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虾子样的,倒弹出三尺,刚好避开森罗绝丐这一拳五腿。
森罗绝丐身子一窒,体内真气已经变浊,他只得坠落地上,而那灰衫青年却在空中飘了两飘,方始缓缓的飘落在距他五尺之外,有如一片落叶似的,轻轻地不带一丝声息。
这些动作在作者写来慢,但在当时可仅是一瞬间的功夫,那站立旁边的其他三丐,也未及阻挡,眼睁睁的看着。
森罗绝丐落地後,羞红著脸,怒吼一声,额下那些虬髯,顿时胃立如刺,他提起双掌,放在胸前,眼中好像要冒出火样的,瞪著那五尺外的灰衫青年。
灰衫青年毫不介意的,迈著方步,文雅的向著飘渺酒丐,合掌拱了拱手道:“于帮主你好。”
飘渺酒丐一见这青年面目,平庸,毫无出奇之处,两目亦如常人一般,没有丝毫神光。
若非刚才见到他那份超绝的武功,实在料想不到他会是一个武艺高强之士。
他眼见这灰衫青年,一身的神奇妙绝奇功,心中不禁兴起一种老朽的感觉,他叱住了森罗绝丐,正容道:“少侠即是约老叫化我到此的?”
灰衫青年点头道:“正是在下——”
飘渺酒丐闻言急问道:“那么敝帮老知主之下落如何?”
灰衫青年道:“帮主不须著急,且听在下慢慢道来。”他看了下森罗经丐脚下,轻笑一声道:“各位且请坐下——”说著他首先坐在地上。
那森罗绝丐被飘渺酒丐喝住,他强将怒气压下,此时见灰衫青年眼睛看著自己脚下,他不由自主的,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这一看顿时他的脸色大变。原来他脚下那双皮靴,此时已经被灰衫青年给划出一个大洞,因他刚才怒气上冲,故丝毫没感觉到脚下,已经被人给做了手脚了。
现在一看真使他从背脊上寒起,因为刚才若非对方留情,那自已这只腿可全卖出去了。
其馀丐帮二老及飘渺酒丐,看到了这个情形,心中也都产生各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飘渺酒丐此时远非在酒楼里那种忘形的模样了,他自己立刻坐在地上,示意三位长老也都坐下。
他正经的问道:“少侠武学的造诣,实已至绝顶之境界了,不知令师是谁?哦!我老叫化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以及本帮法杖翠玉杖之下落。”
灰衫青年答道:“在下李剑铭,家师系落星天魔……”他这话一出,吓得这席地而坐的四个老叫化子,都跳了起来,飘渺酒丐道:“那你是曾上少林的那个……”李剑铭微笑的点了点头道:“在下正是落星追魂。”
飘渺酒丐奇道:“你怎么又是这等模样呢?”
李剑铭道:“这已不是我本来面目,在下系因仇家过多,故而经常易容变形……”飘渺酒丐恍然道:“哦!原来如此!那麽云龙一现也就是你了。”
李剑铭含笑不作表示,他从腰间抽出翠玉杖,说道:“四年前,在下在洛宁城外遇见过竹杖神丐……”他把自己的遭遇,与竹杖神丐有关的,都告诉了他们。
但他却没有把竹杖神丐被白骨邪魔所害之事说出,他只说到竹杖神丐自己走火入魔,而致於死去。
因为他不愿让丐帮牵连到他整个报仇的行动理,他曾发誓要自己亲手把白骨邪魔给碎尸万段,故而他隐瞒了许多事。
但仅仅这样,就够他们唏嘘再三的了,他们为竹杖神丐的死,而悲伤著,但也为李剑铭能列身为丐帮第四长老,而欢欣著。
李剑铭简单扼要的说完之後,他掏出了那本丐帮打狗捧法中最後三大绝招的小册子,连同翠玉杖要交给飘渺酒丐。
飘渺酒丐惶然道:“这个正式传艺大典,须本帮全体二袋以上弟子,聚合一起,才由前任帮主传授,现在尚未召集通知二袋弟子,故我不能接受。”
须知丐帮每一代交替,须由上代帮主先行让下任帮主主持全帮帮务一年,待一切都很好,那时方才由帮主以翠玉杖交给下任帮主,并传以打狗棒法的最後三大绝招。
如此,方始能算一个正式的新帮主产生,故飘渺酒丐坚持不能接受翠玉杖。
李剑铭听清飘渺酒丐的解释後,他甚觉为难道:“这怎么好呢?我现在要赶到陕西去……”说到这儿,他心神一转,说道:“固然你们帮规是如此规定,但此时你的情形已经特殊,因为你已超过一年的时间了,已可以算是正式帮主,故无须再来什么大典。”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顿,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说道:“现在只要我补充的将这三招传给你,那就算一切手续都圆满了,于帮主,你说是吗?”
