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粘腻，他一动，身后便微微撕裂的地方，就有东西流出。微微抬起身体，腰酸得不得了，双腿也不想自己的，那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流出身体，让他打了一个寒战。
王毅没有给他做清理，任由他一身肮脏体液，浑身汗渍的沉睡过去。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子会让他发烧甚至腹泻吗？年少时候不懂这些，他们都成年了，他应该最好善后工作。也知道不用套子，清洗起来更费事。
真是上过之后就不管不顾了，难道沉睡之前，他身体上柔柔的亲吻，是错觉？
苦笑了一下，王毅一直都是这种人，以前他也是不管不顾，只要他想做，根本就不会考虑他是否能承受得了，是否接下来有什么事情。他最凄惨的一次，就是被他折腾之后，还上体育课，三千米跑，外加跳马，他可是昏倒在跑道上的。
看来，时间增长了，他这个性格，还是没变。
他有些动不了了，王毅这次好像是把他积攒了九年的劲头都用在他身上，拼死了折腾他。
靠近他，推推他的肩膀。
“混蛋，你给我醒醒。”
王毅没动。萧姚的火气有些大了，用了些力气，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死人，赶紧给老子起来！”
王毅大手一挥，狠狠的一下，把萧姚推搡到床边，萧姚抓住了床头柜，才没有摔下去。
妈的，混蛋，上过了就行了？自己身体酸疼的难受，他倒好，睡得昏天黑地的，去他妈的。
萧姚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狠狠地冲着他后脑勺砸去，再砸过去的时候，还是心软了，手一偏，烟灰缸落在他的后背上。
“妈的，找死呢是吧。”
王毅噌的坐起来，出手如电，一个锁喉，死死勒紧萧姚的脖子，只要他手劲一大，萧姚的喉骨就这么断了，死在床上，死在他们节激烈缠绵的晚上。
萧姚就连一口气也穿不上来，凝起最后一点力气，一巴掌扇在王毅的脸上。
王毅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赶紧打开床头灯。
萧姚倒在床头，咳嗽的身体都蜷缩成一团，他的后背对着王毅，因为咳嗽，身体用力，后边被使用过度的地方，一股一股的往外喷着浊液。
王毅一皱眉，赶紧拍着萧姚的后背，一脸的抱歉。
“姚儿，你别趁我沉睡的时候打扰我，我是警察出身，对于突然袭击，身体本能的就会做出反击。没伤着你吧，我看看，那不舒服？”
萧姚咳嗽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他，你他妈的，混蛋啊你，上完老子就不管了？老子要尿尿，你还差一点杀了我？他妈的，老子和你一个床上睡觉，还要担心小命儿，那天死在你身边，你就是凶手！”
王毅非常抱歉，把他搂在怀里，就好像是安慰着猫一样，顺着他的头发，亲他的脸，不管萧姚怎么挣扎。
“本能反应啊。上厕所啊？我抱你去吧。”
“赶紧的给老子放水洗澡，你妈的王八蛋，折腾的我半死，还不给我做清洗，老子拉肚子了，看你还敢不敢上我，恶心死你。”
王毅赶紧去放水。一边放水一边狡辩。
“我不是累了嘛，你试试一连十天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看见床是什么滋味。快累死我了，你睡了我就撑不下去了，本想着天亮了再给你洗澡的。哪知道大爷你这么难伺候。”
萧姚心里有气，但他说的在理。他是警察，蹲坑加班是常事，每次去看他，他们都忙的什么似的，也就知道大案一破，他们需要多休息，迎接下一场战斗。可放着他一身粘腻不管，他做事也不厚道啊。
“妈的，摊上你这么个混蛋，算老子运气不好。”
王毅抱起他，听见他这句话，笑着亲亲他。
“你应该非常荣幸，有我死心塌地的爱着你。”
萧姚拍了他一下，被他放进水里。
他还算是服务周到，没有像洗土豆那样冲吧冲吧就可以了，水的温度有些热，他上下洗刷，顺便给他按摩着酸疼的肌肉，把那些残留的东西引流出来，从里到外的干净了，这才给他穿衣服抱回床上。
“大爷，你还有什么吩咐？一次性的说出来，别等我再次睡着了，你袭击我。”
看着他顶着两个大熊猫眼，萧姚就把肚子有些饿的事情压下去。
“你睡吧，我也累了。”
王毅把他搂进怀里，胡乱的亲了一口，没有超过五分钟，他的呼噜声就出来了。
肚子饿，饿着肚子是不可能那么容易睡着的。身体被热水浸泡的温暖，可一旦离开了热水，他的身体马上就变得冰冷。向他怀里依靠了一下，王毅有些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
他有些冰冷的身体，让王毅不舒服了。
不在紧紧拥抱他，一点一点的松开手臂，慢慢的他从侧躺着，和萧姚面对面，变成了仰睡。
萧姚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手臂搂住他得腰，冰冷的指尖一放在王毅的身上，王毅皱着眉头，一把甩开他的手臂，推开他，翻个身，卷了被子，向另外一边转过去。
