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野兽一样看到青年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色眼眸里只有自己,青年的温柔青年的安慰青年呼出的气息顿时成了最致命的芬芳,他把青年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使劲揉了几下,然后略有些痴迷地蹭上去像蜻蜓点水一样飞快啄了一口许舟的嘴唇。
真好,活着的,看着我的,可以亲一口的舟舟。
“你、你到底哪里疼?”青年脸上一红,陆过的眼神像神秘的祖母绿,直直地盯着他,简直像要吃人了。
“哪里都疼。”陆过情不自禁地抓着青年的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身体大量耗费体力后疲惫感被一种疯狂汹涌的激动代替,他顺势压住青年,宽大干燥的手掌带着青年伸向身|下某个位置,嘴里嘀咕,“这里最难受。”
刚刚醒过来没多久的青年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被男人拉着塞进了裤衩里,手心抵触到了微热正在苏醒胀大的某物,感受勃勃的生命力,直到男人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他才醒悟过来,连忙缩回手,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看着男人,眼神飘忽,甚至带了一点可怜巴巴的虚弱:“你你你,你——”
突然惊吓的调子顿住,转而变成了另一只惊讶,许舟指着他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到的一段不住摇动的东西,连声音都变得古怪极了:“你后面那是什么?”
陆过喘着粗气,停住往青年身上不断磨蹭的身体,顺着许舟手指的方向向后看,粗壮摇动的长棍状物体似乎察觉了什么,直僵僵地竖着,霎时又软下来掉在床上。
陆过一把把那东西拖到青年面前,这回是真的委屈了,垮着一张脸,整个人都是沮丧的,连方才的欲望都消了下去,他有些不知所措:“尾巴,我的尾巴。”
许舟觉得自己大张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鸵鸟蛋了,他不可置信地指着那截软骨:“你说什么?”
男人自己戳了一下那截软骨,转了半个身体,露出尾巴与尾椎相连的部分,脸上有些羞涩:“我努力了很久,它就是变不回去。”
许舟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平角裤,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好笑的笑话。
32、地下室的过去
“你是说,它变不回去了?”很遗憾没有看懂男人变身过程的青年几乎要咆哮了,以前他只是觉得陆过的行为举止简单直白,有些像野兽,但那也是个两条腿直立走路的人,现在长着这么一条长尾巴,那跟……那跟真正的野兽还差多少,万一明天长出一对耳朵,后天是不是连他是谁都不认识了,“那它是怎么长出来的?”
男人幽怨地看着自己尾巴,拿手戳了两下:“我当时很生气它就长出来了。”
“那,那你再生气一下?”许舟尝试地碰触了那段尾巴,柔软光滑,乖巧地被他抓在手里,甚至还讨好的那柔软尾巴尖轻点青年的手指。
还好幸亏没长毛。
陆过不安地扭了扭屁股,然后一把把尾巴夺了过来,脸上有些气愤,咬着牙齿:“别碰它,我、我并不是很能控制它,它想摸你。”
男人把那条不受主人喜欢的尾巴扔到身后,一双幽绿的眸子看着青年,脸色有些发窘:“舟舟,我生气不起来。”
许舟看着五官英俊带着的桀骜不驯野气却露出可怜神情的陆过,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男人的头发,突然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想起了什么,紧张地捏起拳头,细薄的脸皮涨得通红,疙疙瘩瘩地问:“你刚才抓着、我的手,你、我、你想干什么?”
“啊?”陆过抬眼,眼神天真而无辜,就像一做着不纯洁事情的特纯洁的娃子,直白认真地说:“那里难受,很想让你摸摸。”
“……”青年觉得自己脸上热得几乎要冒烟了。
“不过现在不难受了。”男人蹭上去,舔了一口,仿佛宣布领地权一样,“以后再摸。”
许舟顿时欲哭无泪。
你个连男女都分不清的家伙,老子不会给你摸的,你自己找妹去!
青年松开拳头,粗粗吐了口气,尝试着开口劝道:“你、你要是在碰到这种情况,找、找我没用的,找女孩子,她们,她们会给你做更舒服的事情的。”
“舟舟不会做吗?”陆过一脸好奇,“刚才就很舒服,不过后来它就软了。”
我、我就算会做也不能给你做!许舟内心哭泣,面上依旧是一副好老师的样子,用坚定的语气教育不懂事的孩子:“女孩子更舒服,你只能找女孩子做,不准找我,知道了吗?”
