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卸甲归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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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卸甲归公主-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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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以人还在昏迷中给推了,就没来。”
“嗯。”事情不出朱孝宁所料,松了口气。但是从明天开始,她都得强打了精神,应付那些牛鬼蛇神。
“公主,皇长孙醒了。”
“也该醒了。”朱孝宁看看天色,往朱孝旻院中行去,“安排三位太医用膳休憩,吩咐厨房煮些清粥送到皇长孙房中。”
“是。”
“孝旻。”朱孝宁进了屋,太医正退出去,掩了门。
“姐姐。”朱孝旻声音虚弱。
“怎样?”朱孝宁坐在他床前,看他全身都紧紧地缠了绷带,包得跟个大粽子似的,可是一长条又像年糕,噗嗤一笑。
“姐姐,你怎么还笑呐。”朱孝旻艰难地低头瞧了瞧自己这副傻样,也笑了。
“皇爷爷说,你通过考验了,姐姐不该笑吗?”
“呼――”朱孝旻长长地吐了口气。尽管通过了考验,但是虎口逃生,仍然让他吓出一身冷汗,那惊险的场景犹在眼前。
朱孝宁心想他一定还在想那惨烈的景象,一个人痛苦,不如让他说出来,她也好替他分担一些,柔声劝慰:“孝旻,皇爷爷考你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你跟我说说吧,不然我这心里老吊着。”
朱孝旻沉默良久,才开口道:“皇爷爷那日跟我说了霓儿的事之后,好像见了个人。后来,他就问我愿不愿意接受一项考验。我说愿意,皇爷爷就说围场里有只老虎,极凶猛,如果我能制伏老虎,待我从广西归来,他就立我为储。”
“你就答应了?”
“我犹豫了一下。”朱孝旻面带愧色,“然后,皇爷爷说,我可以想象着,是我喜欢的人被老虎抓走了,我要去救她。我想了片刻,没有答应。”
“还没答应?”
“我拒绝了皇爷爷这个提议,我跟皇爷爷说,我应该想象着,是为国之社稷而斗,而不是儿女情长。”
“甚好。”朱孝宁缓了神情,欣然浅笑。
“只是等我站到老虎面前,我又怕了。老虎刚从笼子里放出来,已经饿了好多天了,它看到我就巴不得将我拆吃入腹。可我手上只有一把匕首,我该怎么对付它?”
“怎么对付?”
“我想我力气小,人也不够强壮,况且跟饿虎斗就是以卵击石,必须智取。我就跑到山谷里躲了起来,躲过它的寻找。第二天,我垒了石堆,又削了竹子做了个大弩弓,将老虎引来,打得它嗷嗷直叫。可是我估算错了,弩弓不够。我看它没什么力气了,就赤手相搏。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虎也是如此。它尽管受了重伤,还是极厉害,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杀死了,可是自己也受了不少的伤。”
朱孝宁听得两手发抖,心惊不已:“附近有皇爷爷的人在吗?”
“皇爷爷派了暗卫盯着,但是我打死了老虎,已经筋疲力尽。皇爷爷却告诉我说,我必须自己回太子府,就将我留在了围场里。围场里虽然没了猛虎,却还有许多野兽,况且天气寒冷,我即便不被野兽撕裂也要冻死。我就拼尽全力爬了出来,终于看到人了,才安心地昏了过去。”
朱孝宁总算是舒了口气:“那你知道救你的是谁吗?”
“嗯?”朱孝旻神情迷茫,摇摇头,“我只知是个姑娘。”他说着却捂了一下额头,“她的手很温暖,很舒服,声音也很好听。”
“你们见过面的。”




、40

“你们见过面的。”
“是吗?”朱孝旻动了动脖子;讶然。
“你认得几个姑娘?这还想不到?”朱孝宁心想,难不成陈惜真的没入他的眼,所以想不到?那可就难办了。
“我最相熟的就是霓……”朱孝旻忽然打住,诧异道,“是那日在栖霞寺见过的陈姑娘?”