他们之间，又有了一个非常大的距离。他靠近一点，王毅就远离一点。一个两米的床，中间有个一米的空当，他跨越不了，靠近不得，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的后背。
温暖其实不远，就在他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可在他一伸手要去抓的时候，温暖就会远离一点，吊着他的胃口，却近身不得，拥有不了。
他说，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就不会冷。
可他们两个人睡在一起了，他还是很冷。夜里冻醒的事情，在两个人同床的时候，还是会出现。
王毅，还是那个王毅吗？他还保持着最单纯的感情，和他在一起吗？
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别信他，别信他，别和他在一起。
是警告吗？还是他夜半无眠时，出现的孤独引发的自我保护？
他闹不清楚，就好像现在也闹不清楚，王毅为什么在他们分手八九年之后，还要一再坚持和他在一起一样。
那时候影响他升学，现在他这个身份，不会影响他的仕途吗？他一个特别自私的人，为什么要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要在父母面前，在他父亲的子弹下边，非常肯定的要和他在一起呢？
既然在一起了，他这个同床不拥抱，用他的温柔吊着他，是什么意思？
半坐起身，午夜三点，他再也睡不下去，一边看着王毅的背影，一边抽烟。
他感觉不到王毅给他的温暖，也王毅说的，给他一个家的承诺也没有实现。他说，房子里有个给他温暖的人，就是家。温暖的人不让他靠近，家，到现在还是房子。
他依旧孤单寂寞，他还会半夜醒过来抽烟到天亮，他还会看着漆黑的夜晚，等待着天亮，这种痛苦压抑，还是让他难受。压得他想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王毅说的一个也没有兑现，他所想的美好，一个都没有。
年少时，就希望和他在一起，天荒地老也想实现，单纯的爱着，单纯的想和他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了。
人啊，脏了，心啊，也不纯了。顾及的多了，付出的少了，自私了，防备重了，失去了年少时最单纯的感情。
他依旧孤单，还是寂寞。看着他的后背，这个时候，比他在陌生的男人身边醒过来更痛苦。
至少，那时候天亮了就不用负责任了。可他们，天亮了，还是要面对，还是要承担着压得喘不过起来的责任，苦苦煎熬。
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主意。他现在说后悔了，不想继续了，行吗？
也许是他习惯了一夜情，面对着日后要天天在一起的人，有喘不上气来的压抑。他也只能这么告诉自己，他们很久之前就是恋人，他们都要给年少时候的苦恋一个好结果，他们说好在一起了，那就在一起吧。
他还是寂寞，心里的声音变大，别信他，别和他在一起，他还会再伤害你。
他痛恨自己没有守住最后的坚持。自己跳下来了，什么结果只有承担了。
逃跑，只要有机会，他真的会逃跑。
第五十五章嚼蜡一般的生活
他休假之后，就开始正常上班。没有重案大案的时候，他们特警也可以照常上下班。萧姚休养了两天，可这两天里，王毅没有在家陪着他。他还是一个人打打游戏，四处闲逛，没有落脚点一样，满世界晃荡。
至于早饭，王毅起身就走了，他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泡了面，或者叫了外卖，胡乱的吃一些。
晚饭的话，王毅要是打电话就让他带回来。
没有家务的负担，一个星期，清洁工会打扫三次，碗筷也不用刷，地板也不用拖，他只要偎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影碟，这就行了。
日子在归于平静之后，时间慢的就好像是乌龟。没有了激情，也没有了那种在一起时候的激动，真的变成了慢慢的煎熬。数着时间算日子，无聊的让人发疯。
他一个习惯了灯红酒绿的人，一个喜欢了酒吧热闹，被人们簇拥着的性格，转变成了这种，守着屋子等他回来，就好像是砍去双腿强迫他在家里一样，难受得要命。
就算是他回来了，吃过饭之后，只不过是白天变成了夜晚，看电视的人变成了两个。时间一到就上床休息。不拥抱，同床，可隔着一个一米宽的距离。
还是一样的乏味无聊。感觉，生活从五颜六色，刺激张狂，变成了墨守陈规的黑白色，单调的乏味。
就好像在嚼蜡，涩涩的，难以适应。
如果这就是王毅给的家庭生活，他可以不要吗？
他们没有再做过，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可总感觉，激情在那一晚彻底燃烧之后，就没有一点火花飞溅了，彻底的燃烧，火热激烈，燃烧之后就再也点燃不起来，变成了死灰，沉沉的寂着，泼洒了冷水，再也燃烧不起来。
