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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琉璃公主却没有她聪明,也没有她看的透彻,皇子们的争风吃醋自然会牵扯到他们的权利,再然后牵扯到他们背后的势力、党派,这些在皇帝眼中自是容不得的,于是,就有了琉璃公主和亲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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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天空似被墨泼过一般,深邃地不见半点星光,冷风在各处肆无忌惮的窜动着,真真是月黑风高。
杨宝墨拢了拢领口,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
“怎么现在才来?”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八角亭里,背对着杨宝墨,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场,以及不耐的嗓音,杨宝墨立刻便辨认出此人正是她此次赴约的对象。
衣衫下清瘦的身形一颤,但说出来的话却极其平稳,“奴婢被李尚宫调到浣衣局去帮忙了,方才才将六大盆冒尖的衣服洗完。”
那人侧过身,在黑暗中撇了她一眼,随后冷哼一声:“身为宫婢洗洗衣衫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日后她们让你刷夜壶你也得刷仔细了!”
双腿一软,杨宝墨便跪了下去,“大人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杨宝墨暗暗咬牙,她侧面告诉他自己正被李尚宫有意欺负,本是想着自己的人被欺负了,他就算不为她出头,也该警告警告那个李尚宫,可她却忘了自己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而且以他的手段,想来这宫中的棋子定不止她一个。
她方才真是太意气用事了!
阎大人注意到她求饶时虽十分恐惧,可声音却依旧是压低了的,且也没像一些不懂分寸的棋子,做些令他不快的举动,说话时也算干脆利落,心中本就不重的怒气也就淡了下去。
“进宫第一天便能接近目标,且达到这样的效果,不错!”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却是听不出半天情绪。
杨宝墨静静地听着,并未因为他的赞许而有所放松,反而发现了阎大人极重的戒心,他说的话她自然能听懂,可若此话被他人听去,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她今日见过那么多人,谁会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或者是什么地方,再或者是什么物品呢?
他走到她面前,将她拉起,然后在的掌心中写下了六个字,随后在她耳畔低语:“趁着这几天,接近她们,最好与她们能进展成闺蜜。”
杨宝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点头应下。
脚下的步子机械地走着,眉头皱地越来越紧,她在猜测着那两人的联系,同时,也在揣度阎大人的用意。
北镇抚司说白了其实就是管犯人的,只不过那里的犯人通常都是沾惹到了高贵的人而已,宫中的皇子嫔妃们忌惮它,不过是怕自己哪天犯了错或是惹怒了皇上,那么自己进了人家的地盘,原本再高贵的人也便如蝼蚁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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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阴谋阳谋尽数来 卷二 暗夜到访(2)
可是,他为何要插手宫中的事?难道他的身后还有人?
虽然她知道历来太子不一定会成为储君,可南宁的这位太子从小至今,已经在那个位置坐了近四十年了,小错虽有但大错却从未犯过,难道还有人对那把椅子存着心思?
正想着,她便看到了尚仪局的牌子,连忙收起思绪走了进去。
“你就是去了浣衣局的玉蓉吧?”虽说问句,可话语间却是肯定的味道。
杨宝墨看着门边的这位宫婢,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了一番,便想起此人正是白日在这尚仪局看到的几位宫婢中的一人,连忙柔和了神态,微微俯身,“正是奴婢,请问姐姐是?”
春晓一愣,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四等宫婢,向来只有她对别人卑躬屈膝的份,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
原本一脸寒意的面容瞬间柔和了许多,“我叫春晓,今日你出去的早,还未将行李拿去青院,这不,我特意在这等你呢。”
虽不知道青院,但听春晓这么说,杨宝墨便知道那定是宫婢们的住所,至于她口中所说的特意在这等她,真实性显然就不高,不然此时春晓也不会是在身后的草地上,将她的包袱拾起来了。
春晓将包袱递给她,道:“刚才我看见一个人影进来,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想进尚仪局偷东西呢,我就想着,你进宫毕竟就这一个包袱,肯定将贵重物品什么的都放在这里面了,万一被别人顺了去,你可不得哭死?所以呀,我就将它悄悄地藏了起来!”
杨宝墨看着声情并茂的春晓,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春晓姐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虽然我这穷丫头的包袱里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没有,可姐姐这心思,玉蓉真是……真是太感动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姐姐了。”
春晓一听她自称穷丫头,又想到她包袱里的仅有的三件的里衣,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你还是快去青院吧!”
