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邪只盼望,鲨鱼哥杀他该杀的同党就是了,可别伤害无辜才好。杀他的同党,说起来是狗咬狗,狼吃狈,为民除害了。而伤了无辜的话,自己可就不好交代了。
走过一座简易的小桥后,鲨鱼哥大步向前,走到一个黑漆大门的人家,看了看四周,然后敲敲大门。
就在鲨鱼哥敲门的时候,他同时把手枪上了膛,随时会拔枪杀人的样子。
家里有声响,明显有人在家,而且听声音好像还是好几位。
唐邪没有想到,这么一户看上去和寻常农家没有任何区别的住户,居然有金钱帮的成员在?甚至是金钱帮下线成员的据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很快,门内有脚步声响,在黑漆铁门打开的同时,两把手枪伸了出来,直接指在门外鲨鱼哥和唐邪的脑门上。
“不许动!”
“什么人?”
枪口指在脑门上的这一刻,两位持枪的男子同时喝问出声,并且四下里扫视周围,看看有没有更多不明身份的人存在。
“进来!”一位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持枪男子,向靠前的鲨鱼哥喝道,“让你进来,没听见?想死?!”
鲨鱼哥仍然像没听见似的,枪口指在他的脑门上,他居然像儿戏似的完全无视了,随后,鲨鱼哥缓缓转过脸来,瞪视着面前持枪的刀疤男。
刀疤男看清了鲨鱼哥的面目,一怔之下,又仔细看了看,五秒钟之后,这才张大了嘴巴,惊喜交集地说道,“鲨……鲨鱼哥?是鲨鱼哥?”
☆、不速之客(3)
“啊?真的是鲨鱼哥啊!”另一位持枪的瘦子也是喜不自胜的样子,他立刻回头向家里喊道,“老枪,飞机,土豆,快出来!快来看看是谁来了,鲨鱼哥啊!”
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啊’了一声,接着,又是‘当’的一声响,好像是茶碗掉在地板上摔碎的声音。
同时,家里脚步声响,两个男子出现在门口,一位染着满头的黄发,另一位是个寸头。
两人见到门外的鲨鱼哥,也是花了五六秒钟的时间才完全辨认出来,接着大喜道,“鲨鱼哥,鲨鱼哥,你回来啦!兄弟们可想死你了噢!快家里进,快!”
“呵呵,鲨鱼哥回来了?鲨鱼哥……”
最后出来的这一位,满脸通红,不知道他是天生红脸皮,还是因为情绪变动,他看向鲨鱼哥的眼神,居然有一点说不出的复杂。
而鲨鱼哥的目光,则在这五人脸上缓缓扫过,也像是要把这五位兄弟再逐个辨认一番似的,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牛子,让门外的兄弟进来,关上大门!”
他所说的门外的兄弟,当然就是指唐邪了。
拿枪指着唐邪的那位男子,这时才忙点点头,知道唐邪和鲨鱼哥是一路的,收枪的同时还向唐邪尴尬地一笑,把唐邪请进家里后,又关上了大门。
“鲨鱼哥,你怎么回来啦?”
大门刚刚关上,那个叫牛子的家伙就问了这么句很难听的话,不过随即他就自己打了自己一个比较响亮的耳瓜子,嘿嘿笑着说道,“鲨鱼哥,你看我,两年多了,嘴还是这么笨!兄弟只是想问,鲨鱼哥你是怎么从狱里出来的啊?”
“呵呵。”鲨鱼哥那沉寂的面庞上,很难得地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说道,“不管是天牢还是地狱,能关住我鲨鱼的地儿还没有呢!我鲨鱼想去哪就去哪,想呆多久就呆多久,谁能制住我?在美国矿山监狱,也不过是度个假而已!”
听了鲨鱼哥这番牛逼蒌子的话,唐邪心里暗笑,看来就算是鲨鱼这种很沉稳的头目,在手底下的兄弟们面前,还是有必要把自己吹得牛逼一些的,这可以增加自己的威信,给手下人一种不可战胜的震慑力。
“是,是,鲨鱼哥说的是!”那位满面红光的家伙接过话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西装革覆的鲨鱼哥,还别说,几天前鲨鱼和唐邪一起从矿山监狱里逃出来的时候,那形象真是连乞丐都不如。不过经过一番修整和保养,现在的鲨鱼哥还真有点光荣出狱的大哥形象。
“鲨鱼哥,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几个在这里躲着的啊?”红脸男子一边问着,立刻掏出烟来,给鲨鱼哥点上一支烟。
鲨鱼哥沉默了几秒钟,深深吸了口烟,阴阳怪气地说道,“出卖我鲨鱼的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鲨鱼也能找得到!”
