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见相霭的表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不把他們放在眼里,被抢先攻击的苍痕还没表现什么,倒是在后面追着相霭一通猛抽的丝竹先暴躁了起来,她手中的鞭子简直犹如活过来了一般,疾风骤雨般往相霭的身上不断的招呼,她手中的鞭子本就是由极特殊的材质炼制而成,上面布满倒刺,只要鞭风扫到皮肉,那就是一道道惊心怵目的血痕。相霭已经不是第一次同丝竹交手,对于她手上的鞭子有着几分了解,所以在身上萦绕着的土相灵气完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而他有意的防御,也的确是帮他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只是他毕竟还是以一敌二的状况,除了要仔细小心着丝竹的鞭子,他还要分身去抑制苍痕的音律对他产生的影响,更还要一心将攻击重点都放在苍痕身上,在不断打断他琴声的同时,重点攻击,打算逐一击破。
这么一心三用的手段绝非一般人能做到,而相霭在信念的支撑下,已经尽他所能支撑了很长的时间,并且竭力做到了最好,但他毕竟还只是为修炼成仙的肉体凡胎,这么精神紧张的将心神分成三份,他疲劳的速度自然也就变成了三倍,极其容易就会出现差错,而一旦出错,那就是有可能致命的错处。
相比起丝竹有些不对劲的疯狂,倒是苍痕一直分外的谨慎,他除了拨弄手中的玄琴为丝竹的攻击做辅助之外,一直没有主动出过手,而也正是如此才一直没有被相霭找到破绽大肆攻击,而他这般委屈的忍受也终于是迎来了回报,眼见相霭又一次防御不及被丝竹的鞭子实打实的抽在身上,导致他手上的剑招有了一瞬间的偏颇时,苍痕眼神一闪,立刻便抓住了这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玄琴变横为竖,他三根手指搭在琴弦之上,一道玄黑色的魔气便在其上形成了箭矢的形状,在短暂的瞄准之后,随着琴弦的一声振动,魔气之箭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向着相霭的面门就射了过来。
躲不掉了。
相霭几乎是在苍痕出手的同时就已经判断出了这个结论,而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挡下来,这一箭虽説的确难办,但还并不能就这么要了他的命,只不过就算他能够将这一箭的攻势完全化解,也必定会因为这个转折点,失去在他們两天魔之间所存在的优势。
不好办啊。
完全是在这心念陡转之间,相霭血麟剑依然变刺为削,从剑刃上骤然展开的灵气既非土相也非金相,而是一层似极了鲜血的气息,带着强大的煞气自血麟剑的剑身上膨胀开来,形成一张大网,将苍痕这一支势在必得的魔箭网罗在了其中。
“……这是”苍痕一愣之下,手上蓄势待发的后招便慢了那么半拍。
而只是这半拍,便足以让整出戏剧翻盘了。
“啊啊啊啊啊——”丝竹极其突然的凄厉惨叫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相霭第一反应便是这又是他們在玩的花招,他将魔箭挡下之后便收了血麟剑的神通,向一侧退避开来,和苍痕丝竹两天魔成三角形的站位,只是他脚下还没站稳,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便让他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伴随着丝竹惨叫的还有凤凰的嘶鸣之声,精纯到近乎金色的火焰如今已经将丝竹困在了其中,而能够发出这般纯阳之火的,相霭所相识的,自始至终也唯有朱雀一人而已。
看着朱雀放过这一把火之后便从凤炎雉的原型又化为了人形,相霭心知以朱雀现在的身体状况,再这么勉强战斗下去,就是在拿自己的寿元透支了,他心念一转,很快便有了打算,一个箭步蹿到朱雀身边之后,他语速极快的同他説了句:“先干掉这女魔。”
只是还不待朱雀有所反应,在那一团金焰之中的丝竹,却已经停止了惨叫,转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相霭方才要出手的剑气一下子滞住,这个场面……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手打txt 三零九 第七天魔
三零九 第七天魔
虽然作出决定的那一刻可以毫不犹豫,但温苏苏心中的担忧却是一点不少,毕竟虽说她将要面临的对手是司徒邪那个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的疯子,但相霭如今以一敌二,所承担的风险比她不知道更要翻了几番,所以从一跳进坑洞开始温苏苏的神识就不停的在往地面上方扫着想要掌握上面战斗的情况,可这神秘的地下洞窟却不知道是有着何种禁制,在她跳下来之后便发现神识只能被困于其中,根本无法洞察到地面上的半分。温苏苏一惊之下便想要以己之力将禁制破除,但她尝试了几次后发现虽然并非是不可以做到,但却要花费她极大的心力,现在正是要争分夺秒前去救援白茗的时候,又哪能容得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温苏苏在几息的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只是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以相霭的聪明和本事,打不过也绝对能跑得了的,而在镇定下来之后,温苏苏才打眼打量起这不知名的地下洞窟来。
