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长的办公室里。”保安部的人道。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刚才不是在巴黎和我说话吗？怎么忽然……”杨宁愣了下，马上明白其实刚才那些话都是事先录制的。
“惊喜吧？”艾薇儿搂着她的腰问。
“又惊又喜，不过，惊骇成分比较多！”她只好承认。
楚向乔亲自到瓷**工来，为什么事先她一点都不知道呢？她瞥了保安部的人一眼，恐怕他早已跟保安部多次接触过，又获得了父亲的肯首。但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肆无忌惮？上次说要跟他同盟的事，难道他还当真了？
但，身为一**工重企的掌舵人，要与另一**工重企的掌舵人公开会面，意义如此重大，为什么她事先竟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难道父亲……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见到我们不开心吗？”阿伦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楚总裁说，你见到我们，就会请我们去吃八大菜系，人家还好期待的说~”
“就是啊，听说瓷国菜跟f国菜都有源远流长的历史，还有，听说你们瓷国人都非常好客，对远道而来的客人，是绝对不会小气的。”阿姆舔了舔嘴唇，眼里发出亮光。
“我喜欢吃甜的~”艾薇儿大呼小叫。
“我喜欢又甜又辣，又脆的~”阿伦举起右手。
“只要是肉食，我都喜欢！”阿姆看来容易养活。
“我连蜥蜴、老鼠、蜘蛛、蜈蚣都可以吃，但，就是不吃芹菜。”mj皱起眉，仇深似海地表示。偏食分子。
“好吧。我今天晚上就一次过满足大家的所有愿望吧。”说这话的时候，杨宁怀疑自己变成了圣诞老人。
“请乖乖地在会客室等我，我去见见你们的楚总裁。”杨宁一手搂着艾薇儿，一手拉着阿伦，把他们引到会客室。保安部和公关部的几个人自然也紧紧跟着，唯恐有失。
她来到顶层的首长办公室。正好楚向乔和父亲在门口握手道别。楚向乔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楚向乔要“送给她”的那位儒雅学者。
“杨宁，你陪楚先生到处走走。我还要跟范教授再好好谈一谈。”父亲平平看了她一眼，里面有无穷含义。
完了。父女同心，她岂会不明白。
她愠怒地瞪了楚向乔一眼，却发现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跟我到办公室！”她低声斥喝。“遵命。女皇。”他悠然答。
经过丛严办公室的时候，她特意透过玻璃窗朝里面望了一眼，发现他正在埋头工作，丝毫不觉外面有异，于是松了一口气。
当楚向乔走进她的办公室后，她立即把门牢牢关严，按下控制键——瞬时，玻璃窗户与幕墙上面立即浮起凹凸不平的磨砂效果，里面一切被彻底屏蔽住。
“楚向乔……”她正要兴师问罪，谁知那魔鬼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回道：“想我吗？”
“很遗憾，不想。”她想都不想就轻抬右脚，将全身之力压在细细的高跟鞋跟，狠狠踩上他的脚面，疼得他皱眉龇牙，只得放手——虽然装模作样的成分比较多，但她心中还是暗爽不尽。
“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她怒目而视。
“怎么，要开始拷问了吗？”楚向乔露出痛苦神情，以手抱脚，蹦跳着摊到沙发上。“拷问的话，至少也得先给我来一杯咖啡。你们这里不是有句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我这里只有一样东西，就叫做往死里揍！”杨宁看着他那副装可怜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你们瓷**工的刑讯手段实在太残酷了，太没人性了。”楚向乔哼道，“那我还不如顽抗到底。反正都是一个死，你休想从我口里问出什么来。”
他脖子一挺，还真像个烈士。
杨宁只得坐在沙发上，摆弄起她的茶具和珍藏的顶级茶叶来。“请你喝茶，我们瓷国的大红袍，可以了吗？”
“不行。现在才来拉拢腐蚀，太迟了！若要我招供，必须继续加码。”这魔鬼居然顺杠子往上爬了。
“你还想怎样？”杨宁柳眉倒竖。
“你亲我一下，我就统统告诉你。”
“好啊！”杨宁居然答得很爽快，反而让楚向乔吃了一惊。谁知她把手放在唇边，飞快朝他送了个勉为其难的飞吻。
“这就叫亲了吗？”他可怜巴巴地问。
“没错。你家小甜心就是这样亲我的，所以，我也这样回敬你。”杨宁干脆地道。她净了手，就用第一次的茶水浇在茶壶上。
楚向乔看见，不由问：“为什么要把茶倒在上面？”
“这叫醒壶。”杨宁细细地让茶水均匀地淋在茶壶的每一个角落。“就是让壶醒过来的意思。”
