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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偶尔做些出乎意料的举动，似乎也不错，不是吗？
明子流对着脑中的那个人说道。
嗯，似乎是的。
第十六章
搓着右手中那满满的淡淡伤疤，明子流一口喝光杯中已经凉了许久的清茶，神色清淡。
匠心啊匠心，无论后悔与否，都无法改变了不是吗？即使还在缅怀着，也无法再回到当初了不是吗？
心中的哀恸漫不经心，踏空的步调随意而为，不为自己而活着，只为自由而存在。
就在这天明之际，让一切随风而过，随水而逝吧。
漫步于日出之中，初出的太阳散发着温和的光芒笼罩着明子流，明子流一个回身，庄严如佛。
对着匠心微微点头示意，明子流对于匠心还是很有好感的，他是明子流下山后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人，虽然一开始也是为了利用他，可是在后来，他却一直坚信着他。
忽略了净云和姊泝的欲言又止，明子流转身便往山下浮空而去。
其实并不是不明白两人的善意，也不是对两人感到厌恶，只是师父身影依旧在他眼前徘徊，所以即使被人误解也好，也不愿再看到走进他心里的人，遭到不幸。
看着明子流走远，匠心依旧叹息，那人，依旧没有回头。
匠心正想开始好好的训练新上任的徒弟，却见到姊泝小小的手掌握得紧紧的，一脸坚毅的望着明子流越走越远的身躯。
山下只剩下小小的黑影，匠心想，他这小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太执着的做着自以为对的事，也从不回头，因此，也错过了许多事，比如……
望望那握得发白的拳头，匠心笑笑，“好了，开始训练吧，如果你想站在强者的身边，就要比那个人更强才行啊。”
“是，师父。”姊泝面无表情的对匠心点了点头，眼中却有更加强大的决心。
匠心对着自己创造的效果很是满意，笑得越发开朗。
飞身至山下的明子流突然打了个冷战，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明子流开始想着来时的告示，上面记载的位置似乎是景城。
春风杨柳离别路，毕竟车船留不住。
依依难舍眼含情，默默无言心流血。
纤纤玉手挥无助，青山遮挡似帘幕，
晚风残笛呜咽时，飞花飘在水流处。
景城是雷灵国的最边境，也是最为繁荣的城市。
明子流开始有些疑惑了，如此繁荣的城市，为什么还要招收兵马呢？
寒冬的景城一片繁华，人潮汹涌，一些凄凉的味道都没有，慢行于街道中，明子流见已是午饭时间，便拐进了间热闹的食肆。
上了二楼，明子流在随意找了间靠窗的空桌坐了下去，随意点了几样小菜，便看着窗外，午间阳光很明媚，很耀眼，明子流有些晃神，有种被阳光刺伤的错觉。
眼眸间，哀伤越发沉重。
“这位公子，你好，请问我们可以坐下吗？”被打断了的思绪无法再连接起来，明子流抬头看着眼前的二男二女。
不发一语，明子流看着他们，再扫视了整个二楼零零落落的数方空桌，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哦，你别误会，只是我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女子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没有搭理，明子流低垂着头，喝着温热的茶水，看着远处普通人家灶柱袅袅生起了为家人准备着饭菜的白烟，冰冷的胸膛有了些暖热的感觉。
不知何时，小二已经将菜色准备齐全，明子流盯着眼前的饭食，几碟菜皆是色香味全，却有些食不下咽。
听到耳边传来了口水吞咽的声音，明子流转过头，发现那四人还没离开，不禁对他们有些反感，“有事吗？”
“喂，你别太过分了……”林孤云自小娇生惯养，那能忍受一个不起眼的男子如此冷嘲热讽。
“云。”林孤问警告的瞪了下自己的妹妹，他可不想一场好戏就这样被自己愚蠢的破坏掉了。
“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没空位了。”季雪的声音越发小声，刚才竟只注意眼前这儒雅冷漠的男子，回神过后，仅有的几方空桌也已被人占据了，腹中的饥饿感也越发强烈。
“哦，那你离远点。”即使吃不下去，也不愿几根人柱在自己身旁。
原本一脸不甘的林孤云发出了窃笑声，幸灾乐祸的看着季雪出糗。
“你，你就一个人，就难道不能……啊，翎匀哥哥，你干嘛？”季雪委屈的言语还没结束，就传来一声惊呼。
二楼吵杂的声音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名男子一言不发，手中长剑正架在明子流的脖子上，锋利的剑身不断划过雪白的剑气。
