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太过女气。
“少来，你还是喜欢吃肉的吧。”江小川眼神可好，罐子里的东西多少他看的一清二楚。不过这话一说出口，总觉得有些不对，貌似有点像猥琐大叔在教育小徒弟——少年，你还是喜欢肉的吧，情节什么都是浮云~
江小川眼珠一瞪，奶茶就跑了一小口到鼻腔里，痛的他难受不堪，张着嘴开始用力咳嗽。默静静的为他拍着背，也没问他又怎么了。拿着袖子抹嘴唇，江小川觉得他的表现实在不太到位，女气不说，还很难伺候。
于是一脚一开犹如养老的毛毯，指着默问：“我的金元素卷轴呢？你为我翻译好没有？”
默眉皱了皱，说到：“弄好了，怎么想起来问。”
“开玩笑，我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过问，赶紧赶紧，给我拿出来。”
“……”默看着他，那双眼睛说不出是什么意味，脸色平平淡淡看不出名堂，可江小川就是觉得有问题。于是做摊手状：“好吧，算我口气随便了点，你将卷轴给我吧。”
“……”默眉一挑，还是不说话。
哎哟，这是什么情况。江小川简直像一拳打碎他那无比镇静的表情，男人嘛，心直口快一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怎么事事就知道冷处理和打击报复性对待，太不耿直了点。
“好！我错了，麻烦尊敬的龙帝陛下，我想请你给我看一看金元素卷轴，好吗？”默干脆将整个身子贴近了椅背，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捏了捏毯角，用冰凉凉的口吻说着：“忽然觉得有丝凉意，不知道你感觉到了吗？可能是我这小破屋年久失修，那间窗户在透风啊。”然后美眸在江小川身上轻松一掠而过，“是有些冷，吗？”
那个“吗”字如同咏叹一样往上挑，听的江小川心火燃烧，气鼓鼓的说：“我马上去检查。”
“噢？那也行。”
意料之中，窗户的玻璃好着呢，根本找不到狗屁破损，更不用说什么透风。江小川算是明白了，默一旦不开心，他就必须吃苦，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惹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翘蜡烛油是惩罚，关在空间里是惩罚，忽上忽下生不如死的惩罚，现在检查玻璃，也应该是一种惩罚？
“陛下，检查完毕，没有漏洞。”尽职的管家360开始报告。
默一手把玩着江小川随意放在一边的杯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叫我，默，我不想听到我们那么生分。”
来劲了来劲了，江小川不屑，他总算看明白了这头该死的龙。不过嘴上还是说着：“哦，默。”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冷风。”默说着，撩开了自己身边的毯子，表情终于有丝松动。傻样，原来是想我坐回去跟他挤暖和。江小川抱着手臂，打定主意要和默好好对抗一番，嘴上不由自主就说着：“冷？默你不是感冒了吧，不过龙族会感冒吗？我可是一点也不觉得冷，我浑身可是滚烫的很呢，要我裸泳都没问题。”
“是吗。”默迅速撒手，将“无意”撩开的毯子放了下去，“既然你热得很，那就不要上床了，被子太厚，我怕把你捂出病。”说完站起身来，将毛毯一抱扔在床上，又将壁炉的火熄灭了。
“晚安。”整个人跟着裹进了被子里。
江小川是暖和了，不过也仅限于暖和，这样浅薄的温度没有火堆是无法维持的，特别是在这种冰天雪地里。他蹲在壁炉边上看了看，连火星都没有剩一点点，这龙帝还真是狠毒！椅子上的毛毯也被他卷了走，江小川眼巴巴的看着床，心中痛苦至极：多么暖和，多么舒服，老子要冷死了，呀呀呀！
要他厚颜无耻的爬上床，他可做不出来，于是只得再一次生生受了默的惩罚，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能得意忘形，然后可怜巴巴的在椅子上将自己蜷成一团，手脚依偎互相取暖。妇人和小人难养，圣人啊，他真的明白了！
失去了温度的椅背很冷很硬，江小川头靠在上面，苦逼的直想流泪。越冷越是清醒，越是清醒越不能分心想东西，无奈的盯着床上那平缓的呼吸，熟睡而幸福。孤家寡人啊，小白菜啊，没人疼啊！江小川抱着双腿，开始数绵羊，想着卧薪尝胆，想着照壁借光。想着企鹅们总是打豆豆，现在他就是被龙族们打的豆豆。
想着想着意识也就慢慢飘远了，心里的云层变成梦幻的粉红色，好像有美人在云层之后对着他招手。来吧，天堂，江小川慢慢的闭上眼睛，哟喂，卖火柴的小男孩，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22
22、第22章 。。。
“&…％￥％……”
