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就问乞丐,“你说什么到时间了?”乞丐说,“等一会儿你自然会知道。”辛秘刚到一个旅店前,见几十个人拥在店门前,一问,说是那个绿衣人死了。辛秘十分惊讶,顿时就对乞丐十分客气,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乞丐穿,又把自己的马让给乞丐骑。乞丐没有感谢,但常对辛秘说些意味深长的话。到了汴州,乞丐对辛秘说,“我就到此停下了。你去那要干什么呀?”辛秘就说自己要去结婚。乞丐笑了笑说,“你是读书人,当然不会信我的话而不去结婚。但我告诉你,你要和他结婚的女人并不是你的妻子,你的婚期还远着呢。”第二天,乞丐扛了一坛子酒来为辛秘饯别,并指着附近的相国寺说,“今天中午它就会着火,它着火后你再走。”到了中午,相国寺无缘无故的着了火,火把相国神象的相轮都烧坏了。临分别时,小乞丐送给辛秘一个绸手帕做的包,包用带子捆着。乞丐说,“以后你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就打开这个包看吧。”过了二十年,辛秘任谓南尉时,才与一个姓裴的女子结婚。裴氏过生日时,辛秘请来宾客亲友,忽然想起当年小乞丐的话,就把那绸包打开,里面是手掌大的一块纸片,上面写着“辛秘妻河东裴氏,某月某日生”一点也不差。再一算,辛秘当年遇见小乞丐时,妻子还没出生呢。
卷第306 神十六卷第三百六 神十六
陈袁生 冉遂 魏耽 卢佩陈袁生
贞元初,陈郡袁生者,尝任参军于唐安。罢秩游巴川,舍于逆旅氏。忽有一夫,白衣来谒。既坐,谓生曰:“某高氏子也,家于此郡新明县。往者常职军伍间,今则免矣。故旅游至此。”生与语,其聪辩敏博,迥出于人,袁生奇之。“又曰:”某善算者,能析(析原作祈,据明抄本改。)君平生事。“生即讯之,遂述既往事,一一如笔写,生大惊。是夕,夜既深,密谓袁生曰:”我非人也,幸一陈于君子,可乎?“袁生闻之惧,即起曰:”君非人,果鬼乎?是将祸我耶?“高生曰:”吾非鬼,亦非祸君,所以来者。将有托于君耳。我赤水神,有祠在新明之南。去岁淫雨数月,居舍尽圮,郡人无有治者,使我为风日所侵铄。
且日如樵牧者欺侮,里中人视我若一坏土耳。今我诉于子,子以为可则言,不则去。无恨也。“(也原作乎,据明抄本改。)袁生曰:”神既有愿,又何不可哉!“神曰:”子来岁当调补新明令,倘为我重建祠宇,以时奠祀,则真幸之甚也。愿无忘。“袁生诺之。既而又曰:”君初至邑时,当一见诣。然而人神理隔,虑君仆吏有黩于我,君当屏去其吏,独入庙中。冀尽一言耳。“袁生曰:”谨奉教。“是岁冬,袁生果补新明令。及至任,(任原作令,据明钞本改。)讯之,果有赤水神庙,在县南数里。旬余,遂诣之。未至百余步,下马屏车吏,独入庙中。见其檐宇摧毁,蓬荒如积。伫望久之,有一白衣丈夫自庙后来,高生也。色甚喜,既拜。谓袁生曰:”君不忘前约,今日乃诣我,幸何甚哉!“于是偕行庙中。
