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云说,早就不当了。
贺喜问,因为腐败吗?
冯秀云说,不。是厂子亏损倒闭了。让我爱人现在整天没事,就是打麻将。
贺喜说,既然这样,你没处个铁子?现在就兴这个,学西方,和国际接轨,自己找乐。
冯秀云说,我思想保守,做不了这种事。
贺喜说,你还是没碰到合适的人。我床上的功夫可好了,下面“邦邦”的,六十分钟不在话下。我媳妇每次和我办完事都说,舒服到骨头里去了。我媳妇气色为啥好,都是我给她滋润的。性生活养人啊,能让女人变的年轻,漂亮,充满活力。女人呀,要靠男人养。
冯秀云听了这话,脸就红了,一时无语。
过了半天,贺喜用手按着冯秀云的肚子问,这里不舒服吧?
冯秀云说,我的胃肠消化一直不好,有时一星期都不便一次。
贺喜着急地说,这都是没有正常性生活的造成的。你要是有想法,就给我买条大鲤鱼,给我补补身子。我有劲了,保证让你全身都酥,酥到骨头里。
冯秀云听了这话,脸又红了。无语。
晚上下班的路上,冯秀云就把贺喜说的这些话和于娟小声说了。冯秀云问,现在女人和男人做那事,还得给男人买东西吗?
于娟说,哪有这种逻辑?他和你上床,他舒服了,他应该给你买东西才对。你还给他买东西?你不是傻吗?
冯秀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贺喜的按摩让冯秀云睡了一个好觉。为了表示谢意,第二天,冯秀云真给贺喜买了一条大鲤鱼,还是活的,递到贺喜手里时,鲤鱼还在跳。
贺喜笑着问,冯老师,想好了,要和我上床?
冯秀云严肃地说,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给你买鱼,不是那个意思。
贺喜问,那是啥意思?
冯秀云说,感谢你给我按摩呀。
于娟看见冯秀云给贺喜送鱼,就把昨晚下班冯秀云对她说的话告诉了苏梅。
苏梅就笑。于娟也笑。都说冯秀云傻。
贺喜把鲤鱼拎到苏梅面前说,苏院长,中午把冯老师给我买的这条大鲤鱼做了吧。我再买点酒,中午吃饭也带上我一个。
苏梅说,欢迎喜哥啊!正好今天是星期六,半天班,下午没事。于老师,你做鱼香,中午这鱼你做吧。
中午十二点,做体验的顾客都走光了。体验馆里只剩下苏梅、于娟、冯秀云和贺喜。午餐开始了。平时午餐,苏梅和两位女老师都是在厨房里吃。今天有鱼有酒,又多了贺喜,就在总经理办公室的老板台上摆起了酒菜。于娟做了红烧鱼,馏豆腐,鸡蛋炒西红柿,苏梅买了花生米、松花蛋、火腿肠,贺喜买了两瓶“老龙口”,冯秀云说自己不会喝白酒,又出去买了两瓶“雪花”啤酒。老板台上摆的很丰盛,荤菜、素菜、白酒、啤酒都有。冯秀云忙前忙后,给贺喜、苏梅和于娟的杯子里倒上白酒,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啤酒。然后,看着苏梅。
苏梅说,今天是喜哥请客,谢谢喜哥!来,把杯子举起来,大家先碰个杯。
话音一落,四只杯子就碰到了一起,每人喝了一口。接下来,就开始漫无边际地瞎聊。
苏梅说,喜哥,我们三个老师都愿意让你按摩,按的太舒服了,比我们辛总按的都舒服。你从前是不是跟专业按摩师学过?
喜哥听了心里美滋滋地,笑着说,我是自学成才。我家里有这方面的书,我天天钻研,然后在我媳妇身上做试验。我把我媳妇按舒服了,才敢在你们身上比划。来,别光说话,喝。
四只酒杯又碰在一起。每人又喝一口。
于娟放下酒杯问,喜哥,你过去是做什么的?
贺喜说,我这一生什么都干过。下过乡,当过工人,跑过业务,全国各地到处走,还当过几天火车司机……要说我的人生经历,三天也说不完。来,喝酒。这回咱们干了。
四只酒杯再次相撞,然后都干了。
于娟给每人倒满了酒。
冯秀云问,喜哥,现在你做什么?
贺喜说,现在我在单位内退了,在家炒股。
苏梅问,发大财了吧?