“这青院……在哪里呀?”杨宝墨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只是在这并不明亮的院门口,春晓并没有看到,当然,也或许是不想看到,于是不耐地指着不远处的岔路道:“走那条路,然后看见岔路便往右拐,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杨宝墨似没听到她的不耐一般,柔声问:“姐姐不跟玉蓉一同回去吗?”
“我还要……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回去当心别人都睡了,你连自己的床位都找不到!”春晓瞪了她一眼,一想到别人都回去裹在被窝里了,她还要在这里睁大眼睛值班,心里便是一股怒火。
杨宝墨见状,便也不再多留,只是当快走到岔路口时犹豫了一下,方才她回来时便是走的这条道,这道可长了,如果真如春晓所言见路便右拐,那到最后,就算不是回到原点,也定是就这附近,也就是说,春晓想作弄她!
她脚下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选了春晓指的那条路,没错,她决定绕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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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阴谋阳谋尽数来 卷二 暗夜到访(3)
没有月光的道路并不明亮,可是当眼睛完全适应这种黑暗时,这些墙壁和路她还是看的清的。
半个时辰后,杨宝墨根据春晓的指引,绕到了尚仪局的斜后方,还好青院门口的两个灯笼高高的挂着,不然在这黑漆漆的夜里,任她眼力再好,也是看不到那匾上的字样的。
看到住所,她理应高兴的,可是此时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此番绕远路一来是不确定青院的位置,二来也是为了引暗处之人现身,可如今那人既不现身也不离去,倒是让她猜不准对方的动机了。
就在她伸手,准备推开青院大门时,一个熟悉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小姐!”
杨宝墨收回手臂,转身正好看到一个黑影立在不远处,她笑着迎了上去:“呀,慎行,你的武功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呢。”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大院都能自由出入。
慎行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好在夜色正浓,他将手里的包裹递给她,道:“水纱华已经放在你房间了,这些是爷让给你送来的,你若还缺什么,可以跟我说一声。”
杨宝墨接过包裹,并未打开,“我是进宫来为奴为婢的,可不是来享受的,平时会用到的东西,这宫里自然都有。”
“小姐,你这是在责怪爷没有保你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不过是个卑微的奴才,怎敢责怪?”杨宝墨轻哼,就连说话的仪态也多了股生分。
慎行叹了口气,“爷不保你是为了你好,我也不妨告诉你,其实皇上与爷早就决裂了,当日在馨苑爷不过就是插了一句话,接过你就成了宫婢,你想想,如果爷多说几句,你现在还有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决裂?”杨宝墨眯起双眼:虽然早就猜到墨云初与皇帝的关系不亲,可是,有那么严重吗?如果真有那么严重,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爷七岁便上战场,立过不少战功,虽然在十年前失去了双腿,但他于军中将领与士兵而言,却是神一般的存在,试想一下,从古至今,有谁十七岁便敢孤身闯进敌国的帝都,且亲手攒下敌国君主的头颅,让一个并不弱的国家灭亡?”慎行的眼中犹如燃起了一团烈火,那激昂的神情犹如做下这件事的不是墨云初,而是他自己。
杨宝墨安静地听着,想象着身披战甲的墨云初,可惜她印象中的墨云初是那么的温润如玉,她实在无法将他与战场中杀人无数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或许,她其实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吧!
慎行叹了口气,话音忽然一转:“爷当时才十七岁,便从最耀眼的高度一瞬间跌至谷底,尝尽了人情冷暖,说起来,爷原本是不可能活不到现在的,可是当时却有好几个得到高僧与道士晋见皇上,说爷是天命之人,他的生命承载了南宁的国运,如果爷成为了历史,那么南宁国也将紧随其后成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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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阴谋阳谋尽数来 卷二 再见暖暖(1)
“皇上相信了?”
慎行颔首道:“当时是将信将疑,但身为天子,怎么可能允许别人与自己的江山相连?所以当爷身受重伤时,皇上不但没有派太医,还不允许任何一位大夫救治爷。”
杨宝墨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可一想到他们并非普通的父子,也就理解了,可理解归理解,终究不能释然。
她一个外人都不能接受,那墨云初呢?当时的他该多么绝望呀……
她暗暗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杨宝墨,你不可以心软,就算他再怎么可怜,也不能成为利用你的理由,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呵!可是就在爷病危时,南宁各地忽然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天灾人祸,皇上这才开始着急,急忙派太医院的一干人等全力救治爷,只可惜……爷的腿却没有保住!”
