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装魔- 第399部分

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两面的，雷云现在因为诅咒的关系确实变弱了一点，可是若诅咒不自动消除，他会一天天变得更接近最佳状态——只要他能感受到自己每一个神经信号或自己灵魂的运作模式，从生物底层控制动作，就不存在产生失误的可能，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做动作时无需另外观察自己。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惜老天总是不想让他过太好。

三城联军攻击莺城的第四天，双方都死了二三十个修士的时候，雷云身上的诅咒开始失效了！

最先是有了敏感度很烂的触觉，接下来睁开眼皮时可以看见白茫茫的光并逐渐有了一坨坨的色彩，以这样的进度最多还能抗住两天诅咒就会全面失效。

诅咒失效让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蛋疼，诅咒的确带来了不便，可是这几天他的确已经开始能感受到自己精神体，偶尔还能感到精神体在体外作用时的“触感”，若诅咒能多熬几天，能有不小的额外收获都说不定。

……已经被击散的黑雾若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最强的诅咒被人拿来练拳，不晓得会不会再气死一次呢。

第593章　崭新世界

诅咒不给力的确让人有点蛋疼，不过逐渐恢复的这段时间让雷云有了新的灵感——把真实的五感当做是类似于混沌战场的诅咒，假装自己的五感被替代掉就好了嘛！

精神体的感受属于主观感受，或者说是唯物主义看法下的主观感受，它是否能感受到真实取决于它能从外界搜集到多少信息。是的，这不像五感感受一样固定，是需要主动去感受的不定量信息，比如雷云现在能“看”到草的形状与柔韧，但不维持精神扫描的话并不能搜集到每一根草的信息，甚至世界的其他部分就是一片空白，那种感觉便如同他当初刚进入源空间还没有自己的住房时所在的地方，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只有并非是虚无的另类虚无。

他之所以想要做这种诡异的训练，是他越来越觉得若无限制的进行强化，在超出细胞可融能量后他最终可能会变成一种介于生物和精神体之间的东西，提前了解自己的精神体没什么坏处，总比到时候再去适应要好的多。另外，他也许能借此从源头开始了解神秘，说不定会产生一些出人意料的发酵效果呢——思维才是世界上最快的不是吗。

……其实他的行为和感受，在地球人眼中，已经可以被划归到精神分裂症了。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患了精神病，因为他的五感和精神体所感受到的都是真实，而不是他虚构出来的世界，他只是换了个角度，以虚体生物的“眼睛”去观察世界。

这种训练的要诀在于让自己只相信精神体的感知，正常状态下会比在诅咒状态时训练难度甚至还高很多。因为在五感正常的情况下，正常感官与精神体感受会有一定程度的重叠，随着精神体能接触到的信息量逐渐增加，重叠部分也会越来越多。有可能会导致自己无法将五感与精神体感觉分离开，若照此发展，最终的结果可能会让他变得感受不到自身，变成真的精神病。

作为“病人”的时间里，雷云做了充分考虑，他不是要实验什么奇怪的力量，不需要涉及到精神力外任何形式的力量，唯一存在的危险是失去自我。而他完全可以通过自我催眠的方式进行回避，为正常感官接收到的信息打上标记进行区分。

在队友们处理任务的各种事宜时，雷云进入了奇怪的世界，他开始从另一个角度“看”自己操作射击巢时的情况、“看”自己打铁的样子、“看”他周围的世界。

回到山上后，队友们自然是如临大敌般开启了抢来的箱子，其中大箱子里是一些一眼看上去就十分特别的飞剑，不论形状、颜色、触感等都普通飞剑不同，能被收在屏蔽结界中的想必不会是凡人的宝剑。

小箱子开启的时候出了问题，负责开箱子的伊丽莎白被某种可能是追踪印记的法术击中了。情况还好，在选择开箱子人选的时候，伊丽莎白就以各种优势胜出，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吸血鬼的身份使她除了心脏外没有任何伤害能对她造成致死效果，利用大家的盔甲挡住正面就好。现在她蝙蝠形态的行动速度也不会有什么人能真正追到她，除非是中埋伏。

小箱子里有灵石和魂晶，看到这些就知道那些戒指啥的所连接到的亚空间是归属源空间管理的，在妖师自身学会本地的修真法术前，他都只能像普通人一样必须找地方存放物品。

魂晶八公斤，灵石十一公斤，按照雷云自己的打劫经验，这些仅仅占据到他们搜集到信息中大约一半还少点的量，实在算不上好消息。也从侧面证明妖师不止这一处藏身之地。

妖师至此都还未出现，可是事情已经进入轨道。

由于他们两次盗抢行为获得了差不多三百修士手中的魂晶，对于人数本就不太多的修真界已经过了不是小数目，致使妖师在短时间内已经不可能搜集到过量魂晶。若是他不选择去深山抓那种一个两个人的修士下刀，并且还要继续自己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妖师肯定要想办法回收在莺城城下的修士遗物。

