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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十二节 抱得美人归
赖风笑道：“那当然，我起码要比你厉害，既然今天有机会，就顺便让你见识见识，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高手。” 他见周文正脸上有鄙夷之色，便起身来到那架钢琴旁边。那个钢琴师也刚刚走过来，见到赖风，他微笑点头。 赖风低声说到：“能不能让我弹一曲给我女朋友听？” “当然，当然。”钢琴师起身让到了一边。 赖风想那个家伙跟小竹单独再一起，不能给他创造机会呀！他低声对那个钢琴师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在钢琴前坐下，抬手抚琴。 由于钢琴前是没有预放麦克风的，所以那个钢琴师站在那里大声说道：“下面由我们十八号桌客人赖先生演奏一曲，他要送给他的女朋友——十八号的聂小姐！” 吃饭的客人们听到钢琴师说话都看了过来，接着便搜寻十八号在哪里，很快大家的眼光都看到了聂小竹身上。 聂小竹听到钢琴师的话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赖风会这样让他讲。她一下子觉得非常窘迫，见到大家把眼光看过来，她真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时候，赖风开始弹奏钢琴，他脑袋里有刚刚从钢琴师那里读取过来的钢琴知识，他也就没有紧张，将钢琴师脑中记着的乐曲弹奏了出来。他弹了一段，不接着继续弹完，而是马上又转到另外一首，接连转了几首，其实他自己也都不知道自己弹的是什么曲子，有些旋律感觉有点熟悉，有的则完全陌生，也不知道自己弹得好不好。 站在赖风身边的钢琴师见他熟悉地弹着钢琴，竟然把肖邦、巴赫的几首经典小品串到了一起演奏，这是他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赖风弹奏的曲子都是他本身很喜欢的曲子。他在心里想：没想到这位客人喜欢的曲子和我喜欢的一样，怪不得他一听我演奏便有感觉！他不由对赖风有好感，希望他演奏得更好。 周文正很惊讶赖风不但会弹钢琴，而且居然还能将那么多有难度的曲子串起来演奏，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扮猪吃老虎，还以为他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呢。 聂小竹本以为赖风只是赌气上去，会乱弹一气。听到赖风钢琴竟然弹得那么好，不由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还真的会弹钢琴呢。 赖风弹了一会儿，弹奏得比较顺手了，转头见到小竹正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阵热。但是他明白自己到底不是很熟，多了就可能会露馅了，再说其他客人都是好奇，听久了就没意思，大家就没兴趣了。他准备收场了，脑子里想到了钢琴师经常弹的一首曲子。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但是既然是钢琴师经常演奏的，应该也是受欢迎的。他手中按出了这首曲子。 没想到这竟然是一段很熟悉的轻松旋律，那是一首经典的流行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很满意，边弹边看聂小竹，一副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样子。 那个钢琴师有点怀疑赖风是不是也是哪家餐厅咖啡馆的钢琴师？不过他现在准备配合赖风好好收场。 “月亮代表赖先生的心，送给聂小姐！同时我想赖先生也愿意借此送给在场的所有顾客朋友！” 最后一个音符敲完，赖风收手起身。很多顾客都自觉给赖风鼓掌，赖风在大家的注视之中，回到了十八号餐桌前。他们点的法国大餐已经送上来了。 聂小竹有点兴奋又有点害羞，低声对赖风说道：“没想到你还真不是吹牛呢，看不出来哦！” 赖风微笑说道：“那当然，我又不是好表现的人，不像有些男人，包装得天花乱坠，实际上是金玉其表、败絮其内。”他眼神直看小竹，没有看周文正一眼。 聂小竹知道赖风又在趁机损周文正，她白了他一眼，但是嘴角分明有一丝笑意。 周文正见到赖风在大家面前将自己比了下去，而聂小竹不知道怎么了，对赖风的态度跟刚来的时候发生了很大变化，刚开始她还好像对赖风不理不睬，是赖风死硬跟来的，现在分明对他很亲昵。难道是刚才自己离开的那一会儿发生的转折？他们之间的误会消除了？ 本想借钢琴来打击赖风的自尊，没想到自己的离开反而给了赖风机会，让他们和好了。现在钢琴方面赖风又把自己比下去了。周文正不由很后悔，最后悔的是邀请赖风一起来，这个痞子，竟然死皮赖脸的跟来了！ 三人吃饭的气氛还是有点尴尬，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在周文正眼里，赖风和聂小竹一直在眉来眼去，他们两个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有没有搞错，这顿饭不但自己没有进展，反而把赖风和聂小竹拉近了，到头来还要自己买单！