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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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恨-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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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走道了赫连靖风身边,道:“大少,时间差不多了。”赫连靖风点了点头。净薇知道要走了,便扯出了一个笑,道:“好了,我要走了。记得写信给我。”正要上车,只听初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萧扬,你这个笨蛋。这糖炒栗子明明是你找了好久才买到的,你怎么没给净薇呢?”她转过了身去,萧扬也已和初香走了过来,将袋子递给了她。他只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保重。”

赫连靖风看萧扬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只觉碍眼之极。便使了个眼色给张立。那张立也是人精,忙双手抢着接过。赫连靖风低首俯在净薇耳边道:“我们该起程了,昨夜你也累了。”很预期的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像似在预告领地一样,向萧扬点了一下头道:“谢谢萧先生。”转身上了车子。

她一直来都是一个人乘火车的。此时,他与她一起在包厢里,她只觉着原本偌大的包厢霎时变得狭小起来。他时不时的喜欢看着她,仿佛她是个花瓶似的,就是喜欢盯着她瞧。她平时与他相处,也基本是默默相对的,所以也不去理他,顺性便靠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熟悉的景物慢慢驶过,田里的农人,道边的树木,还有大小不一的村庄,就像过客一样匆匆掠过。那秋风透过略略打开了的窗口,带着秋天的气息不停的吹进来,打得发丝飘飘。她伸手理了理长发,习惯性的将它们拨到耳后。左手上的玉镯子轻柔的撞在了脸上,温润如水。她慢慢的放下了手,摸了摸它,不知道为何,父亲一早给了她,她一看便十分喜欢,回到屋里便带了上去。只觉着就像母亲的手在轻佛着她的额头样,舒舒服服的。此时细看,不由地又想起了母亲。

沙发前是一个紫檀木的几案,摆了一花盆芙蓉秋艳,是菊花陈秧中的粗种,已开了数朵,千姿百态的。另外又零散的放了一些水果,糕点和果脯之类的。萧扬送的糖炒栗子也摆在净薇面前。赫连靖风看着她低头瞧着,神色暗淡,仿佛极为难过似的。原来她到底是不舍得那个萧扬!连看着他送的东西,也会睹物思人。他风尘仆仆的赶来,不顾北地的事情,也不听众人的劝告,只为着想见她,想陪她过生辰。她却如此,如此的还他。

他本是冷静从容的,自小在父亲的刻意培养下,早已炼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每每碰到她,便全部破功了。此时见她一副黯然的样子,加上昨日她与萧扬等人在外饮酒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不由的怒火中烧起来。他猛得一把抓过那糖炒栗子的袋子,“飕”的一声便往窗外扔去。

净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得声响,这才抬起了头。只见他正恨恨的盯着她,胸膛一起一伏的,仿佛极力的压抑着什么。赫连靖风见她抬头,一对眸子清清静静的望着自己,澄净无暇的,好象不知道发生何事般。他一把抓住了她圆润的肩头,怒极之间还是不舍得太用力,在面前大声道:“江净薇,你这个骗子。” 净薇被迫的面对着他,盯着他的眼睛,那里头坦坦然然的,竟然全是痛楚。只听他一动不动的回视着她,继续道:“我如何待你,你不知道吗?你还念念不忘那个萧扬。我真是个傻子,为了怕你受兵变的影响,把你送到江南。为了你生辰,连夜赶往江南,只为着陪你过生辰…………………………… 你这个骗子,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骗到了手,还在这里想着其他人。”

净薇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是为了赫连靖雷和赫连靖哲的兵变才将她送到江南的………………………他是为了她生辰才来江南的……………………………她只觉着心扑通扑通的,一下比一下急;全身的血液也仿佛全部涌到了那里。她什么反应也没有了,惟一能做的只是看着他,看着他…………………

赫连靖风慢慢的,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拥着羲世奇珍似的,那么温柔又那么重视,抛开了自己以往的傲气,低低的,呢喃的道:“你这个小骗子。你不知道你已经把我的心骗走了吗?”她把他的心骗走了……………………他的意思是……………净薇再呆也知道他的意思了。他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受万人景仰,他是如此的风流倜傥,在万花丛中穿梭来去,他是如此的年少了得,意气风发。他竟然是喜欢她,所以才如此的对她。她只觉得仿佛在云端里般,飘飘然然,仿佛不可置信。他间接的在说他喜欢她………………她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只是软软的任他拥着,心中的某处像是在发酵般,不停的冒出小泡泡。

她的发间隐隐约约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就这么萦绕着他。那散开的发丝又一丝一缕的与他的手指纠缠着,她温软的身子真真切切的在他怀中………………他觉得无比的舒服,无比的舒坦,现在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幸福。就像小时候,他做错了事情,母亲责打他了之后,又会将他抱在怀中细细的哄他,低低的给他讲故事。之前不懂,现在才了解原来那是幸福。就像她此刻任他柔柔的拥在怀中,也不抗拒,也不挣扎,听他低诉,任他亲吻……………………直到天长地久。

