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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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饲养-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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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鲜币)猫女的陷阱 第三章

第三章 先知、小提琴、以及莫扎特


纳纳从克雷蒙德的盘子里抓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摇摇晃晃站起来,面向莫扎特,开始用带有浓重中文口音的法语说话。 
“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使用了占卜能力。莫扎特先生,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莫扎特愣了愣,被她这种诡异而空灵的说话腔调给搞糊涂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大厅里的其余人也都摸不著头脑,静静地等待纳纳说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这首曲子明明是你单独创作的,既没有发表,也不曾公开演出,照理说除了你之外,应该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演奏才对,可是事实上,我偏偏把它演奏出来了。你想知道为什麽吗?”
莫扎特叹了口气,说:“我确实很想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纳纳继续用这种怪异的腔调说,连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这一切都是占卜的结果,是命运的指引。命运教会我这首协奏曲,并不是因为它是你创作的,而是因为,它在今後几百年内都被人奉为经典。”
莫扎特瞪大眼睛,露出有听没有懂的表情:“你……能不能再说得清楚一点?”
“我说得够清楚了,莫扎特先生,我正在为你占卜命运!”
“哦,那你……继续……”
纳纳又咬了一口蛋糕,咽下去,抬起脸,一本正经地环顾整个大厅,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下,她开始慢慢地、逐字逐句地……嗯,背诵教科书上的人名解释……
“各位,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奥地利年轻人,他将会成为欧洲音乐史上最伟大、最著名、最多产的天才音乐家之一,他的音乐作品在两百年之後将被全世界顶礼膜拜,他的才华和天赋将成为音乐世界最珍贵的瑰宝……他就是,莫扎特!”
这下轮到莫扎特傻眼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这个偷了他作品的少女居然是占卜师,而且还为他预言了一个如此灿烂的未来,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好样的,莫扎特!”
很快餐桌上有人鼓起掌来。虽然谁也无法证实纳纳说的是真的,但同样也无法证明是假的,再加上纳纳是东方人,在“东方人多少会一点妖术”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他们便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她的说法。
但也有人嗤之以鼻。法国人就是这样,有一部分人说是,就永远有另一部分人跳出来说否,他们这个民族的意见从来就没统一过,这一点在现代生活的纳纳早就习惯了,所以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她煞有介事说:“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他拥有非凡的才华。”
说话间,她让莫扎特也拿起小提琴,配合她演奏一支曲子的不同声部。但前提是,她的曲风会变得非常快,而且会在不同曲子之间跳来跳去,假如莫扎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跟得上她的演奏的话,那麽他就是真正的天才了。
纳纳问:“怎麽样?”
莫扎特转身向红衣主教罗昂征求了同意,然後他点点头,认真地看著纳纳说:“我愿意一试。”
於是,纳纳就这样跟莫扎特同台合奏了一次。这段音乐时光美好得简直令人无法想象,如此特殊的演奏方式让观众们感到既新奇又愉快,而他们俩之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因此每一段曲子都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最吃惊的当然还属莫扎特。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是真的受到了命运女神的眷顾。事实上,纳纳拉的大部分都是他曾经写过的曲子,所以他才能应对自如。但是奇怪的是,这些曲子有的是前几年匆匆在纸上涂鸦的,有的甚至只是在脑海中有一个大概的雏形,根本还没落到五线谱上,她究竟是怎麽知道的呢?
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她的技巧如此纯熟、如此大胆,不仅把他之前作品中的瑕疵用完美的方式修正了过来,并且还运用了他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连顿弓法!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最後一曲终了,莫扎特大汗淋漓,彻底为纳纳惊人的绝技所折服。
他带著万分羞愧的表情,请求纳纳原谅他:“很抱歉,刚才我真是太粗暴了,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
“不,请容许我表达最诚挚的歉意,以及对你的敬佩之情。纳纳小姐,你的音乐实在是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诶?”纳纳抓抓头,心虚地扯出一个苦笑,“不要佩服我啦,这些音乐本来就是你创造的,应该由我来说这句话才对。而且你的成就可远远不止小提琴哦,可以说各个音乐领域里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你的才能无限,根本不是我这样的凡人所能企及的啦……”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要感谢你。”
莫扎特最终还是带著一脸不置信的表情离开了。
纳纳看著他的背影想,他一定不知道,能跟他一起演奏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呢。毕竟他可是真正的莫扎特啊,任何一个学音乐的人恐怕都会羡慕死她吧。这样看来,穿越到中世纪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只是这样做会不会改变历史,她就不晓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後悔也没用。
总之,终於顺利地解决了这出闹剧,纳纳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决心重新振作精神应付剩下来的人,安德勒,罗昂,以及,克雷蒙德……
刚想到最後一个名字,她的右眼皮就一阵狂跳,黑暗大魔王的阴影霎时向她笼罩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叫出一个字,就被他揪住後领,一把拎出大厅。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克雷蒙德拉著纳纳大步疾走,一瞥见无人的空房,便迅速把她带进房间,随手锁上门。
“克克克雷蒙德公爵大人……”
这又是怎麽了?他难道在生气?纳纳贴著门背,忐忑不安地发出颤音,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克克克雷蒙德是谁?我不认识!”