贺喜说,没有。叹了一口气,又说,这辈子攒的二十多万都投了进去,炒了五年,还是二十万,没赔没挣。
于娟说,喜哥,你就知足吧。我姐夫炒股十年,自己的八十多万都赔进去了不说,还把我家的十二万,我弟弟家的十五万都赔了进去。当时差点跳楼。现在没脸在金阳呆了,跑深圳打工去了。其实,就是在躲我和我弟弟。
贺喜举起酒杯说,来,喝。白酒半开,啤酒干了。
冯秀云说,喜哥,我平时最多喝一杯。要干,我就醉了。
贺喜说,不会的。俗话说,男女搭配,咋喝不醉。干了。
冯秀云说,喜哥,我真的不能干。
苏梅鼓动说,苏老师,你要把啤的干了,我就把白的干了。
于娟在三个女人中酒量最大,白酒能喝半斤,就说,喜哥,干脆咱仨都把白的干了,陪冯老师。
说着,带头把白酒干了。接着,贺喜和苏梅也把白酒干了。冯秀云见大家都干了,只好也干了。
……
喝到下午四点,四个人把两瓶白酒、两瓶啤酒都喝光了。四个人都喝醉了。贺喜跑到女厕所里撒尿去了,竟坐在座便上学起女人撒尿的姿式。
冯秀云也憋不住了,拉开女厕所的门一看,座便上坐着贺喜,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吓的“啊”地一声,扭头就跑,跑到男厕所小便去了,一边小便,一边吐。
这边,苏梅趴在桌子上,幽幽地哭起来。
于娟从桌子上抬起头问,苏院长,今天喝酒挺高兴的,你咋哭了?
苏梅哭着说,我闹心啊!辛总说话不算数,他说月底回来看我。我盼辛总三天了,今天都三十号了,辛总还没回来。辛总一定是回阜新看吴丽华去了。我现在太想辛总了,夜里睡不着觉啊!我对辛总一心一意啊,我心里委屈呀于老师……
于娟刚要张口说话,胃里的东西就反到了嗓子眼。于娟急忙往女厕所跑。跑到半路就吐了出来。于娟就用手接着呕吐物,边吐边往女厕所跑。跑到女厕所一看,贺喜坐在座便上,歪着脑袋,眯着眼睛,已经睡着了。于娟就依在女厕所门口吐起来。
五点钟,苏梅、于娟和冯秀云都醒酒了,无精打彩地坐着喝水,话也不想说。只有贺喜没醒酒,躺在辛军辉的床上呼呼地睡。
这时,王青松开着微型来接妻子苏梅回家。王青松每天接妻子都不进体能馆,只在门口摁三声汽车喇叭,苏梅就出来了。今天,因为喝醉了,苏梅没听到汽车喇叭声。王青松等了一会,见妻子没出来,又摁了三声喇叭。这回冯秀云听到了,对苏梅说,苏院长,姐夫来接你来了。
苏梅吃力地站起来,说,冯老师,扶我一把,我脚下没跟。
冯秀云就扶着苏梅走出体验馆。
王青松坐在汽车里一看这情景,以为妻子病了,急忙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跑过去问,苏梅,你咋的了?
苏梅说,没事,中午喝酒喝多了。现在都好了。
王青松说,平白无故喝那门子酒呢?
苏梅说,是陪一个顾客喝。
王青松说,陪一个顾客喝成这样,犯的上吗?
苏梅说,那个顾客可能要买床。不把他哄高兴了人家能往外掏钱吗?
王青松叹了一口气,就不说话了。
体验馆里还剩下于娟和贺喜。贺喜还躺在床上睡着。于娟因为急着回家,还要锁体验馆的门,就把贺喜摇醒了。贺喜睡眼惺松地看看四周,问,苏院长和冯老师呢?
于娟说,都回家了。我也要回家。喜哥,你也走吧,我好锁门。
贺喜说,于老师,咱俩今晚都别走了,就在这睡,还有现成的床。
于娟说,不行,我得走了。回家晚了,没人给老婆婆做饭,我丈夫该不高兴了。
贺喜说,于老师,我太喜欢你了,天天想你啊!为了每天来看你,我都不去别的体验馆了。今晚我不走了,你也别走了,啊?
于娟就着急了,说喜哥,你要不走,我就先走了,把你锁在屋里。说着,转身就走。
贺喜急忙下床追了过去。追到门口摔倒了,却把于娟的腿紧紧地抱住了。
于娟就假装生气了,说喜哥,你松开我。要不,我就永远不理你!
贺喜说,就不松开。你要不答应我,我就不松开!
于娟假装严肃地说,你要不松开,我就告诉我丈夫。我丈夫长的比你壮,他最恨你这种好色的男人,来了能杀了你。
贺喜其实是个胆小的人。一听这话就怕了,酒也醒了,一边说我走我走,一边松开了双手,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于娟面前,可怜巴巴地说,于老师,现在没人看见,让我抱抱你、亲亲你不行吗?然后我就走,啊?
