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妖？”天涯被他家亲爱的鄙视了，所以语气有些不佳。
于是向启飞的眼中的鄙视之情更浓了。
“是的。”可能因为是植物化成的妖怪的原因，柳绿浑身散发出一股闲适的气息。
“我在研究天涯你身上的咒语的时候，检测出那是属于植物精怪的气息，便找了附近的植物妖怪来问问，没想到还真的找到认识的人了。”游悠仙打着哈欠，“你们慢慢谈，我先回去补觉了，为你这个破事，我浪费了多少时间啊。”
天涯瞪着游悠仙远去的背影，将他的名字也从心中比较可靠的人的名单中划去。
什么叫做浪费了多少时间，距离他叫游悠仙帮忙半天时间不到吧？只是检测出咒语是植物精怪的诅咒，这点事情天涯自己也能做。
虽然最后阴差阳错真让他找来了线索，那绝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游悠仙绝对一点功劳也没有。
“请问你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们吗？”向启飞早已对这群人彻底无语，现在也不过是叹口气就罢了。
“我认识这个咒语……准确来说，我可能认识施展这个咒语的人。”柳绿的神色有些黯然。
看来是个很长的故事。
天涯搬了椅子让向启飞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好奇的听柳绿讲故事。
植物成精需要很长的岁月，从有了懵懵懂懂的灵识，到能够思考，再到能够化型，期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日夜。
而植物精怪的修为，是从可以化型开始。
柳绿的灵识成熟之时，是距今约两千年前，春秋争霸的时候。
当他能“睁开眼睛”之时，在他的旁边，还有一颗同样具有灵识的桃树。
这颗桃树就像是他的师长一般，教导着他如何吸取日月精华，加快生长。
桃树妖告诉他，自己已经快要化型成功了，那时候，就可以不局限于这样，可以看看四处美丽的风光。
对此柳树妖也很向往，只是看到周围的景象，就已经让他够兴奋了，如果能看见更远的地方，一定很有趣。
“你的意思是，这咒语是那株桃树妖的？”听到这里，天涯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只是桃树化魔会招来天谴，不可能安然无恙。”
柳绿继续说道：“他化型的时候，正好遇见主公因为失眠，独自起来赏月。主公胆大，并没有被他吓到，最后两人反而成为了好友。后来主公知道他成仙之时会渡天劫，于是将一柄传说中能规避天劫的玉如意送给了他。”
“有这等好东西？”天涯讪讪道，“不太可能吧。”
“的确是有的，只是使用之时，精魄将在玉如意中沉睡，待从玉如意中出来之时，就只能保他一个月。”柳绿解释，“如果他没有准备好如何度过天劫，就可以在玉如意中暂时修养，等待最佳状态。”
“相当于监禁？不过还算是好东西。”向启飞拍了拍天涯，“你怎么想的？”
“有什么深仇大恨让最容易成仙的桃树精跑去成魔了？”天涯很迷惑。
“我也不太清楚，他一直在那里呆到主公逝世，然后才离开。在他离开的时候，还很正常。”柳绿也很迷惘，“这两千年时间，他还会偶尔来看望我，因为我虽然有灵识，但是不能离开本体，他还将我移植到深山老林中，免于本体被损。就在百年前我化型成功之时，是我见到他最后一次，就是那时他教导了我许多咒语，这个咒语就是其中之一，寓意于让敌自损，也就是说，让被下咒的人被自己的恐惧吞噬。那时候他已经有了快成仙的迹象，不应该魔化啊。”
“本土的妖怪啊，居然不是从灵界来的，真少见。”天涯惊讶道。
向启飞思考了一会儿：“那三个受害者均和盗墓有关，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盗墓？难道那三人盗了主公的墓？”柳绿摇摇头，“这么多年来，主公的墓不是第一次被盗，他表现的挺淡然的，还安慰我说，人的灵魂已经离开，这墓不过是承载空壳的地方，只要他的事迹还在被后人传颂，他的精神就不会死。”
“是吗？”向启飞也觉得有些奇怪，如果真的是为了惩罚盗墓贼的话，一个墓不可能只有一波盗墓贼，难道其他人也被杀光了？但是听柳绿说，在百年前，桃树妖都还挺正常。
“不管怎样，先去那个墓看看吧。”天涯挥手，“对了，那个主公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挖掘出来没有，或许我们也得准备一套盗墓的工具。”
被向启飞瞪了一眼，天涯连忙闭嘴。
他只是说准备盗墓的工具，又没说去盗墓，亲爱的真敏感。
“不用了，已经挖掘出来了。”柳绿答道，笑容中有些苦涩，“秦景公大墓，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吧？”
向启飞和天涯对视一眼。
真的很有名啊。
秦景公，嬴姓，名石。秦景公是秦桓公的长子，治理秦国长达39年，将秦国势力不断推向中原。他的墓地公然采用了天子葬仪，面积达5334平方米，1976年在陕西凤翔县南指挥村被发现，秦公一号大墓是迄今为止中国发掘的最大古墓。
