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殷泽芝竟然没有给哪吒造成丝毫伤势,自己却已挂彩两处,场面不利至此,若是有人观战,恐怕早早就会认为,殷泽芝必败无疑。
哪吒嘴上虽然不做他觉得很傻的挑衅,但心里已经如此认为,攻势益发密集,一杆长戟,忽而舞得如水银匝地,无隙可趁;忽而又按动机括弹出戟头,用时不时的偷袭扰乱殷泽芝的攻势。
面对恶劣情境,殷泽芝做到了不急不馁,尽管来源于身体和灵魂上的疼痛汹涌如潮水,但是火尖枪的章法并无一丝凌乱,他在等待,他已经不是那个闯了祸让师尊护着,玩掉了命让师尊救回的自己了,无论外貌如何年轻,心理不该继续幼稚。如今唯有赢了哪吒,才不会让爱着自己、自己爱着的人们担心。他相信不管对方现在如何在场面上占尽优势,但致胜的时机唯有一刻,只看自己或他,谁能将之掌握到手!
“该结束了!”哪吒蓦地喊道,戟头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声,直取殷泽芝的眉心!
真的到了结束的那一刻么,殷泽芝真的将要迎来一局死亡的失败吗?
电光火石之间,殷泽芝抬起左手一握!戟头剧烈地旋转,钻透了手掌,但毕竟没有射穿他的脑袋。哪吒自信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
“该我了!”忍耐痛楚握紧插在手心里的戟头,手臂迅速地绕住长链,殷泽芝迫近哪吒,火尖枪自右手划出,目标是…哪吒的咽喉。
一滴血自枪尖蜿蜒而下,哪吒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但殷泽芝听懂了,并作出解释:“我一直在观察,你每次挥出戟头时的力度和速度。在做过估算后,我对接住那一招,有五成的信心,所以我赌了。我想我们两人之间,真正可以结束了。”
听到了答案,哪吒闭目阖眼,随着殷泽芝拔枪的动作,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从他的尸身上,飘起了白色的光点,缓缓地融入到殷泽芝的身体了。
“啊!啊啊啊啊!”随着光点的进入,殷泽芝发出痛苦的吼声,以火尖枪拄地,强撑住身体不倒下,灵魂的重新组合,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令殷泽芝几近崩溃,换个意志不坚之人,恐怕活生生痛死也不无可能。
“这是怎样一回事!”好不容易完全融合成功,殷泽芝接收到了哪吒留下的讯息,一时之间,面临艰难抉择!
、第276章
作者有话要说:ORZ昨天打不开后台,小的好冤枉啊!泪奔~虽然礼拜二礼拜三的确是为了霹雳和金光的布袋戏而没更…我今天又囧了超级囧啃甜芦粟【一种青色的,比较细的,口感类似甘蔗的东东,居然啃出个虫子啊,甜芦粟半根被他吃得黑黑的,我啃开类似竹节的地方的时候,白白软软的虫子扭动着要逃跑啊!还好回家的时候买到了限量版的全家霹雳公仔和储值卡安慰了我受伤的心灵【储值卡是三先天的哟~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
虽然从看到哪吒的第一眼开始,他们就互相讨厌,互相憎恨,然而死亡终结了一切,接收了哪吒的记忆和感情,由二而一,他的经历,殷泽芝亦感同身受,原本能够随时脱口而出“我管天庭去死,泠儿才最重要”的话,也因为对方最后残留的讯息,沉重得开不了口。
“李靖…”他弯腰抱起哪吒的尸身,引火焚化后收入玉匣中:“吾曾经的父亲,就让我们一战了结所有的恩怨吧!”
青鸾斗阙外,殷泽芝传音入内:“红鸾公主,在下有急事求见陛下!”
“司法天神大驾,区区寒舍,不便待客。”红鸾的声音冰冷,拒意明显。
殷泽芝忙解释了他和哪吒之间的因果:“殷泽芝并不否认半身的罪过,既然我已寻回失去的部分,那他的过错我也会一力承担。然而,自他的记忆中,我得知一事,恐怕对王母…还有其他几位公主十分不利。”
斗阙内红鸾沉吟片刻,殷泽芝只见门前白光一闪,禁制解除,洪锦在门口冲他抱拳为礼:“殷兄弟,许久不见。”
“烦请洪兄引路。”当殷泽芝来到房间时,发现红鸾和紫鸢两位公主也在,匆匆致意后,他神情凝重地告知众人:“李靖联络勾结了一批握有军权的神将,以及有野心的仙家,打算逼宫。”
“逼宫?用什么名义?”紫鸢失声惊叫,旋即反应过来:“是了,母后定不会透露父皇已经离开的事情,他们这是想要借着父皇的名义谋反!”
“噢。”玉帝的反应很平淡:“还有呢?”
“除了那些人,还有…李靖他还联络其他人。”殷泽芝说得艰难,虽然他恨李靖恨得想要杀死他,但得知他居然和伤害泠儿的人狼狈为奸的时候,仍然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失望笼罩了自己:“那些人似乎和其他世界的人有瓜葛。”
“哼!”玉帝唇边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与朕说这些又有何用?若是求援,朕如今这副样子,你亲眼所见,还能提供什么助力么?”