接着，她又用开水注满紫砂茶壶，捧起来仔细回旋一阵，才把茶水透过格网，倒入分享壶中，最后，才往两只小小的功夫茶杯上斟去。她手腕错致起伏，宛如指尖起舞。楚向乔默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时出神。
“第一杯，敬远道前来的贵客。”她左手举杯，右手并拢在前，身体前倾，朝楚向乔作了一个“请”的礀势。
楚向乔不得不依样还礼。
看来，她已不打算再让他嬉皮笑脸地蒙混下去了。他心里暗道，这只小白兔，果然难啃啊。
第一百零七章惊骇之喜
☆、第一百零八章提亲
“其实，我是来提亲的。”
“什么？”杨宁差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有什么好吃惊的？”楚向乔把茶杯放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好似一条优雅的蛇。
杨宁强自镇定，全然把它当成个玩笑看待，“你知不知道在我们瓷国，提亲这种事情，是不能由自己来的？一定要有个媒人，三书六礼，手续繁多，超级麻烦。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加上你那一帮闹哄哄的泰利之星，就叫提亲了吗？”
“你知道我这次怎么过来的？”
“专机咯。难道还真坐核潜艇过来？”杨宁没好气道。
“我们坐总统专机过来的。现在我们f国的总统应该正跟你们的大boss在资光阁聊天吧。”楚向乔捏起一枚蜜饯，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但他看着杨宁的眼神，就像嚼的就是她一样。
f国的总统大人，这个媒人分量够足了吧。至于三书六礼，大概楚向乔连眉头都不会皱一皱。父亲刚才一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杨宁自然明白，如果两国元首都肯首了，这段婚姻大概连父亲也无力回天。更遑论是自己。根本不过是肉在砧板上。
她露出一丝苦笑，“娶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楚向乔，你会开心吗？”
“不会。但，跟我这次提亲有关系吗？”楚向乔吃惊地看着她，旋即嘿嘿道，“喂，杨宁，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而来提亲的吧？”
“那是……什么？”杨宁呆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瓷国租借给我们f国那两只国宝。在博瓦勒野生动物园水土不服，两年多了，相互之间毫不来电？所以，为了它们各自的性福着想，我们的民众热切盼望瓷国能再派两只国宝来与它们成亲？你……你以为我楚向乔，需要动用到总统的力量。来为自己的婚事着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杨宁感觉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但是，谁知道这只魔鬼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亦假亦真，是虚是实，都要留待仔细辨认。她连一小步。都必须加倍谨慎。
“那你来找我父亲干什么？”
“把范教授推荐给他。我知道，引进人才这种事，你现在还做不了主。”楚向乔盯着她沉郁一笑。道，“不像我。”
“你？”杨宁疑惑着，给他的杯子倒上茶。泰利总裁一直在私人城堡里疗养的事。所有的竞争对手都知道，但随着养子楚向乔手腕越来越强硬，大家不免对泰利总裁的生死纷纷存疑了。
“你又如何？”杨宁试探着问。
楚向乔的脸上看不出是冷笑，还是嘲弄，“噢，还活着呢。每天起码有三个花花公子的兔女郎陪着他。”
“听上去不错。”杨宁抿嘴道。
“不过是看得到，吃不着。”
杨宁静待他说下去。
楚向乔把玩手中的小茶杯。悠悠地道：“只不过偶尔给他来一针‘黄体生成素’而已。”
（ 黄体生成素可使睾酮的产生减少，最终达到去势水平。称为化学阉割，现被许多西方国家给予法官对恋。童。癖罪犯实施此项权力。）
杨宁的脚轻微发颤，只好用鞋跟在地上不安地敲击起来。纯属掩饰。
楚向乔莞然，“我还记得你会用八大菜系招待我？这次我把几个泰利之星都带过来了，你是不是应该真正地作一次东？”
“没问题！”杨宁的反应就像是被人在冰水里捞出来似的，虽然浑身打颤，终觉呼吸恢复。不失为一种解救。
“艾薇儿和mj都是机械学专家。阿伦是新型材质专家。阿姆专长是新能源。不过，他同时也是电化学专家。至于我，大概是个严苛的评论员。”
“什么意思？”杨宁仍旧不明白他的意思。
楚向乔平平道：“在阿布扎比防务论坛上，我对你的机械外骨骼说过什么？”
杨宁一提就来气，“你指责我们没有经过实地验证，就把样品放上去。你放心好了，我们现在已经把实际操作完完全全地过一遍了，无须你再鸡蛋里挑骨头了。”
“鸡蛋里真的挑不出一根骨头来吗？”楚向乔注视着她，“你知不知道a国的马丁公司已经抢在你们前面，研发出一套比你们在阿布扎比上发布的更先进的机械外骨骼来？我听说，他们已经跟a国六角大楼在进行最后的测试了。很快就要投入到中东战场上。当然——”