于娟在这方面是非常开放的人,笑着说,谁说不行了。
贺喜一把将于娟抱在怀里,亲于娟的额头、脸蛋、脖颈……又把舌头塞进了于娟的嘴里,手也抻进了于娟的下身……
于娟很配合,抱住贺喜的脖子,把眼睛闭上了,一副陶醉的表情……
六
六
贺喜天天中午来体验馆做体验,天天给苏梅、于娟和冯秀云按摩。还帮着体验馆干这干那,非常勤快,一直呆到五点下班才走,跟苏梅、于娟、冯秀云混得跟一家人似的,啥话都能说。
贺喜给冯秀云按摩尝到过甜头,一边按一边问冯老师,舒服不?
冯秀云说,舒服舒服,太谢谢喜哥了。
贺喜就笑着说,不能光动嘴呀?得拿出行动呀?
冯秀云正在兴奋点上,被贺喜拿话一激,就说,喜哥,星期六我请你吃饭。
贺喜说,冯老师,说话可要算数啊,别舒服完了,爬起来就不账。
冯秀云说,喜哥,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冯秀云冷静下来后,又为自己说出的话后悔。平时自己花一块钱都要算计,为啥请他吃饭就这样大方呢?不是傻吗?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星期六只好花上三五十块钱,请贺喜在附近的小馆子喝顿小酒……
贺喜来体验馆已经一个月了。月底,体验馆又开始进行促销了。于娟和冯秀云都在贺喜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就都想在贺喜身上促销。促销有百分之二的提成奖啊!苏梅怕冯秀云拿不住贺喜,就把于娟和冯秀云叫到办公室说,从今以后提成奖就不分你的我的了,不管谁卖出去的,提成奖都由你俩平分。这样你俩就不要争了。我看还是于老师和喜哥谈吧。力争让喜哥买张床。
于娟就得意地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
那天,贺喜正躺在床上做体验,于娟就走过去坐在贺喜身边,一边给贺喜按摩太阳穴,一边温柔地问,喜哥,做了一个月体验,感觉我们这理疗床咋样?
贺喜去过很多这种类型的体验馆,知道于娟是来促销的,就说,好啊好啊!不但床好,人更好,尤其是于老师,又温柔,又体贴,是天下难找的最好女人。
于娟笑着说,喜哥,你可别光动嘴呀!你得拿出行动呀!
贺喜笑着说,我不是天天在行动吗?给你按摩,给苏院长按摩,给冯老师按摩,帮你们抬床,排除故障,修灯接线,帮你们往饮水机里加水,帮你们擦地板,你还让我咋行动呀?
于娟说,喜哥,你干的活,我们三个人都看到了,感谢你。但我们开体验馆,也是有成本的,又租房子,又耗水电,又要供老师午饭,给老师开工资,杂七杂八的费用也不少,这你也是知道的。钱从哪出呢?就靠卖产品。喜哥,这次促销,你就买张床吧?
贺喜说,床我已经买过了。
于娟问,在哪买的?
贺喜说,在喜洋洋体验馆。
于娟叹了一口气说,你咋跑那去买呢?
贺喜说,我天天上午去喜洋洋做体验,都买一年了。
于娟说,喜哥,那你就买张双人床垫吧。
贺喜说,于老师,咱俩关系这么铁,你咋非在我身上打主意呢?你这不是里外不分吗?你不想和我好啦?不想让我让帮你干活啦?昨天厨房的管灯坏了,你蹬橙子够不着,不是我帮你换的吗?
于娟小声说,你换完灯,不也摸了我吗?
贺喜说,我不是喜欢你吗?你不是也愿意吗?
于娟想了想说,喜哥,我可以放过你,但苏院长不会放过你。如果苏院长找你,你要不想买双人床垫子,就说已经在喜洋洋体验馆买了。这样,苏院长也无话可说。
贺喜轻轻地掐着于娟的脸蛋,亲昵地说,于老师,还是咱俩铁呀!比我和苏院长都铁。
于娟说,那我就跟苏院长这么说去了。
贺喜说,去吧去吧。
过了会,于娟就回来了,对躺在床上的贺喜说,喜哥,苏院长找你。又把嘴贴近贺喜的耳朵小声说,记住,按我说的做。
贺喜说,放心吧放心吧。
贺喜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时,苏梅正躺在辛军辉的床上闭目养神。贺喜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三下四地问,苏院长,你找我?
苏梅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微笑着说,喜哥,来给我按摩吧。工作间在搞促销,挺乱的。这屋静,就在这屋按吧。
贺喜就像接到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把双手放在了苏梅的头上,小心翼翼地按起来。连按边问,苏院长,舒服吗?
苏梅光微微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气氛有些沉闷。
终于,苏梅说话了。苏梅说,喜哥,我对你够意思不?
贺喜恭维地说,那还用说,太够意思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苏院长。
苏梅说,那就好。我苏梅是个讲义气的人,本来我想让你买床来的。听于老师说,一年前,你在喜洋洋把床和双人床垫都买了。那我就不强求你再买了。我看,你就买一台饮水机吧,另外赠送两盒银山长寿石净水颗粒,才一千四。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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