“耶？公子，不要摸……”季雪又惊叫出声。
“涵虚剑？”明子流看着眼前的长剑，一眼道出剑的名字，冰冷的指尖触上剑身，引来长
剑的回鸣。
翎匀冷漠的脸庞有着讶异，眼中的不屑也消失了，他从未见到除了他之外的人触摸到涵虚剑还没被剑气所伤的，可眼前这平凡的男子竟然能够得到涵虚剑的回鸣了。
明子流有些怀念的抚摸着剑身，涵虚剑也发出了类似愉悦的声响。
“没想到闻名天下的涵虚剑竟会接受除了主人外的触摸，翎匀公子的本事看来也还没到家啊，不然怎么连自己的佩剑也向他人求欢呢，哈哈……”
林孤问对于不顺眼的翎匀更是冷嘲热讽的话说不停。
“哥哥，你别这样说翎匀公子嘛……”林孤云发出令人作呕的娇声。
明子流抽搐了下嘴角，放下了一直抚摸涵虚剑的手。
第十七章
手中涵虚发出欢呼的声响，翎匀更加快速的前进着，直到走进树林空地，明亮的月光照耀在那人身上，盈盈光芒，竟将那人照得如同神祗般神圣不可侵犯。
那人伸手虚握，涵虚便自动脱离翎匀的手，飞向那人的身边，围着那人旋转，剑身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那人手握涵虚，踏步间，涵虚剑身愉悦的鸣叫着，开启了绝对结界，一动一舞间，天地充斥着那人与涵虚的身影，月光在那光芒的照耀下也变得黯然失色。
那人御剑如歌，涵虚雪光转折，那些光芒刺穿了空间，也破碎了翎匀的信心。
停下脚步，那人回转身影，竟是中午食肆中那眉目淡然的少年。
少年依旧不言不语，再次晃动身形，这次却变得缓慢，一伸臂一抬腿之间都充满了力量，那毫无疑问是一部绝世武功，虽不明白那少年为何要传授与他，可是翎匀舍不得眨眼，直到那人演练结束后，翎匀依旧沉浸在那无限的冲击中，少年见翎匀正闭眼吸收着刚才的冲击，倒也不闹，只是微微一点头，便自顾自得舞着剑。
当翎匀睁开眼时，那少年已经不见了，唯独涵虚留在空地中央，空中幻化着数行文字。
此功名曰涵虚剑气，若想得涵虚剑灵的认可，此功必不可少。
翎匀看着那些字消失，修长的手拔出涵虚，抚摸剑身，“那人到底是谁？”
这个世界竟然出现了这这样一位强者，却无人得知。
涵虚鸣叫着，似在回应。
景城最古老、最热闹的街道似乎从来没有冷清的时候，明子流走在拥挤的人群中，耳边传来源源不绝的叫卖声，原本苍白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
宽大厚重的披风下面，明子流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发白的嘴唇在诉说着他的寒冷。
“来哟，热腾腾的茶哦……热腾腾的早茶哦……来……”
买早茶的邢老汉还没喊完话，就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桌上依旧坐着一名脸色发白的清秀少年，忙不迭为那少年端上一碗热茶。
明子流双手端着那热茶，一口口的喝着，茶色见底时，明子流也感觉有一股暖流流向四肢，原本僵硬的四肢逐渐恢复正常，脸色不由浮现出满意的表情。
邢老汉看见明子流神色好看了许多，自己摊位的桌子上又是空无一人，索性在明子流身旁坐下，“好喝吧？身子暖了吧。”
或许是因为早茶的温度，也或许是因为那有着有些慈祥的声音，明子流感到心脏的部位有些暖意。
“嗯。”
“哈哈，当然好喝了，我邢老汉已经卖了十几年的早茶了，为了做这茶啊，我明天天没亮就爬到山上去摘最新鲜的草药，然后用文火慢慢熬出来的，别说这味道了，这功效啊，不是我在自夸，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啊。”
邢老汉高兴的说着，只是说着说着，脸色突然黯淡下来。
“怎么了？”明子流对这位老伯倒也有几分好感，见他心情低落，也不禁问起了原因。
邢老汉叹了口气，“哎，这早茶啊，我熬了十几年，熬啊熬的，也熬出了习惯，只是这习惯啊，也是该改改了，哎……”
“为何？”明子流疑问更重了，邢老汉熬的早茶中，的确是用着最新鲜的草药，材料也是十分实在的，喝多了对身体更是有好处，生意应该是不错的，为什么要停？
生意？明子流扫扫四周，发现这邢老汉的摊位上竟只坐着他一人而已。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啊，一上午都没有客人来，”老汉叹口气，说起了原因，“我这摊子原本生意也是不错的，可是前阵子，对面开了间茶楼，坐在茶楼里喝着小茶，吃着糕点，闲聊几句，多＇炫＇舒＇书＇服＇网＇啊，而且那里茶水不要钱，糕点三文钱一碟，所以大家伙啊，就都贪那小便宜去了，也就不来我这喝早茶了，我虽不为了赚钱开的这茶摊，可是每天看到我辛苦熬出来的茶就这样糟蹋了，心里啊，实在是不好使啊。”