他没有问她,他还是怯弱的。他不想问她,他不敢问她。他只知道她在她怀中,真真实实的在他怀里,谁也抢不出,谁也夺不走。她是他的,自她答应他父亲来北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他的,永远是他的,永永远远是他的…………………

第14章
他是喜欢她的,她只觉得全身酥软,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就这么依偎在他胸前,听他传来的忽急忽缓的心跳,仿佛也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幸{。。}福。她好想告诉他,根本没有什么萧扬,什么都没有。她惟一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也只有他而已。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其实他才是真正的骗子。从成亲一开始就一点一滴的,一举一动的,一丝一缕的编成了网,将她卷在其中,永世不得逃脱。他不知道,他同样也骗走了她的心。但她却不能告诉他。因为她已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给了他了。

赫连靖风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他就这么坐着,让她侧躺着,头枕在他腿上。他十指成梳,轻轻的梳着她如丝如缎的长发,动作温柔到了极点,慢慢的,缓缓。他不说话,她也不作声,但空气里却极为甜腻。风儿不停的从窗缝里吹进来,拂在赫连靖风脸上,竟觉得十分舒爽,多日来的疲累和烦郁仿佛也一扫而空了。净薇就这么躺在他身边,像是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看着她娇羞的脸蛋,轻轻的俯在她耳边呓语道:“要吃些水果吗?”他温温的带着清清的烟草气息就这么拂在她脸上,她心里漾起了微甜,如花香飘过,只低低应了一声。赫连靖风从几案上的瓷盘里挑了一颗葡萄,细细的将皮剥掉,这才喂到了她口中。他从小到大,皆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从来都是别人侍侯他的份,哪里这么侍侯过别人。但他就是觉着满足,就算是以往打了胜仗,这次平了赫连靖雷和赫连靖哲的叛乱,也从未这么开心满足过。又拿起了一颗,慢慢的剥好了皮,将手摊开放到她嘴边,等她将核吐出来后,方又再喂了给她。

她就这么躺在他腿上,温暖舒服到了极致。他又将第三颗葡萄递了过来,她略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觉他眼中柔情似水,几乎要将她溺毙了一样。她将眸光轻轻移开了些,柔柔的将他的手推回他嘴边道:“你自己………………”却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却还是将葡萄递到了她嘴边,示意她吃下。她如花瓣似的嘴唇轻轻张着,那粉嫩的颜色犹如罂粟般吸引。他心中的某一根弦仿佛拉到了极点,这时便猛然绷断了。他慢慢的俯了下去,辗转吸吮,肆意的放纵自己与她嬉戏,尝遍她唇齿之间所有的美好。

她低低的颤抖,随着他火热的攻势,唇舌的交缠吸吮,原本白的双颊渐渐转为嫣红,红得好似初夏的花火,又似深秋的枫红,只觉得脑中一片火热,像是刹那之间,天地倒置、宇宙轮转,除了他的阳刚气息,坚实的怀抱和似乎永远都不会满足的热吻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似乎天长地久也只是一个恍惚。'手机电子书网 。。'

良久、良久以后,赫连靖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诱人的唇瓣,发出满足的叹息,闭上眼睛,面颊搓揉着她的发丝,嗅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沉醉在她的柔情似水中。他低低切切的喃喃道:“净薇,净薇……………………………”

净蔷上车后,便在侍从的安排下进了包厢。她本以为赫连靖风定是会来看看她的,她一向来对自己的姿色是十分自信的。况且赫连靖风潇洒风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倒不信她会入不了他的眼。但左等右等,也不见半个人。只有两个士兵静静的站在包厢门外,问起话来,也是一问三不知的。瞧着车窗外的景色,又是千篇一律的房子,山川之类的。她早已坐不住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膳时间,只见侍从送了饭菜过来。她哪里有什么心思吃饭。忙楸住问道:“大少在哪个包厢?”那侍从知道她是少夫人的妹子,不敢得罪,回道:“大少自然在他的包厢里。”

净蔷到了赫连靖风包厢的门口,只见有好几个侍从和听差站着,便仰着头吩咐道:“帮我开门,我要见大少。” 彭定力回道:“江小姐,大少和少夫人在里边。吩咐我们不要随便打扰!”他还记得大少吩咐时候的语气,仿佛极为压抑似的。他是过来人,又怎么会有不知道的道理。
净蔷素来指使惯了,哪里容得下别人拒绝,冷着声音道:“你不好禀报一声的?你怎知道大少不肯见我呢?” 彭定力也是聪明人,虽然知道她是少夫人的妹子,不可得罪,但也看不惯她骄横的态度,只淡淡的道:“江小姐,不是小的不给你禀告。但大少确实吩咐我们不要去打扰的。这里的几位弟兄皆可以为我作证的。”

净蔷见他一再推拒,不由的火了起来,扯着嗓子道:“姐夫,我是净蔷,我可以进来吗?”包厢内好半晌没有回音。彭定力等人也默不说话,四下里惟有火车隆隆的轨道声。净蔷见没有回音,便上前敲起门来,道:“姐夫………………”又过了一会儿,屋内方传出了赫连靖风懒懒的声音:“彭定力,什么事情?”彭定力忙回道:“大少,是江小姐来了。”好半晌之后,赫连靖风才道:“让她进来!”