这里没有光线,甚至连她跳下来的那个洞口漏下的光线都只是照亮了那一个脸盆大小的地方而已,洞中黑暗的程度简直是匪夷所思,温苏苏完全只能依靠神识的探查来确定前进的路线,而她也十分清楚,造成这黑暗的原因,便是这其中太过浓郁的魔气。温苏苏不过是在这洞窟中前行了几分钟的工夫,那种被魔气所压抑的气闷感便立刻涌了上来,曾几何时,这种经历在腐骨洞中也曾有过,只是那个时候她身边还有着十一为她抵挡了绝大部分的伤害,而现在,却只剩下她自己了。
想到十一,温苏苏的心中难免又有了些许的黯然,只是这感觉很快的便被她刻意用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她将十一从自己的脑海里彻底踢出去,而后仔细的感应起白茗的神识来。他的确就在这洞里没错,只是令温苏苏有些不解的是,这洞窟本就必然有着什么特别的秘密,而他偏偏还就存在于天龙寺的脚下,白茗又怎会特意寻这样一个地方来躲藏?这么强烈的魔气,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出去被天龙寺的僧人们所察觉,他藏在这里,简直和自取灭亡没有丝毫差别。
还是……她猜的根本没错,这就是白茗的目的?
温苏苏想想便不敢再往深处想去,原因无他,在她和白茗的中间,如今还隔着一个司徒邪,她只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毕竟司徒邪究竟想对白茗做些什么,她根本就想象不到。
其实这个地下洞窟总的面积并不大,毕竟是魔气如此猖獗的一个地洞,并且在她看来这极像是人工所掘出的洞型,但不管究竟是何人所造,这样一个在天龙寺眼皮子底下的魔洞都不可能造的太过庞大,毕竟天龙寺那几个老和尚都不是徒有虚名。以温苏苏如今的神识,几秒钟之内便把这洞窟里的情况给探了个清清楚楚,这洞窟当是人为挖掘出的没错,并且从这不大的面积中看来,凿洞之人的本意应当是想造出一个地下迷宫,只是不知为何中途搁置,只留下了这么个完成度不高的半成品,而白茗,应当便就在这仅有的一段迷宫的最深处。不大的洞窟中已经从这浓厚的魔气中滋生出不少修为低微的魔物,温苏苏因为是随着司徒邪进来,所以一路上见到的都只是这些东西的尸体,越往深处,血腥气和魔物尸体快速腐烂的尸臭味儿就越浓,硬压下心头强烈的不适,温苏苏的步伐越来越快,在下一个转角就要到达白茗所藏身的洞穴时,总算是让她追上了司徒邪。
一个天魔的速度,怎么可能让她随随便便就这么赶上,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司徒邪特意在等她。
“嘻嘻,温苏苏。”
眼睛在这没有一丝光线的地方没有分毫的用处,温苏苏和司徒邪的交流完全靠的是神识,这种感觉虽然有些奇怪,但它所能“看见”的东西却比眼睛要多得多,温苏苏保持着戒备再和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止步站定,“你究竟为何要特地来这里?”
“老规矩,嘻嘻,一个答案换一个问题,我先来提问,”喜怒不定的天魔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推测,此刻的司徒邪似乎心情就很好,与温苏苏说话的语气简直就能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了,“轩辕遗留下来的一魂一魄究竟在哪里?”
“不知道。”温苏苏的答案完全是脱口而出,并且她回答的完全没有罪恶感,因为在她看来,这本就是正确的答案。
“嘻嘻嘻,你耍我?”司徒邪的笑声完全没变,但那言语中危险的味道却已经上升了一个等级,也算是现场又为温苏苏表演了一遍,究竟什么叫喜怒无常。
“我没有,信不信由你。”温苏苏的态度简直大方的不能再大方了,她撂下这句话之后,甚至又加了一句,“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司徒邪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的气氛也随着他的沉默立刻紧绷了起来,温苏苏不是不紧张,但是她仍然笃定司徒邪不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手,他们二人如果要1V1的话,毫无悬念她绝对是处于下风的那一个,司徒邪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如果真的想在这一刻结果了她,恐怕不会多浪费半句口舌,而他现在既然选择和她在这里东拉西扯,那么必定他就有着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拖延一会儿时间的原因,温苏苏不知道这原因究竟是什么,也知道司徒邪想要办成的事情她应该竭力的破坏,但毕竟她没有足够的实力做保障,所以这种情况下,便是智取为上。
“告诉你也无妨。”在温苏苏额上都开始往外冒冷汗的时候,司徒邪才总算是开了他的一张金口,而这难得没有带着他那招牌式笑声的一句话,却是让做过无数种猜测的温苏苏一下子大吃一惊,几乎在这瞬间就要乱了方寸,只因司徒邪他轻描淡写的这句话,所说的却是……“既有天象预示将有天魔出世,我自然要过来仔细看看,这新加入的家伙究竟是圆是扁,顺便,最后再带他回去。”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理所当然,所以温苏苏脑子里“轰”的一声乱作一团的时候,却也完全不能从他的言语中找到任何撒谎的破绽,而最后她只能无法相信的承认,司徒邪不仅没有在这里说笑耍她,而且他说的这一番话,很有可能是实话。
天魔……出世?