修士们的战场都在莺城城下两军之间，三城联军方面的修士会回到江阳落脚，莺城这方自然是回月岛休息，不管是哪边现在都在信息控制范围，每一个储物袋和每一把飞剑的动向都清清楚楚，接下来如果不是其他任务参与者把修士弄死，修士们出现任何意外死亡都可以视作劫财，凶手会被当成重点对象关注。

说起军队，眼前的这场战争实在是……有点让人失望的。

雷云对战争的既有印象，那是人类原罪所诞生的自我毁灭与发展的综合体，人道主义者眼中战争造成各种人间悲剧与人性泯灭；理性者却能从中看到技术的发展，不论是魔能基础还是科技基础，为了尽可能杀死更多的同类，人类总是会弄出越来越具有毁灭性的武器直到自我毁灭的那一天，其中的技术随着工艺提高也会逐渐应用到民用领域。

莺城城下的战争，却给人一种小儿过家家的感觉。每天天亮后都是修士先上去叫阵，双方派出修士做过一场，接下来偶尔会有攻城行为。

攻城中双方的表现都很烂，进攻方除了云梯，和几乎能被城墙上修士的飞剑直接砍到的“短程”投石机，没有能对莺城城墙上造成大量伤害的武器，一般都是投石机和守军对射两轮就各自回家。

当然这情况也是能被理解的，毕竟双方都有修士在场，若打的太激烈导致有一个修士动手，接下来的局面就无法收拾了。月岛的修士本就弱一点，如果混战，保不齐会有恶劣分子混到城里直接对平民攻击，这边要报复自然也会跑去江阳和更上游的城市乱杀，那样对谁都不好。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军队到现在为止都保持了相当的克制，双方的死亡人数加在一起大约是每天一千出头，偶尔下雨还会休息一两天。

于是情况就相当妙了，妖师没有出现；两个城市里路过的修士也没有提过又有新的修士互相屠杀事件发生，他们的谈资仍然是之前的那几次；莺城下的战争，月岛这边虽然人均实力烂了点，人数却不少，另一边三个修士门派总人数还少一点，看样子个把月都不知能不能有个结论。所以雷云的队友们竟然除了例行的排查信息，竟然闲下来了……呃，排查啥的，由于雷云的状态有问题其实也就是斯芬妮和霍华德在做，乔赛特、洁莲、法蒂玛对那玩意都很头疼。

雷云虽然在做奇怪的训练，还是每天抽出时间陪莱娜，到忒弥斯的菌毯那边聊聊天，埋点灵石啥的。之前忒弥斯醒来的时候他做了统计，灵石对她的帮助比预想中低一点，但是仍然提高了数倍的成长速度。打铁的事情也没落下，主要是在对射击巢的结构进行完善。

在不利用五感搜集到的信息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仍然需要依靠精神扫描带来的场景感，因为虚体生物的世界实在是需要些时间才能习惯的。

虚体生物的世界很奇妙，它有色彩，但并不是肉眼所感觉到的彩色，刚开始时感觉就是一团乱甩出去的颜料沾染了所有的事物，甚至包括空气！用文艺点的说法，世界在精神体的感官中，是一块立体的画布，画面甚至会流动。

托福他奇怪的脑子和高精神力，他进步的很快，每一天都能感受到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色彩，并逐渐知道这些色彩就是能量。它们的种类很多，不止是物理的和常规种类的神秘力量，也包括生命力这类正常情况下完全无法感觉到的玩意。

绿色的生命力，实际上是这块大画布上最多的色彩，只是大多数都很淡，像猫鼻子一类的妖物身上就会很浓，至于几个队友，只有狼人的生命力还不错，其他人包括雷云自己都比不上猫鼻子。相应的，能见到生命，自然能见到死亡，在虚体生物的“眼”中，死亡是红色的，伊丽莎白的颜色就非常红，完全不亚于村里住着的僵尸两口子。

完全的精神体感知，会因为雷云想要对物体知道更多，而呈现出更多色彩。还是以伊丽莎白为例，信息量增加后就不止是红色，色彩最多的部分会变成接触她皮肤而改变性质的神秘力量，它们会在皮肤上产生各种颜色的斑点，其中黑红色占大部分，但也有其他诸如白色橙色的不知道啥玩意。需要主动去“看”的感受和睁开眼睛被动接受是不一样的，在这里很容易体会到主观意识的强大。

