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笑笑,继续将竹签子一点点整理起来,背过身时嘴角仍然带着笑意。反正已经娶回来了,就算三年五载他也愿意等。似乎现在看来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他知道她并不全是如她所说的那样想的,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苏世媛一吐舌头,继续做着自己手里活儿。
楚临整理完竹签后将其清洗干净,待水沥干后苏世媛将羊腿肉以及猪肉切成了宽约两厘米的小方块,随后加入了盐、辣椒粉、孜然和油,抓匀后准备腌制。
楚临怕她扎到手,将穿串的事情全都包了,没多大一会的功夫便将两种肉串全部穿好。他忘了,他的王妃可是整日里舞刀弄枪的姑娘,竹签怎么可能伤到手。
此时炭火已经弄好,苏世媛手中掐着一大把肉串放置到了上面,十分熟练的来回翻动着,没多大会的功夫就已经香味扑鼻。
烤至金黄熟透的肉串透着股子别样的醇香,两人并不恋战,烤好足够的串以后便熄了炭火,楚临将已经烤好的肉串用牛皮纸包上,厨房有盘子为什么要用纸来包?
正当苏世媛好奇于他的举动的时候,男子突然一手拿着烤好的肉串,一手将他的纤腰完全掌握在掌中,一踮脚便飞身上了楼顶。
两人方才光顾着忙活,而且屋内亮如白昼,苏世媛竟是没有发现此时已经黑天了。
今晚的月亮依旧又大又亮,苏世媛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连带着诱人垂涎的鲜嫩肉香味也跟着扑入鼻端。
“这里的风景好美!”苏世媛欢喜的大声说道。
“是啊,坐在这里能够俯瞰整个楚国的中心。”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吃着。
如今她做的羊肉串和猪肉串配料不多,算是家常版的。如果以后真的在酒楼里推出这个肯定得改良。羊肉性温,实为补虚温中的佳品。而且常吃这个不仅能增加人体的能量,还能增加消化酶从而保护胃壁。
“色泽金黄,肉质鲜嫩软脆,竟然吃不出一丝膻味来。”男子吃过之后赞不绝口,似乎就连他的胃也深深迷恋上了身边的女子。
两人坐在酒楼的后门方向的屋顶上,听到他的夸赞后苏世媛使劲咬了一口猪肉串,坐在瓦片上仰着头,莫名的想起了中秋前一夜跟他独处时的情形。
想什么来什么,苏世媛仰头看天的时候男子已经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了两坛酒,微笑着想递给她一坛。
苏世媛一愣,面带些许茫茫然。“临王爷,小女子不胜酒力,你忘了么?”
苏世媛想起了楚临在大婚之夜曾对自己说是他在酒里放了迷药,怪不得会一睡不醒,说起来都是太信任他,根本就没防备,这个腹黑的家伙!
“无妨,不是还有我在?”两人似乎想到了一块去,楚临哈哈一笑,知道她在和自己开玩笑。
玩笑。
苏世媛伸手接过一坛酒,两人十分豪爽的一边撸串一边喝酒。虽然已经过了中秋,但是今晚的月色依旧让人陶醉不已。
苏世媛有些偏爱猪肉,接连吃了几串猪肉串。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真正成功的男人在吃烧烤的时候有一个身穿貂皮的漂亮小妹儿在一旁剥大蒜,想到这苏世媛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媛儿,什么事这么开心?”苏世媛这一笑着实把楚临给弄蒙了,璀璨的眸光仿若天上的星光般耀眼,毫不吝啬的全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冰冷都只是对待不熟的人,他又何尝不是?
苏世媛努力憋着笑,将酒坛子放到一旁,眸中尽是笑意的看着他。“你要吃蒜么?”