秦公陵园区南北宽3公里，东西长7公里，占地面积达2万多公顷，比河南安阳殷王陵区总面积大180倍。陵区四周有绵亘10多公里的大型护陵壕环绕。目前发现的43座大墓中，有18座“中”字形秦公大墓，3座“甲”字形大墓和若干中小陵墓，背西面东，呈雁翎形排列，规模宏大，气势非凡。
“中”字形大墓中，最大的一座是已发掘的秦公一号大墓，其规模之大令人震惊，全长300米，其中墓室长60米，宽40米。深24。5米，总面积达5334平方米。比河南安阳侯家庄商代国王陵大10倍，比湖南长沙西汉马王堆一号大墓大20倍！从墓道的一端望去，这座大墓像一条幽深的峡谷。
秦公一号大墓历代共经历了270多次盗掘，当考古人员打开棺盖后，在其主棺内，只发现了一段股骨，除此之外，棺内空空如也。由于大件的文物不是被盗走，就是被打碎，只余留下一些小件的金器、玉器和石磬残片。
仅仅从这些盗墓贼手中遗留的文物，就能看出，这个墓葬有多么的宏大。如造型生动、形态逼真的啄木鸟，带有纹饰的金带钩，有同时期墓中很少见到的白玉戈，精巧美观的玉璋等，圆形和长方形的玉牌饰精细优雅，令人赞叹不绝。墓中还出土了20多件石馨，上面刻有铭文190多字，均为大篆。与石鼓文比较接近。这些随葬品反映了秦国统治者好大喜功的性格。精雕细刻的随葬品必须以先进de生产力水平来支撑，它们是史学家研究秦朝历史的宝贵资料。【1】
考古学家痛心疾首，如果盗墓贼没有将墓葬毁坏的如此严重，那么他们一定能还原两千年前的历史真相，秦人东征的过程和路线，也不会到现在也还是一个谜。
民族的财富和历史，在一次毁在了盗墓贼手中。
“那我们回去准备一下，这就去秦景公墓看看吧？”向启飞皱眉，“最好快点，我怕他会继续杀人。”
“带上我吧。”柳绿连忙道，“如果真的是他，我一定要阻止他进一步魔化。”
“也行，你是植物精怪，对对方比较了解。”天涯代替向启飞回答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亲爱的，直接回去收拾一下吧，我给萧瑜报告一声就行了。”
“亲、亲、亲爱的？你们是……”柳绿吓了一跳。
向启飞有些尴尬，瞪了天涯一眼。
“怎么了，不配？”天涯挑眉。
“但是你们一个是人类吧……”柳绿声音有些低，他也觉得自己这反应不太礼貌，只是人类和妖类相恋，这实在是……
“呵呵。”向启飞干笑一声，“我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火车站见吧。”
“我和你一起！”天涯连忙冲出去。
柳绿望着两人的背景，心中不知道是疑惑还是震惊。
探索加探索（二）
当天晚上，向启飞还是和天涯睡在同一床被子下。
天涯倒是很想一解这两年的相思之苦，无奈向启飞似乎对此不敢兴趣，天涯又不可能强X，哼哼唧唧嘟囔抱怨一会儿，还是翻身睡觉去了。
向启飞叹了口气，从背后抱住天涯：“明天得赶早呢，以后再说呗。”
“以后是多久以后。”握着向启飞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天涯抱怨道。
“这次案子结了之后？”向启飞问道。
“太久了吧……”天涯很不满，虽然说他等了两年，但是不代表自家爱人都在怀里了，他还能等两个月，甚至两天。
“工作重要。”向启飞也不肯妥协。
“那先亲亲。”知道向启飞扯出工作，自己算是没有胜算了，天涯转过身，讨价还价到。
“唉。”向启飞无奈的点点头。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就如同表现出来的那种冷淡，只是天涯做起来怕就没有了节制，明天他休想爬起来。
天涯在得到向启飞的同意之后，立刻毛手毛脚的将向启飞的睡衣扒了下来，凑上去就亲。
“喂！”向启飞大急之下，连忙将睡衣拉上来。
“放心，不会做到最后一步的，相信我。”向启飞举双手保证。
向启飞叹了口气，还是软化了，闭上眼，任凭天涯为所欲为。
天涯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扒光了向启飞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两条小裤衩。
勾起向启飞的后脑勺，吻上自己朝思暮想的嘴唇，天涯除了心中欲。望的火焰越升越高之外，更多了一些怀念和感慨。
……
记得第一次亲吻向启飞的时候，是某猪还在代理总管，把自己踢出去帮忙萧瑜处理一宗离奇的自杀案件。
那时候，向启飞对于自己这个私家侦探，很没有好脸色看。
也是，他代表官，自己代表民，一般私家侦探都是搞腾一些探察婚外情之类的事情，很让人联想到狗仔队之类不尊重他人隐私的没节操的人，侦察之类的事，原本就是警察的事，现在自己插一脚，作为刑警队的队长，向启飞可能觉得是局长不相信他的能力吧。
而且那种怪力乱神的事，也不是每一个人都相信的。
不过他那种明明厌恶，却为了工作还是全力配合自己，严谨而仔细的工作态度，还是深深的吸引了自己，不过，那时候只是感兴趣罢了，就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猎物。