“嗯,你总算没忘了你的救命恩人。”朱孝宁笑;恰好婢女端了清粥小菜进来,她便让她们布在床前;她亲自喂他吃。
“姐姐,我可以……”
“嘘――”朱孝宁打断了他;看看正关门出去的婢女,使了个眼色,“这几日;你的起居都由太医和管家负责,你就躺在床上,动也不要动一下。无人时,一丈之内,不许下人靠近,若有事,让人来找姐姐。”
“为什么?”
朱孝宁心想,皇爷爷并未与他说,便跟他解释了掩人耳目的原因。
朱孝旻听完,总算想通了为何皇爷爷会将他丢在围场,这不是考验,而是为了堵那些人的嘴。
朱孝宁趁他发愣,喂着他喝了粥,吃了清淡的小菜。
神经紧绷了两日,此刻能吃饱穿暖,朱孝旻觉得无比的幸福与满足,用完晚膳才想起方才的话头来:“姐姐,我帮了陈姑娘一次,她救了我一次,我们算扯平了?”
“非也,你们纠缠得更深了。”
“啊?”朱孝旻瞪了眼。
“她一个姑娘家将你从城外救回来,与你共坐一辆马车,肢体相触,身上还沾了你的血回府的。那么多人都看到听到了,你说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办?”
“我……那我岂不是毁了她的清誉。”朱孝旻自责不已。
“无妨,暂时没人敢乱嚼舌根,毕竟事关刺客,皇爷爷还没下定论呢。可是,等到事情解决了,大家想到了陈姑娘这儿,恐怕讲的话就难听了。”
“那我……”朱孝旻半点没感受到朱孝宁的安慰,反而越发苦恼,按了按额头。
“本想等你身子好了,让你亲自上门谢谢她。可如今,你这副样子,只能挑个好日子,我请她过府来玩耍,顺便让你谢她了。”
“还是不要见了吧……”朱孝旻神情踌躇。
“为何?”
“我们见得越多,人家说得越多,万一她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她好像快及笄了吧?”
“嗯。”朱孝宁发觉她这弟弟在感情方面也是跟木头,又倔强又顽固。他好不容易放下了张霓,却意识不到陈惜的感情。不过他跟陈惜接触不多,且当局者迷,看不清也是人之常情。
朱孝旻听她“嗯”一声,瞬间就慌了:“她嫁不出去,那我岂不是害了她?”
“你别心急,总能解决的。”朱孝宁不欲吓着了他,而且陈惜一个姑娘家也要面子,他自己发现且接受才是最好的,不再言语。
“好罢。”朱孝旻神色柔缓,心里却还七上八下的。
朱孝宁淡淡笑着,退了出去,决定第二日先去陈家拜访一下,而后再请陈惜过来。秦管家本打算去请魏家二姑娘过府的,如此这般,就只能顺延了。
陈迪原在云南任右布政使,因着这几年政绩奇佳,十月时提拔为礼部尚书。奈何云南交接繁琐,待他事情处理完毕回到南京已是十二月。老尚书虽然早就请辞,可是他迟迟不到任,只能应了皇上任到年末。
因此,虽然陈迪已是礼部尚书,眼下却优哉游哉地在家中享受着天伦之乐。而尚书府在建,他无处可居,就住在邱远山府中。
邱远山即是邱翎之祖父,已有八十高龄,曾至正一品光禄大夫,极得朝中敬重。陈迪虽然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却因为同好兵法,与他成了忘年交。此次,礼部尚书请辞,也是邱远山建议皇上提拔他。
朱孝宁今日到邱府拜访,既能见见陈迪,也可顺便拜访一下邱远山这德高望重的老臣,可算是一举两得。
邱府上下听闻孝宁公主到,远远地就迎到了府外。邱远山个子不高,却健壮无比,像一棵百年老树;虽然须发皆白,耳朵也不灵光了,眼睛却厉害得很,如虎目,不怒自威,黑里透红的脸跟邱翎极像。
陈迪知晓公主是为陈惜而来,暗自懊恼女儿不知检点,还瞪了她一眼。陈惜默默撇了撇嘴,昨日回来就被娘亲揪着骂了一顿,今日又挨了父亲的冷眼。
朱孝宁扫了众人一眼,发现张拓奕竟也在其中,正讶异,想起来他和邱翎的关系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常来邱府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便敛了神情,让众人起身。
张拓奕看到她,憨憨一笑,被邱翎白了一眼,拖到一边去,省得挡了公主的路。
随着邱远山入了府后,朱孝宁也不拐弯抹角,径直说明来意,令人给陈家送上谢礼,然后才与邱远山和陈迪说了些客套话。
可她终究年纪轻,又是个姑娘,还血统不纯。邱远山虽表面上敬她尊她,行为间却颇不屑。
朱孝宁自然察觉到了邱远山的态度,心里如喝了冷茶般,但是朱孝旻不能亲自上门,她作为姐姐,势必得帮他掰回些面子。
“邱老爷,孝宁听闻您府上也有一只狮猫?”