说完,鲨鱼嘴里的一口浓烟吐了出来,都吐在这红脸男子的脸上。
☆、执行家法(1)
鲨鱼所说的出卖他的人,好像就是在说这位名叫飞机的红脸男子,就差点出他的名来了。
一听这话,飞机固然是脸色大变,惊得面如土色。而其他的四人也是大吃一惊,四人面面相觑,一副人人自危的样子。
唐邪冷眼旁观,观察这五人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变化,貌似就数那名叫飞机的红脸男嫌疑最大,其他人不敢说绝对都清白,但这红脸男对鲨鱼哥做了亏心事,这却是昭然若揭的。
“都进屋!”
鲨鱼哥向连唐邪在内的六人说道。
这才刚刚进入这个宅子,鲨鱼哥这位不速之客,便已经完全地反客为主,而原先的五人反倒显得像仆人似的,要好好伺候归来的主人。
这幢宅子和村子里其他民宅相比,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一样有鸡鸭牲口,走在这宅子里还有一股浓重的牲口粪便味,也不知道这五人是租了这么个宅子,还是有谁本就是这宅子的主人。
唐邪和那五人进入客厅后,鲨鱼哥打了个手势,让最后进来的牛子把屋门给关上。
大白天的,关大门还好说,又关上正屋的屋门,鲨鱼哥这是摆明了要办点见血的事了。
这正屋并不算大,屋子里十分狼籍。
几十个喝空的啤酒瓶子,就散乱地堆积在墙角的一口水缸旁边。他们喝了酒居然都不把瓶子给拿出去;而瓜子皮、花生碎皮更是洒满了一地。
屋子中间,正对着电视机的方位有一张圆桌,桌子上摆满了菜肴,有烧鸡、香肠和凉菜。
“看得出来,兄弟们日子过得还真是有滋有味嘛,很不错!”
打量了一下这正屋的摆设装饰之后,鲨鱼哥说了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然后坐在靠墙的一张沙发上,向屋里的几人说道:
“你们五个,跟我时间最短的土豆,算起来也有三年多了吧?我鲨鱼的为人你们了解,谁对我鲨鱼有恩,我永生不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我时常说给你们听,也时常说给我自己听。而如果谁祸祸我,出卖我鲨鱼,那就抱歉得很,我鲨鱼的手段,比鳄鱼还要狠,我是从来不会饶人的!”
鲨鱼哥说这番话,也并没有指明是单独说给哪个人听,所以屋里的六人,除了唐邪之外,其他五人脸色都是十分尴尬,有惶惑,有畏惧,也有茫然。
“鲨鱼哥,我们……”
“我的话没说完,你们谁敢插嘴?让你们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鲨鱼厉声打断了牛子的分辩,然后又沉声说道,“两年半前的那事儿,你们都还记得吧?”
“记得。”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答,语气都很沉闷。
“盒子,你们五个人里,我特别看好你。现在你来回答我,出卖我的小陶,现在怎么样了?”鲨鱼哥问道。
“鲨鱼哥,小陶已经死了。是我和土豆一起干掉他的!”这位叫盒子的家伙,就是一开大门时,拿枪指着唐邪脑门的那一位。
☆、执行家法(2)
“嗯,咱们道上的规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既然帮我灭了小陶,给我留下证据了没有?”鲨鱼哥又问。
“留下了,小陶尸体的照片,我们拍了很多张。道上都知道小陶死了,但是不知道是我和土豆干掉他的。”盒子回答道。
“小陶这狗娘养的,之前鲨鱼哥那么器重他,他居然敢出卖鲨鱼哥,真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啊!”
那位叫老枪的男子满脸激愤之色,说道,“只不过,小陶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可惜没能把他的命留到现在,不然的话,让鲨鱼哥亲手杀了他,那一定比盒子和土豆动手要强!出卖鲨鱼哥的叛徒,一定得鲨鱼哥亲自解决才出气啊!”
“不,不。”鲨鱼哥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副并非如此的笑,说道,“小陶这位出卖我的叛徒已经死了,说起来我没有能够亲自杀他,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不过还好,这屋子里还有一位叛徒,可以让我杀上一杀!”
一听鲨鱼哥这话,除唐邪之外的五人,脸色又是一番剧变。那位老枪甚至失声叫了出来,说道,“还有出卖鲨鱼哥的叛徒?”
说着,几人面面相觑,好像是在辨认是不是你?然后又一齐看向鲨鱼哥,好像在向他申明,屋里的这个叛徒可绝对不是自己!