请注意，这绝对不是鸟语，而是异族的歌声。它绝对没有躁人的分贝，舒缓的将江小川从美梦中唤醒。而清醒的那一刻，声音截然而止。江小川睡的很难受，可是身子很温暖。他低头一看，原来身上早有一床毯子。边边角角包的严严实实，甚至连脖子也给煨的密不透风。他没有被冷着。
看来龙帝也不是心肠铁石。
默很早就醒了，半夜在某头猪睡的流口水直喊美人的时候，他将毯子为江小川盖上，还细心的为他照顾好每一个角落。所以这究竟是不是惩罚，还要看江小川内心怎么想。
“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江小川看着默所指的方向，铺着印花桌布的桌面上摆放着几条面包，还有昨夜喝过的那种奶茶，热气渺渺，时刻准备着等待他的苏醒。
好吧，看来默还是很贴心的。
“你吃了吗？”江小川掀开毯子，被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袭击的打了一个哆嗦，才发觉斗篷已经被脱掉，他是穿着衬衣裹着毯子睡的。好吧，看来默不是贴心，是异常贴心，因为怕他次日会冷，所以提早为他脱了衣服睡。
“不用管我，你快点吃。”默转身对着窗户，外面的气温很冷，玻璃上白雾蒙蒙。江小川不知他能从这样的玻璃中看出什么。
“那我吃了。”说着捡了一条面包塞进嘴里，松软的，里面还有肉松。再一看，桌面上原来还有一个小小碟子，里面整齐的码上了熏肉。江小川吃了两条面包，半碟熏肉，又一口喝干了龙帝泡好的奶茶。
嘴巴一擦，问：“去哪？”
“不远，跟着我就好。”默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默穿了一件白色斗篷，衣角有浅紫色的印花，由下而上蔓延到腹部。而领口是系好的蝴蝶，上面镶着钱币大小的圆形紫宝石，衬得他一身气质高雅。
“很好。”江小川跟在他身后，小小声评价着，也不知道默是不是听见了。
两人走得很慢，因为地面很滑。默边走边说着：“我一直是一个人在这里，骨子里存在的冰和火交织，说不清我偏爱赤土还是极冰，我希望是两者同样分量。赤土的时候有族人陪伴，我不会觉得孤独，不过在这里的时候，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或许偶尔，有些意外的——惊喜。”说着默突然停下了步子，让出位置，让江小川看自己身前出现的那个“惊喜”。
纯白的鹿子，昨日已经看见，可是今天光线充足许多，它的纯洁更是不容忽视。好一个灵动的小家伙！江小川抬起脚，想要同鹿子更加亲近，却被阻止了。
“别惊扰它。”默轻轻说着。
“哦。”
等到鹿子玩够了离开，两人才继续前进，不过没走多久，江小川就看见一个巧夺天工的奇观，那是默花了无数的时间，修建的冰雕王国。在入口，一对栩栩如生的小龙扯着大嘴在当迎宾。
“哇……”此时，除了感慨，江小川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此浩瀚而又巨大的工程，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么？
恢弘的建筑，坚硬的冰块，一同体现着造物者的精雕细琢，每一个小方块都是经过精细处理，你丝毫不能找到一点缺陷，也不可能找到缺陷。很难想象，默是如何抱着器具在这里一点一滴的建立起一个王国的。
偌大的工程，耗费了他许多时间，很多时候冰块会随着雕琢而融化，默就再次让它结冰。他忙于修补，忙于修建。如果不是异常强大的内心，是没有这么坚持的韧性完成这个不可完成的奇迹。江小川心中突然出现一些敬意，为了这掩埋在冰山一角的华丽宫殿，为了默日复一日的努力。
“很美。”大概从来没有人称赞过他吧，默嘴里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他爱冰雪，可惜没人同他一起享受。
江小川往宫殿内部走去，见到一排高矮不同的龙，它们由小到大，整整齐齐排列在大厅正中。江小川打量着最矮的那头并龙，好奇的问：“耶？这一排龙是做什么用的？你的所有祖先？龙族的成长史？”
默跟在他身后，微微一笑，没有肯定。
“蛮有趣的，我看过一个类似的雕塑。人类的进化史，哈哈哈~”干笑两声，发现这句话确实不存在什么发笑的余地，于是讪讪的闭紧嘴巴。江小川唯一曝露出来的脑袋灵活的转动着，在偌大的、空旷的宫殿中间，突然觉得很是寂寞。
两个人也就罢了，平日一个人怎么办呢？不管白天夜晚都是万籁俱静，寂寞的如同呆在坟地。耳边是风声呼啸，冰冷刺骨，江小川的新奇慢慢褪去，艰难的改口：“这里美是美，可惜不适合人居住。”
他没看见，默在身后顿住了身形。
“很冷，很冰，很冷清，我想象不到什么人适合住在这里，不过我知道，你修建这个肯定是用来纯观赏的。我们那里也有哦，用冰雕刻的动物，屋子，皇宫……当然，还比你的丰富一些，他们用了彩灯装饰的。很久很久都不会化。”
“是吗？”默淡淡的说着，率先走上了王座——在那之后，有一扇巨大的窗户。他眺望着远方，标志性的通天巨塔矗立在自己面前。
