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晔收起怒气,观察了双子几秒。
他们毕竟也是聪明人,这麽骂还不清醒的话,那还真就没资格留下来了。
见他们总算是恢复了些那油嘴滑舌的样子,亚晔暗地里放松了自己的肩膀,不著痕迹地吐了口长气。
“好,你们还算有救,我就原谅你们一次。”
他说著,走到北宸跟前,无视素劫防备的表情,抬起北宸的下巴就用力亲了下去!
“呜?!”
这下北宸也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但还没等她彻底回神,亚晔却已经松开她走到门边,豪迈地大笑了一声。
“黑白笨蛋,这次甜头我允许你们先占了。不过最好是收起筋骨啊,要是再被人趁虚而入然後做些什麽对不起她的蠢事,或者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伤春悲秋,那就别怪我随时把你们踢到毒月上去啊!”
然後白发红眼的堕暗种也不等他们的回话,砰地一声关上门,总算是清出了北宸和双子二人的单独空间。
“……”黑祸对著大门的方向磨了一会牙,然後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北宸一眼,“小泥鳅,你……你什麽时候把这个堕暗种大名人勾引到的!”
“我!我不知道啊──不对我没有勾引啊──”
北宸拼命捂著燥热的脸摇头解释,已经第二次了,亚晔他到底在想什麽啊?!他这种活了一百多年的人,怎麽会对她这种黄毛丫头有兴趣啊?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还是找个机会说清楚比较好──
见北宸神游,素劫不满地用力掐了一下搂著的细腰,而黑祸则是把她的脸掰正,脸凑上去用力又不失温柔地咬住了对方的双唇。
“老弟,洗干净、洗干净点!别留下堕暗种的气味啊!”
素劫在北宸背後冲黑祸嚷著,一边手已经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没几下,北宸身上那套繁复的礼服已经一件一件地被解开,掉在地上。
“知道啦──”
黑祸松开被亲得打软腿,黑眸中露出几丝害怕的北宸,伸手轻拍她的脸颊。
“看清楚,是我,黑祸。你的钩爪。不是别人。”
心照不宣地,他们不再提起那些让他们丧气的扫兴话题,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北宸浑身一震,那白皙的皮肤接触到了已经入秋的微凉空气,泛出了细小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纯粹的生理作用。
然後她努力将脑海中不堪的回忆甩掉,用力一闭眼,放下了遮胸的手,一脸舍身就义、大义凛然的表情大声道:
“我、我知道!!没关系的!!不……不就是上床吗!!谁谁谁谁──谁怕谁啊!!姑奶奶我我我我……我也是有经验的!来吧!!”
於是黑祸和素劫歪著嘴匪夷所思地瞅了她几秒,然後不约而同地爆笑起来:
“我说小泥鳅,有必要吓成这样子吗?你这还叫有经验?”
“安啦安啦,马上让你知道真理之门的真正用法!!”
“真理之门是什麽东西啊喂?!”
说话间,不知不觉被剥个精光的北宸被黑祸一把抱起,然後打开了会客室後面的休息室的门,小心地把她放到大客床上。
北宸还是心有余悸,在床上和虾子似的蜷成一团。
黑祸在床边坐下,慢慢地解开上衣的衣扣,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微微鼓起的肌肉上。
“^%&^%^%!?”
北宸被那手感惊得一脸通红,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舌头也像是打了个结,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字来。
“不急不急”,素劫在另一侧靠著她躺下,一只手轻柔地覆上她的胸部,但却没有动,似乎是在等她习惯。“慢慢来,摸一会就习惯啦,我们身材很好的哦,有的摸是你的福气来著!”
北宸囧了一会,手又抽不回来,时间长了也慢慢习惯了手上的触感,於是好奇地动了一下。
“哦、哦哦──果然身材真不错啊,看起来和运动员似的──”
黑祸被那一动刺激出了一头汗,忍得呲牙咧嘴,於是开口转移话题:
“运动员是什麽?”
“噢、费因海姆的某个职业啦,是参加体能比赛的,经常可以在电视中看到哦,因为大多数比赛的时候都穿得很少,所以可以看见肌肉──嗯嗯,黑祸的不比他们的差呢──不对,应该说是漂亮很多呢,因为黑祸长得很帅嘛──”
习惯了之後,北宸的手就从他胸口摸到了脖子,再摸去手臂上戳来戳去,把黑祸戳得额头青筋乱跳。
“你、你竟然整天去看穿得很少的肌肉男?!你这是什麽品味啊?!”
“耶?没有啊,可是看奥运会的话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以後不准看!!要看肌肉看我们不就成了!!”
“这里没有电视我想看也看不成啊──”
“想也不准想!!”
