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不久就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佳人,北山云激动得没了刚刚疲惫的睡意;转而到书桌前轻轻的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卷用红绳系好的画卷,很新;看得出应该是刚表好的。
北山云柔缓的把画打开放在了桌子上,动作很柔很慢,深怕把画给弄坏了,看着画上的人儿更是情不自禁的用手轻柔的触摸上去,一遍一遍,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画上的佳人一般,心中的痴迷更是一览无疑,黑色的眸子好像要把画上的佳人给吃了似的,和脸上的微笑一比一点也不搭配。
画中的佳人正是远在天边近在北山云心间的凡盈,只见画中梅花纷飞佳人独立,不刚好就是之前后花园的那一幕嘛。自从北山云开始习了画画,就开始画这幅早已深深印在她脑海中的绝世佳人图。
可她开始画的时候别说人,就连花草树木之类的都看不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墨汁泼在了纸上,至今为止更是早已画了不下千百次,才终于有了眼前这幅让她自己颇为满意的佳作。
画好后几乎每日睡前都会看一次,就连午休也会特意来看一次,虽然有了凡盈的画像,可却还是没能让北山云的相思减少,反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而越来越强烈,以至于现在想见凡盈的心思也越来越急迫,摸着画纸的手都是颤抖的。
“乖徒儿,想媳妇了,是不是?”仙师已经在北山云的背后看了有一会,可见那人还是一脸痴迷,像是被什么把魂都勾走了一样,才忍不住发话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北山云一跳,平常她这位繁忙的师傅是经常连人都见不到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尊师的代名词,晚上更是从来没找过她,突然一下子半夜冒出来,搁谁都惊受不了。
“师傅,你能不能出点声音啊”北山云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不定的感叹道,心想:让你这么不时的吓一次,你徒儿我早晚有天得心病。
“你师傅我是神仙,你怕什么?胆子大点!想媳妇就想媳妇,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仙师一脸邪魅的说着还拍了下北山云的肩膀。
北山云听到这话,脸就跟那苦瓜似的,心想:我这是拜的什么师傅啊?我一个连生死都过了次的人有什么可怕的,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好吧!不是您想的怕那些鬼魂之类的,最后倒还让您老给故意扭曲成了我在转移话题,我冤死了我。
“师傅既然知道,就给徒儿想想法子吧”北山云心想:既然您老这么想让我出糗,那我也得礼尚往来嘛,免得辱没了您老的名声。
来到岛上后,北山云有次想凡盈想的厉害了就写了封信,求师傅帮她送到凡盈手上,仙师听了当场就调笑了她一番最后还是没送去,顺道还说教了她一顿,无非就是学习乃大事,更是要清心寡欲,让她断了念想好好学习,说实话北山云难得见自己师傅这么严肃,可这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她那里还会遮掩。
“咱师徒两人倒是想一块了,为师半夜来访可不是来玩的,而是有重大事情告诉你——你明天可以走了”仙师说到这里倒显得有些不舍了,可如今身体、武艺都已大成,也是时候让她走了,更何况她的心说不定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还不如早点放了去。
“可与师傅一年之约还差几天”北山云急忙说道,她天天数着日子就盼着早点到,可这真的一下子让她提前还真感到有点意外。
“回去吧,要是能早点弄几个徒孙给为师瞧瞧,也就不枉为师的一番苦心了”仙师说的一脸严肃,可北山云怎么听就怎么觉得像在笑似的。
“徒儿谨遵师命”北山云听到孩子脸就开始发红,但还是知道师傅是说真的,也就红着脸庄重的拜了一礼。
北山云没想到会提前离开,虽然她这位师傅爱笑她,也很爱看她出糗,但师傅随意潇洒性子更是教了她对事要阔达,可对于命令、约定之类的事,她师傅也从不唐突。
如此看来家中极有可能是发生了大事,否则她师傅也不会这么急的半夜来找她说事,想到这的北山云急了,脸上的红色也已经退下。
“徒儿切莫乱想,收拾好就早点休息吧,明日自会有船送你出岛,若有急事找为师可诚心对此画像叩拜,为师自然会知道,后世子孙一代只能求拜一次而且还要看机缘”仙师说着手一伸就凭空多了幅画像。
北山云一看,和大厅正中间挂的那副师傅画像一模一样,立马恭敬的接过来收好,“尊师傅法旨,师傅大恩无以为报,请受徒儿三拜”说着就拜了下去。