“不用了。”楚临摇摇头,依旧好奇的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顺滑发丝,真的如绸缎一般。
“我还是比较怀念那颗烤土豆。”两人一边吃一边喝,许是因为已经有些薄醉和天气太热,苏世媛的面颊上已经有了微微的红晕。
楚临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莫名的想起了十年前两人初见时的情形,那年她也是脸蛋红彤彤的,想瓷娃娃般让人感觉从内而外的喜欢。
咳咳,当年脸红是冻的,现在是热的。
苏世媛哈哈一笑,“这么没出息,有肉吃还想要土豆,下次给你做就是了。”
“还是我的媛儿最好了。”楚临头一歪倒在了她的肩头上,苏世媛试图动了动,只见男子脸颊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却硬是不肯起来。
“喂!好重啊!”苏世媛一手撑着屋顶一手板着他的脑袋,感觉男子身子的一半重量都在自己身上,苏世媛扯了扯他的耳朵,不料他还是不为所动。
“媛儿,我醉了!”楚临说着还抱住了她的腰身,想个孩子似的。
“某人可是千杯不醉啊,才喝了一坛酒怎么就醉了?是不是喝错了?”烤熟的肉串已经被两人吃的七七八八,从楼顶看去,正在小摊前干活的一对年轻夫妻吸引了她的目光。无论贫穷富有,能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
突然,那两个正在小吃摊前忙活的夫妻俩被桌前的两个男子一前一后的围住,其中一个男子竟然对那小摊的女子动手动手的,小摊老板直接他身后看起来虎背熊腰的男子揪住脖领扔了出去。
“这豆花西施果然不同凡响,长得真跟豆花似得一样白嫩!”为首的男子伸手打算挑住哪女子的下巴,卖豆花的女子十分厌恶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去扶自己的丈夫。见此,另一名男子发狠的又踹了摊主一脚,将女子拎小鸡一样的提到了他老大的跟前。
“你们有冲我来,别碰我娘子!”男子痛苦的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迟迟没有起得来。
夜市上的摊贩和来往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看向这边,但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说一句。
“长得好看也不一定好啊,老婆子,还是你比较安全!”旁边一个卖鱼的中年男子看着这边的情况小声说道。
身穿花布衣裳,体态有些臃肿的大婶一脚踩在了男子脚面上,“闭嘴!”
“冲你来?我告诉你,大爷弄死你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小娘子,跟我走吧,省的在这里抛头露面的,这种孬种给不了你好日子。”男子抬起脚踩上桌旁的长条凳子上,身子微微弓着,冷哼的看着面前的娇俏女子。
“一女不侍二夫,你再厉害我也不会跟你走。”女子伸手扶起自己的丈夫在桌前坐下,听到这里,楼顶上的两人对视一眼,眸中泛着道不清的光芒。
为首的流气男子一个眼神过去,另一名彪形大汉举起手中的棍棒对着桌椅板凳就要砸去,与此同时伸手捡起了一只盛着热气腾腾豆花的海碗准备朝着摊主砸去。
“啊!”那彪形大汉只觉得鼻子又痛又胀,伸手一摸入目的全是鲜红的血。手中盛着热乎豆花的海碗此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个比拇指还大的洞,男子顿时被烫的嗷嗷直叫。
“谁?”为首闹事的男子转身往四处看去,周围看热闹的其他小贩赶忙继续干着手中的活,低头不语。
这两个人是这条街上出名的恶霸,每个商贩他们几乎都认识,哪个都是不会半点武功的普通老百姓,到底是谁?
“你大爷!”楼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富有洞穿力的声音,两名男子略有些心慌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男一女正坐在楼顶上面又吃又喝。
“你这个黄毛小子,大爷我。”为首闹事的男子刚要说什么,却被楚临蓦地拦住。
“大爷弄死你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楚临唇角微抿,掂量着手中的鹅卵石,延展出一抹醉人的弧度。
因为盛怒,苏世媛已经不再吃东西,生气时候吃东西是不好的。虽然没有再继续撸串,可是已经吃完的竹签子却仍然握在手中。
“你,你别学我!”闹事的男子一时竟有些结结巴巴的,见此苏世媛忍不住一笑。
摆摊买豆花的夫妻俩后退了好几步,离那两个人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我学你?爷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不如你试试?”楚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犹如小丑的两个混混。
“走,走。”两名男子一件事情闹大了,赶紧就想跑。那可是五层高楼,没点本事哪敢在那么高的地方吃吃喝喝,表情还那么悠闲淡定。
淡定。
两人拔腿刚要跑,突然感觉脸颊旁边一阵凉风飘过,两名大汉的衣服顿时被竹签子戳破,直接钉到了旁边的木头桩上。
只差分毫的距离两人便会被这竹签子给穿透,男子仔细看去,竹签上面居然还残留着些许孜然,汗滴滴。
“大爷,饶了我们吧!”虽然两名男子手劲不小,可是却根本拔不出着竹签子,可见楚临用了多大的力气。
“放了你们?你们何曾想过要放过他们,只知道恃强凌弱,事情做得太满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么?我看你们年纪不小了,哪个不是有家有口的,何必在这装大爷欺负人呢?”楚临飞身而下,苏世媛随后也跟着飞身而下,两人站在了那夫妻俩身前,苏世媛很是愤怒的朝着那两人各自踢了一脚。
两名男子借着月光看清了苏世媛的长相,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这个丑姑娘一样不好惹。
“姑娘教训的是,教训的是。”两人不敢怠慢,连连称是。
“既然如此,你们走吧。”苏世媛看了眼前略显狼狈的两个恶霸,表情淡定的说道。
楚临掌心运着内力,木桩上的竹签子瞬间飞快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迁出,嗖的扎在了地上。
两名男子一听可以走了,摸了摸胸脯,拍打了两下已经被吓软不停使唤的大腿刚准备走的时候,却感觉胳膊从后面被人使劲的捉住。
“啊!”两名男子回身看去,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捕快!