虽然他不缺钱，这顿饭的钱对他来说根本不会在意。但是周文正是商人，他觉得这笔帐划不来，是负投资，而且这样做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他准备釜底抽薪，他知道这个赖风不过是个穷老师，还是非正式的代课老师，手里一定没有什么钱，这顿饭就让他吃到心痛！ “聂小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必须马上处理，你们慢用，我先离开一会儿。”周文正开口说道。 聂小竹一直没有注意他，听到他突然说道，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呀，你先走吧。拜拜！” “赖先生，我先走了。” 赖风没有回头看他，“不送了。” 周文正走了几步，又到了回来，对赖风笑了笑，说道：“我等下会回来结帐的，别担心。” 聂小竹替赖风感到一阵尴尬，同时觉得周文正这样做实在太没有风度了，还要说这样的话。 赖风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着答道：“好呀，但是你要早一点，晚了我们都不想见到你了。不对，瞧我说的，我的意思是，晚了我们就先走了。还有啊，小心开车，不要出了车祸，要是真的出了车祸也要记住急救电话，但是不要去小竹他们医院，要不然又要让她的同事们加班了。” 周文正本来想走之前刺激赖风一下，没想到惹来他的一通诅咒。他没有再说什么，掉头走了。 “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聂小竹见周文正走了，对赖风说道。 “怎么残忍了？” “你刚刚不是诅咒人家？” “提起这个家伙我就有气，你不知道他有多卑鄙。你昨天看到的一幕误会我有女朋友，都是他导演的。”赖风接着把周文正指使了这样一家投资公司来阴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你就麻烦大了。”小竹伸出手指，在赖风手背弹了一下。 赖风突然想到，现在进展不错，要不要趁热打铁呢？错过这样一个机会，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豁出脸皮去。他心里想了想，要怎样开口呢？ “喂，你怎么了？”小竹见赖风愣神的样子，摇了摇他的手。 赖风忙说：“我没事。”同时还在想着怎么开口。 “没事？那怎么这么古古怪怪的？”聂小竹不信地看着他：“这里热吗？又没有吃辣的，头上冒什么汗？是不是在骗我，心虚呀？说！” 赖风鼓起勇气：“好！我说！我……说……我们吃东西吧？” 聂小竹有点疑惑：“神经兮兮的，都不知道你搞什么。” 赖风抓起桌上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口喝干。然后对聂小竹说道：“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他惊讶自己居然可以保持那么平静的声音，真的是大有进步呀！ 聂小竹见他那么正经的样子，吃了一惊，“什么事呀？”她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接着又低头先说道：“其实呢，我跟周文正不是很熟的，我只跟他出来过两次，现在这是第二次，还有一次是和很多朋友出去逛街吃饭，其中就有他，那次是她们想介绍他给我认识，后来在商场就把我单独跟他留在了一起。他要是真的这么卑鄙，我以后都不会见他了。” 赖风没想到她居然主动将周文正的事情，心中感动。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小竹的双手。 聂小竹惊讶地抬头看着他，迎着她的眼光，赖风稳定一下剧烈的心跳，说道：“小竹，其实……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他终于说了出来。 小竹粉脸骤然晕红了，心跳加速，心里有点慌张，避开他的眼神，低声说道：“这……太突然了吧，我……我考虑一下啊，我们还是慢慢再说。” 赖风认真地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你，以前我一直没有发觉，直到那次你跟我说要加班，然后我在商场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对你有多在意。” “对不起呀，那次是和到朋友们一起约好了，就是他们把我和周文正扔在了一起。” 赖风笑了笑：“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聂小竹不由瞠目结舌，心里暗想这也太霸道了吧？你一个人说了就算呀？这要两个人同意才行呀。 “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小竹口气冷淡了许多。 赖风很意外，又小心地问道：“那你喜不喜欢我？” “我不知道！”小竹心里暗骂，真是笨蛋一个，哪有这么直接问女孩子的？ 赖风听出她口气的变化，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急了吧，现在把她给吓到了。又或许是自己会错意了，她只是当自己普通朋友。他缩回了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都不清楚你的意思。