飘渺酒丐闻言,回头望了望其他三位长老,见他们都点点头,於是他也只好点了点头道:“既然李长老如此说,那我老叫化也……”李剑铭挥了挥手,示意飘渺酒丐不要说下去。他把那本薄薄的小书交给飘渺酒丐。
飘渺酒丐连忙跪倒在地,说道:“丐帮第三十代帮主余光中拜领绝艺,今後誓为本帮谋取福利,使能永存於江湖。”
李剑铭拿著竹杖,走出五尺之外,立定之後,他说道:“现在注意看著我。”
这时那其馀三长老,也都分别跃开站在四面把风去了。
李剑铭手拿竹杖,迎空一抖一幌,划出一个大弧,身体美妙地向後一弯,竹杖变幻莫测的颤抖点出……他喝道:“这是‘打断狗腿’。”
竹杖击出前面四个方位之後,他倏地一收竹杖,将身子一屈,提起右足,以左足为轴,左掌挡住面门,竹杖自胸推出,一个旋转,像陀螺样的,转身回头,带起一股巨大的漩涡。
只见到一片绿影包紧地的全身,那点出的杖影,根本分不出击向何处,的是奥妙绝伦。
他喝道:“第二招‘赶狗入洞’。”
正当他将第二招使完,待要演练第三招时,突地自庙那边传来数声喝叱,几道黑影直奔此地而来。
把守这个方位的一个长老,连忙跃了过去,阻挡来人前进……李剑锋看都没看,此时对飘渺酒丐道:“这是第三招‘臭狗翻身’,为打狗棒法之最大精华所在,奥妙无比,你可要看清我出招的都位。”
他倒握竹杖,左足斜跨一步,左掌虚幌,右手杖头自左掌下点出……正当此时一声女人惊叫传来,夹着那丐帮长老的怒喝声,以及一个狂傲的笑声。
李剑铭一听,他心里一楞,忖道:“这女人的声音好熟!”
他这念头还未想完,一个女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她好像是大受惊恐,所以根木没看清前面,便直奔而来。
李剑铭看见这女人篷头乱发,衣上被撕破甚多地方,但他仍然可以看清她是谁。
一时他收回竹杖,静立不动,仿佛心里想到了什麽……那女人直奔过来,後面一个男人急忙的追著,他轻功高明之极,脚下有如行云流水,很快地,便追近这女人身後,这一走近,可清楚看到他是个很俊俏的青年,只是有些浮华。
此时其馀两位长老,也都闻声跃了过去,帮助另一长老,共御来敌。
这追近的男人笑著说道:“小乖乖!你还想跑?”
他一伸右臂便要抓住她,眼见她就要被抓住,但突地——自旁边点来几下绿影,直奔他腕脉穴道,快捷有如鬼魅。
他轻哼一声,右手飞快的一翻,五指箕张,直往那绿影中抓去,左手倏伸而出,仍然抓向那少女。
以他的经验来说,自己这一招,是准可抓住那绿色的兵器。但这下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绿影一幌,竟然“叭”地一声,打中他右手虎口。
一痛之下,他迅即一惊,连忙收回双手,倒退出三尺之外。
他扬目一看,只见一个灰衫的少年,手拿一根翠绿的竹杖,屹立在面前,那个少女惊惶地站在灰衫青年的後面。他怒道:“你就是丐帮帮主?竟胆敢破坏少爷好事……”这时飘渺酒丐上前笑嬉嬉地说道:“不敢!老叫化我就是丐帮帮主,请问少爷有何要事。”话语之中充满了嬉笑之意。
那俊俏的青年哼道:“你这死叫化,竟敢拦阻少爷好事!”
飘渺酒丐装出惶恐的样子,问道:“请问少爷尊姓大名?”
那少年冷哼一声说道:“少爷花花太岁,系河套煞君之子!”
他此话一出,飘渺酒丐顿时一怔,他这下可真的惶恐起来,道:“你就是锺老前辈的少爷?他不是已经作古了吗?”
花花大岁哼道:“放你的屁!他老人家硬朗得很……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快把这小妞交还我!”语气狂妄自大,简直是目空一切。
须知这河套煞君为邪道第一高手,昔年与中原神君并列为正邪两大绝顶高手,但他们却从未见过面。
因这河套煞君一向居住河套,天蜈官里,甚少来到中原,但他的徒子徒孙却遍布天下,而且都是黑道邪门的绝顶高手,就算是那白骨邪魔亦是他的晚辈弟子,故提起他的名字来,江湖上没有不震惊的。
在百年前他即要赶来中原找落星天魔,但当时落星天魇已在泰山遭受围攻,以致於失踪,故他仍然留在河套。而各派亦因伤亡惨重,未能远赴河套。
他也就仍然雄据邪道第一高手的宝座,但三十年前传他因纵欲过度而致於死在河套的天蜈宫里,江湖上的邪魔外道也都消声匿迹,自此江湖平静了数十年。
但此次飘渺酒丐竟亲耳听见他仍然健在人间,怎会不悚然大惊呢?他根本没注意到花花太岁口出秽言了。
他犹疑了一下,回头对那少女道:“你是何人门下,令尊何人?”他想知道是否有保护的必要。
那少女低头道:“家父顾凌武,系银麒堡主……”她的话未说完,飘渺酒丐嚷道:“你就是顾凌武那小子的丫头?走,我于某人不管这闲事!”
