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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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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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赢大胜,水师趁机攻打楚国,李坤决定一举让楚国投降,当然,计划还要江霖帮忙。他们再次见面,毫无尴尬,两个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算计。李坤一笑走过去抓住江霖的手,他很顺畅咬住她的手指,他喜欢江霖温顺,但是太温顺就不是江霖了。江霖是会算计的人,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江霖看他长得好看就往他酒里扔虫子,引起他的注意。
  他把头靠在江霖腿上,细细说道:“江霖,你没有一点本钱了。我们再合作最后一次。”不知不觉他的手开始描绘江霖身体的曲线,他乐此不疲。江霖想要推开他的手,冷笑道:“什么意思?”李坤技巧性地压住她双手,唇移到她细细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意思是你出兵攻打楚国,我以后不会动淮国。还有,你嫁给我,我什么都不与你争了。”他有自信江霖会答应,江霖喜欢权力,江霖心牵挂着淮国,江霖还喜欢他。他想方设法要淮国先抛弃江霖,断了江霖的后路,而在大赢江霖能拥有极大的权利。
  江霖什么话也没有说,她现在身处在海上,淮国有什么变化她不知道,李坤救了她两次,严格算起来是三次。她还欠李江许多,李江的事情让她觉得她自己太自负了。永不负别人,这是她的原则,可是她却负了李江。她对李江冷嘲热讽,她为李江陷害她不解鄙视,事情明白了之后才发现,别人做什么都是理直气壮的。
  龙舟回行,沿海城镇已经变成废墟,草木枯萎,天地间一片灰色。江霖说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今儿个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李坤慢慢吃着葡萄,他口齿不清说道:“一战解危机,之后省去多少麻烦,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
  “草木皆成灰,土地肥沃,移居过来的百姓生活无忧,我早就计划好了。”他起身揽住江霖的腰,说话越加随便,好似在向江霖炫耀他的本事一般。他絮絮叨叨说着如何重新建城,还虚心向江霖求教。开始江霖不出一声,他也不在意,继续说。渐渐江霖用冷哼声表示那些不合适,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开始讨论大赢国情民生。
  李坤笑得像一头偷到鸡的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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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中,玉生平被几个堂妹围着唧唧咋咋说个不停。几个小堂妹都是洒脱之人,见玉生平的气色好纷纷上前恭喜,起初不敢提起李坤,怕玉生平伤心,后来见玉生平对清风的态度,她们都嘻嘻哈哈打趣玉生平。谈论半天她们认为清风比李坤好,玉生平诧异,她还以为堂妹们站在李坤那边。李坤、清风两个人相比,自是李坤更有权力、容貌也更好。
  “谁人不知道陛下心中只有淮皇一个人,哎,姐,淮皇有多漂亮。”心直口快的小堂妹先问了出来,其余人附和,李坤的魅力无人可及,这群女孩子知道李坤不是良人,但是还是想知道他心上人是什么样子。玉生平悠然道:“容貌倒是不见得是多好,算不上是绝色。但是气势逼人,像小妹这样的人,被她看一眼你的腿就软了。”
  “啊,那我大赢的皇后这么凶可这么办?”她们齐声感叹道,玉生平也跟着一起笑,说道:“淮皇才不屑大赢皇后的位置,再尊贵能比得上淮国的皇位。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有权力欲,有能力,还有识英才的本事。”
  几个小姑娘表示不理解,女子总要嫁人,有夫如李坤,哪个女子不愿意?眼看已经到中午了,老丞相差人过来请所有的孙小姐去陪他用膳。姑娘们整理好衣服发式,踩着小步慢慢出去。玉生平突然想笑,以前她也是这样,可现在只觉得很别扭,若是在战场上遇到危险,该怎么跑?
  到了地方她们发现清风已经陪着老丞相坐下了,交换一个颜色,姑娘们把暧昧的眼光投向玉生平。玉生平也不了解老丞相的想法,脸色微红就先找给位置坐下。
  老丞相对清风赞不绝口,问了一些关于西北的问题,清风不卑不吭一一回答,倒是一点都没有泄露不该说的东西。玉生平越听越高兴,她被抓回来之初还担心老丞相会对清风不利,现在总算是放心了。眼见心上人如此出色,她心中甜甜的。
  饭后老丞相将玉生平叫到书房,两个人进行正式的交锋。老丞相话不多,坐在太师椅上如一棵松,为重如山。玉生平不愿多说,站着如春天真抽芽的小树,活力无限。玉生平猜到李坤的计划,她也猜到老丞相抓她回来的原意,怕她搞砸了计划。
  “爷爷,您抓我回来没有用,我哪里有什么作用。淮皇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李坤想要她放弃淮国难入登天。”
  “我只问你,淮皇真留下,你打算做什么?”