紫鸢不由往前走了一步:“大姐,我愿协助殷道友,回天庭救人!”纵有再多怨怼,那也是她的母亲,还有她的姐姐们,七公主委实放心不下。
“胡闹,你本就不善战,要去也是我去。”红鸾沉声反对,洪锦立刻摇头:“还是由我去吧!你是青鸾斗阙的主人,现下外头不平静,你坐镇操控,这一屋老少的安全才有保障。”
玉帝兀自冷笑,殷泽芝却道:“太白金星可是带着陛下信物,四方求援?但这远水真能救得了近火?陛下如今只是不良于行,并非法力全失,只要肯动用昊天镜,天庭的那些叛逆,必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太乙老儿倒是真宠徒弟,你竟然连这件事也知道。”玉帝面色阴晴不定:“难道他没同你说过,这样做要付出的代价么~”他从恢复半身知觉后就想过,要不要驱动昊天镜来打击敌人,恢复权威,可是一想到那样做了之后,如今的修为会倒退一个小境界,而且五百年内将再无法动用昊天镜除了观察三界动态之外的其他功能,不禁踌躇,而今正值多事之秋,一丁点的纰漏都可能致命。
殷泽芝摇了摇头:“并非师尊所言,而是杨二哥无意提起,被我记在心上。代价之说,殷泽芝并不知情。但是,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若现在因为代价沉重而裹足不前,等到外域之人占了天界,那时想再把他们驱逐出去,只怕更加艰难。当然,一切得失,还是要陛下自己权衡斟酌。”
洪锦、红鸾二人颇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过往的殷泽芝虽然不能说像孙悟空那样,炮仗脾气一点就炸,但和沉稳二字还有些差距,今日居然耐性十足侃侃而谈,倒有几分杨戬的影子,莫非是熏陶千年,终于有一丝长进了?
玉帝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今日你倒是巧舌如簧起来,朕若说个不字,恐要落一身不是。真是怪了,小泠儿被心怀叵测之人抓走,不信你不知情,却没即可前往,反而到这里大义凛然,朕情不自禁地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殷泽芝了!”他话音甫落,神情肃杀,红鸾诸人亦不禁为这凛冽的气息一震!
“是真是假,若以您的修为都无法分辨,那般人才又何必冒充他人赚你们放行,还啰嗦那么多。我今日前来,只因您是紫霄宫钦定的三界之主,最名正言顺收拾那群狼子野心之徒,便是您不同意,我也要走上一遭,不然覆巢之下无完卵,在北俱芦洲奋斗的师父他们,后路岂能如此轻易被切断~”
说到后来,他面上忧色难解,红鸾和紫鸢想到吉凶未卜的母亲和姐妹,不由升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意。玉帝蓦地笑道:“如此深思熟虑,朕岂能袖手旁观~太白金星正在火云洞,不如你也过去,能得你之助力,他必然喜悦。”
“原来陛下早有安排,殷泽芝画蛇添足了。”
玉帝并不正面作答,弹出一道灵光射入殷泽芝眉心:“昊天镜外必然被王母设了禁制。这是她可能采用的手法以及朕本来留下的禁制,既然是你提出,就由你破开吧!等你得手,朕便有感应,到时自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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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泽芝与洪锦结伴同上火云洞,泠和孙悟空却遇到了危机。
二人僵持之际,身后的青铜怪树仿佛后知后觉囚犯逃脱,突然伸展枝条,卷向泠!
“喝!”悟空反应及时,抽出金箍棒猛击抽断,这下激怒了怪树,他身上的每根枝条都愤怒地舞动起来,更有三四条横七竖八拦住外围,不让他们脱身。
“啊呀,这可糟糕了!”悟空啧了一声,身旁泠手执琵琶冷冷一笑:“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谁硬得过谁!”铮铮数声,弦送音波,震断了几根较细的树枝。
悟空放生大笑:“说得好,这妖里妖气的树精,只配做俺老孙的下酒菜!”大圣挥舞棍影千万,敢犯近他左右的树藤,皆化为齑粉。
二人齐心协力,丝毫不落下风,只是青铜怪树生命力顽强,泠和悟空砍断的速度没有他们生长的速度快,短时间内没法脱身。
底下阵中苦战的杨戬三人也注意到了异样,虽然心忧如焚,可有孙悟空在泠身旁相助,杨戬暂时还放得下心,只是出手更快更狠,势要在短时间里破阵而出,驰援二人。
在内阵的木公子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轻蔑一笑,这建木古种,岂是乱砍就能破坏的,而那小孩若被建木弄伤流血,更是遂了姜尚先生心意,计划的关键一环便可施展~
阵外,赵公明和姜尚的交手也已经告一段落,被义妹碧霄琼霄扶着的赵公明口呕朱红,云霄在他身后急急施法,助他疗伤。
反观另一头,姜尚看起来轻松悠闲,但是他藏在宽袍大袖中的右手连同整只手臂,已经彻底碳化,恐怕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正在这时,通天教主蓦地弹剑吟唱:“哀门徒兮死别,悲门徒兮生离,恨苍天兮莫测,斩奸宄兮慰灵!”