江小川跺了跺快要结冰的双腿，觉得毛料斗篷也无法抵御严寒，只好压着嗓子问默：“我们可以离开了吗？实在没有多少意思，连开始的兴趣都没有了。”这里确实很美丽，可是他不想一直呆着。就像一个观光客，哪有一直呆在一个景点的道理。
“原来不是独一无二的。”
“啊？你说什么啊？”
“你不耐烦了？”默自言自语的点点头，“好吧，那我们离开。”
江小川一听可以离开，兴奋的摩擦着手掌心：“我们去那座高塔，你说过带我看看，最好是到顶端。”
“行，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拿一样东西。”
“拿什么东西？”江小川看着默向自己走来，悄悄的退了两步，总不会要向他拿什么吧？他能拿什么？千万不要狗血的索吻一类。江小川知道自己想多了，可是默的表情、表情……太恐怖了，比锅底还黑。含义不明的笑容挂在嘴角，虽然不是狞笑不是淫＋笑不是奸笑，可是就是怪怪怪！
“你为什么要退？”默边走边问。
“你为什么要靠近我？”江小川退退退。
“你为什么要退。”凶狠，凶狠！
“是、是你要靠近我的……”江小川，退退退。
“你为什么……”还没说完。
“啊——”江小川脚后跟撞倒什么东西，身子一仰，重重的摔倒在地。
“哈。”默轻笑一声，也不管某人后脑有没有摔出包，自顾自的走了出去：“我要拿的东西，是一把伞。”江小川在冰上躺了好一会儿，终于恍惚着爬了起来。让他摔倒的东西是一个如同指南之一样的标志，而默对此，分明是知道的。
却故意作弄他！
***
即使知道被整了，也不敢抱怨什么的江小川，像个媳妇跟在默的身后。该感动的不是，默至少没有让他拿伞，把他当个奴仆使唤。对着默的背影相顾无言，某人只能泪千行。惹不起，也不能躲，且躲不过。他是契约一方，却憋屈窝囊的很。
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江小川酸气冲天的说：“我想我不该废话，更不该自作聪明、自作自受。”
默停了停，又继续前行：“不是你的原因。”
不是我的原因？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无限循环，可是江小川就是问不出口，他想说，难道他不是自作自受么？活该贪财，活该遇上这个龙帝！
“到了。”默站在江小川身前，仰望着高耸入云的高塔，面前是一扇并不高大的朴素铜门。江小川在高塔下转了一圈，发现只有哪一个简朴的不符合规格的铜门，不敢相信：“这真是门吗？”
“恩。”
“那我们要从这里上去？”江小川伸手推门，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轻而易举的，铜门打开。江小川对着默“啧啧”两声， 比划一个我进去了的手势。
“你随意。”默耸耸肩，面色终于不是那么难看了。
江小川进去了，十几分钟后，他面如菜色，身形萎靡的出来了。在高塔墙壁上靠着歇息一会儿，才带着哭音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说什么？”
“里面是靠墙的螺旋梯！问我一进门就往上走，走了几圈发现不对劲，抬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根本没有尽头。老眼昏花晕的我从梯子上滚了下来，还好爬的不高，否则绝对摔死人。”不怪他，那梯子太能晕人了，他一看见憋足气的想要爬，一旦爬了就不想停，最后以摔倒结束。
“……”不知说什么是好的默，静静无声。
（上帝爸爸：我是说你蠢好呢，还是说你蠢好呢，还是说你蠢好呢？蠢好呢？蠢！）
“太过分了，我觉得我一直在被亏待，在被歧视，在被鄙视，在被捉弄，根本没有享受合理待遇，老子还算是个契约者吗？你回答我！”江小川暴怒了，他跳着脚的想要捉住默的衣领，却被随便躲过了。
然后漠不关心的一句：“哦？”
“……”抗议失败，江小川永远没有上述的机会了。
“老子永远不会再爬这里。”
“是的。”默仰头望天，谁又有机会来这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
23
23、第23章 。。。
两人沉默的站在塔前。
五分钟之后。
江小川和默面面相觑，双双静如处子。比眼珠大小，比耐力强度，比的江小川率先举手放弃：“那我们要怎么上去。”
“你觉得呢？”默一手拎着伞，等着江小川的回答。天空开始慢慢地下起雪花，纷纷扬扬的跌落在冰雪世界。江小川答非所问：“下雪了，塔顶的风景还会美么？”如果天空是雾蒙蒙的怎么办，那站在高处还有什么意义。
“很美。”
江小川决定了，合掌：“那我要上去，靠你了，由你飞上去。”得寸进尺的上前两步，垫着脚尖拍了拍默的肩。
“不错。”默径自点点头，“把伞抱着，还有我脱掉的衣服。”
“哦，好。”
蓝龙凌空而上，远远望去，他几乎是紧贴着高塔的墙壁一直往上飞驰。说不出究竟有多高的塔尖，由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