这洞里除了那些根本不入流的小魔怪,剩下的,不过就只有一人而已。
……白茗。
白茗化魔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但是……无论怎样她也有些不能相信,白茗他竟然会化作天魔出世。很早以前,师月尘就和她讲解过魔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而在那之后川芎也曾对她说过魔族之中的分类,她记得很清楚,天造之魔是为天魔,这等机遇恐怕是千年不遇,所以纵使魔族现在趁着普天之下九大魔隙的封印减弱而大举入侵,所派遣的天魔不过就这六数而已,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天魔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但同样的,天魔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如今白茗是因被魔气所伤,拖延太久才逐渐到了这一步,温苏苏本以为他就算不被这魔气之伤累的灵气散尽而亡便是万幸,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如同当日血舞林所见到的那楚天阁的半魔少年一样,最终化为地魔,可如果现在司徒邪说的是真的……
该怎么办?
即使是温苏苏的面瘫脸,现在也完全忍不住是脸色变了数遍,司徒邪虽然也同样在这黑暗之中不能视物,但他原本就是从暗中而生的物种,对于黑暗比温苏苏要熟悉的多的多,所以他对于温苏苏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都是了如指掌,此时见她果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一下子乱了阵脚,他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起来,但一直在注意着身后转角过后那洞穴里状况的心思却是半点也没放松,这洞窟里的魔气波动对他来说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前,他也是在这样的魔气中彻底脱胎换骨……
魔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几乎所有魔都更喜欢独来独往,但在大利益之前,只为欲望而生的魔却要比杂念太重的人类更为团结,所以司徒邪虽然内心中对于这一位新的同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期待,但他还是做好了他该做的,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化身天魔的最后一个关键时刻。
“……让开。”温苏苏在震惊之后的无措也只是那一瞬间,现在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洞窟里的魔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来就算这地下洞窟并非出自白茗之手,这其中的魔气也是因他而聚了,天魔……就算白茗要化作天魔,她也并不排斥,因为她笃定白茗的本性不会因为他的这一劫数而有所改变,但天魔出世实在是兹事体大,至少司徒邪所率领的魔族一支必定会为了争夺他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所以,她还是应该尽最大的努力来阻止。
“嘻嘻,你觉得可能吗?”司徒邪的心情更好了,这个温苏苏,果然是个不错的玩具。
“轩辕,你出的考题我已经完成了,现在你还不出来么?”
手打txt 三一零 轩辕再现
三一零 轩辕再现
温苏苏突然大吼的这一嗓子的确是让并没有怎么将她放在眼里的司徒邪眼皮跳了跳,不过也只是眼皮跳了跳而已,因为在回声都停歇了之后,这黑漆漆压抑的洞窟中也只是依旧飘荡着惊人的魔气,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下子司徒邪更加确定温苏苏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他也不恼,只仍是笑嘻嘻的挡在通向白茗所在洞穴的唯一道路之前,反正他的目的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温苏苏在这里自己虚耗着工夫,自然是他乐意看到的。
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垂在身侧,要说温苏苏如今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她是在赌,赌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轩辕如今也算是有求于她,虽说抛来的试炼都不是什么好完成的任务,但是她却不会触及到她的底线,一般的小忙她不屑于帮,但真到生死关头,温苏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绝不会袖手旁观。虽说如今在经历生死关头的并不是她,但那九个人对她的意义究竟有多么不同,她不信轩辕会不清楚,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白茗元生水相灵气,就算他并非天生就是属阴之水,但已经有了元生水相作为底子,不管怎么说机会都会比旁人要多上几分,在这个关头舍弃他,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毕竟那日轩辕虽然没有明说出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