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风。
陈晚荣对睿宗的关怀,很是受用:“谢皇上训诲,臣记住了。”
李隆基接过话头:“今晚上的事,地确是崔引起的,他是罪责难逃。不过,陈晚荣,你不报官,而私自凌辱宰相,罪责也不小,处罚你,你可心服?”
这事在陈晚荣地预料中,只是不知道要处罚到何种程度,陈晚荣相信还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不连累家人,陈晚荣也就满足了,点头道:“臣心服。只不知皇上会对臣处以什么样的处罚?”
处罚程度才是陈晚荣最关心的,不得不问。
睿宗脸现笑容,看着陈晚荣没有说话。李隆基却是变色喝道:“陈晚荣,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大?你今晚上一闹,整个朝野都会震动,你能保住脑袋,已是万幸了。”
太有心计了,表面上是在喝斥陈晚荣,其实是在告诉陈晚荣性命无忧。和陈晚荣预料的一样,陈晚荣非常配合,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谢皇上隆恩!”
睿宗摆摆手道:“好了,你先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早朝自有结果。”
他是好人,“好好歇着”一句,是真的叮嘱,倒没有言外之意。要是换个对睿宗不够了解的人,就凭这一句话,就要吓个半死。
陈晚荣谢过恩,和杨思勖一道作别而去。陈再荣忙迎上来:“哥,皇上问完了?”他是想知道如何处罚陈晚荣一事,当然不能在这里明问。
“问完了,我们先回去了。”陈晚荣技巧的回答,和杨思勖一道离去。陈再荣跟李隆基来的,当然要跟他一道了。
望着陈晚荣地背影,李隆基问道:“父皇,崔之后,谁来接替为好?”
睿宗没有正面回答:“三郎,你说谁好呢?”
李隆基眉头一皱道:“全凭父皇作主。”
“小妹那边恐怕也有人选了。明天早朝,风浪不小。好了,去把沈榷叫来,朕有话有和他说说。”睿宗有些无奈。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七十章 应对之策
更新时间:2009…6…25 19:07:42 本章字数:6608
出了大明宫,会齐哥舒翰。哥舒翰第一句话就是:“陈兄,皇上怎么说?会怎么处罚你?”
处罚陈晚荣,睿宗不愿意,但他是皇上,不能不给群臣一个交待,处罚也就在所难免了。当然,睿宗是为了塞群臣之口,这处罚就有很大的弹性了,哥舒翰最关心的就是这事。
陈晚荣一笑:“多谢哥舒翰兄挂念,没事,不会有性命之忧。”
哥舒翰可没有丝毫喜悦:“陈兄,没有性命之忧这话也太笼统了。不要你性命的法子很多,关一辈子,发配边关都可以,这事不得不虑。”
今晚之事因他而起,不确定陈晚荣无事,他心下难安。
陈晚荣只顾着高兴,没有想到这层,一下子愣住了:“是呀!我没想到这点。可是,听皇上的口气,还不至于吧。”
哥舒翰看着杨思勖,问道:“杨大人,你看呢?”
杨思勖皱着眉头道:“哥舒兄,这事可难说了。朝中之事多变故,现在猜测也没用,这得等到明天早朝才会明白。主要是看公主如何举动了,若是她死咬着不放,皇上即使不想重处都不行。若真要如此,皇上能保得陈兄性命,已是很不容易了。”
众口嗷嗷,就是皇上也难办,不得不让群臣出气。那么,严惩陈晚荣也是必然了。
哥舒翰眉头拧在一起:“陈兄,若是在关一辈子和发配边关进行选择的话,陈兄选择哪一种?”
关一辈子没有一点自由,发配边关虽然苦点,至少还有自由,还可以四处走动,陈晚荣想也没有想:“自然是发配边关了。”
哥舒翰非常坚毅地道:“陈兄。请放心。若陈兄真给发配边关。哥舒翰一定跟你一起去。绝不失言。”
他言出必行。陈晚荣不敢不信。笑道:“哥舒兄。你地好意我心领了。这事。就不必了。”
哥舒翰坚决摇头:“陈兄。这事因我而起。若不如此。哥舒翰于心何安?”