  “这个可能不会存在,我相信她。”玉生平一口咬定,
  “我最后再教你一句话,‘世间万物都在变,人也是如此。’生平啊!你不要太自信,淮皇也是一个女子,陛下对她的痴情你是见过。她的弱点陛下也都清楚,此事极有可能成功。你该想一想万一成功,你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
  老丞相的话让玉生平心中有点乱,若真是如此该怎么办?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所以没有做过任何准备。她投靠江霖,与江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她利用江霖的玉佩镇住江霖的亲信,才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短短半年时间,她在淮国的地位直线上升。
  人一旦得到了某种东西,尤其是能体现自己价值的东西,就不愿意再失去它。现在玉生平极不愿意失去在淮国得到的一切,但是这一切又是依靠江霖所得。万一……万一,玉生平慌了神。
  再看到清风,玉生平有一点害羞,折下一片叶子挡住阳光也挡住她羞红的脸,含情脉脉的双眼。她细声细语问道:“你怎么来了?”清风眉头紧锁,没有在意她的动作。“有消息传来,江门城又乱了,江家元老正准备把江祺推出来。”
  玉生平心中咯噔一下,的确不好办。皇帝失踪了,另一批人就会再造一个皇帝。江棋,就是那个她救过的人,转眼间玉生平就想了好几个策略,都是舍弃江霖的。老丞相那一番话看似她不在意,她也不想在意,可偏偏就入了心。还有皇宫里的墨香,玉生平并没有把遇到墨香的事情告诉清风。
  “江祺比不上陛下,淮国该如何是好!”清风感叹道,玉生平也有同感,她稳稳神说道:“现在陛下就在李坤手中,我们先想办法救出她,然后立刻离开,江门城的事情就不足为患了。”玉生平在内心还是选择江霖,还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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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江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梦到墨香了。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梦就没有了,李坤捧着她的脸慢慢将她转过去一点。墨香看到这一幕,她泪眼蒙蒙笑了,她果然没有选错人,除了李坤谁敢这样对待江霖,江霖又能让谁这样对待自己。墨香认为江霖守着淮国,不如当大赢的皇后,她是亲眼看到李坤的江霖的痴情。被江霖伤害、背叛他也没有变过心。
  “墨香!”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中,江霖只喊出了两个字。墨香飞奔过来抱住江霖,“小姐,我好想你!”江霖一时觉得心变软了许多,这就是墨香,看到她谁的心都会变暖、变软。她曾经想过见到墨香她会说很多抱歉的话,会想方设法安慰墨香。真正见了面,一切都不需要,反而是墨香给她安慰了。
  李坤很得意,姐妹情深,妹妹的话姐姐自然相信。妹妹已经认定他是好人,是对姐姐一往情深的人。那他想说又说不出口的话,有人可以帮他说了,而且比他自己说效果要好上千百倍。

  第五十五章

  房间内墨香在江霖面前蹦来蹦去,向她炫耀她在楚国想法设法逃跑的事迹,她边说边模仿,眉飞色舞。江霖心中却是难受之极,墨香,永远开心、胆小的小墨香,夜间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吓到她被窝的墨香。她被幽禁在楚国,人生地不熟,谁照顾她?她怕了该怎么办?江霖的心就像被老鼠在啃噬,这么多年隔着大赢,隔着千山万水,她不能去救墨香,她自己先认定了救不出来,安慰自己张清言是墨香亲哥哥,会照顾好她。
  墨香说一次逃跑经历就如在江霖脸上扇了一巴掌,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拼了命要出逃,而她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江霖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打断墨香的话,她不能再听下去了,越听就觉得越欠墨香。短短几天,江霖的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觉得她自己不欠任何人的,做什么都无愧于心。这个想法支撑着江霖,她可是肆无忌惮做任何事情、俯视任何人。现在她就像被人拆了脊梁,站不起来了。明知道这是李坤的奸计,她也无力反抗,的确是她错了。
  “墨香,在楚国你过得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回来找我?我没有派人去救你,你不恨我么?”她挤出几个问题,心提到嗓子眼,怕墨香说恨,那她真是万劫不复了。也怕说不恨,她更是无地自容。某个躲在隔壁房间,耳朵贴在墙壁上小孔的偷听的人心也提了起来,心中默念道:墨香啊墨香,放聪明一点,别把孤的皇后气坏了。
