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传来的疼痛阵阵袭击着自己的大脑，眼前发黑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喊着。
“呵呵，怎么后悔了？平静的生活一旦被打断，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而这都是被你亲手葬送。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毒蛇”轻轻吟诵着泰戈尔《飞鸟集》的开篇话语。
“不要真的不要，我给董柏言真的是最后一盘带子，求你们，真的求你们。”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我在路边行走；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忆已过午；和竹枝在风中簌簌作响横斜的影子伸臂拖住流光的双足，布谷鸟都唱倦了。”，缓缓低沉的声音继续吟诵着，就像黑暗的祭祀，为祭坛上的牲品念动古老的祭语。
“真的给他的就是最后一盘带子，如果再有一盘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让我们全家都不得好死，求求你们做做好事，放过他吧！我父亲这辈子没干过一件坏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啊！你们不能这样对他。你们在哪里？我去，我去替他，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在我身上使，所有的错都是我做的，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秀娥满脸泪水苦苦哀求着对方。
“秀娥你怎么了？”在屋里休息的老太太听见外面的声音不对劲，连忙起身走出来。
“妈，我爸他…”秀娥泣不成声，嘴里的话实在说不下去。
“秀娥，你爸他怎么了？”老太太身体一晃，眼前一黑，就要往地上栽。
秀娥见事情不妙，连忙过去扶住老太太，“妈您别担心，我爸他没什么事情。”，强笑说着，安慰着自己的母亲，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秀娥，你不要骗我，你爸他到底怎么了？”老太太看着秀儿的眼睛，满是青筋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力气是那样的大！
“没事！他，他” 秀娥实在不知道如何对母亲说，眼睛躲闪着对方的目光，拿起电话放到耳边，里面传来挂断的声音。冷汗立刻从身上冒出来，颤抖的手急切的摁着电话，终于把电话回拨过去，但是里面传出毫无感情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
“怎么会这样？”秀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手颤的更加厉害，手机在她的手中就像寒风中的枯叶，无助的上下摇摆着。拨过去还是一样，再拨过去还是一下，不行再拨，一次又一次，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老头子你回来了！”老太太嘴里发出的声音传到秀娥的耳朵里，什么我爸爸回来了？有些艰难的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转头望向外面。是啊，没错啊！人好端端的从外面走进来，怎么会这样？秀娥感觉脑袋里一团浆糊，而且是黏度超级强的那种，就是怎么搅都无法搅动的那种，性质有点像水泥的那种。
“爸您没事吧！”秀娥迟疑的问了一句。老太太也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头。
“我有什么事？”这话问的他实在有些突然长到丈二高度，时间摸不到自己的脑袋。看两人的样子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我出去和村头的王寡妇道别他们知道了？老脸一红搓着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个啥，我刚才出去和几个老朋友拉呱了两句，回来有点晚了。家里都收拾好了？”典型的没话找话转移话题的最正规手段。
“你呀还知道回来，我们可担心死了，和老朋友聊够了？”老太太看见人好端端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被她奋起神威早就扔到了爪哇国。
“呵呵，那个啥，快走了不是，心中却是有些舍不得，这不，坐在一起话就长，怎么这快到晌午了还没做饭啊！”老头子一边解释一边往厨房里走，人老成精在没有弄清对方虚实，先适当保持一定距离前，观察一下再说，谋而后定绝对是真理。
“这不等你回来一起做吗？今天中午吃啥啊？”老太太在他身后问道。
“呵呵，我给看看，然后琢磨一下。”老头子随口回了一句。
“把您等一下。”秀娥喊了一句，老头子的身体一颤，心里暗道这下坏了，听口气可是有点不善啊！心虚的停住脚步看着女儿。
秀娥走过去用充满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半天，老头子那个紧张啊！她用这种眼神看我啥意思？难道她真的知道那件事情了？惊异不定的感觉让秀娥父亲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红白两色相互交替，手脚不自在的没个地方收拾。