被他推开一次，两次，他绝对不会再靠近第三次。他也不会再主动的挑逗王毅，也不会再穿什么稀奇古怪的衣服，就连精神都是低迷的。懒洋洋的靠在那里，抬眼睛看他都不想。
王毅不主动，他就这么沉默着。任由他们两个人睡在床的两边，中间隔开一大块。
他更是睡不好了，前半夜两个人无声的看影碟，不会交流什么，王毅提起一些话题，他也是懒懒地回应，到最后，王毅干脆不说什么了。后半夜，他就靠在床头吸烟，等到四点多，他才睡去。
周而复始，没有一丝的改变，他上班走了，他继续沉睡，开始到晚上，继续这种默剧一样的生活。
王毅没有关心过他为什么睡了这么多，还是黑眼圈，精神不好，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要抽烟，为什么不再那么开心了。
他也不说什么，他在等，等王毅说，和他在一起之后更加乏味无聊，分手吧。
他们之间，只要有一个人熬不下去，马上就会分手。这种沉默的生活，真的会压死人。
妖精变成人，会有很多不习惯吧。他恢复不到单纯了，忍受不了这种默剧，他会提前逃走。
王毅爱他什么，坚持什么？何必在一起呢，他们真的不再合适了。
这个所谓的家，让他压抑，他醒过来之后，就会到处游荡。和唐豆子玩一会，或者去找影歌聊天，要不就是转悠在房产公司，大多时间，他只是坐在路边，咬着冰激凌，眼神散漫的看着人来人往。
“妖儿，你很不开心啊，看你的脸，一脸怨妇相。”
豆子这么说他。
“妖儿，从良了就是你这个样子？你可是给所有MB上了生动的一课，别再相信什么鬼爱情，要不然下场和你一样，你好像是离开土壤的花儿。至于吗？和就在一起，不合适，就赶紧分手，看你要死不活的，黑罂粟的妖儿，可不能是这个表情。”
英哥嘲笑他，可他知道现在有多糟糕，皮笑肉不笑的算是回应。
他妈的，和王毅在一起之后，他真的好像是抽了妖精筋一样，都不像他了。妖精就是妖精，做不了凡人，适应不了凡人生活。
“分手吧，在没有陷得太深的时候。”
豆子和英哥都这么说，他也是这么想的。
再回到家里的时候，王毅已经回来了，正在自己吃东西。
“去玩了？”
“恩。”
萧姚坐在沙发里不想动了。
“没吃的话就过来吃一点。你别和唐豆子走得太近，现在你不再是MB了，和他们远离一些吧，对你名声好一些。”
萧姚还是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王毅的话说的很淡，可他不知道，在最艰难的时候，是唐豆子，英哥，在一边陪着他，他才活下去的。
王毅看了他一眼，收拾好餐桌，做到萧姚的身边，伸出手搂住他。
“不高兴了？我这些天工作忙，忽略你了，你生我气了啊。”
萧姚起身离开沙发，躲避开他搂上来的手。
“我去洗澡，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
浸泡在水里，萧姚真的感到身心疲惫。他们就好像是结婚了十几年，没有爱情，却勉强生活在一起的夫妻，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按照最乏味无聊的剧本走下去，和他面对面，都觉得疲惫。
还是分手吧，他熬不下去了，不过是在一起十几天，他好像是过了十几年那样，太累了，也太压抑，一想到，不分手，继续这种生活，他死的心都有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磨磨蹭蹭的擦干净，想着怎么和王毅说，推开卧室的门，王毅大咧咧的半靠在床中间，看着手里的杂志，看样子是在等他。
低着眼睛，叹口气。掀开被子一角，刚刚背对着他躺好，王毅就关了灯，从后边靠上来，一条手臂压住他的腰，他的唇，亲亲吻咬着他的耳朵。
“姚儿，身体都好了吧，现在睡还太早，我们运动一下。难道你都不想我吗？都好多天没做过了。”
王毅得手探进萧姚的内裤撩拨着沉睡的东西。好奇怪，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是他揉着，捏着，上下动着，萧姚的那根还是沉沉的没有动静。
“我累了，不想做。”
萧姚推开他，一点动情的样子都没有，声音淡淡的，冷冷的。大概是他想分手了，这个身体已经不再吸引他，他就没有这想法了吧。
“奇怪了，你不是最喜欢这种事情吗？改吃素了？想当和尚啊。那可不行，我不答应。来吧，做吧，我一想到那晚你的表现，我就站起来了。不信？你摸摸。”
王毅拉着他的手往后探去，直竖竖的一根，好想要撑破了内裤一样。他不停地啄吻着萧姚的肩膀，用带着胡茬的下巴厮磨着他的后背，手没有停下来，一直的逗弄着萧姚。
萧姚皱起眉头，怎么？他是他娼妓吗？他有欲望了，就可以逗弄他，一旦这种事情结束，他发泄过了，就在把他丢在一边。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免费的？随性的，无条件承受的人？
真是讽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