见阶垣下有一老僧,具桎梏,数人立其旁。袁生问曰:“此何为者?”神曰:“此僧乃县东兰若道成师也。有殃,故吾系之一岁矣。每旦夕则鞭捶之。从此旬余,当解之。袁生又曰:”此僧既存,安得系于此乎?“神曰:”以生魄系之,则其人自沈疾,亦安能知吾之为哉!“神告袁生曰:”君幸诺我建庙,可疾图之。“袁生曰:”不敢忘。“既归,将计其工。然贫甚,无以为资。因自念曰:”神人所言,系道成师之魄,当沉疾。又云,从此去旬余,当解之。吾今假于他语,俾建其庙宇,又安有疑乎?“于是经往县东兰若问之,果有成师者,卧疾一岁矣。道成曰:”某病且死,旦夕则一身尽痛。“袁生曰:”师疾如是,且近于死矣,然我能愈之。师能以缗货建赤水神庙乎?“道成曰:”疾果愈,又安能以缗货为事哉!“袁生既绐曰:”吾善视鬼,近谒赤水神庙,见师魂,具桎梏势于垣下。因召赤水神问其事,曰:‘此僧有宿殃,故絷于此。’吾怜师之苦,因告其神:‘何为絷生人,可疾解之。吾当命此僧以修建庙宇,慎无违也。’神喜而诺我曰:‘从此去旬余,当舍其罪。’吾故告师疾将愈,宜修赤水神庙也。无以疾愈,遂怠其心。为此则祸且及矣。“道成伪语曰:”敬受教“后旬余,果愈。因召门弟子告曰:”吾少年弃家,学浮屠氏法,迨今年五十,不幸沈疾。向者袁君谓我曰:‘师之病,赤水神所为也。疾锸可修补其庙。’夫置神庙者,所以祐兆人,祈福应。今既有害于我,安得不除之乎?“即与其徒,持锸诣庙,尽去神像及祠宇,无一遗者。又明日,道成谒袁生。袁生喜曰:”师病果愈乎。吾之语岂妄耶?“道成曰:”然,幸君救我,何敢忘君之恩乎?“袁生曰:”可疾计修赤水神庙也,不然,具惧为祸。“道成曰:”夫神所以赖于人者,以其福可延,戾可弭,旱亢则雩之以泽,潦淫则萗之以霁。故天子诏天下郡国,虽一邑一里,必建其祠。盖用为民之福也。若赤水神者,无以福人,而为害于人焉,可不(可不原做不可,据明钞本、陈校本改。)去之。已尽毁其庙矣。“袁生且惊且惧,遂谢之。道成气益丰,而袁生惧甚。后月余。吏有罪,袁生朴之。无何吏死,其家诉于郡,坐徙端溪。行至三峡,忽遇一白衣,立于路左。视之,乃赤水神也。
曰:“向托君修我祠宇,奈何致道成毁我之舍,弃我之像?使一旦无所归,君之罪也。今君弃逐穷荒,亦我报仇耳!”袁生既谢曰:“毁君者道成也。何为罪我?”神曰:“道成师福盛甚,吾不能动。今君禄与命衰,故我得以报。”言已不见。生恶之,后数日,意以疾卒。
(出《宣室志》)
贞元年初,陈郡有个姓袁的人,虽曾在唐安任参军,卸任后到四川旅游,住在一个旅店里。忽然有个穿白衣的人来求见。落座后白衣人对袁生说,“我姓高,家在本郡的新明县,曾在军队中任职,现在已经卸职,也是到这儿旅游的。”谈话中袁生觉得他聪慧精明博学广闻不同于常人,感到很奇怪。白衣人又说,“我善于算卦,能说出你的过去和将来。”袁生就问他。白衣人果然历数袁生过去的事,一件一件好象专门用笔记过,袁生更惊奇了。他们一直谈到深夜,高生神秘地说,“我不是凡人,但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可以不?”袁生一听就害怕了站起来问,“你不是凡人,是鬼吧,是不是要加害于我?”高生人说,“我不是鬼,也不会害你,我是来托你办一件事。我是赤水神,我的庙在新明县南边。去年连下了几个月的雨,我的庙坍塌了,郡里没有人管这事,使我遭受风吹日晒,平日砍柴人放牛娃也欺侮我,人们都把我看作一堆废土了。今天我向你诉说求告,你觉得能到就办,办不到我就走,不会怪你的。”袁生说,“神既然有愿望,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就说吧。”