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左右手。
若是论常理来推断,只要是个人,手腕被钟文的枪打中,那么一定会拿不住手里的枪而使得枪掉在地上。
可是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有种东西,叫做上帝都惊诧的人身上埋藏的无限潜能,就是这样的潜能使得穆欣然在手腕被钟文的子弹击中,她“啊”的一声尖叫又反射性的转头看向门边的时候,用力扣动了手里的枪。
而挡在夏沐面前的闵胜谦,在场也有些人认识他,知道他是和穆欣然一起的,却在看见他挡在自家少夫人身前的时候愣了下。
因此,门外一群人中,只有楠楠没有任何犹豫的对着他的膝盖开了一枪,其他人就没有谁对他有什么举动。
闵胜谦也被膝盖上突入其来的钝痛弄懵了头,然后下一秒,在他还来不及有时间涤清任何想法的时候,就看见穆欣然那只爪子似的手,正准备扣下手枪扣板,他的身子极快速的撑了其来又重新往夏沐的面前挡了下。
不得不说,命运这种东西,在绝大多数时候,是那么的不公平。
穆欣然枪里的子弹若是就那么打在夏沐的身上,由于穆欣然的准头问题,可能只是会让她受伤,并不会让她丧命。
偏偏,偏偏闵胜谦挡过来的时候,那颗子弹正好就射在了他的左胸口上,不过一个慢镜头般的画面,他的胸口血液瞬间如泉涌,开出一朵奢靡而让人绝望的花。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门内门外所有人的心,瞬间停顿了下,接着就犹如太平洋风暴般翻过了几个巨浪。
在这其中的,最理性的要属站在闻人御玄左右两边的南楠和钟文。
他们几乎是在穆欣然扣动手枪的同时,就各朝着她的身上开了一枪。
接下来的这两枪,钟文补在了穆欣然的右手臂,而楠楠手里的那一枪刚好打在了穆欣然的左手臂。
其实,早在穆欣然手上那颗子弹打出的同时,她的手就没有力气了,那只枪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手腕剧烈的疼痛,让她变的更加清醒和狰狞,然后出自本能般的,她嘶吼了下,就趴的一下趴在了骑上,准备去把掉在脚边的枪给捡起来。
而她也早在转头的刹那,看见那扇门外出现的那些人,她就知道她完了。
一瞬间,她刚刚才出了点气的世界就坍塌了,粉碎的连点尘埃都没有了,那么干净,干净的,看不到一点,一点的希望。此时此刻,她除了地上的那支枪,谁也靠不了了。
而夏沐在看见听见枪响的时候楞了下,等她有所察觉的时候,闵胜谦已经倒在她身前一米处的地上,然后她那双清润的水眸,好似被一滩红色的墨汁给晕染了。
眼前的画面,被他胸口那急速被猩红的血液晕染开来画面放大了无数倍。
这边在闵胜谦挡在夏沐面前的同时,本还站在门口的闻人御玄在刹那也用最快的速度朝他的宝贝奔去。
与此同时,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中的惊恐是那么的明显,满眼都是骇然的苍白。
由于他们之间隔的比较远,等到挡在夏沐面前的闵胜谦倒在了地上的时候。
他才跑到了他的宝贝旁边,并瞬间把她整个身子都抱在了怀里。
紧紧的……紧紧的……紧的好似,他怀里的宝贝下一秒就要消失掉一样,就算是怀里被他宝贝那纤弱的身躯紧紧的贴着,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满脸惊恐的苍白,没有丁点的退却。
而这一刻的闻人御玄,也成了在场所有人一辈子自家神一般的Boss最脆弱的纪念时刻。
而当他们完成任务后,绘声绘色的和其他没有见过的兄弟描述时,几乎就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话。
而从闻人御玄推开门到此时的这段时间里,周围所有人都感觉的出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除了那个靠在冰冷墙壁上,一脸骇然的看着斜角前方的,那个看起来纤细又脆弱的犹如被暴风雨肆虐的过梨花一般的人儿,再无其他。
被闻人御玄抱在怀里的夏沐,尽管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她的身边,两个人贴的是那么的近,进的彼此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这时刻,她也没有心思去注意他了。
相比较闻人御玄来说,现在摆在她眼前最重要的是,就在秒针颤动了一个圈的轮回里,这个世界上,有个在她的世界几乎没有任何痕迹男人,为她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命挡了一颗子弹,而他正在身受重伤。
她几乎是在闻人御玄抱着她的时候,她就挣扎着想要往闵胜谦的方向而去,那双泛着让身后男人看了心痛入骨的青色薄唇里,吐出一句破碎的,让人闻之心疼心惊又有些心碎的哭喊:
“闵先生……”
话落,她几乎泣不成声,她那双被拇指粗的麻绳紧紧捆绑着的双手,一直就那么朝着闵胜谦的方向举着。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刻,那个即使满脸血污依然美的惊心动魄的女人,那张倾城绝丽的雪颜上,泪如雨下……
闻人御玄并没有因为怀里的宝贝在挣扎着想要朝前而放开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紧的连夏沐挣扎的缝隙都没有了。
他一直低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怀里人儿的小脑袋,满眼的猩红,是心疼,是愤怒……