“多和你媳妇生几个大胖孩子,就是对为师最好的报答,为师走了”仙师受了北山云三拜就又像来时一样没了踪影,心里:俗话说善始善终,徒儿你即以三拜开始,如今结束我亦受了,也算我老婆子了了一桩心事。
北山云听了师傅话心下悲凉一片,心想:你我师徒缘分一年,虽短,却让我受益无穷,更是阴及子孙万世无穷,徒儿定当遵循师尊教诲与盈盈多生,让您抱上大胖徒孙。想完又拜了三次,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心中的感激之情。
女儿膝下有黄金的教诲无时无刻不记在心上,可拜恩师北山云却觉得怎么也不为过。
想到要和凡盈生孩子,北山云脸又红了,不是她心思不纯洁,而是她师傅教的生子之法太露骨,让她听着都脸红心跳得厉害,想到要那样做脸就更红了,要是有人在边上一定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这吃素吃久了就忘了肉的味道,可这当和尚、道士久了就刚好与之相反,不但能记得味道,更能通过心中的念想不断扩大扩大再扩大,不能节制的最后都成了饿狼。
脸红完就将房间收拾了一下,用画筒装好凡盈和师傅的画像,再把天天练的剑察好,北山云才上了床休息,不一会就握着玉佩和护身符睡着了,这也是她离开凡盈后养成的习惯,以至于护身符看上去旧了许多。
第二天天还没亮,北山云就醒来了,也算她来这里后养成的一个好习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想着赖床,穿好那身道袍束好发,洗漱好,拿了剑,背好画筒,将师傅送的两本书籍藏在怀里,望了四合院和大殿几眼才大步的往岸边走去,顺路还摘了些果子准备在路上吃。
到了岸边天也已经大亮,果然有艘船停在那里,北山云上了船,进去却没有见到任何人,船上的设施倒是一应俱全,就连饭菜都准备了一桌好好的,还冒着气。
仔细看了一下还全是她自己最爱吃的,顿时看得眼睛都直了,时隔一年才终于见到以前天天想的肉和饭,激动的一把把筷子紧紧的握在了手上,准备夹肉的时候却停了手,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就是偷人而食,方才艰难的下定决心放了筷子。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北山云出了船舱,往外一看,蓬莱山岛已经远远的被抛在了船后面,船下的海水也正在不断的急速后退,急的北山云立马绕着船找了一圈想看是谁在划船,可走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也证明了船上除了她自己再无别人。
也让北山云明白了这就是师傅口中的“送”,想到菜既然是给自己的那还客气什么,立马饿狼扑食的把饭菜席卷一空。
在岛上北山云什么书都看,就是不爱看医书,所以接下来的一天她都在船上蹲马桶,已经一年没碰过荤腥饭食,突然一下子吃了这么多,肠胃怎么可能受得了,这倒是自作自受了。
在海上漂流了三天,北山云才终于又回到了岸上,还好船上食物充足,不然就她带的那点水果连一天都不够,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没人烟的岸边,回头一看船已经没了踪影。
虽然船一直很稳但终究没有踩在踏实的地上来的自在,北山云只得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就遇到一个老人家,问了才知道这里是扬州,只得继续往最近的镇上赶。
扬州离兰州行城最起码也得有千里之遥,就算买了良驹日行百里也得要十天左右,好不容易在海上熬了三天的北山云立马就歇菜了,一心想着上岸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了,突然却来了这么一招,让她心情都跌到了谷底。
北山云边往最近的镇上赶边想:师傅啊师傅,你老人家怎么就不能一下子送我到家呢?非得让我这么辛苦的赶路,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也许她老人家也她自己的打算,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怎么能怪师傅呢?师傅这么做一定是为了自己好,师傅您老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想着还对天空拜了拜。
北山云一定不知道她误打误撞的还真给猜着了,拜也拜对了,仙师这会正在天上看着她,仙师之所以这么做却实是有目的的,见她后来能如此想也欣慰的点了点头走了。
到天黑时分,北山云才赶到一个镇上,镇子不大,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凡家的客栈,进去就说自己是凡家姑爷,倒被嘲笑了一番说她一个道士竟敢冒充自己的姑爷,看了自己身上的道袍一眼,北山云也不和他计较。
这种人她北山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要不是凡父给的五百两银票被水泡烂了,她也不想来住这里,把脖子上的玉佩往桌上一方,那掌柜的仔细查看了一番,立马就换了个脸色。