陈晚荣虽对哥舒翰地经历不太了解。也是知道他会成为一代名将。前途无量。劝解道:“哥舒兄。你还有大好前程。不必跟着我去受苦。哥舒兄大才。必然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地大事。若是哥舒兄跟着我去受苦。埋没人才。我于心难安。”
哥舒翰还待再说。杨思勖笑道:“我说。二位不必争了。这事如何处置。还没有下来呢。如何应对。还得等明天早朝之后再说吧。”
“也对!”哥舒不反对了。
杨思勖脸色一肃道:“陈兄,明天早朝之事,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晚荣知道他才智非凡,如此说话必有见地,忙道:“杨大人,尽管明言。”
杨思勖沉思着道:“以我之见,陈兄获罪的轻重。将在明天早朝见分晓。到时,势必有一番争执,陈兄应该大展辩才,与群臣较量。陈兄说得越好,那么,获罪越轻。”
话音刚落点,哥舒翰击掌赞好道:“杨兄此言对极。陈兄,明天早朝,你就放开了说。怎么好听,怎么说,不要有任何顾忌。即使大而无当的话,你也要说。”
他对陈晚荣有所了解,那些听起来漂亮,而没有实际用处的话,陈晚荣不大想说,才有这番叮嘱。
这的确是为陈晚荣好,陈晚荣笑道:“谢哥舒兄提醒。我一定照办。”开玩笑。真要给发配边关,可不是说着玩地。陈晚荣决定一拼。
哥舒翰接着道:“明天早朝,声势越大越好。我看,我们不能坐等。朝中,我也认识一些大臣,他们也欠我一些情,我这就去给他们通气,要他们明天早上帮着陈兄。”
杨思勖不等陈晚荣说话,忙道:“哥舒兄,那就快去。时间不等人,不能再担搁了。”
以睿宗对陈晚荣的好感,只要朝臣不闹事,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声援陈晚荣的人越多,那么他越好说话,征罚也就越轻。对哥舒翰这提议,杨思勖自然是打心里赞成。
陈晚荣虽不愿意,可也不是迂腐之人,也不反对:“那就有劳哥舒兄了。”
哥舒翰很是兴奋道:“二位,那我先走一步了。”带着人,打马而去。
望着哥舒翰的背影,杨思勖长吁一口气:“陈大人,哥舒兄在朝臣中的声望不错,有他出马,十个八个有名望的朝臣声援你不成问题。在他们地带动之下,三五十个站到他你一边,也不会有问题,这事就好办多了。”
只要不关一辈子,不给发配边关,拥有自由,做不做官,陈晚荣不放在心上。听了这话,也是放心。
刚到大门口,就见郑晴从府里冲过来,顾不得其他,扑在陈晚荣怀里,就哭了起来。陈晚荣和她相识以来,就没见过她如此担心过,很是爱怜的帮她擦去眼泪,柔声宽慰道:“好了,没事了,不要哭。”
郑晴点点头,道:“人家不是哭,是高兴!”自从陈晚荣离去,她担心得很,要不是司马承祯,吴道子他们劝住,早就去找陈晚荣了。
陈晚荣搂着她的香肩,冲司马承祯他们道:“回来迟了,让各位久等他了。”
司马承祯他们和陈晚荣的交情自是不用说了,一见陈晚荣归来,无不是长长的吁口气,大是放心。吴道子,王翰拉着陈晚荣,笑得特别开心:“陈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众人进到屋里,牛尚新叫人送上茶水,众人坐定,一边吃茶,一边说起经过。等到陈晚荣说完,司马承祯眉头一皱,瞄了一眼郑晴,没有说话。
郑晴聪慧之人,知道他是有顾忌,笑道:“道长有话尽管说。”
司马承祯捋着胡须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贫道就直说了。虽然皇上承诺不伤小友性命,可是这事的处置方式很多。”
郑晴想也没有想道:“不管皇上如何处置,我都跟着!就算是到天涯海角,我也无怨无悔。”声调不高,却很坚定。不容置疑。
人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陈晚荣大是感动,在郑晴的香肩上紧紧,轻声道:“谢谢你!”
郑晴嫣然一笑道:“就算是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陈晚荣脸一沉:“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郑晴顺从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杨思勖代陈晚荣回答:“道长所言极是有理,哥舒兄正为此事奔忙去了。”
司马承祯捋着胡须,舒心地笑了:“哥舒翰手眼通天,人面广。想必自有妙法,贫道是多虑了。”
众人相信哥舒翰的能耐,不由得放下心来。气氛不再压抑,变得轻松起来。说了一阵话,这才各自就寝。
郑晴有很多体己话要和陈晚荣说,两人在一起又说了老一阵,这才睡了。
次日,郑晴大清早就起床,为陈晚荣上朝做准备。直到准备做好了,陈晚荣这才醒来,郑晴忙前忙后。等到陈晚荣洗漱完毕,又端来早点,坐在旁边,看着陈晚荣吃早点。
陈晚荣在她鼻翼上一刮,调笑道:“上次,我上朝,你只给我吃一点东西,这次怎么端这么多来?”
第一次上朝时,郑晴怕陈晚荣内急。闹笑话,只给陈晚荣呼了个半饱。结果是,陈晚荣运气不好,居然遇到朝堂争论,饿得是前心帖后背。
旧事重提,郑晴顿觉好笑,卟哧一声笑出来:“管他呢,反正今天是去大闹朝堂,没甚好顾忌的。”
杨思勖地主意。陈晚荣已经说给她知晓。才有是言。
陈晚荣开玩笑道:“你等着瞧就是了,我今天去舌战群臣。准叫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刮目相看。”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不过,郑晴却是信心十足:“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伊人地鼓励,比什么都重要,陈晚荣大是受用,把碗一推,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衫,就要出屋去上朝。郑晴叫道:“等一下!”