“是啊。”邱远山远远地瞅着自己孙女正抱了狮猫从长廊那头过来,暗暗感叹朱孝宁这眼睛也真是尖,顿了一下才说道,“这狮猫虽漂亮,却懒得很。许是因为来自外邦,不适应南京的水土,才没那么讨喜。”
朱孝宁神情一滞,他这是暗地里在讽刺她。
张拓奕一听就急了,幸而邱翎及时阻住了他。邱翎自己也惊奇不已,他祖父平时不是这样的,朱孝宁回南京后也没跟他碰过面,难道是祖父和太子有嫌隙?
朱孝宁看了看暗暗交上了手的张拓奕和邱翎,侧过头,神色淡然:“狮猫即使来自外邦,喝了这么久的南京水,也该适应了。而且它看似懒惰,却聪明机灵甚于人。太子府也有一只一样的,我给它取名为覆雪,就因为它冰雪聪明懂人心。”
“怎么个聪明法?”邱远山听她不提其他,却专心论猫,还有些异于常人的观点,生了兴趣。
“我高兴时,它就来我身边讨些好的;我不高兴时,它也不躲,只让我揉它几下让我出气。真真是识时务者。”
“这是谄媚惑人。”邱远山还以为是什么呢,嗤之以鼻。
“非也,这只是它其中一面。阖府上下均知晓,覆雪极黏我,每日都要赖在我房中睡,而且专爱挑暖和舒适处。但是一日,孝宁得了病,太医说我不能跟猫接触,它便再也没靠近我。待我病好了,才来讨夸奖。这猫通灵性,比本地土猫更聪慧。而且府上又没有老鼠,何来勤劳捕鼠之说?”
邱远山听着,倒有些新奇,恰巧孙女已抱了狮猫过来,扬了手:“尹华,将大炮抱来与公主看看。”说完,邱远山就噤了声,公主给猫取的名字叫覆雪,意境深远,高雅不俗,他的狮猫却叫大炮,这不是丢人现眼是什么?