彭定力这才推开了门,净蔷得意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跨进了包厢。这间包厢自然与她住的那间不同,她一入眼的是间类似小客厅的房间,里头又有间休息的房间,用珠帘和层层纱帘隔开着,随着火车的晃动而左右摇摆。摆设一类也是极富丽的,西式的沙发,几案,看上去十分的舒适。

净薇从休息间里走了出来,浅笑着道:“妹妹是不是觉得闷啊?” 净蔷见她穿着一件月牙白的旗袍,与早上时穿的黄色不同,却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风韵,心中总觉得不快,只清清的回道:“自然是闷的。我一个人在包厢里,无聊死了。姐夫呢?”正说话间,赫连靖风才慢慢度了出来,道:“妹子来了啊。”净蔷一见他,马上漾起甜笑道:“姐夫,我好闷哦。所以来看你。” 赫连靖风转头望着净薇道:“饿了吗?”见她笑着不语,这才又转头问净蔷道:“妹子用过晚膳了吗?”净蔷忙回道:“还没有。我一个人很没劲。” 净薇看着赫连靖风,仿佛在征求他同意似的,道:“那净蔷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膳吧。”

听差们很快就将饭菜端了上来,虽说与北地府中是不能比的,但还是十分精致的。净薇浅笑着道:“净蔷你多吃些。” 赫连靖风也不说话,只拿起了瓷碟夹了好些菜,递给了净薇,笑着道:“你自己也多吃点,都瘦的只剩骨头了。别人若是不知,还以为我赫连大少虐待你呢。”又转头向净蔷道:“妹子你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净蔷带着妒忌的看了净薇几眼,却也无法作声,只得闷闷的吃饭。

这几日的观察下来,发现大少竟然对净薇是颇为在意的。她对自己是十分自信的,一直觉得自己的姿色是比净薇美艳,若不是当时父亲定要以嫡出的理由将净薇许配给赫连大少,否则现在在大少旁边的便是她了。她本来没有见过赫连靖风倒也无所谓些,但那日在江南司令府的大厅一见,赫连靖风的英俊潇洒,仪态不凡,是她身边无人能及的,不由的懊悔了起来。早知道当初就跟父亲软求硬磨。不过没有关系,以她的姿色和手段还是有很多机会的,特别是他这次答应她到北地的事情,给她创造了很多机会。

菜撤下去后,听差们又送上了茶。净蔷扯了话题跟赫连靖风聊天,净薇也不插嘴,只在旁边听着。赫连靖风仿佛也好象心不在焉似的,总是不停的看着净薇。其实他哪有什么话与净蔷聊,只是问三句答一句罢了。现在已实在后悔当时一口答应她来北地的事情了。对她的表现和企图,他又岂会不明白。当时只不过气愤净薇与萧扬的事情,现在雨过天晴,他又与净薇和好如初了,巴不得一分一秒的缠在净薇身边。且下午,他对净薇袒露心事,净薇虽没有回应,但方才亲密时的娇喘,低吟,在极致时缠缠绵绵的他耳边唤他的名字,便已经使他欣喜若狂,不能自己了。她本是矜持害羞的,此番怕已是她对他最大的回应了。

好不容易又挨了片刻,赫连靖风方才道:“净蔷,时候不早了。你第一次到北地,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好游玩啊。” 净蔷见他如此说了,自是不好意思在留下来了。这才告辞回了包厢。净薇倒觉得不好,道:“怎么下逐客令似的?” 赫连靖风已一把抱住了她,道:“我觉得我们这里的灯已经够亮了。” 净薇的心里就如同化作了一滩水般,只觉得清清软软的。什么净蔷,什么林小姐,什么的什么,都仿佛是过眼的烟云。

那灯光莹莹,带点幽缈,是化外之境般,照在两个相拥着的人儿,那影子就像两条相互缠绕着的藤蔓,倒影在车窗上,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却又那么的真真切切,仿佛就要这么永远的纠缠着直到一辈子…………第15章
阳光透过火车的玻璃点点滴滴的射进来,但却钻不进车窗内厚厚的天鹅绒帘子,所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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