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季冉推出门，Say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默，眼神里却带上了几分戒备，与他道：“谢谢夏总对小冉的照顾，麻烦你了。”
“不客气。”夏默冷淡应下。
一直到几个人离开，他才轻叹了口气，季冉的这个经纪人，倒是护犊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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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保姆车，一直等在那里的化妆师快速给季冉化了妆，Say没好气地把手边的报纸按他脑门上去：“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季冉展开一看，果然是昨晚拍的照片，早间新闻娱乐版头条“疑似人气小天王与娱乐圈大鳄恋情曝光，是包养还是真爱？国民女神遭遇劈腿，三角恋情何去何从？”，配的图最大的一张就是在夜店门口，他双手缠在夏默脖子上亲他的脸的照片，还有几张稍小一些的，在夜店外头一起上车，在夏默公寓门口下车，和夏默一起进他的公寓，配的文字也极具煽动性，各种狗血脑洞大开，季冉一边看一边笑：“不错嘛，动作比我想象得还快。”
“你还笑得出来！”Say没好气：“一大早大老板就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你倒是好，躲你男人窝里风流快活！我问你！这事到底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季冉怏怏道：“哪能啊……”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这家报社拍到这样的照片即不找我们也不找耀星，反倒是连夜登出来，除非是有人指使故意做的，会这么无聊的人除了你还有第二个？！”
“……也许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呢。”这话季冉自己说都觉得心虚，Say当然是不可能信的。
“屁！谁跟你们有这么大的仇？！他一家小报社而已吃饱了撑的才故意和耀星对着干！”
季冉满不在乎：“都已经这样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Say恨不得要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大老板说要你亲自去跟他解释。”
季冉撇了撇嘴：“没什么好解释的，就那么回事，你刚才不都看到了。”
一旁的李莉欲言又止，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插上话：“季哥，你们真的是……”
季冉拍拍她的肩膀：“不干你的事，别瞎掺和，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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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冉的新专辑签售会是在某大型商场一楼的大厅之内，来的人非常多，人山人海早已经把里里外外堵得水泄不通，还有闻风而来的一众记者，一下车，无数个话筒就伸到了季冉的面前来。
“季小天王，你和耀星老板的事情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有暧昧关系？他不是都快要结婚了？”
“听说今早你的经纪人是去的耀星老板的私人公寓接的你？你们是否同居了？”
“对张嘉蕊之前在微博上晒婚戒表示已经订婚即将结婚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网上盛传你是破坏耀星老板和张嘉蕊之间感情的第三者，你怎么说？”
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问题，Say头疼地一个一个挡回去，示意他们让开道，季冉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看向那问自己是不是第三者的记者，笑了起来：“夏老板从来没说过他要娶张小姐，不是吗？”
一片哗然，Say的脸都绿了，季冉笑逐颜开，不再搭理这些人，由保安开道，大步进了里头去。
在休息室等候上台的空当，Say忍无可忍再一次上演了他的咆哮功，季冉两边耳朵都塞团纸，等他骂够了才施施然道：“都已经这样了，说这些没用。”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Say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你就算真想追他，也不用弄这么高调吧？”
“不把他逼上梁山，他怎么知道我的决心，”季冉摊手：“而且我也想看看他的态度呢。”
“你这是坐实了你搞基做小三，让人看笑话看热闹而已，你知不知道对你的前途名誉会有多大的损害？”
季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是经纪人这点公关本事都没有，还要我教你啊？这还不简单，就说我喝醉了发酒疯就是了，喝醉之后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的不是都很正常，又没拍到我和他上床，怕什么。”
“真要拍到你和他上床我先剁了你！”
季冉哈哈笑了起来：“Say哥你这么大反应我会以为你暗恋我啊。”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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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之前，季冉给夏默发了条短信：“昨晚谢谢你，下午有空来看我拍照吧，晚上我照旧请你吃饭。”