“啊什么啊,快走!”两名捕快推搡了一下,很快将两人给带走。周围的百姓和商贩方才反应过来,顿时掌声不断。
“多谢恩公相救!”卖豆花的夫妻俩连忙走过来想要跪在地上,楚临与苏世媛纷纷一抬手,夫妻俩突然感觉膝盖一热,已经站直了身体。
“为何这么晚了还来卖豆花?”据苏世媛所知,按照楚国人的饮食习惯,豆花应该是早饭才对,晚上本就卖的不快,奈何还有这么多吃饱了撑的恶霸前来闹事。
“孩子病了,家里没有足够的银子来抓药,所以晚上才又出来摆摊,希望能早点攒够银子。”说到伤心处,女子轻轻的啜泣起来,他的丈夫揽住了她的肩头,拿着袖子给她擦拭着眼泪,眸中同样满是忧伤。
“我就是大夫,如果信得过,我去你家里看看。”苏世媛看了看楚临而后看向了那夫妻俩。
“那就麻烦恩公了!”夫妻俩差点抱头痛哭,急忙收拾了小摊,苏世媛和楚临乘着夜色跟着夫妻俩两人走去。
殊不知,暗夜之中,楚临和苏世媛跟着那夫妻俩七拐八拐的越走越偏僻,人迹罕至,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大姐,你们到底住在哪?怎么会走了这么远还没有到?”苏世媛语气冷然,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楚临攥了攥她的指尖,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所想的似乎已经在一瞬间了然。
“马上就到了,妹妹莫急。”听到苏世媛这么说,女子骤然放缓了脚步。殊不知,暗夜之中那一双眸子闪现出一抹冷意来。
楚临骤然感觉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走在最前面的女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两只袖口各自露出了一把匕首。
“纳命来!”身处两人前面的一男一女突然转过身来齐齐想着苏世媛和楚临袭来,刀锋带着冰冷的寒意,招招致命。
初来乍到,警惕放松,苏世媛有些后悔没有把玄铁宝剑带来。
楚临突然揽住了她的腰身,不知何时男子右手上已经戴上了一副半透明的手套,看起来与她身上穿的黄金保甲很是相似。
“啊!”正当那女子向着楚临袭来时,男子食指和中指骤然夹住了她手中牢牢握住的匕首,只听见嘭的一声,女子手中的匕首已经应声而碎。
楚临上去就是一巴掌,女子的脸颊已经被刮花出血。
“你这薄情寡义的男人,居然出手打女人!”身穿花布衣裳的女子被掀翻在地,那名男子伸手一板凳朝着苏世媛挥了过去。
危难之时,蚕丝白绫脱袖而出,苏世媛运着强大的内力,手中的白绫翻转出令人胆寒的白光,柔软的白绫顿时犹如刀剑般坚硬,男子挥过来的木质板凳顿时碎成了木屑!
“大萝卜,你这是在外面欠了多少情债?”两人背靠着背,苏世媛话落时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醋意。苏世媛话落已经无心恋战,手中的白绫一敛,那对男女已经被严严实实的裹在了其中。
“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楚临接过她手中的白绫,伸手扯着那一男一女。
根本就不认识,何来的薄情寡义之词?
两人快走几步转眼间已经到了酒楼,楚临将两人松绑复又找了根绳子再次将两人绑了起来,直接栓在了马后。
“临王爷的魅力真大。”两人一跃上马,身下的汗血宝马嘶鸣一声,随后抬起前蹄朝着临王府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臭丫头,魅力大会被人追杀?”骏马疾驰,苏世媛的长发犹如绸缎般扫过身后男子的脸颊,楚临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说着。
不愧是汗血宝马,按苏世媛来说,感觉还没有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从大街上回到了临王府。时间虽然短,但是绑在骏马后面的一男一女已经小死了一回,几乎虚脱了一般。
“王爷,王妃!”门口的侍卫们纷纷行礼,楚临一挥手,两名侍卫过来将那
卫过来将那一男一女从汗血宝马上解了下来,利落的拖进了临王府准备审问。
苏世媛和楚临肩并肩回了王府,府中的管家已经命人将晚餐准备好,就等着两人回来后就开饭。
“我和王爷已经吃过了,你们先撤了吧。”
“是,王妃。”苏世媛话落,几名下人急忙应着,随后退了出去。
两人才刚进了房间,外面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何事?”楚临看着外面的身影说道。
王府里的侍卫头领站在外面一抱拳,“回禀主子,那身份不明的一男一女拼死不肯说出实情,男的已经服毒自杀,那女子已经咬舌自尽。不过属下在那女子身上搜出了一样东西,似乎并不是产自于楚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