  墨香半跪下脸压在江霖双腿上,蹭了蹭不说话,其他两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墨香当然不知道有一天她能让两个变态的人不敢呼吸,过一会她慢慢说道:“恨过,恨小姐为什么这么狠心,还恨清风……可是,”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江霖,认真说道:“恨让墨香不快乐,想以前跟小姐在一起的日子才快乐。所以墨香就告诉自己是小姐忙,小姐也想墨香,也在挂念着墨香。小姐不来我就去找小姐,找自己的开心日子。”
  聪明的人不会钻牛角尖,聪明的人会抓住快乐,聪明的人知道不可以恨人,谁能说墨香不聪明?大智若愚就是她这样的,江霖哭出声来,这样的话换一个人说江霖会嗤之以鼻,装什么装?一般关于人生关于哲理的话也没有人敢对她说,她眉毛一挑别人的勇气就没有了。
  墨香不怕她,墨香说到做到,她喜欢墨香愿意听墨香说话。这几个因素加在一起让江霖毫不犹豫相信墨香,并且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最单纯之人最能伤人,墨香这一段话真能要了江霖的命。她没有救墨香,她只是在梦中思念过墨香,她觉得墨香会过的好,她们把对方放在心里就够了。事实上墨香生活得不好,她在等着人去救她,等不到人她还不敢恨,最后自己想办法出逃。
  “墨香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江霖受不了低声说道,李坤轻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离开,他额头上也见汗了,这墨香当真是、当真是来要江霖与他这种人的命的。他离开后青梧还不愿意挪动脚步,李坤一个冷眼过去他才离开。
  “怎么,也喜欢上那个丫头了。死心吧,想想羡德是怎么死的,喜欢她没结果。”李坤被墨香的话刺激到了,心中也是有不快,想抹黑墨香,他最讨厌这种比他心要白上千万倍的人。青梧面上一红说道:“属下不敢,只是有点好奇,”他看了李坤一眼小心说道:“以后她留在宫里会不会把两位主子……”话没有说完意思很清楚了。“这样的人留在你们身边,你们不自卑么?”李坤拂袖而去,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墨香见江霖落泪立刻转移话题,从李坤救了她开始。嗯,是她救了李坤,这是事实,但是在李坤有意无意点拨下,大概意思是:你先救了孤,可是孤后来也救了你,孤救你比较容易打动你家小姐。李坤当然没有直说,点到为止更好。墨香很上道就按着他的话去说,什么李坤救了她,一路李坤照顾她,把她带入大赢后没有人欺负她……
  江霖慢慢听,顺便整理一下:墨香在深林里救了李坤,照顾李坤,两个人一起逃了出来,李坤将墨香骗到了大赢。李坤骗墨香的理由她也想了个八八九九,不就是让她感激他,再让墨香在她面前说点好话,实在不行当人质。江霖不屑想:幼稚!可面上还是飞起两片红晕。等墨香说道李坤身体上的伤,江霖的心又提起来了。
  “小姐,真是好可怕,一下雨他身上的骨头就痛,在床上打滚,皮肤还会破。他痛得鬼哭狼嚎,还有他的脸,”墨香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都是裂口,吓死我了。那伤口一点点被太医缝上,缝了一个多月,陛下有时候痛晕过去。还不能叫,不能动,太医说陛下脸上针眼太多,不能再缝合了,如果再裂开就要变成乌龟脸了……”江霖只觉上身上一阵一阵冷,墨香说的仔细,把李坤脸裂开是什么样子,痛起来又是什么样子都说得清清楚楚,她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说完惨状说李坤的贞洁,对他献媚的女子他视而不见,太上皇皇太后提出来大臣的女儿他当没有听到。宫中侍候李坤的都是太监,只有她一个宫女。在墨香的描述下,李坤就是一个痴情、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谦谦君子。那个恩将仇报、小肚鸡肠、三心二意的人就是江霖。
  江霖不动声色听完,墨香眼巴巴地看着她问道:“小姐,听完你就没有感觉。”
  “有,你被他收买了,墨香不要管这些事情,我会尽快带你离开,让你与清风成亲,这么多年清风都在等你。”墨香小脸变得红扑扑的,拉着江霖袖子扭捏着嗯了两声。江霖在想如何离去,如何还清李坤的债务,还有……总之乱七八糟,她被墨香的话困扰住了。而且她现在真觉得心中空空的,做什么都觉得没有心情,除了成全清风与墨香,其他的事情她都提不起神。
  淮国,她一手所建,为的是维护江家尊严。但同时她也把江家与她有意见分歧的人都困在江门城,把不服从她的将领都留在西北,以防范西北游牧民族有由让他们脱不开身。她带着亲信在燕州城等地开疆辟土,提拔新人,改革朝政。可以说她保护了江家,现在江家不用向别人下跪;也可以说她毁了江家,江家二百年来的家风被她摧毁殆尽。
  权力对江霖来说是极大的诱惑,她喜欢高高在上,喜欢俯视他人。为了权力她愿意放弃一些东西,但是如果这个东西太重要,她又舍不得。严格来说江霖还不是一个完全崇拜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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