黑祸满头大汗和北宸进入了毫无意义的扯皮之中,这边素劫已经不著痕迹把北宸摸了一圈了她竟然还没有发觉──这到底算是怎麽回事啊。
“不说了!”忍无可忍的黑祸一把按在她的大腿上,似乎是打算进行正题,但北宸大概还是有些余悸,开始临阵退缩了:
“等等等等!还、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做呢!”
“什麽啊?!”
“倒、倒垃圾啦!!”
“什麽?”
就算是情欲{炫}高{书}涨{网}的双子,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倒垃圾,你还有什麽垃圾没有倒?”
“呃,应该说是……体内的垃圾吧?”
“你……”黑祸把鼻子都气歪了!“你别告诉我你要在这种时候尿尿或者大号?!”
“不对啦!”北宸哭笑不得地摇头,“我是说心理上的!”
素劫微微皱眉:“还是无法放开?”
“不是。”
北宸从两人的怀中起身,下床,走到窗边。
然後她把两只手围拢,围在嘴边,形成了一个小话筒。
现在这样子,一丝不挂的,和动物一样呢。
那麽,就用动物的方式来进行最後的发泄吧。
“嗷呜呜呜────────”
於是她在黑祸和素劫下巴落地的表情中,对著大窗开始发出了幼狼一般的嗥叫声。
对吧,发泄掉,那些皮肤下的伤口,切开,放血,绝不能放任著腐烂下去──就让那些不堪的回忆、令人作呕的过去、不愿想起的人和事,都随著这吼声,散去空气中,烟消云散,不要再留半丝残迹吧。
“啊啊啊啊啊────”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快、委屈、自责、痛苦、悲伤、压力、挣扎都从肩上抖落一样,她真的如同初生的孤兽一般,持续著发出嘹亮的清叱庆祝著自己作为新生的生命来到这世上,直到嗓音间出现嘶哑,眼角间渗出了生理的泪珠,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然後双手插腰,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下爽快了!”
“可是我们觉得有点不爽──!”
黑祸歪著头抓抓发际,看了一眼素劫。
“不如我们也来发泄一下?”
“哦哦,好啊,老弟,一起来吧!”
“三、二、一!”
“哦哦哦哦哦哦哦!!!!!!!──────────”
“哇哈哈哈哈哈哈!!!!!!!──────────”
於是衣衫不整双子也吸气,然後从胸腔中爆发出了奇形怪状的咆哮声,一开始倒还正常,但到了後来,那声音怎麽听都觉得有些滑稽了。
北宸转头抽著嘴看他们发泄完毕,然後蹭地跳回床上:
“好,开始吧!”
“哦哦!!老弟,咱们谁先来?”
“你先吧,後面有人催著多不爽──”
“喂你!”
屋子安静了一秒,然後突然炸出了北宸的尖叫声:
“呀啊啊啊啊!骗、骗人!!胡说!幻觉!!海市蜃楼!怎麽这麽可怕啊!!这──根本不可能啦!!”
“呃,小泥鳅,虽说我是很高兴你称赞我的尺寸,但是你的反应有点过度了吧?”
“果、果然还是很可怕!!我可以反悔吗请让我反悔吧?!”
“不行!晚了!!”
“救命啊──西风借我爆破弹啊!!”
砰!!
“不要真的把灵晶风炮拿出来啊!!你个死小泥鳅,是不是我们对你态度好点你就会得寸进尺?!老弟,按住她!”
“呜呜呜呜!壮士!壮士你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待养──”
“妻儿你个鬼啊!!再不闭嘴小心我【哔────】!”
“咦、咦咦咦!你,你这是虐待吧?!你这是侵犯妇女保护法的哦!”
“这里没有这种律法啦你给我闭上这张煞风景的嘴!”
“呜呜奶奶你放心孙女马上就会来陪你了──”
“不会弄死你的啦你给我振作点!!”
窗外。
西风:“你们硬是把我拖过来听墙角,就是想让我知道这里面三个人有多没营养吗?”
胧云:“啊哈、啊哈哈哈……”
那罗迦:“那真的是在上床吗?这麽富有野性的嗥叫以及杀猪似的惨嚎,其实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吧?”
亚晔:“没救了,那两个黑白笨蛋没救了!早知道就把他们一脚踩扁我自己来了!”
那罗迦:“除非亚晔你能确定你的尺寸比黑白笨蛋小,不然那女人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杀猪似的惨叫的吧?”
亚晔:“……”
西风:“与其该评价她淫乱,不如说是荒唐了。”
笑罂:“好、好了吧?!不会真的打算听玩全程吧?我要走了!”
胧云:“喂喂别这麽胆小啦,笑罂少年~你不是没有经验吗?这不是再好不过的现场取经的机会了吗!还不需要学费哦!”
笑罂:“学你大爷!!跟著这几个人学只会学成变态而已!”
辜银岳:“你们有完没完!既然偷听就不要这麽大声!闹够了就走人!不要打扰人家洞房!!”
