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在意了。
现在温苏苏甚至觉得,她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不能让她回家的惩罚更残酷,还是在花千树的言语中看似平淡的惩罚更让人无法结束。
就算是最终她能够成功回家,难道就可以忘记这些因她而丧失掉的生命么?
不可能的。
“温小姐,我想我应该已经很明确的说过,我不可能预知到游戏的走向,更何况是在主线任务没完成的偏差之下。”花千树丝毫没有因为为温苏苏重复解释一个问题而产生的无奈,他只是又一次申明自己的立场,“因为在玩游戏的是你,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你的思想。”
“……你是说?”温苏苏忽然听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任务与试剑大会的任务却是不同,试剑大会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没拿到名次也便就是没拿到名次,但离字印石虽然暂时还没能到手里,却不代表着它永远都到不了你手里,温小姐你应该区分开来这其中有关时限的差别。”花千树的笑容中已经带上了丝轻松。
“原来如此……”从大悲到大喜的经历让温苏苏一下子激动起来,她“腾”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转身就要跑出屋去,却又在最后一秒种刹住闸180°转了回来,“不对,那么我拿到巽字印石的奖励呢?”
手打txt 二二一 例行检查
二二一 例行检查
花千树看着温苏苏的表情,忽然心情很好的轻笑出声,“呵呵,温小姐好记性,既然已经来了,不如这任务的奖励就让你在这楼里挑,如何?”
心情已经多云转晴的温苏苏狐疑的看着她,“这云霄楼当真不是你开的?”
“当真不是,”花千树笑着否定,“不过温小姐想要什么,我先去赢过来,然后再输给你便是了。”
从花千树的房间出来,温苏苏难得没有被他模棱两可的语言搞得更加郁闷,这让温苏苏不禁多想了几分,难不成是因为她知道的真相实在是有点残酷,让花千树这只大尾巴狐狸也难得的也动了一回恻隐之心?
……算了,相信他会同情自己还不如去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温苏苏径直来到了当日相霭曾经带她参观过的这云霄楼之内展出那些可作为赌资的展品的地方,一目十行的这么览过去,却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一下子就能看上眼的。云霄楼的规矩她当然还没忘,每天一赌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她的牌子一早就已经交给了九吟去解决,她现在只需认真思考思考和花千树的这一赌该赌些什么就是了。想到这里温苏苏不禁又有些自嘲,想花千树这个坐镇赌楼这么久的堂堂云霄楼天字第一号,却要一连输在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两次,恐怕也要让她在这里成了名了。
想到这里,温苏苏的神色不禁又黯了下去,即使是已经到了宛城这属于名剑会的地盘之上,但相霭却依然对于她的召唤无动于衷,难道说他们当真要一个一个的打破自己曾经那么认真相信过的信任,让她彻底看清楚究竟什么才叫做现实么?四大名门,阎王殿,鬼夜宫,无雪楼,除了灵之和诗韵,已经如今已经彻底与玲珑盟划清界限的九吟,似乎……她真的再也不能毫无条件的相信谁了。
心情重新沉重下来的温苏苏没了再联系相霭的心情,奖励也不打算再挑了,她转身就想要会自己的房间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看清了和她相对而来的人,嬴鱼带着天葵和曾经见过一次的美女妖青龙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她,除了十分友好的和她打着招呼的天葵,青龙是一如既往的一脸冷意,而嬴鱼的表情仍然被藏在面具之下,看不清晰。
温苏苏向着天葵点了点头就准备无视另外两个人回自己的房间,却在她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被嬴鱼那御姐萝莉音给留了下来。
“今夜子时,地字七十七号房,本座等着你。”嬴鱼说完这句话,也不待温苏苏有何反应,就带着身后的两个人先走过了她的身边,青龙目不斜视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瞥过温苏苏一眼,而天葵却一如既往的分不出气氛,在行至温苏苏面前时,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想了半天,我也想不起川芎究竟是谁,”他笑着告诉温苏苏这个结果,甚至还让温苏苏听出了些许的歉意,“我想你可能认识我,但是抱歉的是,我当真想不起你是谁了,虽然跟你走有可能能找回我的记忆,不过嬴鱼的救命之恩我还没能报答,所以现在不能走,”天葵冲着温苏苏笑,眼睛里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不过以后若有报完恩的那一天,我会记得去找你的,温小姑娘。”