“爸，你出去就这事，没有点别的事情？”秀娥确定自己父亲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这才将心放下一半，但是又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有些奇怪，接着追问一句。
“你这孩子，你爸我这么大数岁的人怎么会干出那么没脸的事，我就是到村东头的王家妹子那，坐了一会儿。你们前外不要想歪了啊！”老头子急忙替自己辩解，如果他知道秀娥问的不是这件事情，肠子都能悔青了…。
马云忠放下电话，已经确定看来这盘带子还真的在他手里，怎么办呢？怎么才会让他把带子给自己呢？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正文 第十三章 苦涩（上）
秀娥完全想不到，就在自己刚才的话语里，已经将对方想知道的情况全都吐露出来。不能不说“毒蛇”是一个绝对高明的谈判专家，秀娥心中恐惧心理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再利用恰当的时间差，时间差制造的也很巧妙，提前安排两个人拦住正在回家的秀娥父亲，假意问路，故意装作不太明白的样子，纠缠一段时间。而那个令秀娥深深恐惧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间打过去的。心思缜密，布局连环轻而易举得到需要的信息。那么这个“毒蛇”他究竟是一个什么人，他和董柏言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秀娥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的惊吓，带着自己的父母连夜离开了沧源…。
董柏言接到马云忠的电话，邀请他到上庄水库钓鱼，时间下午三点半。答应对方之后，放下电话想了一会儿，走到办公室里间，从保险柜里拿出那盘DV带仔细看了看，难道邀请我的目的就是这盘带子？这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这盘带子之间。
考虑一下，将DV带塞进包里，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还是重新放回到保险柜，但是又想了想再次打开保险柜拿出来，塞进包里。但是没过一会儿，再一次蹲在了保险柜跟前。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几次，自己也感觉很没劲，将这盘带子扔到办公桌上，看着它发愣。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这个问题在董柏言的脑海里徘徊不去，散发着迷人的诱惑。
“从我粪土般的肉欲中，从我勃发的青春中，吹起阵阵浓雾，笼罩并蒙蔽了我的心，以致分不清什么是晴朗的爱、什么是阴沉的**。二者混杂地燃烧着，把我软弱的青年时代拖到私欲的悬崖，推进罪恶的深渊。”，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圣奥古斯丁《忏悔录》中的一句话，实在令董柏言哑然失笑。
算了这个问题既然决定不了，还不如交给冥冥中的主宰，董柏言从兜里掏出一元硬币，放在大拇指头上轻轻一弹，清脆的声音响起，无数翻滚的重叠组成一道上升然后下落的银线，伸出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将这份选择轻轻掩盖。过了一会儿打开看了看，拿起DV带装进包里…。
舒婷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此刻的她身心俱疲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走进去脱下脚上的鞋子，没有换上拖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将让毛茸茸的感觉搔弄着自己的脚心。走到床边，一头栽上去，不要让我醒来，千万不要让我醒来，在默默的祈祷声中，她沉沉睡去。
床头一阵电话铃，将她从梦中惊醒，烦乱不堪，使劲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气急败坏拿起电话，“喂，婷婷你回来了，我昨天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打手机不通，打家里电话不接，给伯父伯母打电话他们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真是急死我们了。我现在去看你好不好？”电话那边传来于小童的声音。
“不好，有什么事情完了再说。”舒婷一把将电话挂断，随手拔掉了电话线，揪起床上被子蒙住脑袋，昏昏沉沉的想再次去寻找那片令自己无限向往的黑暗。
于小童在电话那头，手里拿着听筒愣了好半天，慢慢放下电话…。
有人敲门，“进来！”董柏言放下手包看着门口，门推开，董柏言一愣，她怎么来了？慧娴推门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眉宇之间看得出一抹忧郁紧锁其中，但望向他的目光里面却有饱含着郁炽的火焰，伤心弥漫在她整个神态，在她那柔和线条美妙外形的脸庞上，写满了刻骨的相思。
“慧娴你怎么来？”董柏言站起身问道。
慧娴淡淡一笑，“哥我想你，所以爱看看你。”，这个“想”字在慧娴的嘴里咬得异常沉重。
心里一颤，董柏言笑着走向对方。“慧娴你怎么来的？你先坐一会儿，哥给你倒水去。”拿出杯子用开水冲了冲，在杯子里放好茶倒满水，放到桌子上。
慧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董柏言的动作，看到他细心地为自己用开水烫杯子，甜甜的感觉在心头丝丝漫起。
“哥，你瘦了！”慧娴仔细看了看，关切地说道。
