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武临江不得不早早起来;昨晚上官沮气的发一通疯,要他一定要办成这件事。他穿衣洗漱,打开书箱,抽出其中一本,打开,找到那张和离书。
手里抖着那张薄纸,看的真了。口叹道:“上官汐啊上官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死定了,我本来还想看你多蹦跶两日的,你要怪;就怪你的好大哥;你们兄弟俩斗的真是出彩。”
武临江把和离书折叠好;放进怀里;开了门,一股寒气扑面,屋里灌进不少冷风。他纠着眉,走了出去,带上门,把手交叉放在袖筒里,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起个大早。
武临江从门前出去,看门小厮同他说话,“武先生这样早?”
“没办法,有工作要做。”
“你也真是辛苦。”
“比不上哥几个,好在外面没有下雪了,否则,哥几个就要受冻了。”
那几个看门的小厮搓着手,跺着脚,感叹道:“可不是。”老天爷疼人才是真疼人!武临江出了门,去小摊子里买了早点吃,烧饼,热腾腾的馒头要了几个,坐在小摊子啃着,又要了碗豆浆,吃饱喝足,才继续走路。
天这样冷,除了做买卖的没几个出来走动。
迎面走来个黑衣的男子,低着头根本不看路,撞了他一下,两下人翻倒在地,那黑衣男子先爬了起来,过去扶武临江,“公子真对不起,我刚在想事情,没有注意你,撞疼没有?”他替武临江拍衣服。
“没事,没事,走路看着点儿。”
黑衣男子受教,“是是是。”
路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继续赶各自的路,那黑衣男子嘴角露笑,手里拽着一张薄纸,刚从武临江的怀里顺手牵羊,手法快了点,那书生应该没注意。黑衣男子乃暗卫所扮,找了地方脱了行头,再去了逍遥府。
他藏在暗处潜伏着,等尹迟凉醒来。
尹迟凉不久就醒了,她喊秋桐服侍,秋桐带话给她,“拿来了。”尹迟凉打开和离书,看的真了,是上官汐的签名,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秋桐问她,“公主,您打算如何做?”要当场揭发上官汐和尹涵亮,还是替她们瞒住。
“这,本宫还没有决定好,现在不急,你先替本宫收好了,可别让别人再顺手牵羊了,总之,没了它,本宫看上官沮如何整上官汐,到底谁看谁的好戏,还不一定呢!”她这笑话是看定了。
让上官沮冷落她,不在乎她,总想着她的二皇妹,她得不到的幸福,别人也一干别想得到,这叫‘骑驴看戏本——咱们走着瞧’。
西院。
尹涵亮坐在梳妆台前,小樱替她收拾。一面告诉她,“公主,今儿的赏雪可要泡汤了,估计下到半夜就不下了,而且温度冷,雪早化了。”
白白期待。“不怕,往后还有。”她的注意力被别的事夺走,她发现上官汐的秘密,这一天到晚的在一起,自个儿只顾着伤心,却没料到,这算计来,算计去,自己还算计了一个女驸马过来。
如今,透过知情的眼,再看上官汐,真是从上到下都有一股‘女人味’,比她扮相差远了,可这副青春的皮囊里,却住着个悠然的女人。尹涵亮从镜面上看上官汐,她走,她的目光也跟着移。
小樱在她身边,笑道:“公主别再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满心喜悦,以为尹涵亮‘移情别恋’,心内欢喜,公主终于走上了‘正常’人的道路,上官汐把她家公主迷的晕乎晕乎的,真好。再过不多久,就要才子佳人,然后抱上小公子,小小姐……小樱的想象力,像一只欢乐的草泥马,一直奔腾在一望无际想象的草原。
想的太远了,也太会想了。
尹涵亮瞪她,“胡说什么。”只是这眼神没劲儿,杀不死人,杀出来一堆风情。
上官汐过来道:“在吵什么?”
