而在他和段闻轩面前,我那可怜的爱情一定无处遁形,到时候,的确会如同管家所言,对庄主带来伤害,而没有爱情的婚姻,也不是我想要的。
于是我坚定的说道:“请管家放心,楚楚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庄主的感情。今晚我会连夜赶工将设计图样作出来,待庄主回来结帐后,我便会远远的离开古家庄。”
管家听到这里,湿了眼眶,他重重的叹出一口气,道:“果然如此。。。可怜我家少庄主这次真要伤心了啊。。。”说罢,摇着头,走远了去。
我自然知道古一寒会空欢喜一场,但是,我更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难道勉强自己嫁给了他,就会让他幸福么?心里爱着的男人近在咫尺不得厮守,却偏偏和不爱的男人同枕共眠,这样的话,一定是个悲剧。我不要让这样的悲剧发生。等古一寒回来,我必须坦诚布公的和他谈谈。我想,我的真诚应该是可以得到他的谅解的。至于闻轩。。。我心头一疼,也只能看我与他的缘分了。
想到这里,我立马回房,奋笔疾图,争取可以在天亮之前将工作一鼓作气的完成。
八十四、杀绝(八)
更新时间2010…8…17 17:24:10 字数:2458
段闻轩一大清早就来到了府上。见我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蹑手蹑脚的过来为我轻轻披上了一件衣裳。虽然他的动作很轻,可是还是把我惊醒了过来。
“段兄。”
“安姑娘昨晚一直没有休息麽?”
“嗯。想在庄主回来之前将工作完成,好在来得及。”
“姑娘何苦要如此赶时间?娘娘的好日子不是还没有到么?”
“不错。。。只是,我不能再打扰庄主了。宁可少收点工钱,也不想在这里再多待一天。”
段闻轩不解的问道:“可是,你和庄主已经。。。你怎么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呢?”
我大惊失色,脸红成了番茄:“段兄,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段闻轩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嘴角微微轻扬:“哦,你和庄主。。。那晚的事情,整个古家庄的人都知道了。我又岂会不知呢?实际上,我倒是挺看好你和庄主的。你们两人称得上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似乎说的高兴,乐不可支。
“什么天作之合?”我气急败坏的嚷道,“我看是天有不测风云才对。你凭什么就看好我和庄主了?你知道什么啊?你什么都不了解就少在这里起哄!”我将脸蛋凑到他的眼皮底下,挑衅道,“你知道我是你的谁麽?知道千年之后,我又是你的谁麽?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你不怒火中烧才怪!”
“安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激动?你说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段闻轩蠕动嘴唇嘟囔道,“如果是我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就是。。。我看,我还是去看看小棠丫头好了,安姑娘昨晚一定少了睡眠,再好好睡一会吧。”
段闻轩说着朝屋外走去。我立即后悔不已,追上去搂紧他的腰身,眼泪决堤而出:“对不起,闻轩。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吼的。我是因为,因为心里难受。。。”
段闻轩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他立刻将我的双手从他的身上解开,不知所措的一面往旁边退去,一面说:“不可以这样!安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和庄主已经。。。若是被人家看到的话,成何体统?”
“闻轩,不是这样的,我其实是。。。”
“不可以、不可以,我先走一步了!以后,你我还是少见为好!”说罢,段闻轩跌跌撞撞的往外冲。
“闻轩闻轩,别走,你听我说。。。”我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放,竭尽全力想要拉住他。可是,他的手心满是汗水,又湿又滑,一下子就挣脱开去,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楚楚,不可以、不可以。”
“闻轩,其实我是你的人,闻轩。。。”我无力的倚着门框,轻轻的说道。这一刻,我感到释然。我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虽然闻轩已经走远,虽然他全然没有听到。
可是有一个人倒是听得真切,他抓紧我的手,抹掉我额头上的汗水,轻声唤道:“楚楚,醒醒。是我,我回来了!”
是古一寒。
我从书桌上直起身,揉揉眼睛,发现眼角尽是泪水。原来刚才是一场梦。
古一寒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我,冷冷的,好似冰窟:“楚楚,你刚才梦语了。”
“我。。。我说什么了?”我将手抽了回来,藏在衣袖里擦干上面的汗水。
古一寒从鼻子里透出一口气,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听错了。”
“哦,对了。夫人回来了,是吧?她在哪里?”我注意到古一寒依旧穿着出发前的那身新郎官的衣服,猜想他们应该是回来不久。
按理说,古家上下应该锣鼓声天、大办宴席,而新郎官更是应该守在新娘子的身边才对。。。
我看古一寒一脸的肃穆和冷峻,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古一寒两眼一潮,述说道:“昨晚,在快要到达你家的路上,遇到了令兄。”
“我哥哥?”
“他行色匆忙,根本没有留意到我们的到来。倒是我们随行的家丁中有一人认出了他,将他喊住了。”
“那,他这是要去哪里?”
“他是想来通报我们——夫人。。。遇害了。。。”古一寒低声说道。
“什么?”我惊跳起来,“怎么会这样?”