唉,果然在生气……她到底又哪里惹到他了啊?
哀叹一口气,纳纳只好重新再称呼他一遍:“克雷蒙德公爵大人。”
他却似乎仍不满意的样子,居高临下俯视她,冷声质问道:“为什麽要在这麽多人面前拉小提琴?为什麽要乖乖听安德勒和罗昂的话?”
纳纳鼓起嘴,疑惑地瞄他一眼:“不是你叫我拉的吗?”
“我什麽时候对你下达过那样的命令?”
“就刚才啊,你自己用唇语对我说courage,暗示我加油的啊。”
“我说的是courante。”
“啥?”纳纳眨眨眼,额头一侧挂下黑线,“原来你是要我装肚子疼?”
“只要别太引人注目,什麽理由都行,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
“什麽嘛。”纳纳一脸沮丧的表情,暗自嘀咕,“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以为我想出风头吗?要不是怕丢了你的面子,我才不高兴拉呢,在未来的酒吧里我的小提琴演奏可是按小时计费的……”
“酒吧?”
“没、没什麽啦……咳!”意识到说错话,纳纳急忙用手掩住嘴,假装咳嗽。
克雷蒙德的视线集中到她的手腕上。在那里,和安德勒对峙时的痕迹还残留著,几条淡红色的指印环绕在腕口,让他情不自禁皱起眉头。好半天,他才低头喃喃说:
“纳纳,我该拿你怎麽办才好?”
“……嗯?”
“你的存在已经变得越来越显眼,认识你的人一天天增多,觊觎你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出现,如果再这麽下去的话,我恐怕我的地位和能力会不足以把你留在身边……到时候,你要我怎麽办?”
低语中掺杂了叹息和无奈,听得纳纳几乎心跳停止,眼角微微上扬,便和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一瞬间,她吓得急忙低下头,身体拼命往角落里缩。
“你、你在说什麽?”
“你知道我在说什麽。”克雷蒙德紧紧盯视她,蹙紧眉头,“可是你却装作听不懂,看不见,一副拒我於千里之外的样子,让我越来越摸不透你的想法……”
“什麽?等一下,这完全相反了吧?”纳纳一时忘记害羞,惊讶地抬起脸看著他。
“怎麽?”
“明明就是你不把我放在眼里,这麽多天来都把我当透明人一样,连看也不看我,所以我就只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啊,我……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嘛。”
“你没有好好看过我一眼,又怎麽知道我没有在看你?每当我们视线接触时,第一个移开的肯定是你,甚至当我跟你说话时,你也始终低垂著头,这样你还好意思指责我没有看你?”
……咦,真有这麽一回事?纳纳哑口无言,仔细在记忆中搜索,隐约发觉好像真的是这样。
“可……可是,你总是用冷冰冰的态度对我,我又怎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麽?”
“不知道我的想法?”克雷蒙德愣了愣,叹了口气,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在她的耳朵附近低语,“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纳纳的耳朵立刻著火了,且火势迅速蔓延到整个脖子,害她口吃更严重了。
“那……那个不一样,我是说,你平时的想法,我不了解……”
“那麽,你为什麽不试著来了解我一下?你和堤法、萨尔特在一起时,表情可以那样放松自然,在众人面前拉小提琴,你也毫无惧色,连面对安德勒那样的角色时你也可以泰然处之,为什麽唯独在我面前,你却总是像兔子一样落荒而逃?我有那麽可怕吗?”
“不……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我令你感到很不自在?”
纳纳点点头,又使劲摇头。
“是因为我是吸血鬼的关系?”
纳纳还是一个劲摇头。
眼看他的脸越凑越近,语气越来越急切,声音也越来越暧昧,她被逼得走投无路,推也不是,躲也不是,无奈之下,只好伸出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阻止他的进一步逼近。
“停!停下来,你再这样散发荷尔蒙的话,我会没办法好好讲话啦!”