胧云:“那个,你的声音是最响的,死和尚……”
那罗迦:“而且,我敢保证里面的人绝对已经听到了。”
辜银岳:“……”
果然,过了一小会,从屋内传来黑祸和素劫的咆哮声:
“你们这群混蛋!要是我和老弟早【哔】看我们明天不打爆你们所有人的真理之门!”
“偷听好歹给我有点偷听的职业道德啊!!去偷听学校毕业了再来蹲墙角!!”
“……”
“……”
“……”
窗外安静了一会,最後西风拿手拧拧自己的眉心,说出了如下的总结性言论。
“果然下限的下限,是没有下限的。”
第二十八章 艾里席恩同盟
拉提亚帝国首都的美丽清晨,霞血的大院落的某一角,此时气氛十分的微妙。
西尔维亚领王嘉琳娜一左一右站著星脉种霞血和罗喉,有著两个星脉种随行的她,照道理说是该相当引人注目的──但此刻,她却一脸龙套地左看右看,一对蓝眼中闪著兴味又八卦的光芒扫描著屋内的众人。
坐在嘉琳娜对面的是阿尔卡迪亚公国的“幽冥女王”铃迪尔,但她现在的表情却一点都“幽冥”,满脸看好戏的神色神采奕奕地看著和会客室相连的休息室的门,还时不时猥琐地嘿嘿笑上几下,换来站在她身後的长戟玄明的吐槽。
侧面的沙发上,鲁伊抽著嘴角看著两个女王拼命发射八卦电波,而雷狄斯则有些脸色苍白地喝著费因海姆弄来的蕃茄汽水(但别人以为那是酒)。在沙发後的墙壁边,逸之靠著一个大橱柜不停地发出酸溜溜的冷哼声。
格伦佘面无表情地霸占著靠墙的长沙发打盹,小柴犬“毛球”趴在他脖子上也睡得很欢,而撒扎姆王则是一脸愠色地站在窗边,有些不耐烦地拿脚尖拍著地面,嘴角微微抽搐,额头青筋隐隐浮现。
而和这些国家(部族)高层各色表情相对应的,是休息室隔著门却依旧清晰的对话声。
首先是西风毫无感情的平淡嘲讽声。
“活该。总算是为自己的淫乱付出代价了吧。再这麽纵欲下去小心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一声武艺都还回去。”
紧接著响起的,是娅修·图零那委屈的抱怨。
“等等西风,你应该批评的是那两个大恶棍才对啊!!呜呜亚晔……”
“不准撒娇!!活该!谁叫你偏偏要选黑白笨蛋解决事态啊!选本大爷的话也不至於这样!”
“可是当时明明是你们说要我解决黑祸和素劫的问题的嘛……”
“那你就能没节操到现在这种躺床上装僵尸的地步了?”西风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哼,看来你就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吧,向影大概是不想要回来了。”
“等等!不是说我解决了就把向影还给我吗!?现在我解决了啊!”
“还给你是想怎样?这边双子的被窝都没凉呢,你就想让向影上你的床吗?你有多饥渴啊,伤风败俗!”
“那我到底该怎麽样嘛喂!”
“……那啥……西风你就直说你吃醋了吧。”胧云的声音。
“我没有。”
“那你昨天晚上干嘛对天空发空枪?”那罗迦嘲讽的轻笑。
“……我把天上某个星星假想成了胧云的脑袋,在试准心而已。”
“等等讽刺你的明明是那罗迦为什麽你要把星星想成我的脑袋?!话说其实你明明是把星星想成了黑祸和素劫的阿姆斯特朗回旋炮吧!”
砰!
休息室安静了一秒,然後突然炸裂出胧云委屈的咆哮声:
“亚晔老大你也管管啊他真的想杀我灭口耶!!”
“这是你那张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喜欢戳别人的痛脚说穿别人心思与其说是诚实不如说是愚蠢的嘴本身的错吧。”
──又是那罗迦经典的长句吐槽。
“好了,西风,”亚晔的声音响了起来,“别拿无辜的蠢货出气,死抹茶虽然有错但更多还是这两个黑白笨蛋的责任吧。”
“等等亚晔你这劝说真的是在为我说话吗?!”
“亚晔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小心眼的妒夫刚才的行为确实是‘出气’这种没品的事?”
“呀西风那个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你是在出气吧。”
砰!
“西风大变态!大鬼畜!虐待狂!独裁鬼!我诅咒你和小宸嘿咻的时候不举!”
“胧云说你是蠢货你还不承认!”亚晔暴怒的声音炸响,“这种诅咒的假设首先得是他和死抹茶可以上床吧!”
“对啊应该先诅咒亚晔老兄才对嘛……”黑祸有点呐呐、像是犯错小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允许你说话了!黑虫!继续坐空椅去!不是自信腰力很好吗?!那就再蹲个三五提尔好了!我不举!?哼!”
“也、也不用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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