签售会现场来了近千人，季冉一走上台，就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尖叫喊声，主持人示意了几次才渐渐停下来，季冉心情实在是很不错，一直在笑，还时不时地冲楼上几层的粉丝挥手。
短暂的采访，问了几个关于新专辑的问题，之后主持人似乎也八卦起来，问起了今早刚出炉还新鲜热烫的绯闻，整个商场里又是一片尖叫声，这一次是季冉示意众人停下，笑眯眯道：“我发现大家都对我的绯闻很感兴趣啊……”
“身为粉丝大家都很关心你。”主持人笑着接腔。
台下的Say黑着张脸，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季冉看也不看他，想了想，说道：“其实吧，绯闻这种事情，大多数时候来说它都是假的，大家当个乐子笑过就行了，不要太当真。”
“季小天王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也有一些时候，它有可能是真的？”能做主持人的不愧是牙尖嘴利，就是逮着他不放。
“大家觉得是就是咯，”季冉说得似是而非，四两拨千斤：“不过话可都是你们说的，我什么都没说啊。”
大家都笑了，主持人也笑了笑，知道从他嘴里是再问不出什么了，宣布签售正式开始，让众人排队上台来。
在桌子后面坐下，季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了眼长到见不到尾巴的队伍，暗自叫苦，手又要断了，趁着这个空当，偷偷看了一眼手机，有些失望，夏默没有给他回短信。
于是又发了一条过去：“小默……┭┮﹏┭┮”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原本准备出门去公司的夏默正被怒气冲冲找上门来的未婚妻堵在家门口质问和他的奸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 10 章
签售会结束已经临近中午，坐进车子里，季冉拿出手机一看，依旧没有任何电话短信，顿时失望无比，Say看他这副蔫样，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你这种做法要不得吧，你看，这就把人吓跑了。”
季冉白了他一眼，直接拨了夏默的手机，没有人接，最后也泄了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哼了一声，靠进椅子里睡觉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就要进摄影棚拍杂志照，连去餐厅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是去了摄影棚那边吃盒饭凑合，只不过临到头来看着发到手上来的盒饭，季冉却有些食不知味。
“想什么呢？”Say提醒他：“赶紧吃东西填饱肚子，一会儿开工估计要拍好几个小时，别忘了你胃不好，不能饿着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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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谈公事的助理，夏默才拿出已经震动了不知道多久这会儿终于消停下来了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季冉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依旧没有回拨过去，早上季冉发过来的两条短信，他当然是都看到了的，那个时候他正准备出门，张嘉蕊就找了上门来，气冲冲地把刊登了他和季冉八卦绯闻的报纸直接摔到了他的脸上。
张嘉蕊就像疯了一般，歇斯底里质问他和季冉到底是什么关系，甚至破口大骂，比起对报道内容的惊讶，更让他诧异的是张嘉蕊的态度，他其实并不是很明白，这几年他身边那些贴上来的男男女女有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借他炒作博眼球的也大有人在，张嘉蕊从来没有对此表现过半分的不满，因为知道他不会感兴趣，偶尔还会拿这些事情与他打趣，但这一次，偏偏是这个季冉，也不知道是哪里触到了张嘉蕊的神经，会让她疯狂至此。
夏默是斯文人，不喜欢跟人吵架，更没有跟女人吵架的兴趣，一看张嘉蕊根本听不进去，就直接抬脚走人了，回公司来之后立刻叫助理去查了到底是哪家报社哪个记者做的好事，结果查出来的是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社，就算被整倒闭了也是大门一关的事情，让他连整人的兴趣都没有。
在公司办公室，夏默再次拿起那份报纸把整版的报道都仔细看了一遍，对那些对着图片瞎编出来的文字，他是不太在意的，就是那几张照片，在盯着看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忍不住慢慢蹙起了眉。
季冉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响了好几声，夏默才无奈接了起来。
“小默……”
季冉拖长了声音喊他，就像是撒娇一样，夏默听着总觉得有些别扭，会这么叫他的都是他家中长辈，季冉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自来熟，倒是一点不见外：“有事？”
“摄影棚的盒饭好难吃啊，我就吃了两口，还要拍一个下午的照片，要饿死了……”
“嗯。”夏默冷淡应他，实则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到底来不来？来看看吧，我见了你可以找到灵感，拜托了。”