“鲨鱼哥,你不是开玩笑吧?别吓兄弟们啊!真的还有一个叛徒?那是谁?可绝对不是我土豆!”土豆第一个声明道。
“鲨鱼哥,叛徒也不是我!要是我牛子,我不得好死……”
几人都在七嘴八舌地向鲨鱼哥分辩,申明自己并不是叛徒。唯一没有说话的,也就只有唐邪这个铁定不是叛徒的卧底了。
鲨鱼哥一言不发,就这样很耐心地听着面前的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辩,而他却掏出身上的手枪来,似笑非笑地在把玩着。
“好了。”
鲨鱼哥摆了摆手,示意五人安静下来,说道,“有句话叫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们五个人,谁出卖了我,我心里是哑巴吃包子,有数!可不要以为,自己嗓门大,分辩的话比别人多,自己就算是清清白白的人了。”
说到这儿,鲨鱼哥手里玩弄着的枪,突然指向那满面红光的飞机,随后站了起来。
众人一看鲨鱼哥的枪口指向了飞机,大吃一惊。
“鲨鱼哥,我……我……不是我!我不是……”
红脸男飞机,自打鲨鱼哥来到这个宅子里,他的脸色就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明摆着心里装着事儿,现在枪口遥遥地指着自己,他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完整的话都说不了,甚至浑身都剧烈哆嗦了起来。
“飞机,你还不承认?你还敢说,不是你?我是冤枉你的?”鲨鱼哥说着这话,直接一脚跨过身前的大理石茶几,端着枪向飞机逼近过去,说道,“我鲨鱼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亏待过哪位好兄弟,也从来不会放过一位坏兄弟!飞机,你自己选一个方式?”
众人都知道,所谓的方式就是离开世间的死亡方式。
☆、执行家法(3)
“我……我……”飞机结结巴巴的,脚步连连后腿,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让一个并没有打算去死的人,选择一个死亡方式,这实在是太突然,太残酷了。
“牛子,土豆,辛苦你们两位一下,让飞机喝饱缸里的水,好上路!”
鲨鱼哥用枪口指了指墙角边上的那口水缸,意思很明白了,是让牛子和土豆把飞机淹死在缸里。
“是,鲨鱼哥!”
听到鲨鱼哥的命令,牛子和土豆一齐将目光转向了飞机。这两个家伙,没准五分钟前还热情如火地敬了飞机一杯啤酒呢,现在却面如寒霜,看像飞机的目光十分冷冽,充满了杀气!
飞机闭紧了嘴巴,手贴着墙壁,他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了似的,张口说道,“鲨鱼哥,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我一时糊涂出卖了你,我该死!但是,出卖你的不只……”
飞机正说到这一句,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突然打在了他的脸上,打他的人并不是鲨鱼哥,而是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的老枪。
老枪一记重拳打在飞机脸上,直把他打得晕头转向,眼前直冒金星。还没有醒过神来,只感觉一个奇大的力道施加在自己的脖子上,接着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脸上一片冰凉的同时,飞机心里也是一凉,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按到了水缸里,要完蛋了。
一个被人按在水缸里要生生溺毙的人,他反抗起来的力量是奇大无比的。但尽管飞机在竭尽全力的反抗,奈何按在他背后使劲的人,似乎是在和他争夺生死似的,一定要要了他的命才行,力量之大,竟完全能压得住飞机。
把飞机往水缸里按的人,并不是牛子和土豆,而是先前打了飞机一拳的老枪!
看着老枪站在飞机的身后,憋红了脸使着全身的力气,一定要置飞机于死地的样子,众人仿佛都怔住了似的,就连牛子和土豆也没有上前帮忙。
大家静静地看着使着力的老枪和竭力挣扎的飞机,屋子里的气氛很诡异,只有飞机的脑袋在水缸里搅水的哗哗声,此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过了几分钟后,飞机由剧烈的挣扎,归于彻底的平静,整个人就像个弓形的身躯似的,挂在了水缸的缸沿上,自前胸以下,脖子和脑袋都完全浸泡在水里,显然是被活活淹死了。
而老枪明明看到飞机泡在水里一动不动了,居然还不放手,可能是怕飞机诈死,双手仍然使着力气,又过了半分钟左右,这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老枪在这两分钟里使尽全身的力气,现在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汗珠滚滚。
“老枪,辛苦你了吧?看把你累的。”手里拿着枪的鲨鱼哥似笑非笑,这句话说的也有些阴阳怪气的,听在人耳中很不舒服。
不过,老枪好像并没觉得鲨鱼哥的话里有点怪怪的味道,他指着淹死在水缸里的飞机,满脸气愤,喘着粗气说道,“飞机这个……叛徒,居然出卖……鲨鱼哥!这种人不得好死,真是便宜了他!”
☆、突变(1)
“是吗?”
鲨鱼哥微微一笑,突然一变脸,沉声道,“不是吧?刚才飞机好像要说点什么的,他好像想说,出卖我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对吧?老枪,你下手是不是快了点儿?”
“呃?哦,飞机这小子,肯定是想说出卖你的人是小陶,是小陶唆摆了他,他一时糊涂才做出出卖鲨鱼哥的傻事的吧?”老枪脸色变了一变,向鲨鱼哥说道。
事情到这一步,唐邪也早就看出来了,出卖鲨鱼哥的人并不只是飞机一位,而是还有眼前这位老枪!因为他这淹死飞机的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当真是欲盖弥彰。屋子里哪个人都不是呆鸟,谁还看不出来这点内容?
“老枪,事到如今,我想我不能不告诉你,你的下场要比飞机更惨!”
鲨鱼哥说到这里,手里的枪又缓缓的端了起来,枪口正对着三米之外的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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