高生说,“你明年将调补到亲明去当县令。你上任后如能为我重修祠庙按时奠祀,那可真是我的大幸。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件事。”袁生就答应了。高生又说:“你到新明县上任后,我俩该见上一面。然而人世与神兵相隔,我担心你的仆从下属会侮慢我,希望到时你能让他们退下,单独到庙里,我们才能谈得尽兴。”袁生说记住了。这年冬天袁生果然补任新明县令。上任后一打听,县南数里果然有座赤水神庙。过了十多天,袁生就到庙上去。离庙还有百余步时,他就屏退了车马仆从,单独近了庙。一看,庙堂果然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荒草堆积。袁生看了半天,一个白衣人从庙后走出来,一看果然是高生。高生高兴地拜过了袁生说,“你不忘对我的许诺,今天来看我,我太高兴了。”于是两人一起在庙里巡看,只见墙边有一个老和尚披枷戴锁被几个人押着,袁生就问是怎么回事。高生说,“他是县东寺庙里的道成和尚,因为有罪,我已经把他押在这里一年了,每天早晚都要拷问他。过十几天,我会放掉他的。”袁生问,“这和尚不是活人吗,怎么能把他押在这里呢?”高生说,“我拘押的是他的魂,他本人就会得上大病。他本人并不知道是我干的。”又说,“你既然答应为我修庙,望你快点办吧。”袁生说不会忘的。回到县里袁生就张罗修庙的事,然而由于太穷,没有经费。心里想,赤水神既然说他拘押了道成僧的魂使他生病,并说再过十几天就放他的魂,我不如就借神的话让道成和尚修庙,和尚一定会相信的。于是他就到县东寺庙里去,一问,果然有位道成和尚,已经重病一年了。袁生见到道成就对他说,“你病成这样,怕快要死了。
但我能使你痊愈。如果你能够出资修建赤水神庙就行。“道成说,”我的确快死了,尤其一早一晚身上痛得受不了。如果病真能好,我怎么能在乎修庙的几个钱呢。“袁生就撒谎说,”我能见到鬼神。最近去赤水神庙,看到你的魂正披着枷锁捆绑在墙下,我就召来赤水神问怎么回事,他说你过去犯了罪,所以才被拘押。我同情你的痛苦,就对赤水神说不许拘押世上的活人,快快放了,我会让这和尚为你修庙,和尚决不会不修的。神高兴地答应了,并说过十多天就会免罪放了你。我来是为了告诉你病快好了,希望你快修赤水神庙,千万别因为病好了就不修了,那样你还会招来祸的。“道成听后,假装答应了。过了十多天,病真好了,就召来了庙里的弟子们,对他们说,”我小时就离家入庙,学习佛事,已经五十年了,日前不幸大病一场。县令袁君曾对我说,我的病是赤水神作的怪,让我病好后修缮赤水庙。
我想修建寺庙本是为能祐护亿万人,为黎民祈福。然而赤水庙里的神却加害于我,不除掉它怎么得了?“于是道成和尚率领徒众带着镐锹来到赤水神庙,把庙拆毁,把神像也扔掉了,什么也没有留。过了两天,道成去见袁生。袁生高兴地说,”你的病果然好了,我没说错吧。“道成说,”对,你救了我,我不会忘你的大恩大德。“袁生说,”那就赶快修赤水神庙吧,不然怕会招来祸的。“道成说,”我们凡人敬神,是为神能为我们施福免罪,天旱时给人间降雨,地涝了能够放晴晒干。所以皇帝才会让天下所有的地方都修寺建庙,以便为民造福,然而象赤水神这样不仅不造福于人反而害人的神,怎么能不除掉呢?