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栋也没有什么心情开会，一颗心都系在了林若身上。
好不容易下了会，张栋忙叫住了林若。
“怎么了？病了吗？怎么憔悴成了这样？”张栋心疼的说道。
“没事。”林若揉了揉眼睛，“昨天没有休息好。”
“工作再忙，也别累坏了自己。”张栋安慰道。
“嗯！”林若点头答道，“中午你有安排吗？陪我吃个饭吧。”
“好啊！”张栋忙答应下来，脸上一扫几天前的阴沉，“去哪里吃，我请客。”
“随便吧，还是我请吧。”林若依旧兴致不高。
俩人在街上随便找了家饭馆，林若让张栋选菜。张栋拿着菜单，挑了几样好吃了，还特意为自己叫了瓶啤酒，“怎么样？我喝点啤酒不介意吧。”
“给我也来一杯吧。”林若懒懒的说道。
“哦？那好。”张栋给林若倒了一小杯。
菜上齐后，林若拿着筷子愣愣的望着菜发呆。
“怎么了？是不是和周凯吵架了？”张栋小心的问道。
“嗯？”林若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对不起，我没有听见。”
“没。。。。。。我没有说什么！怎么不夹菜吃啊！”张栋往林若的碗里夹了些菜。
林若机械似的扒着碗里的食物，突然间问了一句：“张栋，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特让人讨厌？”
“噗”林若的一句话差点让张栋口里的酒喷了出来，“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会让人讨厌呢！”张栋辩解道，“你知道吗？你可是我们市局里最受欢迎的人。”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林若望着张栋，“那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不常和男孩子交谈，没有谈过恋爱的原因，所以才让他觉得我讨厌？还是我常说错话？”
林若的一大堆问题让张栋不知如何回答：“哪里的话，像你这样的好女孩，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是不是那家伙欺负你了？”
“可能是我不了解他吧。”林若答非所问。一口气喝下了面前的酒，呛的她直咳嗽。
“慢点，你慢点。”张栋急的忙帮林若捶背，“你不会喝酒别硬来。”
接下来的时间，林若又陷入了迷糊状态，无论张栋挑什么话题，她都是含含糊糊的应答。
一餐饭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吃完，林若告别了张栋。
送走了林若，张栋气的不打一处来，直接开着车到学校里把周凯纠了出来。
将周凯拉到学校的小花园，张栋直接一拳将周凯打倒在地上，“你他X的臭小子，你说！林若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要这么欺负她！要和别人在一起，就要好好对她，今天你不给我个理由，看我不砍了你！”张栋紧握着拳头，朝周凯怒吼。
周凯抹了抹嘴角的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道：“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要打我，你就接着来。”
“你他X的，我不许你这么欺负她！”张栋冲了上来，再次将拳头砸在周凯的脸颊上，“X的，说个理由给我！”张栋几乎疯狂。
“吐”周凯吐了口嘴里的血水，站了起来，没有说话。
张栋再次冲了上来，周凯一把抓住张栋的手，瞪着眼道：“你不是喜欢林若吗？你为什么不去追！你为什么不去给她幸福？”
一句话让张栋呆在当场，高举的拳头慢慢的放了下来。
“我走了，以后别为这种事再来烦我！她对我不合适，我配不起她。”周凯放开了张栋的手，离开了花园，张栋依旧呆呆的望着周凯离开的方向。
晚上，周凯再次来到学校附近的千百乐歌厅，在那里，他找到了苏甜。
“小苏，不介意陪我喝杯酒吧。”周凯道。
“是你啊！”苏甜很高兴能再次遇到周凯，“可是，我正在上班，我也不太会喝酒。”苏甜有些为难。
“没事的，你不用喝酒，就陪我坐坐就好了。”周凯倒了一杯酒。
苏甜在周凯身天坐了下来，静静的望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周凯问道。
“嗯！你脸上写满了心事。”苏甜道。
“哦？是吗？也许吧。”周凯又倒了一杯酒。
“是上次那个女孩吗？上次从你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你很喜欢他。”苏甜咬了咬嘴唇。
“是吗？”周凯又倒了一杯酒。
“嗯！”苏甜眨了眨眼，“但是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喜欢她又要去伤害她呢？”
“你呢？要是你会怎么做？”周凯放下了酒杯。
“我？我会尽我一切可能将他放在我身边去保护他。”苏甜笑的很甜。
“是吗？”周凯也笑了，“你恋爱过吗？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