“嗯。”男人继续蹭了蹭青年,打了个哈气。好累,舟舟醒了,我可以睡一会儿了,他把那尾巴捏在手里,生怕自己睡着了,尾巴乱动,脑袋枕着软枕头,上面沾着青年身上的体味,让他整个人都懈怠下来。
喂,你就这样答应了,这也太快了吧!许舟看着男人安静下来,就显得平和甚至因为深刻的五官看上去有些肃穆的俊颜,脸上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说:“最好,要是没什么,还是不要找女孩子。”
青年有些绝望的捂着脸,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身旁的男人发出呼呼的鼾声,尾巴从手心里滑落,同样乖巧地躺在床上,似乎和他的主人一起酣睡。
许舟爬下床,看到在在地上同样睡得一塌糊涂的阿尔法,阿尔法的几只触腕似乎刚刚新生过,颜色分外鲜艳。许舟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放在床上,又把很薄几乎只塞了一片棉絮的被子给两只都盖上。
这才打量着这间屋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松木地板,铺了一条有些脏的长毛毯子,家具陈旧,黄色的墙纸已经脱落了好几个地方,墙壁上挂着一盏圆形的钟,似乎家里的主人曾经有过富裕的生活,墙角边的木格子上还零散的放着几个精致的小手工艺品。
“这个是?”被用作书桌的桌子上放了书以外的任何东西,放着一只断了翅膀的竹编的蚱蜢,做工有些粗糙,而且似乎有些年头了,表面有些发黑,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许舟猛然转头,虽然和记忆里的家居布置不一样,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没有变,发黄的墙纸,墙上的钟,堆着杂物的书桌本来是放在大门口的,现在被塞进了卧室里。他掀开床单,床下是一只小小的婴儿摇篮。
这里是?
许舟忽然明白男人把他带到了哪里。
他们曾来过一次,被人拦在狭窄的过道外边,那是他十岁以前住得地方。
狭窄拥挤,整日如一只惊弓之鸟一样,躲在地下室偷偷向外看一丝发暗的天空,看到几片浮动的云层。
从小卧室里出去,原来的客厅被改造了一番,至少多出了一套招待人的沙发和茶几,一个简易的厨房是被新开辟才出来,与不足四平米的储物间比邻。
许舟蹲在储物间的地上,挪开压着地面的水桶和拖把,用力掀开最里面的那块夹板,露出一个狭窄只允许一个人通过的过道,十级水泥台阶。
一个地下室。
没有电线,没有灯光,
暗得几乎不见五指,唯一一张桌子也是用几块木板拼成的只有膝盖高的小桌子,桌子上有一只油灯,里面的油已经干涸了,绒线黏在灯壁上。
许舟从角落里翻出几支牛油蜡烛,出去在灶头上点了火,护着烛光再次走进地下室。
这里几乎包括了他所有童年的记忆,靠着墙壁的小床,两条不厚的被子,他们甚至把实在不能穿的衣服都塞了进去,每到冬天,天气冷得发抖的时候。哥哥用力抱着他,冰冷的被子渐渐捂出一点几乎不真实的温度。
墙边是小木架子,下面一个大水瓶,里面装了能喝的水,上面是一些食物,但放食物的地方是空的,他们经常饿着肚子,没有东西吃。
在旁边是一块挂着呢绒的帘子,圈出了一个小小的地方,有一只大脸盆,地上还有一只脏兮兮没气了的橡皮鸭子,他蹲在脸盆里,哥哥会帮他洗澡。
还有这里……
十岁以前,青年心智的成长缓慢极了,他的兄长把他护在最安全的地方,隔绝了他与危险的碰触,同样也隔绝他长大的机会。
许舟十岁离开这个地方后,才学会正常的行走,而不是走走爬爬,才学会用筷子吃饭,而不是直接抓着吃,才学会流利地讲出长句子,而不是断断续续地只会喊哥哥,以及说,我饿了。
现在看来那几乎是一种有些残忍的保护,却是一个同样年幼的孩子耗尽自己一切唯一能做到的,甚至比很多大人都做得更好。
唯一能看到外边的小窗口已经被外边的杂草遮盖,那斑驳的铁锈散发着冰冷如血的味道,就像记忆力最简单却也是最沉重的色彩。
那小小的桌子上,有几张被画了又画的纸头,被削得很短的铅笔,纸头上画了很多个只有圈圈和直线组成的小人,都是两个两个牵着手在一起的。
甚至在边缘处还有几个弯曲正常和绝对看不懂的字,但青年一看就认出来的字:
哥哥和舟舟。
“哒哒哒。”楼梯口传来了脚步身。
“哥——”许舟抬头下意识地喊出声,记忆里的每一天他都盼着脚步声响起,那是哥哥回家的声音,然后他就有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有温暖的怀抱。
陆过高大的身体擦着过道口堪堪挤了进来,他脸上是睡觉时被压出来的痕迹,肩膀上搭着阿尔法,后面的尾巴窜出来,朝着青年羞涩地点了点。
许舟有些失望地低下头,眼睛湿漉漉的,有些红,他随意找了一张纸头遮住桌上的画纸,有些东西有些感情注定无法与他人共享:“嗯,怎么不睡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过来,原先暗淡的光线,更加暗了,蜡烛微弱的光芒拉出一片朦胧的色调,他戳着桌上随意放着的本子:“不想睡。”男人顿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看着青年,脸色有些臭,似乎在生闷气,“刚才,尾巴被压住了。”然后顺手拽了一下,痛死我了。
“别乱碰。”许舟生怕陆过锋利的指甲把本子划坏,连忙去阻止,却看到陆过的指甲像瓷片开裂一样,顿时有些心疼,“怎么裂开了,疼吗?”