在这样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让怀里的宝贝挣脱他的怀抱,而且还是朝着另一个男人奔去。
作为闻人集团暗部最好的神枪手,闻人御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穆欣然的这误打误撞的一枪,就那么精准的十有*会直接要了闵胜谦的命。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除了庆幸他的宝贝还好好的在他的怀里,并没有因为他的牺牲,而有半点对闵胜谦的感激,或者什么别的情绪。
当然,要有,那也只是替他怀里宝贝的如此悲伤痛苦而感到针扎似的疼。
闵胜谦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张颇为帅气俊朗的脸,退却了阴沉后,倒是显得更加的阳刚。
他挂着复杂而又带着喜悦的笑,眼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看着眼前那个正对着他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微微扯了扯嘴唇。
嘴巴微微的叹了口气,终究是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啊…。
这一刻,他才明白,一个人一辈子,有可能连想要张开口随便说句话,都会显得那么的难,那么的无力。
尽管,他正在溃堤的理智告诉他,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对她说任何的话,好像也都是多余的。
哪怕他感觉他整个人的灵魂好似在渐渐脱离他的身体,他的眼睛也快要合上了。
然而,他脑海里的思绪,却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很清晰的传来。
“真好,她没事……”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为什么,本来还在心里还算计着该怎么从这场必输的惨不忍睹的战役里,凭着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能够稍微赢得点点的希望,却在她的生命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刹那间,他连她的美若清月般清华绝双的脸都没有看见,眼里心里甚至连感觉里,都全部是她的影子。
那么美,那么美,美的像是他人生际遇里的,一场醉瑰丽而又荼蘼的梦……
倒地的时候,他的全身没有半点知觉,只余双目前一片繁华若烟花般,转瞬即逝却又痴迷的绚烂……
然后,在他生命最后的那么简短的几分钟里。
他明白:他生命中最美好的爱,开在了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人身上。
然后的然后……他满足的闭上了眼帘。
嘴角上扬的笑,一直不能消散掉。
他的人生,生来各种苦与痛,狠与毒。
终究结束在一场灿若夏花般璀璨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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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中
闻人御玄在这一刻是没有半点多余的心思去管在场其他任何人的死活。
但若说让他就这么看着怀里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贝,撕心裂肺的在他怀里痛哭下去,他也于心不忍,更是不想让她在难过之余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因此,他在把她紧拥进怀里后,就快速的伸出手把她那指向闵胜谦方向被绑着的双手拉回放下,并捏在手心里,接着才小心的,用带着微颤的温柔力度,慢慢的去解开她手腕上的被绑的紧紧的绳索。
期间用了眨眼的工夫,抬头给站在旁边还有些愣神的钟文递了个幽冷的眼色。
除此之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眼底的小女人那双冰冷如寒玉的小手上。
这一刻,在场无人看见,他们眼前这个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值得他多费心思,多伤神的男人,从他把他怀里的小女人紧搂住后,居然好似浑身都抽干了力气,就那么瘫软的坐在这个狭小的,带着腐朽肮脏,阴暗潮湿气息的水泥地面上。他低着头,那双舍不得眨一下的深邃眼眸,在见到手心里那双他平时连用大点力气都舍不得握一下,本该洁白无瑕的皓腕上,一圈又一圈的青紫色狰狞伤口出现时,有着晶莹而灼热的水滴划过表面,却又迅速浸透到了幽深冷冽带着深刻疼惜的瞳仁里。
谁也不知道,其实这一刻,这个从来都高贵如神的男人,心也跟着他怀里的小女人身上,那每一道多出来的一道伤痕牵扯的疼的发颤。
若是这时候他怀里的夏沐,有丁点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其实也会很容易就发现,她眼前因为她,而变得毫无形象,跌坐在地脆弱中带着隐忍的男人,那贴近她脸颊边上的挺翘鼻端,呼吸是那么的弱,弱的好似,他觉得,只要他的气息稍微强过一点,就会灼伤他眼里是那么需要被他呵护,被他疼惜的宝贝。