他神色一敛，“在民用方面，他们也与好几家经销商进行了密切接触。你说，你们的动作为什么那么慢？是不是因为研发部缺乏一个支柱，而你自己的团队又没办法跟得上其他竞争对手的脚步？还是说，你自己很无能？”
他一连串的话语像一支支锐利的箭，把杨宁射得遍体鳞伤。这几个月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工作卓有成效，谁知，不值一晒。
“原来你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打击我吗？”她朝他苦笑。
“所以，不用笑得那么难看了。既然同盟，我就得有个同盟的样子。”楚向乔叹了一口气，向她竖起了三个手指头，“三天，我只能安排到三天时间。我们泰利给予你们技术支援。如何？”
“无条件支援？”杨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楚向乔一晒，“至少也要答应我们的提亲。”
“这种事情，不由我们瓷国。军工来决定吧？”杨宁道。
“怎么不由？如果成事，我们打算把另外一对国宝命名为‘乔乔’和‘宁宁’啊。”楚向乔狡猾地笑道。
“楚向乔，混蛋！”杨宁忍不住去扯他的领带。
很多年后，当杨宁独自出现在博瓦勒野生动物园熊猫馆，看到悠然相伴的“乔乔”和“宁宁”的时候，不禁潸然泪下。
“乔乔”并没有按照人们的意愿跟先来的那只雌性熊猫来电。反而与同来的“宁宁”擦出了火花，虽然跟那只先来的雄性熊猫狠狠地打了一架，终究赢得美人归。它们在异国他乡开枝散叶，已经育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如果当时，她同意了他的提亲，那么现在。恐怕也是子女绕膝了吧？她会不会幸福？只有天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理想的丈夫。但他曾经为此深深努力过。
于是，杨宁安排了负责机械外骨骼的军工大神、圣女和新近招入团队的基础物理学专家“球童”、程序员“花童”、人机智能系统专家“书童”，一齐奔赴——某着名官府菜饭店开餐。
“此菜系于一八七四年（同治十三年），由一考取了榜眼的粤人所创。此人好客酬友。常于家中作西园雅集，亲自督点，炮龙蒸凤。将粤菜与京菜相结合而自成一派。形成的初期，只是作为一种家庭菜肴，其后人坐食山空。便悄悄地承办家庭宴席，广受欢迎，经久不衰。”杨宁在筵席上向这些远道而来的吃货们介绍道。
一群f国吃货早已食指大动，面向美食，神情凶狠。要不是楚向乔未曾动筷，早就把盘子都舔个底朝天了。
“对不起，还不能动筷。”杨宁微笑道。
“瓷国规矩。第一筷应该由主人先动吧。”楚向乔眨眼问。
“嗯，不过。我们要等这里的主人来‘赴宴’。”话音刚落，一个脸带温笑的中年人便掀开竹帘走了进来，不卑不亢地朝他们团团一揖。
杨宁站起，朝这中年人回了一揖。“打扰东家了。”
“哪里，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中年人与杨宁寒暄几句，就在一个空着的位置上坐下，象征性地用筷子挑了两根青菜吃下，又喝了一盏茶，就向杨宁抱揖而去。
包括楚向乔在内， f国众鬼子全部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此人是何种来历。
“这就是吃这个菜的规矩。”杨宁解释道，“因为袭自官府，所以不管就餐者与主家是否相识，都要给主人多设一个座位，主人也要来尝上几口。以这种形式，来维护‘我这里并不是饭馆’的面子。”
“当厨子很高尚啊！为什么要掩饰？”艾薇儿一边说，一边脖子一昂，抢先把面前的清汤燕窝喝了个底朝天，然后迅速从阿姆的筷子下抢到一块海参。
“在f国，米其林三星厨师的地位，恐怕比总统还高。”阿伦的手看似柔软，一到拼抢时刻，却是快疾无伦，竟然能够把阿姆好不容易再抢到的海参顺手一抹——他用的手，阿姆用的是笨拙的筷子，所以，阿姆只得再次望参长叹了。
但是，所有人都快不过mj，杨宁以为这个诡异人大概会顾忌身份，不会与下属狠拼筷子功，谁知人家干脆不动筷子，直接把全桌最鲜美的“黄焖鱼翅”朝自己面前一端——嘿，全盘我有，能耐我何？
“mj，你好奸哦~”艾薇儿恨声道，不甘示弱，也把“罗汉大虾”团团抱住，“喂，好歹给我留一个！”嘴里还塞着一只大虾的阿伦干脆也把“软炸鸡”护住，打死也不放。“一只大虾交换一块鸡，没得商量！”两人已在激烈的讨价还价中。
“你们，统统都很贱！”阿姆忍不住爆发了，他个子最壮，可是偏偏被人东抢西夺，见得到，吃不着。心焦如焚之际，眼见他们各自抢夺地盘，不由得把“五香鱼”、“蒜蓉干贝”和“银耳素烩”尽地一揽，不禁洋洋得意，“怎样，谁比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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