明子流点了点头，看着那间茶楼若有所思，半响才回过神来。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对了，小伙子，你身体是不是不太好啊，脸色不是很好哦。”邢老汉想起明子流刚才苍白得有些惊人的脸色。
“嗯，怕冷。”明子流轻描淡写。
“老伯，我走了。”放下几个铜板，明子流客气的对着邢老汉说着。
“钱就不用了，你肯当我这老头的话篓子，我就很高兴了，这茶就当是我请你的吧。”
“老伯，生意归生意，聊天归聊天。”对于这种小生意，一杯茶钱也是一笔收入。
“嗄，好啊，有空来玩啊。”邢老汉开心的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明子流便拐进了邢老汉说的那间茶楼叫了壶茶，几样小糕点，便随意在大堂中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
这间茶楼还真不一般啊，连个店小二都是中级武者的巅峰期。明子流无声讽刺的笑了声。
茶水端上来后，明子流嗅着那淡黄的水色，放下茶杯，又捏起一团糕点嗅了起来，脸色微微一变，将糕点捏碎，放在鼻子下仔细嗅了起来。
茶是真的茶，以寒邪花加上蛉虫做成的茶，一喝下去，倒也真是滋润养神，加上那暖暮草的糕点，功效更是加倍，只是再加上这茶楼里到处都有的觅香花，可就不一般了，喝着一次半次倒也无所谓，只是若长期饮用，又吸收了大量的觅香花散发的香气后，就必然就会受那下了蛉虫的人受号令。
紧了紧身上的厚重披风，明子流开始疑惑这茶楼的主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开这样一间茶楼，莫不是为了让这城镇变成他的王国？
“公子，又见到你了！！！”刚踏入茶楼的季雪一眼便瞄到了明子流，不由得走到他的面前，欢喜的叫着。
明子流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觉得有些面熟，却不知道在哪见过，正疑惑着，却感觉有股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顺势一看，便见翎匀正满眼复杂的看着他。
明子流【炫】恍【书】然【网】大悟，是那日食肆里的影响食欲的人啊。
像是学乖了似的，季雪问也不问便坐在了明子流右边的位置上，翎匀嘴角一扯，顺势也坐在了明子流的左边椅上，眼睛却不曾从明子流的身上移开，余下的林氏两兄妹见两人都坐下了，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去。
“有事吗？”明子流面无表情对着季雪的询问着。
“你这小子竟然这么嚣张，你可知道……”林孤问跳了起来，对着明子流指着鼻子骂。
明子流皱眉，他还模糊的记得上次眼前这跳着脚的男子在季雪尴尬的时候可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怎么这次怎么激动？
“林大哥，麻烦你坐下来。”季雪一脸不满，语气中也带有一丝烦躁。
“公子，让你见笑了，真是抱歉。”季雪回头对着明子流便是温声细语。
明子流随声应和了下，他依旧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摇摇头，明子流想，这并不管他的事，也就没再多想下去了。
“有事吗？”明子流又问了一次，只是这次的对象是眼睛不曾从他身上移开的翎匀。
翎匀一声不响，只是将手中自见到明子流后便一直不安分的鸣叫着的涵虚拿到了明子流的眼前。
明子流叹了一声，没有接过手。
“涵虚已经认主，过往一切便如同云烟，拿给我又有何用，你才是它的主人。”
拿起桌上的茶杯，明子流眼色黯淡。
杯中温茶已凉，明子流抚摸杯身，才发现比茶更凉的手指已经僵硬的无法伸屈。
站起身来，明子流道：“这里的茶不好，你们去别处喝吧。”
强忍住颤抖的身形，明子流走出茶楼，直接向邢老汉的茶摊走去。
第十八章
双手捧着热茶，明子流像是在捧什么珍贵物件似的小心翼翼。
等双手稍稍有了点知觉后，明子流才缓缓将热茶倒入口气，任由暖意游进四肢，有些满足的感叹着。
“啊！真＇炫＇舒＇书＇服＇网＇。”
明子流放下茶碗之时，耳边传来与他相同的感叹声，抬头一看，却发现那四人组又围绕在他的身旁。
跟屁虫。明子流在心中暗骂着。
“公子，你可真有眼光，这茶摊的茶味道竟比那些大茶楼的味道还好呢。”季雪对着明子流笑道。
“你们到底想干嘛？”明子流有些忍无可忍的问道。
“老伯，你这茶是什么做的啊？竟能把寒气都给驱走了，真是温暖啊。”季雪假装没听到明子流的问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