陆过摇摇头,身后的尾巴跟着摇了摇。
许舟看了这幅景象忍着笑意,一边把本子拿到自己手里,一边道:“这里的东西不准乱碰。”
“舟舟。”小章鱼先生眼红这看着自己的主人关心别人,伸出长长的触腕,撒娇,“舟舟,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跑他了。”
男人捏着阿尔法的触腕,用力瞪他,你歪曲事实,人是我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许舟捏了一下宠物的触腕,夸奖道:“你们都比我厉害,我也要好好努力,不能拖后腿。”是的,哥哥或许在传说中的圣殿里,他还要去找哥哥,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像陆过一样强大,但至少要坚强一点。
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十年如一日生活在这个地下室里等着哥哥什么都不懂不能做的孩子了。
这时书本里飞出一张发黄的照片,许舟蹲□体,捡起它,一个英俊与哥哥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与一个抱着婴儿的漂亮女子的全家福。
照片背面,秀气的字体。
嬗与妻玲与子侧,于2031年五月。
33、七分相似
杜景带着许侧离开隔离室的时候,受到了在生物病毒领域非常著名的威尔克鲁斯的阻挠,这是一个在TH领域非常有能力的人,在杜景调任进入这里之前,威尔被公认为生物界的金童。
但负责基因学的杜景转入对TH的研究后,这个比威尔更年轻的怪癖的博士受到了更多的瞩目。更让威尔难以接受的是,杜景似乎从某个地方某种渠道,得到了大量关于TH的资料,例如,第八阶段,从来没有前者说过这些,杜景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
威尔感到嫉妒,他无法接受一个之前只能算外行的人,走在这个领域的最前端,
“杜博士?”威尔抬了一下眉毛,他双手合抱,身体语言表达出一种防备的姿态,“你似乎没有权利把感染体随意带出去吧?”
杜景看了他一眼,他记得这个年轻人,在他还在基因库里工作的时候,他看到过一篇关于TH的论文,对于TH分子式的结构猜测十分新颖,杜景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威尔克鲁斯。
“杜博士?”威尔暗地咬牙,杜景状似无意的一眼,在他看来无一不充满了轻蔑怠慢,“杜景,虽然上面说,你有最先研究感染体的权利,但不代表你能够独占着感染体!”
“你说什么?”杜景起先愣了一下,他对于自己心心念念的实验研究之外的东西向来反应有些迟钝,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威尔略微讥讽的语气,他回头看了许侧一眼,然后认真的说,“感染体在第八阶段,谁也不能碰他。”
许侧嘴角翘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一眼,包括杜景。
“杜景,你也太霸道了吧?”威尔实在忍不住嘲讽,他看着这个名叫许侧的男子,在感染了TH以后还能保持人类的理智,甚至有出色战斗力的完美的感染体。这是从来没有过事情,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半个这样的感染体,如果大家能够发挥个之所长集思广益,这会是TH道路上的里程碑,“那么你呢,博士?”
威尔站直身体,那是一种愤怒,攻击的姿态:“你刚才甚至还拉着他的手?杜景,这就是你所说的任何人都不能碰?”
杜景呆了一下,随即他激动起来,苍白病态的瘦得颧骨突起的脸上显出红色:“那不一样,不要拿你们跟我比,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利,他是属于我的,我是——”杜景突然收了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奇怪,胸口来回起伏了几次,杜景的情绪平静下拉,“我并不是带他离开,我只是带他去地下冰窟。”
“地下冰窟?”威尔皱了一下眉头,“那里能有什么?冰冻的细胞还是硬邦邦的尸体?”
“有你不知道的东西。”杜景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他迫切的希望许侧看到伊莎贝拉,然后他得想办法让小伊莎贝拉重新活起来,“如果你想看,那就跟着。”
威尔被那种该死的语气气得几乎吐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反驳嘲弄杜景的意愿,好奇心在挠着他的心脏,最终威尔僵硬地点点头。
杜景这次倒没有再拉手,他走在前面,侧颊消瘦连着脖子里明显突起的动脉,看上去瘦得可怜,身上还是那件有些脏的白褂子。
许侧耸了一下肩膀,跟在杜景后面。
威尔尝试着想要与感染体交流,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他有些气结,但看感染体对着杜景也是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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