纳纳大口喘气,脸红得像火烧,又羞又急,简直窘迫到极点,差一点就给他逼出眼泪来了。
“你在干什麽?”
“先……先别看我,就这样听我说……我之所以跟堤法还有萨尔特在一起时不会紧张,是因为,他们不会像你这样……散发致命的男性魅力啦!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这样你满意了吗?”
克雷蒙德握住她的手移下,睁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比之前更专注地盯视她,害她又开始有些想逃了。
拜托,用正常一点的方式看她行不行?这样她真的很难平静下来,会憋出内伤诶。
“既然如此,为什麽不主动表现出来?”
“这……这怎麽好意思嘛,东方人讲究的是含蓄美啦。”纳纳红著脸小声嘀咕,“再说,你自己也没有很明显的表示啊。”
这个问题倒是让克雷蒙德卡住了,想了一会儿,他扭过头,表情僵硬地说:“因为我从来没有主动取悦过女人,所以你不主动的话,我就不知道该怎麽办。”
“这是什麽回答,太狡猾了!”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他把纳纳的双臂高举起来锁在两侧,俯下身,将她娇小的身体围堵在自己和门背之间,然後低头开始做他几天来一直渴望做的事。
───
重新来到大厅,克雷蒙德坐回到餐桌上,纳纳则退到不起眼的後席,堤法好奇地看著他们,觉得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怎麽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麽事?”堤法小心翼翼问。难道纳纳脖子上的牙印被发现了?克雷知道是他吸的血了?
克雷蒙德却握起酒杯,低头抿了一口,淡淡说:“没什麽。”
“那为什麽你的嘴唇这麽红?”
“……因为喝了酒的关系。”
堤法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向後望了纳纳一眼,发现她跟一尊塑像似的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要多呆滞有多呆滞。他於是又担心地问:“把纳纳一个人丢在那里,没关系吗?”
克雷蒙德仍是无动於衷地低头喝酒:“没关系。”
堤法却有点坐立不安起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到那个天然痴呆的家夥身边去陪她,以防再次有人向她伸出禄山之爪。虽然就她目前的身份而言,还不足以引起社交圈的兴趣,高傲的法国贵族们决不会主动跟一个女仆来往,但偶尔还是会有人暗中打她的主意吧?安德勒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刚这麽想,就瞥见安德勒偷偷摸摸离开座位,显然正准备向纳纳走去。堤法当即拿起餐巾碰了碰嘴唇,抢先一步跑向纳纳,挡在她和安德勒之间。
安德勒来不及收回脚步,只好尴尬地站在堤法身边,一脸讪笑说:
“哎呀,堤法,好久不见。”
堤法无情地回应:“阁下老年痴呆了吗?上个月阁下才刚到我家来过。”
“……”
成功把安德勒的嘴堵上之後,他又转过去敲了敲纳纳的脑袋,用担忧的口气念她:“你也稍微机灵一点好不好?狼爪都快摸到你身上了,你居然还站在那里当大型摆设,是嫌自己被骚扰得还不够吗?”
纳纳缓缓抬起头,两眼无神地看著堤法,老半天才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咦?”
“咦什麽咦!笨蛋,你的魂到底飘到哪里去了……”
训斥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的通报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的却不是法国人,而是西班牙波旁王室的贵族,亚德公爵以及他的养女艾蒂克伯爵小姐。
两人进门时,脸上均罩著化妆舞会用的面具,头戴黑帽子,手执黑手套,一条黑漆漆的披风和坎肩把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远远看起来好像两团黑雾似的,和整个大厅的气氛格格不入。
而除了穿著之外,这两位邻国的贵族在个性上也显得异常冷淡,从他们身上完全看不到客人该有的礼貌,尤其是走在後面的艾蒂克小姐。
当侍从主动要为她脱下外套和面具时,她十分高傲地用西班牙语拒绝了,然後自己动手开始解除武装,在众人面前一点一点揭开面纱:
首先摘下帽子,一头毫无杂质的纯金色卷发散落在肩上,在水晶烛台的衬托下闪耀出美丽的金属光泽。接著,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之後,隐藏在宽大斗篷下的火红色夜礼服如出水芙蓉般跃然於众人面前,再配上一副纤细却错落有致的曼妙身材,如猫一般灵巧柔软的肢体动作,她那狂野而性感的野性美在一瞬间展露无遗。最後,当面具掉落,露出一张娇豔动人的年轻脸孔时,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瞬间被她吸引了过去……
这当中,也包括了克雷蒙德。
克雷蒙德的反应和所有男人一样:眼睛圆瞪,嘴巴微张,目光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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