我已经把赤水神庙彻底拆毁了。“袁生一听吓坏了,说,”这可是罪过啊!“道成却毫不在乎。袁生更加恐惧了。一个多月后,有位官员犯罪,袁生杖打了他,不久那官员却死了,官员的家人告到郡里说是袁生害的,结果袁生获罪被贬到端溪。袁生走到三峡,忽然看见个白衣人站在道边,一看是赤水神。赤水神说,”我曾托你为我修庙,你却让道成毁了我的住所,扔了我的像,使我无家可归,这都是你的罪过!现在你被贬到这穷乡僻壤,这是我在向你报仇!“袁生忙说,”是道成毁了你的庙,为什么怪罪我?“赤水神说,”道成和尚运气正好,我动不了他。而你官运和气数都不行了,所以我可以报复你。“说完就不见了。袁生非常痛恨赤水神,没几天,竟病死了。
冉 遂
冉遂者,齐人也,父邑宰。遂婚长山赵玉女。遂既丧父,又幼性不惠,略不知书,无以进达,因耕于长山。其妻赵氏,美姿质,性复轻荡。一日独游于林薮间,见一人衣锦衣,乘白马,侍从百余人,皆携剑戟过之。赵氏曰:“我若得此夫,死亦无恨。”锦衣人回顾笑之。左右问赵氏曰:“暂为夫可否?”赵氏应声曰:“君若暂为我夫,我亦怀君恩也。”锦衣遽下马,入林内。既别,谓赵氏曰:“当生一子,为明神,善保爱之。”赵氏果有孕,及期生一儿,发赤面青,遍身赤毛,仅长五寸,眼有光耀。遂甚怪之,曰:“此必妖也,可杀之。”赵氏曰:“此儿托体于君,又何妖?或是异人,何杀之耶?必杀反为害。若何?”遂惧而止,赵氏藏之密室。及七岁,其儿忽长一丈。俄又自空有一大鸟飞下,儿走出,跃上鸟背飞去,其母朝夕哭之。经数月,儿自外来,擐金甲,佩剑弯弓,引兵士可千余人。至门直入,拜母曰:“我是游察使者子,幸托身于母。受生育之恩,未能一报,我今日后,时一来拜觐,待我微答母恩,即不来矣。”赵氏曰:“儿自为何神也?”儿曰:“母慎勿言,我已补东方擒恶将军。东方之地,不遵明祗,擅为恶者,我皆得以诛之。”赵氏取酒炙以饲之,乃谓儿:“我无多酒炙,不可以及将士。”儿笑曰:“母但以一杯酒洒空中,即乒士皆饮酒也。”母从之。见空中酒下起雨,兵士尽仰面而饮之。儿乃遽止曰:“少饮,”临别,谓母曰:“若有急,但焚香遥告,我当立至。”言讫,上马如风雨而去。后一年,赵氏父亡,赵氏往葬之。其父家,每月有鬼兵可千余,围其宅。有神扣门言曰:“我要为祠宇,尔家翁见来投我,尔当速去,不然,皆杀之。”赵氏忽思儿留言,乃焚香以告。其夕,儿引兵士千余至,令一使诘之,神人茫然收兵为队,自缚于儿前。儿呵责。尽杀其众。谓母曰:“此非神也,是强鬼耳。生为史朝义将,战亡之后无所归,自收战亡兵,引之来此,欲擅立祠宇耳。”母曰:“适闻言,家翁已在我左右,尔试问之。”其儿令擒神人问之曰:“尔所谋事,我尽知之,不须言也。任何以无故追赵玉耶?今在何处?”其人泣告曰:“望将军哀念。生为一将,不能自立功,而死于阵前。死后欲求一神,又不能良图。今日有犯斧钺,若或将军不以此罪告上天。容在麾下,必效死节。”又问曰:“赵玉何在?”神曰:“寄在郑大夫塚内。”儿乃立命于塚内取赵玉至,赵玉寻苏。赵氏切劝儿恕神之罪,儿乃释缚,命于部内为小将。乃辞其母,泣而言曰:“我在神道,不当频出迹于人间,不复来矣,母善自爱。”又为风雨而去,迩后绝然不至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