到那件事发生的前一天，雷云终于“看”到所谓命运的羁绊！

……好吧，其实就是法蒂玛和他之间由祝福产生的精神链。它不是一成不变的颜色，包含着两人颜色稍有差异的精神力色彩，淡红与柠檬黄，总体呈现泥黄色。至此，雷云已经可以利用自己的精神体，看到初始状态的精神扫描所带来的情报了，不过两者还是有所不同。精神扫描初始状态是获取不了色彩和形状信息的，仅仅提供精神体的形状，只是精神体会充斥整个生物，所以才能看到形状；精神体感知的麻烦是无法感受到全景，以雷云此时的程度，也就能一次性看到周边十多米的立体画布，不但外面就没有了，更烦人的是他必须获取大量的信息才能“看”到纯粹的泥土、岩石之类仅仅包含少量能量的物体。

可惜那件事打断了他的训练，为了不成为完全的累赘，他还是暂时调整了自我催眠的状态，再次让五感成为主要感官。

第594章　围山

参与战争的双方修士在开场后的第十一天，已经无法忍受同伴一个个减少，由月岛一方挑起了新的篇章——他们主动去寻找更多的修士加入，紧接着三城联军一方也派出人干了同样的事。

或许在无数年后，这场战争会被当成史诗或是单纯的传说，但现实是此时因为某人从中作梗挑起战争，这个世界的修真体系正面临整体崩溃！

妖师所面对的难题就是时间，不论是来自拥有对立任务的终端使用者，又或者是本地修士因时间流逝和自己努力逐渐解开暗示，都会影响其计划。所以他需要大门派的相互厮杀以尽可能快的搜集魂晶，没有时间去管小门派、单独的师徒组合或是散人修士，近期结果最坏也就是减少修士数量。可是莺城下互相克制着的战争终于让事情变得糟糕起来，他们主动去寻找零散修士，几乎就是在自毁根基了。

可惜修士们已经无法去思考太多，日益攀高的灵石价格要不了多久就会掏空他们的口袋，或许他们也想快些结束人间的混乱吧。有了如此大义之名，其他修士参与进来也是正常的很。

第十二天起，就陆续有新的修士在战斗时成为场外观众，其中大部分的理由很简单，参与战斗会有正当的理由杀死另一个修士获得一些物资，而不会遭到追杀。至于担心自己小命的，也不会出现在此了。

两边修士的增加，也让雷云清楚的看到双方在构成方面有所不同，月岛请来的修士有近半数是气修，而三城联军一方则一个都没有。或者能从侧面证明从莺城开始向北面扩展练气士们比较多，而且靠近莺城的一部分也比较愿意和剑修们接触。虽然气修们现在能真正参与到修士战争的很少，不过如果现在的事件闹的太大，也许以后过于依赖魂晶的剑修们就要退居二线了。

面对每天都更为激烈的修士战斗，莺城城下的数平方公里土地已经被翻了过来，大阵也换了数座，但是这些都不是雷云等人参与进去的理由。

雷云的小组是放羊式管理，在决策时会很自然的坚守中立，才能让队员们不产生自我厌恶之类的负面感情。随着经历的事情增加，他们心中的中立也不再那么狭隘，说的自大一些，让世界回到正轨才是他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其他的都只是小节罢了。修士之间的战争是妖师挑起的，足以影响到世界进程，应该也在管理范围，可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仅仅能在单体上算作高端战力的几个人，想要阻止这一切唯有从源头上解决。

啊！啥时候能以神一般的姿态进入任务就好了呢！

让他们不得不开始采取行动的，是莺城脚下战争进行到第十五天时发生的事情，在距离苍山三十到五十公里的范围内，出现了一小撮一小撮的修士。把两架鹰眼都投入进去搜索时，发东边的海滩上也有几小波修士，苍山北部似乎被包围了一样！看样子，反而是先被妖师抓到了呢。

开会时雷云看了眼伊丽莎白，狼人马上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把她挡住了大半，让他有些发笑：“不会有人怪她的。”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进攻？”斯芬妮问出大家的疑惑。

雷云摇头：“做好战斗准备就行了，霍华德，你不用参加，如果有可疑人物混到攻击者中或是莺城下面，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霍华德自然是点头，他对他的位置很满意，除了筛选信息方面的工作强度高了点，几乎完全不用涉险跟那些奇怪的怪物厮杀，只需要保持一定的警惕避开偷袭就行。

修士们不直接攻上来，不外乎几个原因，一来他们可能没被完全催眠，会顾忌现在已经不在山上的九尾狐玉姬；不然就是在等人更多的时候再说；也可能在等妖师的进攻信号也说不定。

鹰眼为了避开修士们的视野飞的比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