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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的力量还是那般强劲,那或淡或浓的魔法气息,在这个空间无处不在的飘荡着。一切都没有变,二十多年了,还是原来的样子。 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我望着无尽的天空,任思绪飞扬起来。好久好久了。再不回忆回忆,或许真的会忘记吧。 那是另一个世界,那是另一次轮回,如果说刺客是我的今生,那么这忆起来的一切便是前世了吧? 那个世界。那一年我七岁,在那个冬天,我唯一的一个亲人也离开了我。 那一年的雪很大,也很白。鲜红的血溅落而下,然后在耀眼的白雪上绽开。 梅花开了,哥走了。 我是个没有名字的人,哥告诉我,弟,你没有名字。 我也没有父母,自能记事起,便是哥带着。哥的背,就是我的家。 雪还是纷纷扬扬的飘着,将地上的凌乱的脚印和散布各处的尸体一点点的覆盖,直到最后一丝血红也被染白。 我再也没有家了,用一张破草席包裹着,我将哥埋葬在佐罗峰下的一个树林里。除了那张草席,这把剑便是我唯一的行礼。 我是个没有眼泪的人,手轻轻抚过剑锋,紫色的剑身便抹上了一层艳红,弟,你没有名字,也没有眼泪。 哥,眼泪是什么啊? 哥也不知道。 那你有吗? 哥很久以前有。哥说的时候盯着狼吞虎咽的我,眼中闪着白花花的光。 我静静的跪在那里,面前鼓起的土堆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哥,你看,我不怕红色了。我举起自己的手,用血肉模糊的十指做着一个个熟练的动作。 哥,你看,这些手法,我都学会了。 这个树林很深,我知道,走出这里后,我便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哥也将一个人孤单的在那里睡着,就像我还要一个人在世间奔逃一样。 从小我便在哥的背上长大,哥的背很宽,奔跑的时候也很稳,没有人能出现在他的背后很近的地方。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快的剑。除了魔王风和灵界闪龙,再也没有比他跑的更快的生物。 我说,哥,长大后,我们一起跑。 哥笑了,弟,长大后,我们就不用跑了。 哥还说,我是个面对敌人的人,你也是。 我点点头,哥的背很宽,奔跑的时候也很稳。 那一天,我们从蒙那利平原穿过时,哥曾自豪的说,在这个美丽的空间里,我们是最后的两个还自由的人类。就像是天上的灵鹰幽燕,能我长后,我们便可以一起在空中飞翔歌唱。 哥的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每次听着听着我便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哥仍是飞快的奔跑着,哥是个从来不睡觉的人。从记事起,我们便一直在逃,整整逃了七年。 这便是我的童年。 哥,我们为什么要逃呢? 因为你还小。 哥,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他们是敌人。 什么是敌人? 长大后,你要杀的人。 哥,我不喜欢杀人,我怕那种红色。 哥停了下来,望着天上的灵鹰,好久才轻轻的说,弟,慢慢的,你就会喜欢上红色。 我睡着了,静静的伏在哥的背上。 我跪在那里,耳边还是响着哥的话。哥曾说过,下了他的背,我便长大了。 在哥捏碎了魔王风的心脏时,风的利爪也从哥的胸膛透过,那一地的红色,是我最不喜欢的颜色。 那一年,我七岁,我拿起哥的剑,在哥的微笑中刺穿了魔王的另一颗心脏,风的血是黑色的。剑很重。 弟,你长大了。以后,哥再不能背你了。哥走了,哥微笑着望着我,轻轻的说。 哥,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不在了,那又是谁给我递来你即将复活的信息?弟弟没用,那么多年了,弟弟仍旧未能用仇人的血染红那冰寒的剑。二十二年了,在另一个世界,你的弟弟已经二十二岁了。 视线再次朦胧起来,我叹了口气,还是不要想了。还是不要再想了。这么多年了,如果能忘,早就忘了吧。 我做了个深呼吸,挥手撕开空间界面,在杨灵和迦尔纳相拥而泣的时候,我带着复杂的心情,用一贯从容的姿势跳入科魔大陆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