待到手腕上所有的绳索都被闻人御玄解开后,夏沐才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只见她迅速转过一张泪流满面的玉颜,那双被泪水浸透被头顶昏暗的灯光照射,映衬的犹如闪闪发光的水晶般的眼睛,看向正在轻抚她手腕伤口的男人。
“御,你快点,快点救救他,救救他……我不要他死,我不想他死。”
她的声音嘶哑尖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破碎的自责,语出的同时,还准备伸手去抓闻人御玄的手,好似这样,她心里的期望,因为有了他的支撑就会更坚定一点。
看着她激动的都顾不得自己满手的伤,闻人御玄惊的立刻伸手主动握紧她的手。
“宝贝,乖,没事的,他会没事的,我已经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带他去就医了。”
闻人御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天生就带着能安抚人心的魅力。夏沐也渐渐在他这轻柔的安抚里,变的不再那么失控了,也没有再继续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半分钟后,闻人御玄就立刻从地上起来,并伸手轻轻的把夏沐抱了起来,紧抱在怀里。
全程夏沐的视线都放在那正被两个身材挺拔高大,面容冷峻的黑衣年轻男人抬着出去的闵胜谦方向。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门后,夏沐那有些僵硬的身躯在渐渐在闻人御玄的怀里软了下来。
不过,饶是如此,她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里,眼泪沿着雪白的脸庞滑落的速度,并没半点减缓,只是没有了刚刚那撕心裂肺,搅得闻人御玄心疼的不知所以的哭喊。
“御,他会没事的,那个人会没事的……对吧?”
夏沐浑身好似抽干了力气,重重的把头紧靠在闻人御玄温热的胸口,声音变的有些虚弱。
“嗯。”闻人御玄点了点头,目光如水带着极致的疼惜还有心痛看向怀里像个破碎的水晶娃娃般的小女人。
哽塞的喉咙颤了颤,才轻柔的道。
“宝贝,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别担心,他只是睡着了。”也不会醒了。
“那就好……”
这时候的夏沐,好似所有的心绪都放在那个在他眼前轰然倒地的闵胜谦身上,没有半点心思顾得上她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上的那被注射的药效还有后遗症,又或者因为这十几个小时所受的刺激太大。
夏沐虽然还努力维持着精神,不让自己就此昏厥,却也没有了那么敏锐的洞察力。
所以并没有去细心的注意到,回荡在她耳边那么温柔的声音里,话里的意思是那么的模棱两可。
而听到怀里的小女人那如释重负的“那就好”三个字一出口,闻人御玄也忍不住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该庆幸,他的宝贝可以这么相信他?!
到这时,周围其他人精神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只是当他们在听到他们夫妇二人的对话后,在场其他人或许不敢有什么想法。
钟文倒是先忍不住偷偷在抿唇轻笑了下。
而南楠则是更直接的对闻人御玄的后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那嘴角却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真好,她的沐沐宝贝没有发生什么不可弥补的大事!
默默的感叹完,南楠就转头看向那个正几个闻人家暗部成员禁锢的动弹不得,一脸死灰的穆欣然身上,刹那间,她那双刚翻腾些柔意的眼眸里,温柔迅速沉寂,浮现狠戾。
闻人御玄想的不错,夏沐会这么容易就被他安抚住,一方面是因为她从来都对他深信不疑,在她的心里,闻人御玄就好比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只要他说没事,闵胜谦就会真的没事,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己刚刚因为见到闻人御玄出现的瞬间太过惊喜,根本就没有心思仔细去看清,闵胜谦中枪的地方其实是他的生命之眼。
或者说,她是那么的不忍相信,不愿相信,相信就那么一瞬间,一个年轻的生命竟然会以如此不可预料的速度,消逝在了她的眼前。
闻人御玄埋头重重的在怀里小女人的颈脖里深吸了几口凉气,直到那熟悉的清香传进他的心肺里,终于稍稍冷却了下他那焦灼到不安的心。
要不是时机不对,场地不对,他真的很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就解开怀里小女人身上的衣服,仔细的去看看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痕……
稍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闻人御玄就迅速抬头看向埋在他怀里静静流泪的小女人。
“宝贝,你抬头看看我,看着我,答应我,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闭眼,我这就抱你去医院。”
“对,御,快点,我们快点跟上去,我要去看看闵先生到底伤的怎么样了。”
听到医院两个字,夏沐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