陈晚荣愕然不解,看着她:“什么事?”
“把眼睛闭上。”郑晴很是羞涩。
陈晚荣已解其意,笑道:“要奖励我?我得看着。”
这场麻烦和郑晴的关系很大,陈晚荣去解决这麻烦,郑晴自然是要好好“鼓励”一下陈晚荣了。
郑晴很是害羞:“把眼睛闭上嘛。”
陈晚荣不愿她过份为难,依眼闭上眼睛,郑晴在陈晚荣嘴上亲一下,羞得脖子都红了。陈晚荣趁机搂着她,好好的香吻了几个,郑晴也不反抗,任由陈晚荣亲吻。直到心满意足,这才放开郑晴,在她肩头拍拍:“等着好消息。”
郑晴轻轻点头,挂在陈晚荣胳膊上,相偕而去。
杨思勖带着龙武军,早就在等候了。陈晚荣跳上马背,冲郑晴挥手,再和众人挥手作别,疾驰而去。
杨思勖并骑而行:“陈大人,你要打算怎么做呢?”
这事不太好预料,陈晚荣自嘲一笑道:“杨大人,这事,我现在还没有谱,只能见招拆招吧。”
杨思勖指点迷津道:“其实,这事关键就在公主身上。陈大人要注意公主的言行就够了,要是陈大人能说得公主不为难你,这事基本上就过去了。”
他也知道陈晚荣不在乎做官,降几级品秩算是不痛不痒的惩罚,才有这话。
崔是太平公主的人,只要太平公主不为难陈晚荣,那么她那一帮子人也就不会吭声了。这话是说到点子上,就是难度太大了,陈晚荣笑道:“杨大人所言不错,就是不知太平公主如何想了。”
杨思勖分析起来:“昨晚上,我琢磨了一宿,我以为太平公对你有两种可能。”
说到琢磨人地心思,尤其是琢磨政治人物地心思,陈晚荣就不在行了,忙请教道:“哪两种可能性?”
杨思勖笑言:“当然有好有坏,陈大人要听哪一种?”
陈晚荣想了想道:“当然先听坏的。坏的让人心思惨淡。再听听好的,心情也就好了。”
杨思勖指着陈晚荣,大笑道:“陈大人,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好,那我就先说坏的了。要是太平公主死咬着崔一事不放手,坚持要皇上严惩你。那么她的手下就会跟着她一道逼迫皇上。若真如此的话,皇上就难办了,关一辈子,发配边关就不是不可能了。”
这是最坏的情况,陈晚荣点头道:“是呀!要真是如此地话,麻烦大了。”
杨思勖笑道:“其实,陈大人不必担心,太平公主不会这么做。”
这话有点新奇了,陈晚荣忍不住哦了一声:“请问杨大人。这话作何解释?”
杨思勖淡淡地点一句:“这就是朝局的微妙所在。”
景云年间地政争越演越烈,朝局的确是微妙,陈晚荣也猜不透他这话的意思。杨思勖见陈晚荣有些迷糊。这才点明道:“无论如何,皇上都会留下你,要你继续做火炮。当然,没有火炮对公主地好处最大,有了火炮,有些事她就难办了。”
没有火炮,石堡城打不下来,李隆基这个首倡其议的人就会面临很大的压力,太平公主再施展手段。李隆基就大事不妙,这是她最想得到的结果。
有了火炮,顺利打下石堡城,李隆基只有功,没有过,声望会大涨,根基更加稳固。所以,对于太平公主来说,不让火炮造出来是最好地办法。要想不造出火炮。就要拿掉陈晚荣,即使不杀陈晚荣,也要陈晚荣不能造火炮。让陈晚荣坐牢,或者发配边关是最好地办法。
太平公主肯定想这么做,只是她做不到,原因就在于睿宗。睿宗原本是一个无能地皇帝,在历史上他也没有什么建树,连守成都称不上。可是,陈晚荣地出现。给他建立功业带来了希望。火炮的威力都知道。要是造出来,打下石堡城就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石堡城一下。唐军席卷青藏高原,迫使吐蕃成臣,是奇功一件。睿宗这个在历史上没有功业的皇帝一下子就有了清名,史书写下“破石堡城,吐蕃来归”一语,足以让他垂范千秋,成为有为之君。
吐蕃主要是现在的西藏和青海一带,唐朝地吐蕃远比今天的西藏大,大很多。除了包括现在的西藏和青海以外,还包括阿富汗东北部领土,以及西域一部份。正是因为吐蕃拥有辽阔地疆域,才能在强盛的唐朝进攻面前屡败屡战,没有亡国。
在中国历史上,吐蕃自有其特殊性,不得不说。
自古以来,中国最大的边患来自于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