季冉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恳求，夏默听得越加不自在，视线下移，落在桌子上那张报纸里季冉抱着自己亲的画面上头，片刻之后终于是应了：“好吧。”
“那我们一会儿见，bye。”
挂断电话，季冉瞬间心情大好，之前因为他脸色臭战战兢兢不敢靠近他的工作人员一看小祖宗去外头打了个电话回来就变得阳光明媚好说话得很，俱是摸不着头脑，只有他的经纪人和助理暗自摇头，季小天王这阴晴不定的个性谁受得了哦，不是人人都像他们这么苦命习惯成自然了的。
做好造型换好衣服往镜头前一站，季冉瞬间气场大开，举手投足间俱是挥之不去的魅惑气息自然散发开来，因为是给某女性杂志拍封面和内页，所以妆容化得偏向阴柔，拍摄效果也刻意追求所谓男色的诱惑，摄影师故意让季冉摆出一些不露骨却撩人的姿势，季冉很配合，几乎不需要对方教，就能自己做出各种叫人要飙鼻血的挑逗动作，这让摄影师很是满意，按快门的动作就没有停止过。
夏默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季冉脸上化着浓厚的烟熏妆，让他原本就很精致的脸看起来更带了几分禁欲的美感，身上又薄又透的花色紧身衬衣将他腰间的线条完整地勾勒了出来，衬衣的扣子只扣了最下头两颗，大半个胸膛都裸露在外，红色的两点若影若现惹人浮想联翩，紧身的低腰皮裤突出了挺翘的臀部，他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唇，对着镜头肆意地放射电波。
众人看到夏默出现都很有些惊讶，不消几分钟整个摄影棚就都知道了耀星老板来探班的八卦，已经小范围地议论了开来，季冉一抬头就看到抱着胳膊站在摄影师后面的夏默，见他沉着脸面无表情，轻笑了起来，舌尖自红唇上扫过，再一弹舌，一个媚眼就抛了过去。
夏默莫名地很不爽，他对季冉不了解，甚至分不清他现在这样的行为举止是因为工作需要，还是单纯想勾引自己，又或者他本性就是如此，对着任何人都可以同样出格地玩暧昧？越想他就越烦闷，眼睛却挪不开，几乎是紧迫盯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季冉。
原本就站在他旁边的Say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开了一些，夏老板气场太强大了，靠过去只有做炮灰的份。
一组照片拍摄结束，季冉蹦起来就过来了夏默身边，显得极为高兴：“你可总算是来了。”
夏默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把刚才拿进来搁到一边桌子上的打包的蛋糕递给他：“来的路上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季冉眉开眼笑：“谢谢啊。”
拍开Say偷偷伸过来想分一杯羹的爪子，也不管其他人有意无意投过来的视线，季冉一手提着夏默给自己买的蛋糕，一手勾过他的胳膊拉着他就走：“走走，我们去外头找个人少的地方吃东西。”
Say在后面大喊：“二十分钟之内滚回来。”
季冉头也没回只伸手挥了挥。
俩人找了间无人的休息室关上门，没了那些好奇的目光，夏默也松了口气，季冉拿出蛋糕，一共有七八块，摆了一桌子，他笑问夏默：“你要吃哪个？”
“……我不喜欢吃甜食。”
“那你买这么多？”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每种都买了一块，”夏默说着似乎有些尴尬：“你吃不了可以分给外头那些人吃。”
“不要，你买给我的干嘛给他们，吃不了我带回去。”
季冉说着拿起一块芝士蛋糕，咬了一大口，嘴上的唇彩混着芝士一起被他咬进了嘴里，夏默看他吃得满嘴都是，下意识地伸手过去，回过神时大拇指就已经蹭上了他的嘴角，然后便有些怔愣了住。
季冉没有动，只是笑着眨了眨眼睛，夏默胡乱擦了一下怏怏收回了手，不自在地转开视线，递纸巾给他：“擦擦吧。”
季冉笑着接过去：“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夏默没有接话，沉默片刻，问他：“早上的报纸，你看了吧？”
“嗯。”吃着东西的季冉漫不经心地点头。
“……是你找人拍的吧？”
停顿了三秒钟，季冉抬起了头，还鼓着嘴巴嚼着东西，一双眼睛迷茫又无辜地看着他。
夏默道：“有一张照片你看镜头了，而且，那间报社以前从来没有报道过你其他不好的绯闻，这是第一次。”
“所以你觉得是我自己找人拍自己？”
“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夏默反问他。
“……我说是为了上邓导的戏，你信吗？”
夏默想了想，说道：“我似乎没有不信的理由。”
季冉低下头，继续吃蛋糕：“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夏默站起身：“游戏到此结束吧，别再纠缠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这些蛋糕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季冉沉默地看着他离开，在他走出门之前，才再次开口喊住他，问道：“我要是继续给你发短信打电话，你是准备不接不回还是直接拉黑我？”
夏默的脚步顿了一下，到底是什么都没说，拉开房门走了。
季冉垂下视线，半晌之后吸了吸鼻子，却再也没有动过剩下的蛋糕。
笨蛋，其实我也不喜欢吃甜食，这种黏腻腻的东西要不是你买的我连碰都不会碰好不好？
拿出手机，给沈曜翔发微信：我把他气跑了……┭┮﹏┭┮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你活该，哈哈哈，早说你这样做行不通
季冉：你真没人性
沈曜翔：他不要你哥哥要你，乖，来哥哥怀抱吧
季冉：滚！
季冉：滚回来，再帮我一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