不要紧的，你慢慢考虑吧，没所谓的，我只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现在舒服多了。不管你的意思如何，我们都还是好朋友嘛，希望你不要觉得尴尬。”他口里边说，手没有目的的乱摸，拿起了杯子，见里面已经没有水了，又放下杯子，拿起匙子低头吃东西。 赖风没想到自己平时冷静理智，到头来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会如此手足无措，不由暗暗摇头苦笑。 小竹见赖风把手缩了回去，又说出那样的话，知道他肯定是以为自己婉言拒绝了他。从赖风的表情和声音，她可以感觉到他心中正充满了失望和伤心。又见他手足无措地想掩饰尴尬和失望，装出没事的样子。她心中不忍，柔声说道：“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嘛。我明天在答复你怎么样？” 赖风点点了头，接着抬起头来微笑着说：“我没事，吃东西。”他脸上是一副我想得开，不用安慰我的表情。 小竹当然看出他是强装出来的，他心里还是以为已经遭到了拒绝，但她也不好说破。 “你够不够钱呀？哪个家伙溜了，不要等下留下来洗碗。”聂小竹转移话题说道：“老实告诉你，我身上可是没有带多少钱的。” “你就放心的吃吧！”赖风收敛心神，露出真正的笑容说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其实他身上也没有带多少现金。 两人吃完结帐时，看着帐单，赖风低声跟聂小竹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身上的钱也远远不够。” 聂小竹吃了一惊：“那怎么办？”话还没有说完，见赖风笑着掏出了银行卡，才知道是说现金不够。 “将就一下，我目前就只有摩托车。”赖风想用摩托车自己送聂小竹回去。 “没关系呀，只是你要小心一点哦。” 聂小竹坐在赖风身后，骑得不是很快。她伸手试探了一下，然后轻轻扶住赖风的后背。这是赖风第一次骑车带她，小竹在后面有点激动。 过了一会儿，小竹想起那个女人刚认识赖风就敢在后面抱住他，虽然赖风已经解释清楚了，她想起来还是不由有点不快。为什么我不行呢？她想到有点害羞，但是反正赖风现在也看不到她的脸，她一下子大胆地靠在了赖风背上，将微微发烫的小脸贴在了他背上。 第一次和男人如此“零距离”接触，脸上能够感觉得到赖风的体温，鼻中闻到他身上的男人气息，让小竹有种晕眩的感觉。车开得很慢，她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赖风感觉得到聂小竹就靠在自己背上，他小心翼翼地开车，将车速放慢，珍惜着眼前这一刻，谁知道明天两人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很尴尬？ 虽然速度很慢，但是路终究会走完的。他们已经到了聂小竹家的楼下。 车停了下来，小竹见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下车。 “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让我爸妈看到不好。再见。” 赖风没有说什么了，点了点头。 小竹摆摆手，然后小跑着进入了楼里面。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里，躺着床上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情很兴奋。 “小竹，你没事吧？”聂小竹母亲见她一回来就进房，也没见开灯，过来问道。 “妈，我没事。”听到妈妈在外面敲门，她赶紧答应，然后起身开灯，接着去把窗帘拉上。拉窗帘的时候，她看到赖风还在下面，正对着她们家那一层楼张望，直到看到她开亮了灯，过了一会儿，他开骑车离开。小竹不由有点感动。 今天赖风向她表白实在是太突然了，她一时接受不了。其实她心底早就是喜欢赖风，只不过羞于承认罢了。现在赖风已经把话挑明了，也就逼她直接面对了。 她没想到赖风表面上那么酷的一个人，内心的情感深处竟然也是那么的柔嫩，如果自己不表态的话，只怕他就要被吓走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说出口了。但是要她直接说自己喜欢赖风，她又实在觉得不好意思。 朋友是偶尔打个电话、聊聊天、吃吃饭，男朋友会送你回来，等你安全到家后才自己离开。聂小竹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一时的面子，错过了美好的感情。 他应该到家了吧？今晚不告诉他，只怕他会失望伤心，失眠到天亮。小竹脸上浮起微笑。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会兴奋到失眠？ 小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讯息，准备发过去，这样的话，就看不到自己的面、也听不到声音，就不会不好意思了。但是她又想，要是电信公司信号不行，讯息发送不及时呢？那不耽误事了？要是他手机让别人拿着呢？那不羞死人了？ 最终她还是拨通了电话，听到赖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