一句一踏步,一步一杀机,姜尚也无法端着他的笑脸了:“姜尚何等有幸,劳烦教主亲自出手。”
“欸~”通天教主摇了摇头:“我这个人,最不爱讲究那些规矩了,以大欺小这种话,是打不过别人的鸡崽子的泄愤之言,我今日就是要斩了你,让你形神俱灭,我看这满天神佛,哪个敢冒头为你求情!”青萍剑划出庞然剑气,重重落在姜尚身前三尺,飞溅的泥土,几乎要把姜尚变成一个泥人。
元始天尊心中略有不忍,但是通天在他心中远比一个叛出师门的劣徒重要得多,此时也不过是和太上老君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默运玄功,为通天营造一个完全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干扰的空间。
姜尚冷冷地看向阵外元始天尊站立的地方,就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人收他为徒,给了他凡人名利的极致,却冷酷地打破他求长生的登天之路,而理由不过是这一切,都是遵循天道的轨迹。他不服,他不甘心!他姜尚自忖才智过人,成仙之路本就逆天而为,用天意来解释自己没有仙缘,简直自相矛盾!用尽毕生所学,他逃脱地府索命,用丹药维持身体不败坏,但这一切终有极限,在这极限之前,他定要夺得想要的东西!而计划能否成功,就看他在通天教主手里可以支撑多久了。
姜尚心中不由豪情顿生:“来吧,上清圣人,让姜子牙见识你的手段!”
竟是姜尚主动挑衅,见状通天教主连声长笑:“很好,如果你求饶的话,反而没趣了。这一招,是我禁闭紫霄宫时草创,你且试试——英雄无泪英雄血!”
他跃上半空,剑华抖了数抖,剑气化作殷红泪珠,点滴都是通天对陨落门人的锥心之痛,泪滴照着姜尚兜头洒落,他不敢大意,竟是祭出了方才和赵公明对战时都没有动用的打神鞭!
“八方风雨会中州!”
、第277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悲伤,呜呜呜如果跟我一样还死赖在霹雳布袋戏新剧里的道友懂的,绮罗生死了QAQ,死得苦状万分啊QAQ,一个精致美丽的有很多基友的俊美青年就这么离去了,天哪,遂了一干邪恶死直男的心愿,恨呐!——————————————————————————————————————————————大姨妈→感冒→口腔溃疡→唇边火气重,发面疱我现在嘴都张不大开
棍影千重,难免有疏,弦音迸射,未免间稀。只是一招不慎,殷红色彩,染上衣袖。
“嘶!”泠长吸一口冷气,伤口虽然不深,但刺痛难耐,手上不免一缓。
“你无恙吧?”悟空嘴上问着,出手更急,棍影扩大防护范围,他那一身被老君丹炉炼就的铜皮铁骨,与泠相比可要好上很多,见小朋友受伤,虽然担心,可嘴上不饶人道:“叫你走了吧,不听,不听就得吃苦头!”
“反正现在也来不及退了,风凉话少说!”泠白他一眼,手却忍不住捂住伤处:【默运法力仍不能使伤口愈合,这伤实在古怪!】
“真不要紧?”悟空狐疑地盯着他的手,但泠一脸泰然把他骗了过去:“实在不行同俺说一声,可不是人人都同俺老孙一般能打!”
泠嗤笑一声:“算我能力不济,但这棵树到现在还没倒,显然猴子叔叔也没你自己说得那么厉害!”
“哇呀!”悟空受激:“妖树!这一棍便要完纳你的劫数!”
他猛地高高跃起,速度快得让树枝跟不上他移动的速度,一棍平扫过去,树冠倾颓,激起了妖树凶性,它突然一顿,收回全身枝条,趁此机会,泠连忙飞到悟空身边:“看起来好像要放大招了。”
“小泠儿你脸色看起来很糟,怎么回事?”连悟空都能看出来,可见泠脸色苍白灰败到何等程度。可他依然死撑:“我没事,先解决了这棵树再说!”
悟空还想多说两句,然而妖树的攻势已经发动,收回的枝条缠绕并拢,变成两只粗壮虬结的手臂形状,蓦地,朝着悟空和泠二人刺来。
“一百根都沾不到俺的衣角,何况一根!”悟空笑得不屑,然而树枝斜掠过他身边,它的目标只有泠!
悟空焦急嚷道:“糟糕!”他慌忙拔了一撮毫毛吹向泠的方向,一只只孙大圣用棒子打,用身子拦,还是棋差一招,那两根畸形枝条一左一右,挟持住泠的两条胳膊,登时将悟空搞得投鼠忌器,不敢造次:“阴险!卑鄙!”
与此同时,他额头隐隐有冷汗沁出:【师父他老人家说,俺若是没能及时把小泠儿带离开此地,他将遭遇到此生最大的劫数…早知如此,方才便该打晕了他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