小樱翻着眼睛说:“某人在想某人。”
“胡说!”尹涵亮自己报名了。
“奴婢可没有说那个某人是公主。”
尹涵亮不服气,“本宫什么都没有想,你小孩子家不懂的。”她发现上官汐的隐秘,却要独自藏着,这可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她自然要满心喜悦的欣赏够了,才把它说出来,看看上官汐的反应。
上官汐过来说要出去走走,让尹涵亮自己用早膳。尹涵亮蹙着眉说:“什么事这样急?”她也知昨晚侍卫过来一趟,想来是真有事有劳上官汐。
“放心,不会让你闲很久,很快有事需要让你帮忙。”
尹涵亮来兴致了,本来想问,知道上官汐就是个肚里坏,她若不想说,自己问了也白问,动辄用‘没事’二字敷衍,如今竟然坦白说能让自己帮忙。她道:“嗯,那你出去路上小心,要是不急着走,吃完早膳再去。”
她体贴关照,因为知道了上官汐是女子,相处也随意了些。
“知道了。”
上官汐没在屋里待,她早吃过了,和几个侍卫出了门打探盗匪的下落。出去了一上午,总算弄清楚了情况,这些盗匪全部集中在一个叫‘齐福山’的地方,为首的老大叫庄贤,武功很高,人很狡猾,打听的说以前是聚贤庄的少庄主,后来家里被人灭了满门,他和妹妹,还有庄里的几个弟子因为外出送货而存活了下来,不知道怎么沦落成盗匪了。
为什么会沦落成盗匪呢?上官汐想,穷!穷途末路,是她喜欢选择的一些人,如果能好好的加以拉拢,又是一股生力军,但凡想着成全别人,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的成全了自己。
打听回来之后,一进门,尹涵亮似星星盼月亮,抬起头见她回来,眼睛发亮,一边蹭怪她,“怎么到现在!”语气里尽是不满,她竟然不满,上官汐愣了下。
她坐下来,喝了口茶。茶还是温的,看来有人时时替换。
“因为事情有些复杂,让你等久了。”
“知道就好。”尹涵亮不自然的撅着嘴,她也并非有意等上官汐,只是在府里无聊,就想着有什么好玩的事。二十岁了,到底还是年轻,玩心重。
上官汐走到她身边坐下,侧过身,拢着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尹涵亮眼珠子转来转去,她道:“你想……”
上官汐手指贴着唇道:“嘘!”
尹涵亮乖乖闭嘴,又重重点头。“这事你找本宫算是找对人了。”她洋洋得意,“别的事不敢说,这事小菜一碟,只是做成功了你该如何谢我?”她抱住上官汐的手臂撒娇。
“你可是公主,还有什么没有的?”
“没有的东西可多了,缺乏心爱之人算不算一样?没有和驸马一起泡汤算不算一样?对了,上官汐,等你把这件事办完之后,我们一起泡温泉好不好……”尹涵亮满是期待的看着上官汐,就见上官汐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她在心里高呼万岁,果然戳中上官汐了。尹涵亮不断的摇她,“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我的体质不适合泡温泉。你也知道有些人的皮肤比较敏感,何况我们在一起泡也不大合适,不如找个时间,你和小樱去,叫上丝柔也行,对了,还有你的大皇姐,母妃什么的,她们都需要温泉的滋润。好了,我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有空我们再慢慢细聊啊。”
上官汐逃了,跑到门外呼出很大一口气。道:“尹涵亮的兴致怎么这么好,她不是在失恋吗?”女人的心情果然就像二八月的天气,最难捉摸。她怔了下,走开了。
屋里,尹涵亮伸着脖子,“这就走了?”她还没玩够呢,上官汐真小气,不过,“呵呵,逃的也比较可爱。”
书房。
上官沮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武临江不做声,事情有些不妙,他被衙门的官差给轰了出来,差点还挨板子,要不是看在他是逍遥府的人。
“大少爷。”武临江满是后悔,“都怪小的,是小的没有看好和离书,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小的出门的时候还检查过了。”他回想着,想起来了,有人和他相撞,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掉的,但他不能这么说,“小的不知道上官汐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怎么说?他怎么会知道。”
“他奸诈,他默不作声,让我们误以为他不知道,也许是他故意这样挖的陷阱让我们往里跳,今早却故意让人跟踪小的,还故意撞了小的一把,就是那个时候,没错!只有那个穿黑衣的男人碰过小的,只有他才有机会拿到和离书,还掉包了,小的看都没有看,就送给了官老爷,结果把他气的要死。”
上官汐笑着,笑的阴阴的。随即料想不到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又狠又准,把武临江打的嘴角都流血了,他踉跄的倒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马上隐忍了,求饶道:“大少爷饶过小的,小的知错了。”
“知道哪里错了吗?跟着我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敢找理由,你怎么不去找死。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也不知道下次要找到这样的机会,要何年马月,你知道,我对上官汐一刻都不能忍了,要不是现在公主身边有暗卫,我不能随便动手,否则的话,我早一刀杀了他。”
武临江再三求饶。
“好了,别再喊了,跟个公鸭嗓似的。与其在哭,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捉到那个人,你该不会连那个人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吧?”
武临江连连道:“有、有、有……小的会很快让人把画贴出来。”
“不要贴,要暗访,看看到底是谁在坏本少爷的好事,就算是上官汐那边的人,也要小心,不要让他察觉了,有所防范,不管真假,小心为上,在整件事还没有成功之前,我不容有一点闪失,你懂?”