“你比我大很多吗？我虽然没有恋爱过，但是我却明白其中最简单的道理。“苏甜反驳道。
“呵呵！“周凯笑了，又再次举起了酒杯。
这时，负责人向他们走了过来，苏甜急忙站起身离开了。
“周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请问您能过去那边一下吗？”负责人指了指大厅西边黑黝黝的角落。
“好吧，你带路。”周凯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第十九章
“张队，你来看看。”王亮一大早就跑到张栋的桌前，递给张栋一张照片喊道。
“喊啥，喊啥！大清早的也不让人清净清净！”张栋接过照片道，“什么照片，给我做什么？”
“你看看照片里面的这个人，是不是你表弟？”王亮指着照片里的一个男的背影说道。
“唔！还真有些像。”张栋看着照片道，照片里的男的正和一个穿侍者西服的男的在谈话，“这照片你从哪里来的？”张栋问道。
“这是我的一个线人拍的，这个歌厅就在海宁大学附近。”王亮答道。
“谢了，到时候请你吃饭。”张栋抓起照片，冲出办公室。
海宁大学的小花园里，张栋抓出了还在上课的周凯。
“放开我！你抓我出来做什么！我还在上课呢！”周凯一把甩开张栋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
“干什么！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张栋把照片甩在周凯的身上。
“这是什么！”周凯不解的拿起照片。
“你说你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去那种地方？你说，你是不是在那里做事？”张栋质问道。
“哦！你说的就是这个啊！是啊，我是在那里做事，帮着打理歌厅。工资还很高！”周凯答道。
“呸！你还这么厚颜无耻，知道那是谁的地方吗？知道那家伙是做什么的吗？不行！你立刻给我辞了工作，给我好好读书！”张栋说罢，拉着周凯就走。
“你给我放手！”周凯挣脱张栋的拉扯，“我管它是什么地方，管它老板是什么人！我做的是正当事情，又没有犯法！”
“不行！你老妈让我看着你，你听我的，立刻给我辞职去！”张栋说罢，又要上前。
“听你的？”周凯怒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得事了！要我辞职？我研究生的学费谁给啊！我妈的医疗费用谁出啊！你出吗？你那点工资都不够你自己花的！我自己的路我自己做主，我做的事情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周凯把照片甩回给张栋，“你回去吧，我要去上课了，你要来找我喝酒，聊天，我欢迎。要是说这事，以后你就别来了。”说罢，拿起书本跑了。
张栋叹了口气，从地上拣起照片，向学校停车场走去。路上，他竟然碰到了林若。
“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张栋道，脸上写满了激动的神色。
“是啊！真巧！有案子发生了吗？”林若也很惊讶这么早在学校碰到张栋。
“没事，我来这里转转。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怎么样？都想开了吗？”张栋问道。
“嗯！有些事情早点想开比较好。”林若答道。
“手里拿着什么呢？是女朋友的照片吗？能让我看看吗？”林若指着张栋手里的照片，好奇的问道。
张栋拿着照片，非常的矛盾，给林若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让看就算了，害什么羞啊！以后记得带出来让我瞧瞧，我给你把把关啊！”林若取笑道。
张栋一咬牙，将照片递给了林若，“我想，你还是看看的好。”
林若疑惑的望了望张栋，打开了照片，眉头皱的更深了。
“看出来了吧，所以我想他那么做是有原因的。”张栋道。
“给你，这个人我以后都不想再去想他。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林若将照片还给张栋，叹了口气，笑了笑说道：“但是，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张栋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究竟是难受多一些，还是开心多一些。
“下午专案小组要开个碰头会吧，王主任说有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要提出来，现在我要去上课，那么我们下午见吧。”林若招了招手，告别了张栋。
张栋望着林若渐渐远去，久久没有放下挥动的手臂。
下午的时候，张栋在会议室外见到了林若，两人只是有些尴尬的点头笑了笑。
会上市法医的王主任提出了一个方案，就是在现有的犯人中找一位与警方合作，由法院出面将判决结果改判，引杀人犯再次行动。
“这个方法不错，我赞同！”刘局表态道，“关键是找个真的重犯，还是找个假的。如果找真的重犯，那么如何说服他与我们合作是个问题，如果找假的，那么如果出了问题的话，我们如何能负这个责任。”在表示同意的同时，刘局表示出了担心。