天葵无意识的一句称呼,却让温苏苏的思绪一阵恍惚,她看着天葵弯了弯嘴角,“你从前都是叫我温小师妹的,以后也还是这么叫吧。”
“温小师妹?”天葵的表情又有些茫然起来。
“我等着你,天葵师兄。”不再给他太多的压力,温苏苏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
子夜时分,地字七十七号房门前。温苏苏的身边只有灵之一个人,并不是她不想继续和他保持距离,而是嬴鱼今晚叫她来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行舒,对于百药谷中的事,温苏苏下意识的只想让灵之牵涉其中,所以她才在事前已经和九吟道明了前因后果,让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温苏苏和灵之对视了一眼,敲响了房门。
“进。”简短有力的一个字,何况还是由那么有特点的声音发出来的,温苏苏没有再多想什么,就这么推门而入。
门开了,房间却很黑暗,子夜时分屋中并没有点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月光能让人大致看清楚屋内的摆设。嬴鱼依然是那样的一身雪白的装束,所以温苏苏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窗子下正襟危坐的这位身量不高气势不小的鬼夜宫主,而直到她的眼睛已经能渐渐适应黑暗的时候,她才看清楚了在房间另一角,摆放着的东西。
身后的门还没关上,温苏苏和灵之的表情却都变了。
屋子里除了嬴鱼便没有别人,只有一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黝黑乌亮的棺材。
“你要见行舒,本座就满足你的要求,他就在这里,你可以将他领走了。”
“……你做的?”温苏苏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但嬴鱼却只是冷笑一声,似乎连她的问题根本都不屑回答,然后在这光线不足的房间里,她缓缓抬起右手,拿掉了在这人来人往的赌楼中一直戴着的面具。稚嫩却不能掩藏其中那一抹冷艳的容貌让她的气质更加复杂却浑然天成,见过了这位鬼夜宫主的真面目,温苏苏总算是接受了她萝莉身女王心的违和组合,毕竟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女人,天生就该是个上位者。
“本座若有心杀他,岂会让他从百药谷有命逃脱?”嬴鱼根本就是用藐视的眼光在看着她,然后一句话不说的突然开始散发妖气,强大的妖气在一瞬间之内充斥了整个房间,在温苏苏感到呼吸一滞的同时,她周围的墙壁竟然“喀拉”一声就迸出了十几道裂纹,而在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这股力量又毫无预兆的消失了。“本座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带上棺材,你可以消失了。”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再多的怀疑和假设也没有用,温苏苏只能是安静下来,和灵之带上棺材离开了这里。虽然明知道嬴鱼只是吓吓她,毕竟如果她真有胆在这楼中乱来的话那在一开始她就不会被朱雀的事给要挟住,但温苏苏却还是不得不妥协,云霄楼能保她十天,十天之后,她只能靠自己。
虽已夜深,但云霄楼的特殊性质还是让它在这个时候楼上楼下都彻底的灯火通明,带着棺材这么显眼的东西根本没法行动,没有办法,温苏苏最终还是将九吟唤了过来,用他的幻术将行舒的木棺移到了他们的房间之中。
对于温苏苏说好的去见人却见出来一口棺材的事情九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一句什么话,灵之也一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他对于盈香的感情,和温苏苏对于盈香的感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所以在这两个人的沉默中,只余温苏苏神情复杂的盯着那个棺材,许久之后,她才终于下定决心了似的,伸出一只手,将棺木沉重的乌木盖子一下子推开。
没有尸体。
棺材中除了有一套行舒平时的衣物之外,就只保存了一小堆类似于灰尘的东西,已经在外历练了许久的温苏苏当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他竟入了魔,最终还落得个如此下场。”温苏苏平淡的叙述着这个事实,从言语中完全听不出她的任何感情,“我现在更不明白了,他究竟为什么要背叛整个盈香,葬送承璧师兄他们的三条性命之后,他为的难道就是这样的结果么?连仇恨的理由都不留一个给我,未免也做得太绝了些,如果曲绍师兄知道了这件事……”
“眼见不一定为实。”九吟忽然说出来的这句话,打断了温苏苏那一连串的思路,也让灵之和她两个人都看向了他。
“什么意思?”