“我懂了!”所以皇上虽然容不下墨云初,可是却不得不保住他的性命,但如果他身边的人出了错,皇上就绝对不会手软了,而且,如果可以,皇上甚至会用墨云初身边的人来牵制住他。
“对了,今日我听王爷说他明天会搬进朝阳宫,这是怎么回事?”
慎行迟疑了一瞬,答道:“或许是皇上觉得把爷放在眼底会踏实些吧。”
杨宝墨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躲闪,接着问:“那王爷怎么会答应?”
“这个……我也不清楚!”
“慎……”杨宝墨正要开口继续追问,却被慎行打断,“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就不好了。”
望着慎行消失的方向,琉璃的双眸中染上了一层谈谈的冰冷,但当她跨进青院,倾洒在她容颜上的烛光时,映入眼帘的双目却是一片清明。
杨宝墨在一个叫做青梅的三等宫婢指引下进ru房间后,只是朝着屋里的人淡淡点了点头,也不管她们是何反应,便将疲惫的身躯缩进了被窝。
最近接二连三的突发事情已经让她的心沉重起来,而今天那六大盆衣物则将她的身体折腾的十分疲惫,在这种身心具累的情况下,她以为自己应该会生一场大病,然而,当第二天被一个公公指着说要调她去伺候受伤的和妃娘娘时,她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己这身体‘非人一般的健康’这个事实。
“方公公,你说和妃受伤了?”李尚宫将过来调人的方公公拉到一边低声问着,心里也有些疑惑,怎么这新娘娘刚进宫就受伤了,却不见一点风声呢?
李尚宫一直认为,在宫里可以不爬到高位,但是消息必须要灵通,不然一不小心触了哪位主子的霉头,那倒霉的可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方公公不满地瞪着她:“我说受伤了就是受伤了,难道你还不信?”
李尚宫一愣,随即看着匆忙离去的方公公,眉头紧了紧,这方公公是个年轻人,进来才三年,以往见着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可是今天这态度……难道害和妃娘娘受伤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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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阴谋阳谋尽数来 卷二 再见暖暖(2)
李尚宫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高,皇后没有必要这么做,而容妃和李嫔都是安静的主,属于要么不动,这一旦动起来可就不简单了,只有淑妃生性急躁,而且其父战死沙场,祖父一直又是镇守南方的平南王,除了她,还能有谁敢做这种事?!
肯定是皇上查到她了,但又顾着她身后的势力,所以选择了封闭和妃娘娘受伤的消息,让一个初进宫的干净宫婢去伺候。
一定是这样!
李尚宫露出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然后转身走进殿中。
“李尚宫,玉蓉去哪了?怎么没一起回来?”刘小红看见一起出去的杨宝墨没回来,不假思索地问了句。
谁知,却换来李尚宫厉声训斥:“难道我昨天没教过你们,不该问的别问吗?有那问话的时间还不如多干点事!其他人都到偏殿和院子里去打扫,这里交给小红一个人!这里打扫完之后等青梅检查好了,你再去吃饭!”
“这不公平,这个殿这么大,我一个人至少得打扫到傍晚……”刘小红的话还没说完,便又引来了李尚宫的厉声训斥:“公平?笑话,你竟然在后宫讲公平?我看你是嫌打扫的地方太窄了,那好,我成全你!外面的院子也归你了,什么时候全部打扫干净,什么时候再说说你吃饭睡觉的问题!”
刘小红直直地看着她,一团火‘蹭’地冲上头部,可是嘴里却是不敢再说一个字,只是那脸颊憋的通红。
“把头给我低下去!我记得我应该又教过你们,见到比自己位高之人,都得看着脚尖吧?……”李尚宫厉声教训着,眼睛扫过众人,又说一大堆昨天教过的规矩。
再说另一边的杨宝墨跟着那方公公,眼看着这路上行走的宫婢越来越少,方向也越来越往北边走,心底顿时充满了疑惑,因为北边是后宫最荒凉的地方,也就是传说中的冷宫。
可毕竟已经不是以前的杨宝墨了,心底再多的疑惑,杨宝墨也只是乖巧地跟在方公公身后,距离保持的也是不远不近,只字不语。
方公公回头望了望她,眼底有疑惑之色。
杨宝墨恭敬地淡淡一笑,回应了第五次扭头的方公公。
然而,这次方公公却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下了脚步,紧蹙着眉头扬声道:“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玉蓉?这宫里是给你下了哑药还是施了什么法术?怎么安静地跟空气一样?你给我有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