“我不同意这个做法。”余监狱长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先不说找谁的问题，拿一条生命去引一个我们不熟悉的杀手，无疑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你们二位怎么看”王主任询问的眼光望了望张栋和林若。
“我同意刘局和王主任的想法，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抓住凶手的机会。”张栋道。
“我不赞成，我也不反对。”林若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我不想解释为什么。两位领导说的就是我的看法。”
“这样吧。”刘局发了话，“现在这里是三比一，还有一个等于弃权，我到市委那里去跟领导把我们的想法说说，看看领导的意见怎么样。然后我们在做最后的决定。”
刘局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大家散了会，等待市委的最后意见。
会后，张栋叫住了林若，
“林若，在会上你怎么这么说话！”张栋有些怪责道。
“怎么了？我怎么说话了？”林若有些不解。
“什么叫做不赞成，不反对？”张栋语气有些重。
“站在法律的角度来说，我不反对这么做，任何一个凶手都应该得到法律的惩罚。站在理智的角度来说，我不赞成，花那么多的时间，冒那么多的风险去抓一个只是杀了两个该死之人，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我自己的想法，这就是我的矛盾之处，你总不能让我当着领导的面都说出来吧。”林若一口气说出一大段话语，提包就要走，张栋忙挡住她。
“对不起，刚才是我语气重了些，一起回去好吗？”张栋问道。
“没事，你别乱想。我想一个人清净一下，给我点自己的时间好吗？”林若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市局办公室。
两天后，市委做出了决定，原则上同意这样安排，只是一再强调要保证好人员的安全。刘局为此特意立下了军令状。
接下来的几天，张栋他们忙于准备各样事务，找诱饵，安装设备等等工作，忙的是不可开交。由于事关机密，所以他们都进行的很小心，只能让小部分人知道这次的行动，这样又增大了准备工作的难度。
眼看日子一天一天的接近新年，张栋他们决定在元旦新年过后，开始行动。
元旦的前一天，张栋特地驱车来到了上次王亮线人拍到周凯所在的那个歌厅，张栋穿的是便服，穿梭于乌烟瘴气的大厅里面，张栋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他很难相信在这样的地方，他的表弟能把持的住自己。
在大厅里面，张栋找到了做服务员的苏甜。
看到这么一个大个头的男子找她，苏甜一时之间显得不知所措。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周凯的表哥，我叫张栋，听说你最近和周凯走的很近？”张栋道。
听到张栋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苏甜放松了不少，“谁是周凯？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张栋有些惊讶。
“嗯！”苏甜点了点头。
随后，张栋把周凯的样貌描述了一遍，苏甜这才笑道：“原来你说的就是他啊！他叫周凯啊！”
“怎么？认识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张栋有些不太相信。
“嗯！他每次来这里酒叫我在一旁看他喝酒，我问过好几次他叫什么，他都不说。其实我也知道，他这么做是在帮我，让我不被人欺负。”苏甜道。
“哦？看来他在这里还很有地位的嘛！”张栋道。
“嗯！我第一次被那些客人骚扰就是他帮我的，他现在每次来都找我，这样那些客人都不敢对我无礼，也不敢怎么打店里女服务员的主意。”苏甜说道，脸上充满了笑意。
“哦！原来这样啊！”
“你愿意帮我个忙吗？其实这也是帮周凯的忙。”张栋问道。
“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苏甜答应的很干脆。
“你知道，我是他表哥，我一直都很担心他的工作，怕他出危险，这样吧，你以后能不能只要他来这里，你都告诉我他在这里的一切行踪呢？”张栋问道。
“这样啊！”苏甜有些犹豫，“这不是做奸细嘛！”
“这也是为了他好啊！你也不希望他有什么危险嘛！你看，这是我的警官证，由我出面保护他，这你该放心了吧。”张栋扬了扬手里的警官证。
“原来你是警察啊！”苏甜道，“这样的话，那我就答应你，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你电话吧。”
“电话是要钱的，你在这里上班钱来的也很辛苦，这是一张SIM卡，用这张卡给我打电话吧，费用我出。”张栋递给苏甜一张手机卡。
苏甜很高兴的将卡收下，心里很高兴这个男的竟能想的那么周到。
“今天周凯没有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