“令兄告诉我,事情发生在昨日傍晚,夫人照常出去散步。天色渐暗却不见回来,小梅就出去寻找,结果发现。。。发现夫人躺倒在离家不远的山路上,奄奄一息。脖子里有一道黑黑的勒痕。。。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就。。。断了气了。”
我悲愤欲绝——竭尽全力保护的生命,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此时李诗诗的一颦一笑腾然跃现在眼前。这个嫁进古家半年之久却没有享受到一天好日子的庄主夫人,最终还是香消玉殒、含冤莫白。而我们所有人昔日的努力全然成了徒劳。
“想不到,还是被他们抢先了一步。”我痛心疾首的说道,“那,夫人的遗体。。。”
“在村里置办了棺木,将尸首运了回来。。。打算早日出殡,也好让夫人入土为安。此刻,小梅。。。哦,原来那位‘小兄弟’也是一位姑娘,她此刻和闻轩他们,正在布置着灵堂。”
“小梅回来了?”
“是。原本我执意要将你家人带到府中避避风头,但是你的嫂嫂身怀六甲,加上体质较弱,不愿出行。令堂和令兄也坚持要留在家中。所以,只得让楚楚失望了。”
“那些人对付的是夫人,想必不会把事情闹大,滥杀更多无辜。树敌过多,对他们并没有好处。庄主大可不必担心楚楚家人的安危。”
古一寒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我真是没用,夫人一直在遭受磨难,我浑然不知;关键时刻,又没有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我不但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的父亲。。。”
“庄主。。。”我心生怜悯,上前将手轻轻搭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却不料这双肩膀陡然抖颤不止起来。古一寒转身将我紧紧拥在了怀中,哭得像一个孩子。
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眼前的古一寒全然没了以往的淡然和冷静。与之相反,他让人感到心酸,而我以往对他的鄙夷也似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怜悯和同情。
这个男人,接二连三的,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与挫折:父亲的亡故、新娘的昏迷、二房的弱智。。。或许,日后他还会失去我,这个他“唯一”用心爱着的女人。。。
我痛定思痛,暂时不向他提及感情的事情,至少,要等夫人入殓,头七后再说不迟。叫我,怎么忍心再在这个男人的心窝上横插一把刀呢?
我回拥着古一寒,任他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肩膀。我能感应到,这样的哭泣对古一寒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这时,书房门大开,段闻轩跨门而入。他见到我和古一寒的这番“深情相拥”,当场傻在了原地,许久才喃喃的说道:“庄主。。。灵堂之上。。。要摆上玫瑰么?”
八十五、情涛汹涌(一)
更新时间2010…8…18 14:17:46 字数:2481
古一寒听闻,即刻提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他红着眼圈,低声应道:“摆上吧。那些玫瑰原本想摆在大堂上增添点喜庆的气氛的,想不到如今,喜事变成了丧事。。。整个灵堂一定惨兮兮的。摆上些玫瑰,也好让夫人感到一丝安慰。”
“人死不能复生。总有一天,凶手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也请庄主节哀,”段闻轩劝道,“再说,我和安姑娘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协助你,直到将凶手绳之以法。我想,”段闻轩突然转向我,向我投来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说道,“安姑娘对庄主。。。情深意切,一定会同意我的说法。安姑娘,你说我说的可对?”
我刚要应他的话,他却将眼光移开了去,朝着屋内的一副壁画似看非看起来。
我碰了一鼻子灰,自觉无趣,于是提起裙裾随庄主走出房去:“庄主,楚楚随您一同去大堂看看。”
回首之际,听得段闻轩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一拂袖,朝着另外的方向疾步走去,步伐些许落寞。
古家的礼堂顷刻间变成了灵堂。古一寒吩咐家丁们将玫瑰花装钉在了棺木的周围。渐渐的,艳丽的玫瑰点缀了整个棺木,这让躺在里面的李诗诗看起来不再那么寂寞,冰冷的嘴角微微咧着,好似想要绽开笑容一般。
小梅拿来了一块湿巾,为李诗诗擦去了脸上的一抹灰土,道:“夫人,您安心去吧。可千万不要恨意不散,超度不得啊。小梅愿您一路好走。。。”说罢,小梅的眼泪滴落在了李诗诗的眼皮上,并顺着她的眼缝往眼角处滑了下去,看上去,好似是冰冷的李诗诗在流泪一般。
这一幕,让人看着一�
“小梅,不要太难过了。”我扶住小梅哭的颤动不止的双肩,安慰道。自从将李诗诗送往断阳山之后,一直是印小梅陪伴在她左右。朝夕相伴,两人自然也就产生了较为深厚的感情。
“夫人生前对她堂上一直甚是牵挂,总是在说:等抓到凶手,回到古家之后,首先就是去探望她的双亲;她还想去找寻她的贴身丫头菲儿。夫人说菲儿总是那么的任劳任怨,细心照料着她,还主动请缨做陪嫁丫鬟。夫人觉着对不起菲儿,觉着是她害了那丫头,让她遭遇了不测。。。日后如若可以找到她,就与她不分主仆,姐妹相称。想不到,这话才说了两天。。。”小梅抽泣道。
“夫人的心愿,也只有靠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去帮她完成。”古一寒这时已然换上了一身白衣,出现在了大堂,“明日夫人出殡,我已经派人请了岳父岳母过来,至于她的丫头菲儿。。。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未必可以请得来。”
“菲儿还活着?”我和小梅一同失声叫道。
古一寒被我们二人的过激反应反而吓了一跳,他不解的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以为菲儿已经死了呢?”
“倒也不是以为她已经死了。”我解释说,“只是曾经听得夫人提起过陪嫁的菲儿,并且说她失踪已久。因为夫人是被人所害,菲儿又是不见踪影,我们自然就推断她已然遇害了。”
“原来如此。”古一寒顿了顿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