“一件衣服,一堆灰烬,若说此人就一定是你们所想的那个人,也未免太苍白了些。”九吟根本就不相信行舒已死这件事的真实性。
“嬴鱼应当不会骗我,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骗我。”温苏苏很相信这一次自己看人的直觉。
“那么若是这位鬼夜宫主也被骗了呢?”九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想,她应当也是不屑于告诉苏苏你此人的死因,这棺木中的东西又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所谓一语点醒梦中人,温苏苏在见到行舒衣物的一瞬间就不免已经落入一个思维定势之中,而直到此时被九吟提醒,她才想到行舒在与鬼夜宫合作的同时,鬼夜宫也同样在于天魔合作,但既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是阳奉阴违各自为政,那么谁能证明行舒就没有和天魔在合作?毕竟她至今还不知道行舒背叛的真正原因,而如果这样想来的话,他的生死的确又变成一个谜团了。
“九吟,你说的不错……”温苏苏眼睛一亮,话才说到一半,他们三人的谈话就被楼下传来的一阵嘈杂给打断了。
在这楼中住了这么久,连下面赌局的声音都不会传上来的隔音效果竟然都抵挡不住这样的嘈杂,可见外面一定是出了极严重的热闹了,温苏苏和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走到门边才打开一道缝,就听到下面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
“名剑会例行检查,此刻起所有人员俱不可随意出入”
手打txt 二二二 利益冲突
二二二 利益冲突
这熟悉的三个字让温苏苏的神情不由得是一怔,她下意识的向下看去,在云霄楼大门处集结的那些剑客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即使是以她现在的目力仔仔细细的看过了好几次,那里依然是没有相霭的身影。温苏苏目光稍黯,不过想想也能明白易青好不容易才将他这个得意弟子给盼回去,抓紧时间把他困在身边开小灶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这么快再将他派出来任务。但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为首那个人的身上,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见,温苏苏却还是记得此人的名字的。
泽君,好歹也是在凤凰山庄的试剑擂台上将她从天魔手底下救过一回。
在那一句中气十足的开场白之后,原本就不分昼夜都很热闹的云霄楼更是一下子炸开了锅,温苏苏看上下楼层各个房间的客人几乎都挤到了走廊上去看热闹,她干脆也将房门打的大开,走到了回廊的边上,向下望着静观其变。在这赌楼之中怕被暴露身份的赌客都会戴上面具隐藏身份,所以在情况还没明朗之前并不害怕,一个个都兴奋得很,围在一旁吵嚷的不行,而像温苏苏他们这样原本就不带面具的就更不担心被人撞破的事情了,所以温苏苏是大大方方的站在这里围观,而在她左右瞥过一圈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对面天字一号房的门口。
不一会儿,那间总是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花千树的装束依旧是那么的随意,而像他这么一个无论到哪里都应该是焦点的人,此时却很神奇的隐藏在茫茫人群之中,一点也不出众,如果不是温苏苏有意想要观察他的话,恐怕也要将这个人随意的忽略过去了。
这是很诡异的一件事,温苏苏在意识到之后,不禁又多看了他几眼,直到花千树也捕捉到了她的位置回望过来,她才好似自然的收回目光,同时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的气质,不知道为何,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改变了。现在在人群里的他,将身上所有的光芒收敛的干干净净,不了解他的人,是绝对不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存在的,而这样的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想要能够真正做到……却几乎说得上是天方夜谭。
早就明白他的身份绝不像他说的那样普通的温苏苏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也就不再多想,她又四处搜寻了一下,很快也找到了鬼夜宫那些人的所在,嬴鱼依旧是一身白花花毛茸茸的打扮,脸上的面具遮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倒是为她惹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而在她身边围绕的那些人……温苏苏一个个的数过去,除了朱雀不在,当日在血雾林附近与她有过一战的那五妖竟都聚的齐全,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天葵,他们这么一大群的俊男美女在人群之中也未免太过突出了些。
嬴鱼没有向她这边看来,只是目光冷冷的盯着楼下,温苏苏在确认过他们的存在之后也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楼下,名剑会这么高调的出场,看来是有意在今天将这个非法的聚赌场所彻底拔除了。在她的目光之中,在云霄楼中随处可见的那种斗篷人也不知道一下子从哪儿冒出来了许多位,他们以一种若有似无的阵势围了过去,将名剑会的大队人马堵在了门口的地方,而其中有一个斗篷的颜色格外深的人,已经上前去与泽君接触了。
温苏苏仔细注意了一会儿,发现这个有些与众不同的斗篷人便是当日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一个,而就以他这个能一眼看出泽君在名剑会一队人马中是最高身份的眼力,也难怪会坐到头领的位子了。周围的声音太嘈杂,即使温苏苏是刻意将神识集中在耳朵上想要听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也还是听不大清楚,只是能听到零星的几个词语,但再配合上他们彼此的表情,温苏苏倒是也能将事情猜到个大概。
看来这不会是名剑会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