“小的明白。”
“明白就好,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做。”
“是是。”武临江连连告退,走出门时又是一副表情,‘上官沮你拽不了几天了,早晚有一天要让你像狗一样匍匐在我的跟前!’武临江擦了嘴角的血迹,走开了。
书房里,留下上官沮一人。
他怒吼道:“都是废物,废物!”桌上的书被他弄的满地都是,他要□□的计划不得不再推辞,不过就算这个办法行不通,他还有别的计策,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就不行就三次,他就不相信上官汐每次都这么好命。
天意不成,难道还不能人为,上官汐我要让你自己再写一遍休书,我要让二公主自己废了你!等着瞧吧!
作者有话要说:微博汐:最近有很多戏的说,我又要忙了。
福气:感谢大大们的支持哟,有你们真好,拥抱之~
☆、第62章 帮手
第六十二章
齐福山。
往年这是兵家常争的山;这里山坡高耸;下面夹着只容得马车能过的狭窄道;树木茂盛;容易隐藏人身,不易被发现,而且在高处,大有人在明,敌在暗的趋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庄贤带领着手下的一伙儿就埋伏在此。
他们前几日收到消息,说是逍遥王府外庄上有人要进献年产;就从这条道上过,可是等了半天;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庄贤小声问身边的人道:“怎么回事,消息不可靠吗?”
潜龙道:“老大,你放心,我打听的消息,千真万确。”
这不,人来了。
马儿脖子上的铃铛响个不停,车夫懒懒的赶着车,车上装了许多东西,蔬菜水果,米粮,猎物,还有很多大箱子,压的沉啊,肯定是金银珠宝,把路压出很深的痕迹。
庄贤道:“好家伙,这次怎么会进献的这么早?”他耐心等待着,等着车从眼前过,手上的小三角旗一直举着,大家等着他的暗号,只待他一声令下,好行动。
车慢悠悠的过来了,庄贤麻利的一挥旗。
许多巨大滚石把车队前后堵住,吓的马儿嘶鸣,下面的人乱窜,大叫着,“有埋伏,小心。”各个拿出短棍。
庄贤轻蔑一笑,大喝一声,“冲、抢!”他不杀庄稼汉,但东西是他的囊中之物,一个个冲上山去,忙着打开箱子,不料箱子里飞出人来,个个身手了得,刀架在了脖子上,庄贤一看情况不对,脸色变了,“到底是谁做的,有种跟老子单干一架。”
“打架,我才不要,多粗鲁。”
尹涵亮和上官汐架出一个人来,庄贤一看,大惊。那人正是他的妹妹,一身红衣,现在武器被缴了,手被反剪在后,尹涵亮手里拿着庄晓的刀,放在她脖子上。“识相的话,就投降。”
高处,一排排的弓箭手搭箭在弓。
所有人被包围了,庄贤受惊,什么人这样故意引他出来。
“你要你妹妹死,就直接杀过来,本宫保证,本宫的刀一定更快,要是投降,或许当今皇上圣明,念在你们只是抢物,并无杀人的情况下,会重新发落,弃暗投明的机会就在眼前。”
庄晓喊道:“哥。”
庄贤安慰她,“妹妹,你不要着急,哥会好好考虑。”他的眼睛发红,看着眼前被刀架着的弟兄,他死不足惜,妹妹只有一个,弟兄的命也不能这样白死。“我投降,就算要我死我也不会皱眉,只是我妹,还有我的这些师弟,求你们放他们一马,所有的一切罪,我担了。”
那些师弟也不过意,“老大,我们不怕死。”
“不要再说了,十八年又一条好汉的话能不说就不说,蝼蚁尚且偷生,有你们在,庄晓才有人照顾,你们还有大好年华。”他不舍得的,但死他一个,能救一群,他觉得值,谁叫他是他们的师兄,是老大。庄贤头一别,刀一扔,一副爱绑就绑的样儿。
尹涵亮一挥手,“收兵。”
所有人都撤了,庄晓跑到她哥的怀里。“哥。”吓死她了,因为死了,又活过这一遭,师兄弟们抱在一起,大男子汉竟然流起泪来。
上官汐走过来道:“哭完了,是不是该算账了,庄贤,你聚集了这些人在齐福山抢人财物,虽说干的是劫富济贫的勾当,但这毕竟不正规,有好心,却用错了方法,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要你好好用你的命来为这个国家做点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一瞬间,好惊险,又活过来了。
庄贤也是爽快人,“好。只是不知道这事怎么搞的,庄晓功夫不错,怎么会被你们这么容易抓到。”
上官汐和尹涵亮相视一笑,“这个说来话也很短,我让公主扮演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令妹心好自然上前相帮,不设防就中了我们的圈套,我们也对她说过我们的计划,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知道少庄主一直有投诚的心,奈何朝廷的人不晓得您的苦心,特来相助。”
相助?说的可真好听,明明一切都是计划好,弓箭手,放消息,弄的这样逼真,还说的好像是他心甘情愿似的。庄贤心道:“罢了,枉费我一身好武功,江湖待不住了,才不得不落草,如今有个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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