那花花大岁此时走上前来,便欲抓顾凤霞。
这时一直静立在旁的李剑铭,他冷哼一声,挡了上前,右手竹杖一挥,扬起一片青色光影,他喝道:“回去!”
那道光影将花花太岁直逼得退出数尺,方始立定脚步,他怒道:“无知小辈,竟不怕死,阻挡少爷!”
喝声中,他一抄衫下,拿出一把白骨摺扇,身子一移,欺近过来,摺扇直点李剑铭胸前要穴──飘渺酒丐见花花太岁动起手来,他连忙说道:“李长老,不要动手……”李剑铭此时心中大怒,他见这轻浮的少年,竟是走中官向已进招,藐视自己过甚,而飘渺酒丐竟也懦弱至此地步。
他喝道:“看!蚨瞎吠取 ?
他手中竹杖迎空一抖一幌,划出一个大弧,身体美妙地向後一弯,竹杖变幻莫测地颤抖点出……只听“噗!噗!”两声,花花太岁惊叫一声,倒跃出丈外,空中一溜白光,飞出数丈之外。
他的两手空空,虎口汨汨出血,显然已经落败……他怔怔的望著李剑铭,停了一下,他说道:“你是何人?难道你不怕河套煞君?”
李剑铭仰天一个哈哈,他说道:“我落星追魂向来手下不留活口,也向来不怕任何人,管你什麽河套煞君?”
说完,他毫不作势的,身形移出八尺,竹杖一伸,往花花大岁当头劈下。
蓦地里……
一道黑影从空而降,喝道:“何方小辈,竟敢口发狂言,吃我一掌!”
强劲有如山崩的汹涌掌力,当空压到,威势吓人。
李剑铭剑眉一轩,左足斜跨,同时左掌虚幌,右手杖头自左掌下点出,他喝道:“臭狗翻身!”
只听一声轻响,夹著一声惨叫,那空中跃下的人影,在虚空里连翻三个筋斗,倒跌出二丈之外。
他一落地,跄踉的倒退了几步,方始稳住身形,他脸上变色的看著李剑铭,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原来他跃起三丈,劈出自己的“阴煞掌功”,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了下去,原道这下对方还不立即了帐。
但却只觉掌力一接触到对方左掌,就立即消失了掌劲,因为那是没有著力之处,有股软绵绵的感觉。他心里一惊,却只见一道绿影直奔自己咽喉,急忙里,他只觉惟有倒翻出去,方始能避过对方这招。
故而他一仰头,倒翻出去,但这下可不妙了,那股软绵绵的掌劲,顺著他的势子,直围过去,箍住了他的身子,连翻三个筋斗,方始束缚一松。
这种奇妙的招式,叫他这远处边陲的人,惊得怔在一旁。
李剑铭扬目一看,见到这是一个全身漆黑,矮小长须的怪老头。
他一回头,看了看惊呆了的顾凤霞,他轻笑一声,将竹杖交给飘渺酒丐,正容说道:“丐帮绝学系历代帮主集其一生之智慧所创,奥妙莫测,愿帮主能够详加领会,以不负老帮主所托。”
飘渺酒丐肃然道:“本帮今後尚请李长老你能时加照拂……”他将竹杖牌今符交给李剑铭。
李剑铭颔首收下,他此刻将脸一扳,道:“你们俩人辱及我落星追魂,今日看在你等无知,饶你们一命。”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说道:“但是死罪虽免,活罪难消,你们自断一肢……”那矮老头闻言怪叫一声,说道:“小子口气真大,我寒江钓叟还没遇见这等狂妄之人—─”李剑铭说道:“现在就要让你见到——”他单掌一立,便待发招。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时,数条人影跃了过来,紧站在矮老头背後。丐整三大长老也同时跃回,站在飘渺酒丐背後。
矮老头对那五个奇形怪状的野人,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话,那五个人野人登时大怒,杰杰怪叫声里,哄然一起,扑了过来。
李剑铭哼道:“替我滚回去!”
他双袖一拂,两股不同的掌力发出,直扑跃来的五个野人。那道掌风,将他们五人撞出五尺之外,跌倒地上。
那矮老头忙带著花花大岁,此时跃了开去。
李剑铭喝道:“那里走!”
他不等五个野人让开,提气飞身,跃起五丈多高,斜飞而出,在空中四肢张开,扑向飞奔而去的两人。
矮老头一闻喝声,连忙加速奔走,但只走出数步,便觉当空呼啸之声,他赶忙一挫身子,运足身功力,推出一掌,挟着无匹的狂飚,迎上半空。
他掌劲一出有如泥牛入海,抬头一看,只见李剑铭在空中,四肢幻化成无数绝招,直罩自己浑身穴道。
他心中大骇,一弯腰,反手从背上抽出一根钢铸短竿,他一扬一拉,那竿上飞起一道细钓丝,上系一个半圆的钢环。
那个钢环挟著悠悠风声,打到李剑铭胸前“锁心穴”。
李剑铭右手一探,抓向来环,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