看着变成哈巴狗的掌柜,北山云也不和他一般计较,吩咐掌柜的弄些饭菜上来,另外再准备套新衣和一匹良驹,就让他下去了,免得见着烦。吃了晚饭,北山云当晚就在这家客栈歇下了。
有时候亮身份确实是方便很多,可在自己不了解的地方,特别是那种极其陌生的地方却未必就一定是好事,就算下人忠心不背叛你,难道你敢保证他不会去外面炫耀的说一番?保证不会被有心的人知道?这个可就难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可突然有人告诉你还得等上十天左右,心里的落差怎能不大。
、七十八
第二天;北山云换了身紫色长袍;匆匆吃了早点,就带着自己的东西骑着良驹开始赶路。离开前她特意问了下掌柜的从这沿海边城回到行城最少得要多长时间,和她估计的差不多最少也得十一二天。
掌柜的得到是积极;还跟北山云说了可以走水路;包船南下;不但坐着舒服;还可以欣赏沿岸的秀丽风景,只是得看天的脸色;老天高兴了,指不定十天八天的就到了行城;可若是它不高兴了;延迟十天半月都是轻的;就怕经不住大风浪船破人亡。
北山云权衡利弊后,还是选了自己熟悉的陆路,骑马加速前行,十一二天就能平安到达,何必冒险去坐那不甚熟悉又危险重重的船。
沿途北山云都是住在凡家的客栈,除了第一家因为衣服质疑她以外,之后的掌柜见了她的新装扮都没有再质疑,所以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真是一点都没错,也没有再发生第一次投宿的闹剧。
加上北山云手里拿的剑就是最好的身份识别标志,这些个成了精的掌柜自然是不会得罪,别说是凡家的就是一般贵客他们也得好好的照顾着。
一路心急如焚的北山云终于风尘仆仆的于二月初十赶了八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庄,因为她急于赶回去见凡盈,所以眼看只有几百里就更是忍不住了,日落之前赶到一个城镇连脚都没歇息下就继续往前赶了,以至于现在月已上中天,才找到这个有人烟的村子停了下来,准备投宿。
虽然北山云一直忙于赶路,但由于之前都投宿在凡家旗下的客栈,所以都是吃的好穿的好住的也好,就连马匹都已经换了几次,所以她虽然风尘仆仆,但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丝成熟,可今天走了这么久,她倒是真有点乏了。
还好北山云有她师傅给的心法和武功,不然就她以前那体质,早就不行了。日行百里可不是说说这么容易,长时间在马上颠簸,光想想一般人都受不了。
北山云看到村中有一家还亮着灯火,就下了马,牵着马走了过去,因为怕吵到别人休息,她走的很轻,可马蹄声就算再小也还是有声响的,更何况这匹有些傲气的马,声音就更不会小了,所以屋中的人也听到声响,还立马就熄了灯。
让北山云准备敲门的手尴尬的停在了门前,放不是,不放也不是,犹豫了一阵子,她还是敲响了这扇有些破败的木门,一次没有回应,就两次,其他人家早就熄了灯,她也不想再去打扰,只得继续多敲了几次。
屋里的人被敲烦了,终于有了回声“我家没人,你到别处去吧”。
北山云听到这委婉的女声,第一反应就是真好听,可等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没人?要是真没人怎么会有人在里面说话,这人还真有意思。
“在下是赶路的,错过了城镇,特来投宿,还望小姐收留一晚”北山云笑归笑,还是正经的回了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里面的人能听到,又不会吵到左邻右舍。
北山云是真没法子了,整个村就只有几十户人家,从村头走到这里都没见到一家亮着灯,好不容易到了村尾看到这家人亮着灯,自然是不愿放弃,否则她就真的要露宿荒野了。
屋里的人听了话许久没有动响,直到北山云都快要放弃时,里面才传来了堂屋门被打开的吱呀声,听到这厚重的开门声北山云眉头都皱了皱,心里掂量着这门最起码都是用了五十年以上。大晚上的,虽然有些月光,但也只影影约约的看的出是座一层楼的木房子。
没等北山云多想,屋里的灯光就慢慢的移到了她站的门后面,因为门有些破旧,所以缝隙很大,倒是让北山云看到了里面的女子穿着灰色的裙子。
门被从里打开,但却因为太破旧突然被卡住了,北山云见此放下缰绳习惯性的就帮着把门给打开了,抬头就见到一个相貌温和的妇人,倒是有些人如其名,当下行了一礼道“谢谢妇人让在下投宿”。
“客人请进”妇人借着手中的灯光看到了穿着华丽,气质不凡,手拿宝剑的北山云,脸上惊愕了一下。
北山云忙着行礼没见到。为什么北山云知道她是妇人而非小姐,这就得看头饰了,结婚的和未婚的大不相同,就算你一点都不了解什么是头饰也能够一眼看出来。
进了屋,果然如北山云想的一样,堂屋大门确实已经很久了,经过介绍,北山云才知道这位妇人是刚结婚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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