天涯并没有将直男掰弯的恶趣味，虽然他是妖怪，也没有看着别人痛苦的兴趣。
不过某天，不小心在一家新开的G吧遇到向启飞之后，他就放心大胆的去“勾引”了。
既然去了G吧，说明向启飞是弯的嘛，而且，作为一个男同志，圈里的很多人，都对玩玩不怎么在意，所以他也不用太过认真。
虽然在以后的日子，向启飞对于他的轻佻和触碰显得很不自在，但是天涯总觉得这是欲擒故纵，于是在某个天不高月不黑的夜晚，天涯顺利告白，并奉上一吻，当然，也顺利收到了向启飞大刑警同志威力巨大的一拳。
天涯很郁闷，难道向启飞好的不是自己这一口？但是自己无论从身材，还是相貌，都很不错啊。
最后天涯恍然大悟，难道向启飞是个1，所以看着自己也是1，就不愿意了？
原来是这样啊，肯定不是自己魅力问题。
天涯很自恋很自恋。
虽然说一般人在这个时候，肯定就放弃了，不过天涯不是一般人，他甚至不是人，是畜生，啊呸，错了，是妖怪。
能让一个纯1，还是一个平时严肃强悍的刑警雌伏在自己身下，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挑战啊。
于是天涯发挥没皮没脸的死缠烂打的要诀，再加上时不时的救下被鬼缠身的向启飞的小命，终于让大刑警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转变。
当然是好的转变。
就在这件事件快结束的时候，他终于拥有了和向启飞的第一次。
向启飞的紧张、青涩的反应，更让他坚信了，这人从来没有做过0的想法。
真的是第一次啊，天涯很得瑟。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向启飞的确从来没有做过0，但是他也不一定做过1。
天涯那段时间只缠着向启飞，再也没去过那家G吧，如果他还去过的话，就知道，向启飞也再也没去过。
他真的没想过，不是每一个去G吧的男的都是同志。
也有误入的可能。
也有……
工作的可能。
比如向启飞，他当时去那家新开的G吧，不过是为了见一个线人，为了一个贩卖毒品的案件罢了。
这只是误会而已。
这只是误会罢了。
天涯也很苦恼，这件事是他考虑不周啊，硬生生的将一个直男，就这么掰弯了，难道还要自己负责？
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不同的种族啊，傻瓜妖怪才会去真心喜欢一个人类。
心想，就这么算了吧，大不了挨上向启飞两拳，谁叫自己的错比较大呢。
当然，向启飞也不是完全没错啦，谁叫他被自己的魅力俘虏了呢？
天涯依旧很自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向启飞在得知真相之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该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该做。爱的时候就做。爱，一切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天涯一边暗自庆幸着，一边狐疑。
其实在这时候，最不伤人的方法，就是断的干干净净，两人一了百了，白首不相往来。
不过天涯却有些舍不得了，玩了这么多年，这个肉。体是目前他觉得最和他契合的，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只要向启飞说分就分吧，既然他现在没什么反应，说明他或许不在意，对吧？
几天之后，他就接到通知，向启飞以支付了记忆的代价，解除了两人的契约。
原来已经有契约了啊，他都不知道。
哭不出来，当然更笑不出来。
什么时候爱上向启飞的，他真的不知道啊。
只是从今以后，他无法再在向启飞面前出现了。
在向启飞附近方圆百米之内，他都无法靠近。
所以这两年里，他习惯了在自己周围布上结界，学着游悠仙，在向启飞头顶百米处悬空漂浮着，看着那个昔日的大刑警，现在变成了一个痴痴傻傻的小交警，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浑浑噩噩。
不是没质问过，只是那头猪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怎么？心疼了？你不是玩玩吗？反正掏出真心的又不是你，装什么呀，少了一个情人，不是还有千千万万的情人吗？”
一时语塞。
是啊，不只是玩玩吗？
只是玩玩……
相处不过一年，回忆起来，点点滴滴，居然已经有那么多值得记忆的事。
也才知道，那段时间的向启飞，并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在珍惜最后的时光吧。
那时候，他一定已经决定离开自己。
肯定是要离开的。
因为自己对他，只是玩玩嘛。
只是以为他也是圈子里的人。
只是觉得征服的游戏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