“呵呵，哥没事，倒是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学习有点累？小妹你可要注意劳逸结合啊！现在可是流行健康美，美色皮肤，运动型美女什么的。你倒是反潮流而行，独树一帜向古典美靠拢啊！”董柏言开着玩笑，“怎么打算当第二个林黛玉啊！”
慧娴看了董柏言一眼，很不服气地说道，“哼，我可告诉你，本小姐的空手道再一次晋级了，不相信咱们可以比划比划。”，鼻子往起一翘，哼了一声。
看到她这个样子董柏言笑了，还是个孩子啊！“慧娴哥可老了，估计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的折腾，来个三五下就得散架。”笑着摆摆手。
“哥你就谦虚吧！街头勇斗持刀行凶歹徒是你干的吧！我还和我同宿舍的小姐妹说起过你呢！他们对你崇拜的不得了，还让我带她们来见见你，还说活生生的英雄可是稀罕的很，地位至少等同于国宝大熊猫。”慧娴歪着脑袋看着董柏言，好看的笑了笑然后做了鬼脸。
“呵呵；你这个小丫头，调皮。”董柏言伸出手去摸慧娴的脑袋，可是对方灵活一闪躲了过去。手停在空中，还没想好到底是继续刚才的动作还是趁早收手。
“哥，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老拿对待小孩子的动作用在我身上。”慧娴很不满意的白了董柏言一眼。
“哦，这样啊！好的哥记住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刮慧娴的鼻子，可是伸出去才想起对方的话，手轻轻一落然后拿起茶杯递过去，“茶泡得差不多了，大美女喝水吧！”
“嗯，这还差不多。”慧娴伸出手去接茶杯，指尖碰到了董柏言的手指，心中狠狠一跳，故意让自己的手往前伸了伸，接触的时间停留的久一点。
董柏言心中叹了口气，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说道，“小妹杯子有些烫，你再不接的话，哥的手可就成了红烧猪蹄了。”
慧娴失望的接过茶杯，揭开杯盖淡淡的呷了口茶，清香和隽永以及回味的甘甜都没有品尝到，嘴里面留下的只有涩涩的苦味…。
（不好意思少了点，请诸位书友大大原谅。）
正文 第十四章 四它
杯子不大茶水不多，就算慢慢小口小口呷着喝也会有完结的一刻，但是这茶水流入慧娴的愁肠，苦涩的味道变得百转千回，悠悠长长没个尽头，就像高丽人拍的电视连续剧一样，看得到开头至于结尾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董柏言没有说话抽着烟静静看着对面的女孩，她的心事自己是了解的，面对这样的心事，有个声音在他的心底不断喊着，“你不要再作孽了！你可知道你现在处的是什么境遇！你想把这纯洁的处女毒杀了吗？恶魔，恶魔，你现在是没有再爱人的资格的呀！”那声音直刺心底，扎向最脆弱最痛的部位。
“小妹，”董柏言迟疑一下，“那个，你先休息一下，中午哥陪你吃饭好不好？下午哥有事陪不了你，我安排人陪你到盘山风景区转转，晚上咱们在一起吃饭你看好不好？”
慧娴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头看了看，脸上有些不太甘心，“哥，难道你不能陪我去盘山玩玩吗？”
董柏言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小妹，哥下午真有事，要不你再多呆上两天，明天哥好好陪你一天。”
慧娴装出欢喜的样子跳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胳膊，俏皮的眨着眼睛，“咱们可说定了不许赖皮啊！今天坐了一上午车感觉挺累，下午哪里也不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和你一道爬盘山好不好？”
董柏言感觉到两团丰盈的事物在胳膊上摩擦着。看不出来这小妮子发育的这么好，一个闪念在脑海里飞驰而过，但“禽兽”二字紧随其后而且源源不断，对自己那种不正确的思想根源进行了严厉的批判。
“呵呵，我什么时候赖皮过，好就按你说的办！”董柏言故意板着脸伸出在她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慧娴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伸了伸舌头，两个人神态亲密的笑起来。
看来伪装的成长终究不会带来心智的成熟，董柏言微微一笑…。
中午两个人走在街上，凡是碰见熟人打招呼，董柏言总会主动的将慧娴介绍给对方，并再三声明这是他小妹。那些人也恍然大悟的感慨一番，睁着眼睛说两个人的眼睛长得像，两个人的眉毛长得像，两个人的鼻子长得像，两个人的嘴巴长得像，之类很不切实际的假话，在他们嘴里这二位真好像是同一个爹妈生出来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哥哥妹妹的容易出事！”，他们会不会出事？等他们转头一走，总会有人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用目光给他们两个人背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中午吃罢饭，董柏言让苟金锁在县招待所开了房间，安顿慧娴先住下，陪她坐了一会儿。
慧娴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事难平。嫂子给自己介绍的男朋友，平心而论更方面都很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也许自己的心，已经被刚才房间里坐的男人填的满满，再没有一丝空隙可以供他人涉足。
他在躲着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