张拓奕一听,对比鲜明,当场就笑了出来:你还嫌弃孝宁,孝宁没嫌弃你不懂风情就不错了。
邱远山猛咳一声,瞪了张拓奕一眼。
张拓奕祖上与邱家世代交好,邱翎的祖父便跟自己祖父似的,甚至比邱翎还亲近些,完全不怕他,还冷脸以笑颜。
邱远山无奈,而朱孝宁已逗着他那只大炮,全无鄙视之心:“这猫眼似铜铃,与我的不同,叫大炮形象且雅俗共赏,也算是好名字。”
狮猫确实谄媚,得了朱孝宁的夸奖,享受地眯着眼就往她怀里扑。
“色猫一只,居然敢占……”张拓奕上前一步,拎了大炮过来塞到尹华怀中,意识到自己说话不雅,改了口,“大炮,不许对公主无礼。”
“无妨。”朱孝宁收了手,动作端庄文雅。
邱远山眼看着朱孝宁眉眼淡淡,不骄不躁,不嗔不怒,与他对话不卑不亢,不疾不徐,比他几个早过不惑之年的儿子还镇定些,登时刮目相看。
朱孝宁见他态度微变,心中甚喜,却也不再多说惹他多想,反与陈迪讨论起各地风景人情来。陈迪曾在云南、安徽、山东多地任职,年轻时也曾游学全国各地,朱孝宁虽然未曾出门游赏,却听奶娘说过各地风情,因此与陈迪谈天侃地,偶尔邱远山也会插几句自己的见识,极为愉快。
张拓奕眼看着他们二人再这般交流下去,恐怕也要成为忘年交了,默默地敲自己一下。他也要去看些地方志,万一以后两人没什么话说了,还可谈天说地呢。
“陈大人,邱老爷,今日孝宁才算彻底知道什么叫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孝宁拜服。”朱孝宁作学生拱手礼。
陈迪可不敢受,连忙回礼,邱远山则回头看了看陈惜。朱孝宁如此,皇长孙应当也不差,虽然身子羸弱,可是有太医调理,总能好的。陈家若能与皇家结缘,他帮上一帮也是大功一件,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
朱孝宁在邱府用过午膳才回太子府,离府时顺便请走了陈惜,由邱翎和张拓奕护着。
“公主,皇长孙怎样了?”上了马车,陈惜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她。
“你很担心他?”朱孝宁知道陈惜定然被家中父母教训了一顿,就想看看,现在她还敢不敢大胆不遮掩地回答她。




、41

“公主。”陈惜果然神情一滞;但是朱孝宁就笑语盈盈地盯着她,她默默地红了脸,埋了头,“公主,这话可不能与别人说,不然让我娘知道了;又要骂我不知检点。”
“哈哈。”朱孝宁心中乐开了怀,面上却神色轻柔;“你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陈惜抿着唇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们初遇的场景公主也看到了;那是我第一次与一个陌生男子靠得那般近。要是以前的我,根本不敢想象。可是,他那么……”
“那么什么?”虽然在朱孝宁的鼓励下;陈惜大胆地说出了心声,可她终究是个矜持的姑娘,因此说了几句之后就开始踌躇起来,“说罢,若不说全说好了,我不好帮你。”
“公主,反正我就是喜欢他。”陈惜脱口而出,发觉自己说得太笼统,语速太快,朱孝宁恐怕没听清楚,又加了一句,“我喜欢他的温文尔雅,我喜欢他说话的声音,还有白皙的手指,他,好温柔。”
朱孝宁看她羞得头都埋到胸前去了,哈哈一笑,摸了摸她的手背:“孝旻心中有位姑娘,你上次该是听到了。但是皇爷爷不同意,他也打算放弃了,你加把劲。”
“嗯。”陈惜娇娇应下,抬眸看她,可是目光一触,随即又低下了头去,“公主说了帮我的。”
“我自然会帮你,不过感情的事情必须两厢情愿,还得靠你自己。”
“我知道。”陈惜抬头,郑重地点了头。
朱孝宁欣然而笑。
回到太子府后,朱孝宁只让管家领陈惜去见朱孝旻,自己则引了张拓奕和邱翎去园中看梅花。
张拓奕猜着朱孝宁不让他见朱孝旻,是顾忌邱翎在场,没吭声,只瞧她背影挺得笔直,偶尔和他们说几句话。但是他和邱翎皆赏不来梅花,说不出那么多金言美句。
邱翎同为武将,也与他差不离,两个人只能尴尬地相互打着哈哈,喝着婢女送来的茶。
朱孝宁看出他们二人的窘迫,也未点破,只请他们用茶点。
“公主,彦王来访。”
“菡萏郡主呢?”
“也来了。”
他们可算来了,朱孝宁起身,长裙飘飘,在冷风中擦出了飒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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